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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云舟齐天-第5章

小说: 云舟齐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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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她这样柔声劝着,齐天自觉更胜了景泰一筹,点头应了。却不忘对起身告辞的景泰冷冷一笑,道“景兄,咱们日后再叙吧。慢走——”东石送走了景泰,内侍收拾残席。
    “殿下,沐浴更衣后到榻上睡一会儿吧。”云舟关切的轻声劝道。
    齐天醉意上来,也深觉周身的酸痛疲乏,想起行宫内有温泉,就应了。
    沐浴更衣后的齐天,穿着宽大的袍子,头发随意的束在头顶,慵懒的倚在榻上。
    云舟正在另一边绣着女工“盖上些被子,雨后天凉。”说着为她掖了掖脚下的被子。
    “舟儿,也快睡下吧。昨个三更才回的,还做这些劳什子干什么?”齐天困意袭来,闷闷的夹着鼻音。
    “就要七夕了,赶着送人的,就好了的。”云舟手上的针线仍是不停来回穿梭着。
    齐天劝不动她,心中更是气闷,转身不再理她,蒙头便睡。
    此次,云舟接回楚惠妃,也迎来了她留在母妃身边的亲信们。此时的楚国,楚仲已经有动了,拿着齐天的钱粮招兵买马,一场弑君杀兄的戏码又将上演。思及至此,云舟看了看已睡熟的齐天,心中道“若把楚国送你,助你得了这江山,你可愿意么?”可她却不知,自她走后,齐天满心满脑的念着她,恨不得一心只做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藩王,更没想要当什么帝王了。
    
    齐天睡至到掌灯时分,朦胧中听到凌乱的脚步声,慢慢转醒起身,“东石!”声音中透着被扰了清梦的恼火。
    “殿下,府上来人说,魏相爷传回加急文书,杜先生与段大人已在沧溟阁候着您了。”东石低声禀报着。
    齐天疲惫的揉了揉额头,四下看了看,缓过神道“王妃呢?”
    “娘娘,刚去备晚膳了”内侍应道。
    “告诉她,本王有事回府了,明日再来。”说着草草的束了冠,整了整仪容,急急的随东石回了王府。
    原来,南方两省的洪灾虽已稳定,可近日来,瘟疫又渐渐蔓延开来,遭灾的人畜不计其数。
    “殿下,魏相爷已吩咐在各个州县府衙旁搭建药棚,医治受瘟的百姓。”御医院掌院,段宏达禀道“就此次的疫情的症状看来,应该是疟疾。臣等已然将药方拟好,具体是否对症,还要亲自诊断后再做定夺。”
    “只在府衙旁搭建药棚并不足以控制疫情。”齐天拄头沉思,“在所有有水源的地方都投放治病的草药。所有染病的牲畜必须屠杀焚烧。这样,命御医院所有御医,都亲赴各个州县,与当地医者共同逐村逐户医治染病的百姓并发放药材。杜先生,依您看呢?”
    杜回抚须颔首,道“殿下果然心思缜密,只是这样一来,所用药材数量定是惊人,这样怕是会影响物价啊。”
    齐天拿过段宏达呈上来的药方,看了看后道“都是些再平常不过的草药罢了,明日便命各地官兵上山去采。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百姓是衣食父母,他们的用处不只在于血染沙场,马革裹尸。凡是受灾两省各州府人力有缺,都可调遣当地驻兵予以辅助。”
    “那臣就代为拟旨了。”杜回执笔疾书。    
    “还有,凡是此次有功者,无论平民士勇,日后朝廷必定予以重赏,加官进爵。”齐天喝了茶,提了提神。
    “就快七夕了,按每年的惯例都要宴请群臣及家眷,今年呢?”杜回拿不准齐天的脾气,怕礼部白忙一场。
    “本王——也在犹豫。”齐天自己也有些迟疑,“按说这等灾年,本王自当该率文武百官清心寡欲,以慰百姓。但,百官的士气也急需鼓舞。还是办吧,但一切从俭,杜绝铺张。”
    又嘱咐了几句,段宏达领命退下。
    杜回见齐天一脸的倦容,由衷的道“殿下,可要注意贵体啊。”
    齐天议过这些事后,觉得有些饿了,边命东石传膳,边拉了杜回一起用。
    “王妃娘娘,回来了?”杜回也不见外,吃了口菜后询问道。听他问及云舟,齐天夹菜的手顿了下,闷“嗯”着应了一声。
    “最近,楚国可是不大太平啊。”杜回见此,转了话锋。
    “本王总觉得,那个楚仲,有些操之过急了。”齐天吃什么都味同嚼蜡,索然无味。
    杜回倒是好胃口,一边吃着菜还不忘喝了口酒,忙不迭的点头,对齐天的话表示赞许。“可是,殿下,您有没有想过。楚仲是楚国的镇北藩王,一旦他反了,无论成与不成,楚国的边防警戒势必大减。”
    “自然是想过,只是,眼下天灾人祸的——”齐天摇摇头,摇没了伐楚的心思。
    杜回探究的看了看齐天,只是笑,依旧喝酒。齐天被他看的不自在,索性放下玉箸,“先生有话,尽管直言!”
    “老臣只是觉得,眼下南方两省的灾情并不足以影响到殿下开疆扩土。殿下,是否觉得时机未到?”杜回又顿了顿“抑或是顾及到王妃娘娘?”两个猜想,后面这个才是重点。
    齐天坦言道“两者都不是。历代藩王,都以拥君守土为己任。不到万不得已,本王不想做个逆臣。”
    杜回看着这张像极了先王的面容,就连说的话都不尽相同,有些出神。
    回神后,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总是要通过岁月来验证,希望她不会像先王那般悲剧,白白浪费了一个帝材。
    翌日早上,齐天穿戴整齐,给太妃请安。
    太妃随意问了几句灾情,又问了问云舟的近况。淑嬷嬷端来各种的小吃果盘一应摆好。
    “这是他们今年从北都送来的提子,你小时最喜欢的,这几日总不见你来,快偿偿。”太妃指着桌上的果盘道。
    齐天捻了一颗吃下,果然甘甜如醴,还夹着丝丝的酸,便眯起了眼。太妃与淑嬷嬷见了,相视一笑。
    齐天又吃了几颗后点头大赞“好吃。母妃也吃!”说着递到太妃嘴边,太妃边躲边道“瞧这孩子,母妃吃了这些牙齿不舒服。”
    “甜着呢,只食一颗。”齐天执意将提子剥了皮,送上,太妃争不过她,只得吃下,随后也笑着眯起了眼。
    “怎的不见姐姐?”齐天好奇姐姐怎么没来给母妃请安。
    “昨个约了几个闺友,去相果寺上香了。”淑嬷嬷禀告着,言语间却也全是关爱,这两个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早就视如己出了。
    “天儿也出去转转吧,这些日子都忙坏了。”她才小坐一会,太妃便赶了她出来。
    齐天回了自己的寝殿,抱起床上的黄玉枕抚了抚。
    “殿下抱着阿福去做什么?”东石好奇。
    玉枕是齐天自小便用惯了的,是用整块上好的温玉雕刻而成的玉虎,呲着一对虎牙,憨态可掬,栩栩如生。齐天从小就叫它“阿福”,只因为她幼时口齿不清,把“虎”念成“福”,也就得了这么个名字。
    “王妃是属虎的。”齐天轻描淡写的吐了一句。
    “哦”东石大悟后大喜,道“奴才这就去找个精致的盒子把它装起来。”说着一溜烟的跑下去寻。
    转眼便到了七夕,连老天爷也都怜惜起那些痴男怨女来,数日都不曾放晴的天,终于露出了太阳。
    晌午,齐天有了闲暇,主仆俩春风满面的就去了行宫。
    到了行宫,齐天亲自去见楚惠妃,内侍都道在花园赏花,晚上乞巧的香案也都一应的摆在那。
    到了园中,杨柳依依,微风拂面,空气中都夹杂阳光的甜气儿。
    齐天刚绕过假山,便见不远处的小亭中,云舟与景泰双双围绕在一个妇人身侧,好一副天伦之乐的景象。
    几天以来的别扭又袭上心头,而阳光下景泰身上崭新荷包刺得齐天有些眼花,甚至有些头晕。
    齐天闭上眼,单手扶住假山,喘了口粗气。稍稳了稳心神,又看了一刻,今日的云舟一身湖色的罗裙,依旧那么清丽脱俗,阳光下她对着景泰的笑是那么明媚。齐天更觉心口发闷发痛,人也随着晃了晃。
    东石赶快上前搀住她“殿下,您没事吧?”
    齐天摆摆手,虚弱的道“突感不适,回吧——”说着就转身折了回去。
    刚转出假山群,就与晓千迎头相遇,晓千见齐天脸色苍白,施了礼担心的本欲询问,被东石使了眼色止住。齐天并未停留,只道了声“免了。”悻悻的拂袖而去。
    东石慌忙的将手上的礼盒塞给晓千,“这是殿下送给娘娘的,我先去了。”说着追了过去。
    晓千将礼盒拿到亭中,把刚才的事禀报了下,云舟并未多语,只是让晓千将礼盒先拿回住处。
    回去的路上,齐天眼前总是浮现出刚才天伦的一幕。
    是的,云舟不可能跟自己这样一辈子,她也会有自己喜欢的男子,她也想有自己的家庭。思及至此,齐天手按住胸口,想止住里面的隐隐作痛。一路上,但凡望到男子腰上的荷包,齐天的脸就阴沉了几分。
    等回至府中时,她已是脸色发白,嘴唇发乌了。
    东石忙去取了参片,回来时见齐天仰面躺在床上,一手握着腰上的软玉,一手枕在脑后,望着床顶独自发怔,面上死气沉沉,没有丝毫表情。上前劝了几句后,伺候她含上了参片。嘴中的苦涩弥散开来,齐天却全然不知。
    
    乞巧宴上,大员皆携眷而至。席上不但有乐师抚曲,还有舞姬献舞,更有唱曲的助兴。
    齐天坐在上座,自斟自饮的喝着闷酒。
    只听个婉转的声音唱着“青史几番春梦,红尘多少才女。纵男子只手把吴钩,欲斩万人头。如何铁石。打成心性,却为花柔?君看项羽并刘邦,一怒使人愁。只因撞着,虞姬戚氏,豪杰皆休。呜呼!怪不得世人叹曰‘男子征驭天下,红颜幕纵男君。’”
    齐天敛眉,侧首问道:“唱曲者,是何人?”
    “是兰花楼的姑娘。”东石上前俯首,见齐天略有所思的样子,又禀道:“平日里府上开宴,本是不准已乐姬舞姬佐宴的。只不过,今个儿七夕,怕宴上沉闷,太妃特准的。”
    “兰花楼,是什么地方?”齐天又进一杯,挑了眉问。
    “是——寻花问柳的烟花之地。”东石如实的道。
    齐天又连进几杯酒后,拄案而起,忽觉头有些沉,步履也飘忽起来,踉跄了几下,冲着堂下的歌女就走了过去。
    当齐天仅距歌女还有几步之遥时。
    “王妃娘娘驾到!”传来内侍监通传声音,“百官迎驾——”
    文武官员闻声起身,理冠敛容,施跪拜大礼。云舟的突然到来,也止住了齐天的脚步。
    “殿下,可是喝的狠了?”云舟无视所有跪在地上的文武官员,直接走至齐天身前,一把扯住齐天的手臂,道“随臣妾去乞巧吧。”
    齐天醉眼惺忪,不明所以的盯着她,突觉身后恶风不善。
    她回首一望,酒登时醒了一半,只见一把铮亮的匕首向自己刺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云舟的第一反应就是用手臂向上搪了一下,“噗”的一声,血登时从湖色的衣袖上透了出来,染红了衣袖,刺疼了齐天的眼睛,也惊醒了她另一半的醉酒。
    “舟儿!”齐天闪身扣住刺客手腕,刺客吃痛弃了手中匕首,被齐天一脚踹了过去,竟给踢出了几米之远。
    “护驾!”殿中一片慌乱,近卫一拥而上,顷刻间禁军将殿外围得水泄不通。
    齐天搂扶住云舟“太,太医!”看着云舟苍白的脸,额头渗出的虚汗,臂上血还流着不止,一时间慌得有些语结。
    太医闻讯赶到,及时的为云舟止血包扎了伤口。
    齐天小心翼翼的挡住云舟裸露在为的玉臂,轻轻的横抱起她,快步走回内殿,直到了软榻前才放了手。
    之后沮丧的坐到床边,满脸复杂的紧盯着虚弱的云舟,苦着脸,纠结了片刻后,道“如何了?疼的紧么?”语气里透着关切。
    云舟看着一直都紧握自己的那只手,还在微微的发颤,宽慰的一笑“没事的,殿下不必担心。殿下,又吃这么多酒——”嗅到她一身的酒气,秀眉一凝。
    见此时齐天深埋着头,戚戚的唤了声,“舟儿——”思及刚才,她心中难过,将头低的更深了。
    云舟于她眼前摊开另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臣妾本是给殿下送荷包的。”
    齐天看到那纤纤素手上,握着一个湖色的荷包,上边一对凤凰栩栩如生。探出双手轻轻接的过后,紧攥在手中,心为之动了动。觉得自己之前几乎是关心则乱,完全成了意气用事,心胸狭窄之辈,更是觉惭愧。   
    云舟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殿下,打算如何处理那些刺客?”
    “他们伤了舟儿,死不足惜。但,本王更想知道他们的主子——”齐天眯了眯眼“是不是楚仲!”
    “是,抑或不是,又能如何?”云舟疼的面上都抽动了几下。
    “是他,本王要让他倾楚来偿。不是,就另当别论了。”齐天说的平静,却透着决绝。
    云舟听了,心底顿时就炸了个闷雷。
    她没想到,在齐天眼里自己已重要如斯,一个向来以大局为重的人,会说出这等怒发冲冠为红颜的话来。
    “他们是楚显派来的,那个歌女叫‘文竹’,臣妾在楚宫与她有过几面之缘。”说完之后,云舟闭目养神。
    晓千捧来了太医煮好的药,齐天接过吩咐道“去取些温水来,为王妃擦擦身,压压惊。”又一面柔声的道“喝药了。”之后向云舟身边挪了挪,捧着药碗吹了又吹,直到微温时,轻送到云舟唇边。
    云舟嗅到药味后,睁开眼凝视了片刻。看上去仿佛在斟酌着什么,实则是在心里做着准备。下定决心后,接了药碗,一饮而尽。可放下碗后,就砸了砸舌头,苦的面上表情都扭曲了。
    “东石——”齐天见此,向外殿唤了一声。
    “殿下,早备好了。”东石奉上一个精致的小瓷罐,齐天接过后慌忙的从里面倒出一粒来,递到云舟嘴边。
    云舟细瞧是各种腌制的梅子,轻启朱唇含了一颗,入口后酸甜之感弥散开来,冲淡了方才口中的苦涩,便又进了几颗。
    晓千端来了水盆,准备为云舟擦身换衣服。
    齐天起身,嘱咐着晓千动作要轻柔些,不要牵动了云舟的伤口,之后也自去沐浴更衣了。等她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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