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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云舟齐天-第26章

小说: 云舟齐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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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这是您自己的院子。”齐天对允执的这句口头语十分无奈。
    允执抬头看着晴空万里的天空,道:“眼下的时节,适合闭关。”说着独自散去了。
    一时剩下二人,齐天见云舟始终未发一言,心中有些忐忑,正欲开口再劝时,只觉手中冰凉的柔夷反握住自己的手。
    “天儿——。”云舟淡淡的唤了句,道:“咱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好?”
    “呃——。”齐天心中感动,不禁拥住云舟,道:“男孩叫‘忆苦’,女孩叫‘思甜’。”
    “呵,你几时想好的?”云舟也觉这名字特殊,柔柔的道。
    “忆苦思甜,永远不忘舟儿对我的情义。”齐天紧紧搂着云舟,在她耳鬓厮磨道。
    二人你侬我侬时,却不知允执坐在远处的大殿房顶,看着二人,忧怆的自语道:“天儿,为师此生未能实现的心愿,就靠你和云丫头来实现了。”
    不出半月,允执教齐天的那套拳法,齐天已然练的十分熟悉。
    允执颇为自豪的瞧着自家徒儿,内息收放自如的模样,对云舟道:“天儿若不是生在天家,被那些俗事耽误了,玄宗的修为早就是一等一的了。”
    “陛下的功夫是极好的。”想到那人披盔戴甲,骁勇善战的身影,云舟不由扬起了嘴角。
    “她之前的内息太过凌厉,十五岁那年,三拳便打死了只老虎。我那时见她年少,怕她养成嗜杀的性子,就未再传授她武功了。闭关这几年,研习出这套拳法,刚好化解她内心的杀戮与凌厉。现在看她,她的玄宗已达到一定修为,可以同你双修了。”允执说着扣上云舟的脉门,点头道:“过了这月的月信,便可行双修之法了。”
    听到允执提及这些私密的事情,云舟只是绯红着脸,埋头颔首,十分娇羞。
    “师傅说了什么?”齐天收了式,来到二人身前,愣头愣脑的道了句。
    云舟见她大汗淋漓,边捧了茶,边为她拭着满脸的汗。
    “哦,我只是说,我卜了一卦,这月十五,双修便可。”允执动指掐算着。
    “您那歪卦——。”齐天本欲辩上几句,却被云舟止住,只好认命的道:“全听师傅吩咐。”
    
    离月圆之日越来越近,允执拿了本秘笈来给齐天,道:“这便是双修的奥妙,你可先了解一二。”
    齐天接过因年代久远而泛黄的秘笈,无比虔诚的翻了几页,“师傅,这——。”
    看清内容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双眼,这就是秘笈?这满篇画的,不是春宫又是什么?
    “肤浅!”允执瞥了她一眼,道:“都说让你静下心来,双修每个过程对玄宗者的呼吸吐纳之法要求皆不相同,这书上的桩桩件件你都要如数的记清了,切莫儿戏马虎,明白么?”
    “还有这个。”允执在怀里掏了半天,拿出个小瓷瓶,“双修前半个时辰,你们将瓶中药丸服下。这个是光会大师所制,有助于调节内息,以防内息混乱,冲破穴道,走火入魔。”
    “光会大师?”齐天凝眉道:“十年前便驾鹤西去的光会大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手中的瓶子。
    “是啊,为了你,为师可是下了血本了。这两粒药,可是千金难寻。”允执不忘嘱咐着齐天道:“我们玄清二宗,修习的便是丹田中的内丹,玄宗至阳,清宗至阴。只要你运用内息将内丹化解,通过血液注入清宗体内,便大功告成了。只要注意吐纳之功,其余皆与你二人平日床笫毫无区别。”
    齐天连连点头,难得十分受教的一一记下。
    十五之夜,二人一同服下药丸。
    齐天多少心中还有些忐忑,纠结的皱着眉。
    云舟捧了碗清茶给她,着看她一脸的别扭,轻笑道:“就要做父皇的人了,怎的反倒这般神情?”
    齐天抿了抿嘴,握起云舟的手,拉到近前,道:“舟儿真的想好了?”
    “天儿,我们也能如平常夫妻般儿女绕膝,不好么?”云舟知她心中紧张,轻轻安抚着她。
    为她边宽着外袍边道:“天儿这段时日天还未亮便去山顶练拳,也是辛苦了。”
    齐天挪身上了床,躺至玉枕上,悠悠的道:“我却觉得好生自在。招招试试随心随性。比起一早起来就看着朝中文武尔虞我诈,自是好的多。”
    云舟也宽了衣服,扯了被子挨着她躺下道:“在其位,谋其政么。”
    齐天闻着熟悉的莲香在身边弥散,轻轻伸出手臂,揽了云舟入怀。
    云舟靠在她胸前,感受着她靠近的强烈气息,以及她心跳的纷乱,安静的轻阖上了双眼。
    而此时,允执则是不请自来的,来到又安的院子。
    “枉你也是玄真一派的长老前辈,这般深更半夜,你我孤男寡女,传出去成何体统。”又安怒视着自顾自的吃着酒的允执。
    允执嗔笑了声,道:“你我之间早就不再清白了,还在乎这一宿半宿么?”
    “你,无耻——”又安几乎怒发冲冠,咬牙切此的指了指门道:“出去!”
    允执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叹息道:“我道号之所以取了个‘执’字,就是因我天性执着。又安,过了今晚,你我就再无相干。”
    “我知你今日前来的目的,你放心罢,我既已说了不过问,便不会去再干涉她二人了。”又安解释着,只希望允执移开那炙热的眼神。
    允执收回眼神,埋头闷闷的喝着酒,自语般呢喃道:“记得,那时初见你时,你双眼纯净,翩若惊鸿。人生若只如初见,何其幸哉!”
    “早就物是人非了,还提这些来做什么。”又安皱了皱眉,苦笑道:“你终是赢了。”
    允执摇摇头,道:“我们都输了,赢的是真情挚爱。她二人若非深爱彼此,任凭我如何撮合,却也到不了今日。”说着深深望上又安,一字一顿的道:“又安,我允执这一辈子,只羡鸳鸯不羡仙。”
    “那是你的事!”面对允执直接的告白,又安十分焦躁,冲口而出道。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罢了罢了。”允执瞧瞧时辰也差不多了,提着酒壶念念有词的朝院外走去。
    “嗯——。”随着齐天指尖一股血流涌入体内,云舟只觉体内一暖,不禁闷哼了声。
    “呼”齐天长出了口气,瘫软着趴在云舟身上,仿佛全身气力被瞬间抽空般,异常疲惫。
    云舟轻轻抚上她满身是汗的脊背,柔声哄道:“乏了便睡罢。”
    齐天呓语般应了声,沉沉睡去。
    
    自从二人双修过后,齐天每每都盯着云舟的肚子出神,打算看出每天的变化。
    “师傅不是说了么,要三个月后才可知道成功与否。”云舟不禁的抚了抚小腹,满脸幸福。
    齐天傻傻一乐,收回眼,自信满满地道:“你我如今既已懂了这双修之法,倒也不怕他不成,来日方长么。”
    “今日听晓千说起,陛下过几日要回南齐?”云舟询问道。
    “是啊,此处距南齐已然不远,回去小住些时日,楚郡那边还有些事情需要定夺。待到入了暑,咱们同母妃和姐姐一同回北都避暑。”齐天轻轻环上云舟的腰,让她倚靠在自己怀里。
    又道:“况且,舟儿也许久未见你母妃了,我前个儿收了陈塘的折本,向我请旨,恩准他与你母妃完婚。这等喜事,你我这晚孙下辈总要在身边,才热闹些。”
     “天儿想得倒是周全。”云舟颔首。
    对于齐天的安排,云舟自然心中明了。自己眼下是非常时期,回南都王府,无论是气候还是其他毕竟要比在北都皇宫里妥当些。且楚国归附半载有余,皆是陈塘督抚,南齐又一直是赵国泰在坐镇。她在北都一方面限于党争,一方面天高皇帝远,如今得空微服出来,自是要好好巡视一下。
    又住了几日,二人纷纷拜别各自的师傅,一行人等便下山奔南齐去了。
    一路上,齐天对云舟更是小心照顾,尽量选水路走。
    即便是坐了马车,齐天便吩咐人在车内为云舟多放几层软垫,多摆几个软枕,事无巨细,皆是关怀备至。
    让旁观的东石与晓千都不禁感叹,这还是那个矜贵难犯的齐天么。
    见她忙前忙后的,额头渗出细汗来,云舟边为她拭着边扯住她,仰嗔道:“好了,你且歇歇罢。我哪里那么矜贵?让下人们见了,你威严何在。”
    齐天又为云舟打着扇子,不屑的辩解道:“这有什么,所谓‘不怒自威’,这也是气势所在。难不成你辛苦着为我齐国为我齐家孕育后代,我还要对你呼来喝去,横眉立目么?就为了什么龙威圣颜。真若那般,我在人前背后,却真真的成了昏君小人了。”
    云舟拉下她举在自己头顶,忙着扇扇子的手,道:“孩子,却也是我的,哪里又只是为你?”
    “我并非是感激你,我是关切你!”齐天急急起身道。
    “呵!”云舟见她又犯起痴来,不由嗤笑了声。
    轻拉过她,边为她理着因刚才忙碌而纷乱的衣襟,边柔情似水的道了声“我了然,只是,我心疼你。”
    闻得此言,齐天又不禁的痴笑起来。
    二人的甜蜜与幸福,溢于言表。
    不出十日,便抵了南都。重回故里,齐天自是心情大好,满脸的欣喜。
    才到王府,就看见兆娴一身的粉色立在轿前,气色比起年节分别时好了许多。
    “本还想,要等到过些日子,去京城才能见到。却不曾想,陛下这会儿竟突然回来了。”见过礼后,兆娴打量着二人,笑道。
    “北都那地方,天气干的紧,朕与舟儿皆是住不习惯。这不,得空便回了来,小住些日子后同母妃和姐姐再一道回去。”齐天边嬉笑着,却也不马虎,小心的抚了云舟上轿。
    “皇妃她,身体有恙?”见自己弟弟更加殷勤,兆娴得空向东石询问了句。
    “回殿下,娘娘她有了身孕了。”东石满脸喜色的低声回禀道。
    “这可是大喜事!”兆娴惊喜的呼道。
    “呦,殿下您快别声张,陛下不让说。”东石赶忙打断她。
    兆娴了然的笑了笑,道:“难怪陛下这等不声不响的回来了,看来是想讨母后欢心的。”
    嘴上说着,心中更为齐天和云舟高兴,看来这二人算是苦尽甘来了。虽然,母后一直对云舟都颇多不满,如今连孩子都有了,还怕母后不喜欢么?
    
    此次,巧逢一年一度对官员的考课才过。
    齐天坐在沧溟阁内,伏案察看着南齐与楚郡众官员的考牍。
    如今齐国对官员的考课,完全沿袭南齐前几年齐天改革后的考课办法与内容。
    每年都会选拔出最符合“四最”的官员予以右迁。
    狱无冤案、赋税无扰为治事之最;农桑垦植、兴修水利为劝课之最;驱除盗贼、民获安居为镇防之最;赈济困苦、不致流移为抚养之最。
    而每年成绩最差的则称为“殿”,视其情节轻重,分别给予申诫、鞭杖、罚奉、降序、降职、罢官、判刑、抄家、处死、弃市、族诛等。
    齐天看着众官成绩,今年的“殿”者正是新任雷州知府的季九朝,不由深深敛眉。
    原来,季九朝自打一上任,便先把衙内衙外的师爷衙役统统换了个遍。
    半月后,粮司内的屯粮,全部发放散尽。
    更惊世骇俗的是,到任不到一月就把府衙墙拆掉,拆下来的砖皆是补了堤坝。
    “自朕遣他去雷州上任,不过月余。他就弄出这些个动静来?”齐天不悦的阖上考牍,责问着负责这次考课的吏司周礼。
    “启禀陛下,季九朝自上任起,便目无上官,此人不但年少轻狂,无室法度,且任性妄为。我朝对待官员向来申之以宪令,劝之以庆赏,振之以刑罚。望陛下明察,予以罢黜。”周礼禀道。
    齐天低着头,揉了揉眉心,沉声道:“周礼,所谓‘明主治吏不治民’他季九朝既能在此次新科中跻身三甲,就绝不是个酒囊饭袋。看来,这匹野马,还未能完全驯服。周爱卿你自然不能用千里马的要求去度量他。”
    “这——。”周礼见齐天紧锁着双眉,恭敬的拜了拜,不好多说。
    “这样,过几日先把他调到南都来,至于差事么,就在督察司补个巡城御史空缺罢了。”齐天提起朱笔,在季九朝的考牍上做了朱批。
    “陛下,季九朝如此妄为,过度拔擢,怕是众官难平啊!”周礼吸了口凉气,由边远的雷州升至南都的御史,那可是非同小可的晋升。
    “周爱卿听过‘欲擒故纵’这四个字么?”齐天将考牍递给东石,语气中也流露出几丝不耐烦来。
    “是是,微臣这就去办。”周礼接过东石手中的考牍,躬身退下。
    “学什么不好,偏偏学北齐那群酸儒,不能容人!”齐天拿过茶碗,见已经凉了,甩手放置案上。
    东石忙上前换了杯新茶,陪笑道:“这举国上下,能心容天下的,恐怕只有圣上您了。”
    “呵”齐天冷笑着哼了声,道:“虽然是句恭维,却也受用,下去领赏罢。到后面瞧瞧,皇妃在做什么呢?”
    “奴才,谢主隆恩!”东石深深一揖后,欣喜的退了出去。
    东石才出去,礼司又来人禀报楚陈公陈塘婚礼的具体事宜。
    齐天看着呈上来的折本,边提起笔朱批边应允道:“楚陈公婚礼执亲王礼,不可轻视了。”
    礼司唯唯诺诺的一一应下。
    礼司退下后,齐天继续埋头阅着成堆的折本,直至华灯初上。
    “陛下,太后娘娘请您移驾养廉殿用晚膳。”东石捧了把折扇给齐天。
    齐天起身接过扇子握在手中,是中午落在凌波楼内的。近来几日天气十分闷热,心中为云舟的体贴暖了暖。
    “皇妃此时在养廉殿么?”齐天踱出龙案,出了殿,坐上龙撵,询问着身侧追随的东石。
    “娘娘与长公主殿下皆在,只待陛下移驾了。”东石小跑着喘道。
    “快些!”齐天吩咐了声抬撵的内侍,自己则是闭目养着神。
    感觉到龙撵愈行愈慢,直到停下。东石在自己身侧低唤了声:“陛下,到了。”
    齐天疲惫的睁开眼,缓了下心神,迈步下了撵,挺直腰进了养廉殿。
    “母后,皇姐。”齐天浅施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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