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汉吃桃-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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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许强那只脚没有受伤,也来不及了……
如果邓航没有气急败坏的踢到许强受伤那只脚,导致悬空而滚落下楼梯。
其实也来得及,如果许强没又强忍着疼站了起来,如果江攻没有火上浇油阻止陈以青上前,如果那时邓航没有拉走陈以青……
或许许强就不会摔下楼碎了脚裸,后脚筋被撞碎的消防栓玻璃割了个断。或许吧。
许强后来都还无数次的想怎么当时自己就没有想到要直接去医院呢。
站在那忍着疼,过了多久也记不得了。反正邓航拥着陈以青走了很久,没多久江攻就也走了。
许强不记得太多,那会儿一切都无比混乱,除了腿疼,脑袋好似也磕到过墙上。那重重的一下没多久便让许强失去了意识。
那里是宾馆的消防通道。
或许只要一个环节扣错许强今个儿的腿也就还是好好的!!
如果陈以青没有怕丢人便硬拉扯许强到的后门。许强可能也不会等血都流了一地才惊觉的发现,再不去医院,他的血就要流干了……
睁开眼便在医院病房里,之前发生的事儿都跟昙花一现,模糊的让许强记不太清楚。
就连自己这腿怎么会成了这样都想了很久。以至于之后许强也都对那一晚上没什么印象,大夫说再送来晚儿点许强不是没有会成为植物人的可能。
许强严重缺血,送来到医院输血也没到很多,那时候没有联系上任何人,这笔手术费不少,石膏都是陈以青叫江攻送来钱,院方才给打上的。
医院打给陈以青电话是邓航接的,邓航打给江攻后便关了机。
从宾馆开车回邓航家的路上,陈以青跟邓航大吵了一架。两个人都没有动手的欲望,邓航觉得累,陈以青更疲惫。
吵架,打架,和好,这几乎是他们以前的老三样儿,直到吵架,打架,分手。
他们两个都不想从走老路,可是现在陈以青烦的不想在看见这人儿,让人停在一个交通十字路口便下了车。
邓航一直跟着陈以青上的的士开到家门口,目送人上了楼才驱车转出小区大门。滴滴滴……手机从副驾驶的底座下响起来。
大环扣小环,如果这通电话要是陈以青接到了,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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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强也并没有在医院躺很久,他有幻想,总是想着陈以青什么时候能来看他,然后越等就心越凉。
江攻在许强只能躺病床的那段时间两天来一次,带些外头买的大骨头汤,说了一大堆不是人该说的话。
每次一给许强灌输些陈以青一直想要的就是现在这种生活,等你腿好了也别去再找他了。邓航他真敢还要了你另条腿。
那段时间是许强最为颓靡的日子,心心念念的人儿真跟别人走了,不要他了。许强感觉自己特窝囊,特想揍江攻,只是这条废腿真挡害。
哀大莫过于心死,许强心还算活泛,只是感到无比失望。
瞅瞅眼前这唾沫星子都讲的喷不出来的江攻,许强别过眼不去再看。添油加醋的基础上也该有一部分是真。
许强心里透透儿的,江攻说的话有一部分是夸大,可也有一部分是事实。
那几天许强瘦的不行,本来之前就让陈以青给折磨够呛,这会儿人体重更是直线下降。以前那粗壮的臂现在都能摸索到骨头的棱角。
躺在床上全身就没一处不疼的地儿,没呆两天就出院了。
那时候许强还不能走,只坐着医院的轮椅摇几圈儿都累的不行。江攻愧疚,就要出钱要给他备一个好点儿的手摇式轮椅,等出去了好歹走着也方便。
许强没用,他也不想跟江攻拉扯太大的关系。趁着江攻回陈以青家给他收拾东西空挡,许强拄着拐就出了医院。
带走的只有江攻来医院时留给他的那几套换洗衣裳。
许强想了一圈儿,他搁在陈以青家的东西其实都没有几个是真正属于他的。刮胡刀和笔记本,还有一柜子陈以青给他买的好衣裳。
那些许强都没怎么有机会上身儿,以前他自己买的那些都叫陈以青捐去给了灾区,唯一还算贵重的就是许强那张几年攒下来的积蓄卡。
只是那时候很乱,脑子想的都是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断,这卡倒叫许强给忘个干净。后来再想起什么来时却早也离开了。
许强敲碎石膏,卖了拐杖的一百五十块钱,这就他现在身上的全部财产。靠着这几个钱儿回老家,许强不想再回忆那些苦头。
没条件买车票,许强就靠着还剩下的一条好腿生生走回的小城,一路垃圾箱里捡点儿就能吃,风餐露宿,有个背风儿的地儿也能睡下。
这腿只要好好养着,其实也不见得会有现在这么严重。只是那一个月太不容易了,许强只能一路捡些粗长的树枝儿做支撑。韧带不记得崩开过几回。
但好在就算困难许强也到了,到了他一直做工的熟悉地方,遇到了陈森。
再也不想去别地儿,就想一辈子呆在这儿。
许强想自己哪算过的苦点儿呢,也再也不上陌生地方再去遭那些个戳心窝子罪。
人应该安分守己,那些个大城市,注定容不下他这个残废。
那一个月过的非常不好,但好在虽然辛苦些,许强也没功夫再去想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只在着急赶紧儿找一安全地界把自己藏起来。
晚上躺在车站里睁着眼睛往前方看,许强觉着什么也看不到,哪哪儿都是空的,黑空空的。这时候江攻两天一来跟他说的话便异常清晰,翻来覆去的提醒他不能忘记。
陈以青还好,陈以青从高中就明确目标,他只跟邓航好。
顺着江攻的话撸一遍,许强觉着那可真是个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凄美故事。美的不在于这故事好与不好,是他们就像本身的男女主角。
一个赛一个优秀,也一个赛一个的除了对方再容不下旁的人!
俩人高中结识,大学陈以青就放弃的绘画专业跟邓航上了经济管理。
其实那时候他们也都对相互有意,只是邓航不愿意捅破那层窗户纸。陈以青也甘愿,他喜欢邓航,很喜欢。
只是心里也渐渐的对邓航对同性恋些许抵触甚至鄙视的心理越加的不满。
有了嫌隙,俩人性格中很多的排斥点便渐渐开始展露头脚。
他们相互折磨,想在一起,可也每每的都因为邓航退缩而叫陈以青的不满到了爆发边缘。邓航痛苦,便在同系中交了个女朋友。
想着慢慢的让陈以青退回到好哥们的位置。
陈以青也没再逼迫邓航什么,却是不动声色间夜夜到家有名的GAY吧去消遣。邓航可就受不了了,女朋友也分手了,一心印儿的要再把陈以青追回来。
这么着俩人才算暂时走到了一起。
这毛病却是叫江攻看着也禁不住叹气,陈以青和邓航俩人是真不适合,但没办法,陈以青好像就认准了这么个人儿,死也要虐死在一块堆儿。
陈以青任性,而邓航又是无比的大男子主义。忍受不得自个儿媳妇儿在外头对他吆五喝六,当好兄弟那是另一说,可既然是媳妇儿了么,这就是内人。
邓航是被陈以青逼成心理变态的,而陈以青也是慢慢叫邓航给逼成变态中的极品变态。俩人爱起来让外人看的都难受。
可当事人却是在乐此不疲。江攻就是这么个看法。
那时候俩人根本也想不到别的,冷战起来就是几个月几个月的折腾,邓航不肯认错,陈以青更是不会低头。
一上来那劲儿简直要命,后来陈以青就往GAY堆儿里扎,生怕别人不知道,玩儿的可疯,而邓航是要脸面,甭管有事儿没事儿,这也无异对他来说是头顶坐实了一座天大的绿帽。
俩人就对着玩儿,只是互有不同,邓航处的竟是些个女朋友!
那段时间学校里闹的人尽皆知,陈以青天天就跟只翘尾巴的花孔雀似的,打扮花哩五哨。俩人就是扛上了。
最后是陈以青逼的邓航那个乖乖女朋友差点儿跳了楼。学校才逼不得已的通知了他们的双方父母,邓航家教开放,是典型的女人在外随便上,可儿媳妇儿定要好好人家的女孩子。
只是苦了陈以青,大学毕业测试都没能让陈爸从家里叫给放出去,陈以青到现在也只能拿出高中的文凭,那大学四年糟践的,念了也顶着白搭……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这章太坑爹了。扫瑞。,。
☆、第 69 章
陈爸放弃陈以青也是两年后的事儿了,从此陈家便是对陈以青关上大门,再不准进。
无家可归的陈以青又和邓航捅咕到了一起,俩人没多久便同了居了。只是后来的发现才叫陈以青彻底的狠下的心。
也是叫他们两个再怎么使劲儿往一起奔,心里却终有隔阂,那感情已经变了质,不再纯粹,牵扯上了利益。叫邓航心寒,从骨子里往外的抗拒排斥陈以青。
也叫陈以青打心眼儿里开始厌恶起邓航。
同居两个月不久,那时候邓航进了一家名企正是往上奔儿的关键时候儿。陈以青也老实的多,对邓航百依百顺,大大的满足了那人作祟的旧社会男权主义余孽。
当陈以青发现,邓航是攀着人家企业董事长的掌上明珠往上爬时,他并没感到多大打击。只是恨,只能感到心冷。每天无时无刻不在想的是老子为了你他妈连文凭都搞丢了,我妈我爸不要我,你居然还是管不住你那那爱操女的的下半身!
陈以青开始计划的步步都要把邓航搞死,可真是容易。他陈以青反正也没打算再要脸。那玩仍早跟邓航一起的时候就给掐没了。
陈以青知道现在他要找个正经工作有多不容易,靠着现在邓航人人都巴结的关系,陈以青轻易的便把自己送进了家建筑公司。
呵呵,那时候的邓航可真是有够能耐,华泰也是有头有脸的体面公司。陈以青没想到邓航也就一句话的事儿,自己还真就进去了。
后来陈以青上去高层儿才明白,其实不是他邓航脸上贴金。纯粹是华泰的当家人太贪,还死不要脸。
属于那种只要有利可赚,哪管你要我录用个叫花子呐,咱都好商量!
何况陈以青还真拔份。
那时候他一天只睡不到四个小时,从最底的销售干起。起早贪黑都没少为公司牵起这根儿线,搭好那架桥。
不久就是公司的业务骨干,升到组长。
也直到陈以青成功牵上刘秉安这条大鱼来把自己巩固到主管的位置。就连发小都一并送人了。
后来刘秉安进去以后,江攻骂陈以青卑鄙,小人,多少年了也不改,竟把他往火坑儿里扔。
小时候啥德行岁数大了更遭。陈以青也没当句话听,他觉着就算他上赶着把人卖了那也得对方肯花钱买才行。
他江攻不还是乐不屁颠儿的上了刘秉安的床。
我陈以青充其量也只是个从中充当媒婆的,你要硬是我是个拉皮条的老鸨子那也成。
反正都是愿打愿挨的事儿,也别说谁抵谁。
办完这些事儿时候正好赶上大年,陈以青手里那批小活儿刚刚竣工。也是他出差离开两个月,头一次回邓航家。
也就是在楼下住住脚,陈以青知道他是再也不会回去一次了!
衣服他临出差前都带走了差不多,剩下别的他也不要,和邓航一块儿买的衣服都烧了。看着楼下停着邓航新买的别克,陈以青就恶心的直反胃。
这人在他上飞机回来前还打电话问他宝贝儿今天是不回来,陈以青说还要再过两天,把这边儿工头的尾款结清才回。
邓航就说他也出差了,让陈以青不用着急回家。
抽了半盒儿烟,陈以青手里是一沓厚厚的硬皮纸袋子。
到宾馆安顿好,陈以青给私家侦探打电话叫人把手里的照片有多少复印多少,就要露点的大特写,脸部也要清晰。
没过两天,陈以青回公司安排好了下批和刘秉安签约的工程具体动工时间,请了个年假就飞国外度假去了。
临上飞机前陈以青还按照私家侦探发给他的网址上了一个黄网,上头的页面儿清一色邓航与不同女人的激情戏码。
而现在,陈以青看着早就没了别的心情了,除了平静,再有也是报复的快感。
手机都被打爆了,陈以青看着上头邓航照片闪闪烁烁,停顿片刻又立即闪烁起来,他删掉邓航的电话号码,关机,陈以青登机。
这会儿,陈以青想,他雇的几个人应该正把那一箱子一箱子的邓航床照在那人公司门口见人就发呢吧??
嘿嘿,陈以青笑的别提多开心了。
这些情景都在许强脑子里来回交替着上映,许强觉着陈以青确实够狠,够绝情!
可这些却都不是叫许强晃神的主要,主要是,主要是,许强想江攻说的:“你说,他们都闹到了这个地步了,却还是怎么的都不能彻底分开,断了联系。许强你明白么,明白吧!”
许强明白,他是真明白!
江攻打包好许强的衣服再送去医院才被告知病人出院了,江攻知道出院,出院手续都还是早上他给人办的。
只是江攻不太明白啥叫出院了?
望着自己手上提的两大包子许强的东西,江攻蒙了,这人走了?还是只是出去散散步?怎么就出院了?就搁他那腿儿出去根本走不到哪儿去!
江攻微微心慌,沿着路找了好几圈儿也没找见许强,最后垂着脑袋又把东西送回去给了陈以青。就那也没敢跟陈以青坦白许强腿到底多严重。
江攻怕陈以青来劲儿削他!
东窗事发是有一天陈以青喝多了,从许强出事儿那晚,陈以青就对邓航避而不见。主要是烦,看着邓航那张嘴脸就心里不痛快!
陈以青喝的五迷三道,走道儿都打晃晃儿,拿出一张卡叫江攻去给许强送去,别的再也没说什么,眼圈儿红红的,闭着眼睛往肚子里灌酒,那不是喝,是灌!
江攻实在是憋够呛,才磕磕巴巴的对陈以青说了实话,许强早走了,腿也伤的好像挺严重呢,以后可能都得一直拄拐才能走。
还是挑好听的,医生说许强以后最好大部分时间都坐轮椅,刮风下雨必须注意好保暖。说白了吧,那只受伤的脚最好这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