着魔-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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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我问她的时候,她因为害怕就说记不清楚了。后来才说喝过。在值班室的地上我还发现了泼到地上的麦片粥痕迹。看来没有撒谎。”
“吴队长,我感觉象是他们医院内部人作的案。”一直保持沉默的王凯忽然发话说。
吴队长低着头,手背在后面在房间里走着思考,“是啊,那个女法医说,张国栋身上少了块肉,而且被割的十分专业。这说明凶手是医生一类的人。”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而且这个人还能给护士下药,更说明他很熟悉这里的环境和他们医院的上班制度。咱们破案还是先从医院着手吧。蒙恩,他们其他的检测结果出来没?”
“出来了,但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屋子里除了张国栋和那名女护士的指纹,就什么也没有了。
“不过,我又去了下现场,从窗户边发现了一朵塑料花,是有人从窗户上面挂的盆景里摘的。我让物证鉴定室的人看了看,他们说花是新弄断的。别的就瞅不出来什么名堂了。”刘蒙恩说的有些气馁。
吴队长听了也很泄气,“唉!是啊,今天下午从省公安厅来的痕迹专家恢复了下地板上的脚印,发现这个屋子足有一个上百个人来过。现在是一筹莫展啊。我看,从现场证据上讲,咱们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了。”
“那就传唤下他们单位里的嫌疑人员,说不定能弄出点线索。”王凯不紧不慢的说。
王锡鸣被提审问了一整天,但开始他并没有说实话。只是讲案发时他在家看电视然后睡觉。刑警们告诉他已经掌握了有关他和张国栋矛盾的事实,希望他识趣点。王锡鸣一听话音觉得不对劲,感到事态严重。这才吞吞吐吐的讲出他自己那天的行踪,
“那天晚上一个外地的朋友请我吃饭。我们一直到两三点才散。”他无可奈何的翻眼看了下刘蒙恩和小周
“这有什么好隐瞒的?为什么刚才不说?”刘蒙恩问
王锡鸣哭丧着脸回答:“你也知道男人出去免不了花天酒地,我是怕传出去造成不好的影响。”
“这个人能证明你那晚的行踪?”小周接着又说:“如果找不到这个人那你麻烦就大了,”
王锡鸣慌忙说,能能。然后把他那个外地朋友所住的宾馆告诉的警察。
刑警们找到了那家宾馆,并立即被传唤了这个外地人。
原来,王锡鸣所谓的这个外地朋友是一个药厂的区域销售经理,这个人一见警察就吓的****哆嗦,坐在预审室内还不住用手绢擦汗。他问吴队长传唤他有什么事。
吴队长俩眼一瞪,猛拍桌子厉声说:“喊你来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明白!”
这家伙心里本来就有鬼,听了警察的话更害怕,但他还是故作镇定的说不明白怎么会事?
“我问你,上个星期你都干了什么?老实点,不要以为我们都不知道!”、、、、
这个人就把该说的了出来,刑警们发现这个王医生说的倒是实话,那天他们确实到零晨三点才回家,但酒席并不是活动的主要内容,整个晚上他们两和另一个一院的副院长都待在一起嫖娼。对这个结果大家都有点失望。但吴队长并没有因此而情绪低落,他凭个人经验,感觉还能从这个销售经理身上得到些意外的收获。因为现如今的这类生意场上,仅仅靠常规手段联络感情,已经不是很有效的方法了。一定还有些丑事没露出来。果然经过继续的审问,这个人心理防线崩溃了,他把行贿和回扣的事情都坦白了。
审讯结束后,吴队长拿着询问记录,得意扬扬的说:“看看,我们也破获了一个经济案件。有的时候意外收获会不少的。”但刘蒙恩觉得这样歪打正着破案实在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几个重要案件都没什么进展,吴队长尤其发愁。因为现在舆论的压力很大,其中迪厅的案子还被一家门户网站刊登到了显要位置,搞的人尽皆知。让他们很被动。吴队长觉得两三个案子压在他们身上担子实在重,就向上面汇报的情况,想把包袱扔给其他的小组,但刑警队其他的组都有任务在身。没有人愿意接这个烫山芋。于是他们就在一起商量了下,决定分头调查,把两个最重要的案子挑出来先办,小周和他处理医院这个凶杀案,宋刚和王凯搭档去调查迪厅的案子。刘蒙恩则被派去看看那个包皮是什么情况。他对吴队长分配的这个工作很不满。虽然谈不上什么穿小鞋,但觉得是有意冷落自己。他想,冷落就冷落吧,反正现在他干什么都觉得没劲。“唉!干一天是两晌、、、、、混吧”刘蒙恩想到这里,就把自己办案用的小黑皮包夹在腋下出发了。
这天上午,他到了一院,慢吞吞的上了脑科住院部的二楼,二楼走廊两旁是病房,尽头才开着一扇窗户,只露出一点光源。让人感到走廊幽长而暗淡。护士和病人偶尔的讲话都能造成些很明显的回声。所以这里感觉上是的比较吵闹。他来到了包皮所住的单间。里面两个穿制服的警察正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谈话。他先和那两个警察打过招呼。然后就看见包皮仰面躺在靠边的病床上。厚厚的嘴唇微微张着,两只眼睛则迷迷瞪瞪,好象神志不清楚的样子。因为长时间没洗脸,面孔上油乎乎的。他的一只手被拷在床头的铁栏杆上。手也耷拉着,显的胳膊很松弛,没有****。身上也没插着乱七八糟的管子。床边挂输液瓶的架子上什么也没有。“看样子好的差不多了。”刘蒙恩心想。,他们走到床边,用轻轻碰了碰包皮的面夹面颊说:“伙计,怎么样了?”
包皮从喉咙里咕噜了一声,睁开迷迷茫茫的眼睛,小孩子一样咧嘴笑了笑。看上去有点象香港艺人“大傻”常演的那种傻乎乎的坏蛋。包皮就这样保持着笑容,用天真但却空洞的眼神看着他,这让刘蒙恩感觉很别扭。于是他坐到床边,拍了包皮一下,然后一问:“不认识了?你忘了自己为什么被抓、、、、、”包皮仍然没有反应,只是那样莫名其妙的傻笑。刘蒙恩又用自己的手轻轻拍了拍他“喂,现在怎么样了?”包皮什么话也没说,象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一张标准的无赖面孔却充满了童真。
“他醒了后就成了那样。”一名坐在椅子上警察提醒刘蒙恩。
另一个跟着补充说:“也不知道真是这样,还是装傻?连医生都没给个准话。”
“哪个医生负责治疗他?”刘蒙恩问他们。
“高红彬。才来的医生,顶替张国栋的。”
那个警察马上又反驳他的同伴说:“什么顶替,人家不过暂时帮他们应付下局面。等一院找到合适的人选,高医生就要走了、、、、、外国条件那么好,人家为啥要留到国内跟咱们一起烂掉。”
“说不定高医生因为爱国才留下的。”
“爱个屁国,都是胡扯,要是不给他们钱,估计立马就不爱国了。说白了,现在爱国tmd 也是为了钱。”
刘蒙恩不想听他俩乱扯,就问过了高医生办公室的位置,然后走了
六、私访精神病院
高红彬的办公室在顶层,也就是原来张国栋的屋子。这里因为没有病房,没有小孩子的苦闹声,也没有穿来穿去的护士,也许还因为采光比较好,所以感觉上比较安静。两边办公室的门都关着,上面都有一扇通风用的小玻璃窗,一道道明亮的阳光线从它那里射过来。整齐的排列着在走廊的地板上。然后终结在走廊的尽头。墙壁洁白,漆出的绿色墙裙呆板的向远方延伸。然后在那面同样无聊的,只是多了扇窗户的墙上汇合停下。就象是无声无息流过的两条河。但从来没有人问过为什么要漆出这样的墙裙,为什么要用这种偏蓝的绿色,为什么他给人的感觉总是这样乏味。总之,这里的一切都象是一部卡夫卡小说里的场景,有些荒诞。刘蒙恩抬头瞅着门上挂的科室牌,走过了几间后,他终于找到了“主任办公室”的牌子。
这间房子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两个人小声对话的声音。刘蒙恩敲了敲门,然后就走了进去。高红彬穿着白大褂站坐在桌子的边,他对面是坐着一个面色凝重的中年人。桌子靠墙一面的上方安装着一台用来观察x光照片的灯箱。上面正挂着一张脑部八个横截面的ct扫描照片。高红彬见有人来了,便和蔼的示意刘蒙恩先坐下来等会。刘蒙恩观察了下高红彬,觉得他看上去并不很大 ,大概是三十六七岁的模样。戴着副眼镜看上去非常斯文。他胳膊肘支在桌子上,两手十指交叉的握着,正在专心的给那个中年人解释病情。
'以下故事改编于网络上的帖子,原贴上医生乃一在中国工作的意大利医疗专家'
“您儿子的病我已经经过会诊了,现在基本上有结论了。不过,还是希望你心里有所准备。”
“没关系,高医生,您说吧。”中年人有些紧张,两手不停的轻轻搓来搓去。刘蒙恩感觉他这会的神态很象那些等待判决的犯人
“您、、、、、您儿子得的是一种我们称之为脑部海马区纤维症的疾病。”'此病虚构'
“哦,这个我知道,几年前我就带着他去过很多的医院,包括一些大城市的医院。那儿的医生们也是这么说的。”他听了后好象如释重负。
高红彬推了下眼镜,然后迷惑的说“您求医这么长时间为什么还要带他治疗?”
那个人笑了起来:“他是我儿子啊,我只想把他的病治好。花多少钱我都不在乎的。”
“这不是钱的问题,张先生,对这种疾病的治疗,到目前为止根本就没有任何有效的方法。”
这个张先生有点紧张了:“什么、、、、、您、、、高医生您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任何有效的治疗方法?”
“也就是说,这种病是没办法治愈的。随着您儿子年龄的增加他的病情将会越来越重。”
这位张先生有点不耐烦:“不可能,我去了那么多家医院,医生们都没有说病是无法治疗的。您会不会搞错了?”
高红彬眨了眨,奇怪的盯着对方说:“没有一个医生给你说这个病没法治愈?噢!”然后他双手一扬,瞪大眼睛表示不可思议。
张先生想了想肯定的回答:“是啊,从来没医生告诉我,我儿子的病不能治疗,他们都说要慢慢来。会有专机的。”
“但是转机呐?”高红彬反问他。对方沉默了。高红彬接着又说:“我以我的人格向你担保,我们的诊断是正确的,而且这也不是我头一次碰到这种疾病。以前我在美国曾经确诊过好几粒。”
“这怎么可能,这么多年来,家里已经花了几十万圆。他们都说有希望的、、、、”张先生的声音有点哽咽了。
高红彬也十分不解的说:“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致使没有人告诉你真相,但这种疾病不是什么难以判断的病症。”看他还有些疑惑,高红彬就又说:“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找到图书馆查找下相关的资料,看书上是怎么说。”
张先生一只手扶着额头,痛苦的问:“高医生,那我该怎么办?”
“张先生,我非常的同情你。但是在目前的医疗技术下,我们对此是束手无策。如果你信的过我,就接受我一个忠告。”
“没关系,请讲吧。”
高红彬想了下又问:“您儿子几岁了?”
“12岁”
“哦,如果不医疗技术不出现重大突破的话。您、、、、您儿子活不过18岁。我建议您不要再领着他求医问药了,他喜欢什么,您就尽量****他的要求。让他开心的度过这几年。刚才我去病房,他不是吵着要学骑单车吗?您就给他买一辆。不要再在治病上花这些无谓的金钱了。”
张先生听后,愤怒的将用手捶了下桌子:“这么多年,为什么他们不告诉我真相?!难道就为那几十万医药费?!”接着他闭上眼睛沉默了好长一阵。刘蒙恩觉得这个消息对这个人来说太迟了,也太残酷了。
“太感谢您了,高医生,您是我见过的最负责的医生。您的话我会仔细考虑的。”
说完两人就握手道别了。
把这个中年人送走,高红彬关上门。他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刘蒙恩,就问:“先生,您有什么事情?”
“哦,我是市公安局刑侦分局的。”刘蒙恩说完,站起来把自己的警官证件递了过去。他感觉高红彬大概有一米七左右。身材匀称而结实。
高红彬看了看证件,眼睛一闪,瞅了瞅刘蒙恩,然后抿嘴微笑着伸出了左手。刘蒙恩稍迟疑了下,因为中国人只有在十分正式场合才会握手。他有点不习惯。
“刘警官,幸会!”
握手非常短暂,刘蒙恩感觉高红彬的手温暖而有力。给人感觉非常的亲切。有一种天生亲和力。
“怎么忘记遗漏什么问题了?”高红彬问着就把证件还给了刘蒙恩。
“什么‘遗漏的问题’?”刘蒙恩有些纳闷
高红彬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张医生的事,昨天你们两个民警不是已经问过了我吗?”
原来小周和宋刚两人昨天已经开展调查了。刘蒙恩笑了下说:“哦,你误会了。我不负责调查张医生的案子、、、、我们有一个疑犯在你们这里治疗。我是为这事来的。”
“哦!是那个姓包的病人啊,他已经醒了啊。”
“我去过了,不过、、、、、我发现这家伙似乎头脑有点不正常,只是冲着我傻笑。您是不是给他检查一下,看他是不是装病。因为这个人是我们一个案件的关键线索。”
高红彬想了下说:“某些这类脑部受损的病人清醒后,确实有可能发生对一些记忆暂时性的遗忘。很罕见的情况下还能出现整体的记忆消失。但是你的这个疑犯是否是装病这点我没办法检查出来,要想彻底弄清楚,就需要精神科的大夫来看了。”
刘蒙恩哦了一声,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曾经听过他在电台里主持的心理分析节目。便问:“高医生,您不是就是心理分析的专家吗?为什么要把这个病人送到精神科的医生检查?”
“你怎么知道我是这方面的专家?”高红彬很奇怪的问
“是这样的,前些天,你和你被谋杀的那个同学不是被电台请去主持过一个心理分析节目?”
“哦,原来如此。刘警官,心理分析和精神病检查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你的这个犯人需要的是精神科医生的各种仪器检查和,人格观察。我建议你还是把他送到精神病医院吧。”他目光炯炯的看这刘蒙恩,让刘蒙恩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蒙恩想了想,决定回去给吴队长汇报汇报,于是他站起来和高红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