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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蓓蕾作者:小胖牛-第21章

小说: 蓓蕾作者:小胖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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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半夜的机场人不多,灯火通明的大门口站着俩机场保安,据说是真枪实弹。黑出租停在门口,方枚早就等着了,陈烬一脸平静的开门下车几步站到台阶上去,转身跟大哥说:“你等等。”
  横肉大哥扭脸:“嗯?!”
  “你的车牌号是BT1947,妻子叫李英仙,电话号码130********,住在四通区北街,附近有个永元里菜市场,楼下是24小时大爱春风便利店,还有德春楼火锅城。那么,你家就应该住在通天西苑,大概是……”陈烬顿了顿,又说:“4号楼到12号楼之间。”
  大哥瞬间扭曲了:“你小子坐在后面偷听我打电话!!”说着就要从车里奔出来。
  美人有难,表现的时候到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方枚还是很争气,扑到前面来护着陈烬,凶恶的抬手指着那彪形大汉:“喂喂喂,怎么回事,你想干嘛!你当小爷是白吃干粮的?!”
  这么一嚷嚷,保安马上往这边围,陈烬站着不动,一步也没往后退,瞳仁黑亮黑亮的:“你警惕性也太低了,我正好在德春楼吃过饭。钱你不用还了,留着带你儿子去欢乐谷吧。”
  
  “什么钱啊?”这事解决的太快了,方枚啥也没搞明白。
  没什么。陈烬垂下眼,轻声跟他说:“不好意思,机票钱我先欠着你的,等我回来很快还你。”
  这话说的,从A市到G市机票打三折,不就三百多块钱嘛……方枚连连摆手:“啥钱不钱的,你就别客气啦!那什么,你这大半夜的,去G市干啥?许经泽不是在那边嘛,他召唤你了?”
  陈烬垂着脸,不说话。
  方枚觉得自己这生活可忐忑呢,看上的净是些别扭娃。
  许经泽是隐性别扭,看着成天笑嘻嘻的,特别好相处,其实心里极其有主意,谁问都没实话;弟弟陈烬则是典型的显性别扭,他从不闪烁其词,从不东扯西扯满嘴跑火车,他不说话——既不反驳也不解释,永远气定神闲,嘴都不张一下的。
  跟这些人处着太辛苦了,人生就剩下一个字,挠墙。
  不是许经泽召唤?那是有什么急事?方枚探着头观察陈同学脸色,低声下气又试探了一句:“我陪你过去吧?一个人多没劲啊。”
  “不用。”登机时间快到了,陈烬抬腿就要走。
  方枚追:“要不,我给再你拿点钱先用着?”
  这回陈烬丢给他四个字:“不用。谢谢。”
  
  陈烬身上真的就只剩二十几块钱了。不过他觉得这不算什么问题,反正他是去找许经泽的,有了许经泽,他什么都不缺。
  飞机上乘客不多,周围安静的很,陈烬腿上搭着薄毯子,要了一杯清水和一本书,把阅读灯打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想起上次和许经泽去德春楼吃火锅。
  许某人不明原因的抽风,点了好多菜,光肥牛要了就四大盘,林林总总一大桌子都没摆下,服务员还专门弄了两个放菜碟的小推车过来。
  许经泽摊在椅子上叼着根烟,一点不动筷子,就笑眯眯的看着陈烬吃。
  这哪吃的下啊,陈烬的胃又不是海做的。
  许公子为了鼓励养肥,提议:“咱把桌上这些东西通通分成两份,一人一半,都得给我吃完。剩一盘脱一件衣服,剩五盘直接裸奔。”
  
  这主意太损了。
  兄弟俩都不是食量巨大的人种,一阵子埋头苦吃,最后吃的东西都顶到脖颈了,桌上的东西才消灭了一半。许经泽扶着桌子,要翻白眼:“不行了,再吃我就炸了……”
  陈烬捂着嘴沉淀了半天才说话,对哥哥的肉体非常有执念:“你剩的多,脱。要裸着。”
  许经泽非常不要脸的耍赖,还提要求:“要不你来帮我脱,要不就算了,反正我是撑的一根手指头也动不了了,你看着办吧。”
  我去……脱?陈烬眨眨眼,表情异常平板,内心十分焦灼。
  跟姚亦那帮损人混久了,玩笑话顺嘴就出,从来不觉得有什么过分的地方,许经泽蹭过来圈着弟弟肩膀,几乎是脸贴着脸:“走走,咱出去消消食去。”
  兄弟俩出门右拐漫无目的开始溜圈,把永元里和通天西苑附近都绕遍了。
  胃里跟装了块石头似的,许经泽撑的不想说话,溜达了半天才慢悠悠感叹了一句:“开发商的心是真黑啊,瞧瞧现在小区里这楼距,那是近得不能再近了。洗完澡换个新内裤,自己老婆还没注意,对面楼里住着的大哥先瞧见了。”
  
  那时候刚下了场大雨,街面上没什么人,空气很好,马路上到处都是亮晶晶的水光,车灯来来往往一束又一束的打过来,世界就像是个亮晶晶泛着水气的影子。
  那时候许经泽搂着陈烬的肩膀,靠的很近,手指闲来无事就拽着人家衣领,有时候侧过头来笑笑,步子很慢。
  那时候陈烬整个人在发飘,总感觉走路深一脚浅一脚的。
  那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许经泽会把自己从身边推开。他认为天底下再没有比他和许经泽更亲近的关系了,他们不分开,他们不离散,他们没隔阂。
  这想法很固执,很没有原由,很经不起推敲。
  机舱里太静了,反倒让人很容易疲惫,陈烬把阅读灯关掉,眼睛很痛。
  陈一慧女士笼子里的小仓鼠一直跑一直跑,跑的口吐白沫,以为自己肯定能跑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霸王们呐——————乃们最近真是各种不讲究。。。

收藏不给力,点击不给力,留言不给力。。

哼。小心某牛半夜发功,挨个去被窝挠乃们!!!

——————反正吧,最近bigbang的小纸片孩儿们CB了。。。。某牛淡定补档去。。。哇哈哈




35

35、第三十五章 。。。 
 
 
  ※
  陈烬站到许经泽房门外的时候,正好早晨六点钟。太阳刚刚升起来,窗外都是柔和温暖的光。
  冬子醉薰薰帮他拍房门,直着嗓子喊,半句重点都没有:“许经泽!你他妈睡个觉还锁门?咱哥们有什么不能看的?!你给我起来,起来……”
  折腾了十多分钟,房间里边才有动静,许某人刚爬上床睡了一个多钟头就被闹醒,头疼的直想死,晕乎乎套上牛仔裤,拎着裤头来开门,上半身明晃晃赤条条。
  他原本到G市来就是来观礼的,结果没想到,G市人民比A市的群众还有激情。
  G市的风俗是上午接新娘,中午男方女方亲戚一起吃饭,晚上大宴宾朋,一天两场酒。男方自己的伴郎实在太不给力,长相挺刚毅,气宇轩昂,到了酒桌上却捧出一只龙眼大小的小酒盅。
  冬子立马给他换了个茶杯,自己抄着酒瓶子,斜着小肥脸伸手过去当啷一碰:“我干了,你随意。”
  越是这么说,越不能随意,男人嘛,面子工程永远是摆在第一位的。结果,伴郎硬着头皮捏着鼻子把半杯白酒灌下肚,直接躺桌子底下去了,这回倒是爽快。
  
  这时候到了男方家里,姚亦再当伴郎就不合适了,二姐夫一脸便秘神色瞧瞧身边,还真没个既能说又能喝还撑的起场面的人,只好又劳烦许公子。
  本以为喝喝酒就完事了,没想到,在这边闹洞房才是重头戏。更可怕的是,大家闹完还不走,从客厅到走廊支了四五桌麻将,大家抖擞精神纷纷上座。
  二姐的婆婆特热情,拽着许公子不松手:“来来,你坐我下风头!婆婆给你喂好牌!”
  小爷还真不想吃那个……许经泽很无奈,被三位大婶按在牌桌上,连打了八圈,最后哈欠连天都快成斗鸡眼了,二姐婆婆才心满意足。最后还说:“小伙子真不错,一定要在家多玩几天!最好在我们这边讨个老婆,那就一辈子别走啦!”
  许某人抽搐。
  闹到半夜四多点才逃离大婶的魔爪,他一路闭着眼睛让人开车送回了宾馆,迷迷瞪瞪进屋就把自己摔床上了。
  
  这大早晨的来敲门,还让人活不?冬子他这是找死呢……许公子起床气上来,好一股子由内而外的焦躁,扶着额蹭到门口把门打开,要不是全身筋松骨软,真想飞把斧子出去。
  他真是没想到陈烬会在外面。
  他揉揉眼睛又揉揉唇角,觉得自己这人生梦幻了。
  陈烬竟然来了来干嘛?回家想想觉得事情不对味,追到G市来,要把我乱刀砍死?还是像小时候似的找我玩私奔?最大的可能是我他娘的出现幻觉了……
  许经泽头重轻脚靠在墙边,真想在地上蹲会儿。
  冬子喝的红光满面,明显酒劲还没过,精神亢奋,挥着小短手扒拉许某人:“嗨嗨,要死啊你,别一副被别人干挺了的死样子行不行?”
  我叉你大爷的……许某人眯着眼睛,特想骂他。
  陈烬一脸高深莫测站在冬子身后,拍拍他肩膀:“谢谢帮忙,你可以走了。”
  
  赶走了一头雾水的冬子,兄弟俩面对面站着,还没说话,姚亦又冒出来了。
  他在里屋床上划拉了半天,半梦半醒困的够呛,拖着长声说梦话似的问:“许经泽,谁啊?几点了,砸什么门?”语气一如既往的老夫老妻,几乎赤裸,就腰上卷着片被子角。
  许经泽根本不知道自己和这家伙睡一块了,昨天他又醉又困还接受了疲劳轰炸,能爬回房间就不错了,谁知道姚亦是什么时候摸过来的。
  再说,他跟姚亦俩人熟的都快烂了,吃饭用一双筷子,连裤子都能换着穿,往一张床上躺躺根本不算什么事。只要别一时性起,互爆了菊花就行……
  
  许某人现在没心思跟他胡扯,站出来一步,反手把房门掩掩,有点不自在的咳了两声才问:“你怎么过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陈烬不答话。
  他盯着房门看了半晌,接着又把目光往许经泽脖颈锁骨上移,顺着胸膛往下,在俗称小草莓的东东上停了一会儿,再往下,肚脐小腹,扣子都没系松松垮垮随时都可能要掉的牛仔裤……
  他这是什么眼神??许经泽被他瞧的肢体都快要不协调了,下意识舔舔嘴唇,满脑子胡思乱想,他这是专门飞过来想要强奸我?
  “那什么,陈烬啊……”
  陈烬这才抬起眼来,盯着哥哥的脸,抿了抿嘴,掉头就走。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哇?许经泽蒙头蒙脑,随手拽了件衬衣披在身上,拔脚追他:“我说陈烬,你……”
  靠了,许经泽心慌意乱系了俩扣子,再抬头见自己弟弟己经转身进了电梯,双眼平视前方,面无表情跟座大理石雕像似的。
  电梯门眼见要关上,许某人特英勇的扑过去把手往里插,然后很夸张的死皱着脸叫唤:“疼疼!断了断了断了……”吓得陈烬赶紧开门把他拽进来。
  陈烬不是闹性子,他是真有点憋气。
  许经泽还穿着拖鞋,皱巴巴一条牛仔裤,身上随随便便披着件衬衣,只卷着一边袖子,领口敞的大到不能再大了。这衬衣是黑色的,银色扣子亮的扎眼,宽膀线条挺实,穿在他身上明显大了一码。
  明显就是姚亦的衣服。
  许某人毫无自知之明,支着手肘捅捅陈烬:“闹什么脾气呢?”
  
  陈烬喉结动动,强忍着没理他。电梯在一楼大厅开了门,他直接就往外冲,出门左拐往花园小路里扎,埋着头一通乱走,转到假山后头才顿住步子。
  喝酒酒没醒,睡觉觉不宁,许经泽头重脚轻一路飘似的追出来,脸直发白。
  陈烬盯着他,半晌说:“我来,只是想告诉你,那天我没疯,现在也没有。我没有任何心理问题,我很理智。还有,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陈烬确实打了十多个电话过来,许经泽也确实没接。他闭眼扶额,很无语。这事怎么解释?这事还用的着解释吗?!
  我求求你了,亲爱的,你理智个屁啊!别人玩火,你玩的这是个火山,你知不知道啊?火玩不好,也就烧个手指头,你把火山捅喷了,大家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玩完。
  爱情?爱情说穿了就是大脑抽筋产生出来的一股拧巴着的蛮劲,忍忍就过去了。
  天长地久如糖似蜜那是哄小孩的玩意。
  是别人的玩意,根本不适合眼下咱们这情况。
  轰轰烈烈绝大多数都是转眼就凉,男人女人一结婚就是进坟墓,你跟己婚少妇提什么爱情之坚贞长久,她能喷你一口奶。
  那么男男呢?兄弟呢?
  人呐,再傻再笨也总有醒的一天,要是真能一辈子都坚持这么拧巴着,才算是个境界。
  
  前两天许公子跟姚亦一块看了个文艺剧,集狗血天雷小白于大成。
  女主角贼啦苦逼,穿着公主裙扑倒在地,嘤嘤嘤嘤:“我们都太年轻了,也许爱情只是一时的冲动。等年纪大了成熟了,再来反悔就己经迟了。我不想毁了你,你值得更好的女人……你一定会遇上更好的女人……她们能让你前程似锦,我却只能让你为了生计劳累奔波。”
  “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你走吧,我们的爱情是不被祝福的。我们不能那样自私,你想想爸爸想想妈妈,他们又有什么错,我们不能为了成全自己的爱情,毁了全家人的生活!我们没有权力这样做。”
  “答应我,没了我,你也能好好活着……”
  镜头拉远,女主捏着手帕轻轻拭泪,假惺惺的很艺术。
  男主双膝跪地,仰天嚎叫,作咆哮马状:“天呐!你何其残忍何其不公……既不能让我们长相厮守,当初又何必让我们相遇……”
  
  远处海浪哗啦啦哗啦啦,卷起千堆雪,苦命鸳鸯悲情相拥。
  当时姚亦在沙发里盘腿坐着,嘴里含着口啤酒,伸脖子瞪眼睛,半天才咽下去。跳起来,指着电视好一通骂:“谁他妈写出来的这种剧本?!脑袋给人塞下水道里去了吗?吃卫生纸长大的?!”
  许经泽倒是看的挺认真,笑笑,没发表意见。
  雷物嘛,总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的。
  话糙理不糙,雷神附体只是表像,事实上,还真就是那么个理。甚至有时候,有些跌宕起伏的极品人生比剧本精彩多了。
  
  就以许家和陈家为例吧——
  为人夫的,事业有成风流潇洒,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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