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第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狭耍俊彼找慊指戳怂叱5睦衩残缘奈⑿Γ绦担骸八怨隋幸W栽冢约移抻锥还懿还耍庋囊桓鋈耍材压忠艿秸庋牡胤嚼础K颂颖埽鼓茏鍪裁茨兀俊�
斜对面的男人从苏毅冰冷的眼神中看出了个中缘由。他亟不可待地转移目光,浑身不自在,又意外地发现自己的目光无处可以安放。最后,他只能看着自己茶杯里沉浮的绿叶,缄默了许久,问出那一句:“她……还好吗?”
“他?”苏毅故作听不出他的意思,佯装疑惑地说:“你的他不是正在兴致勃勃地烤巧克力饼干吗?”苏毅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笑道:“莫非齐先生一刻见不到你的那个他就要忧心,担忧他哪里磕着碰着了?”
男人被他憋得无话可说,只能选择沉默。良久后,齐叔语重心长地开口:“雅珊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待她。”
“这是自然。”苏毅亲和地笑着,注视着齐叔说:“只是可惜了,我和雅珊的订婚宴等不到二位的光临,我想雅珊一定会感到非常遗憾的。”
接下去就是相对无言。宽敞的客厅安静着,年轻的男人面带微笑坐着喝茶,年长的男人合目无话。又过了一会儿,林雅珊和一个带着围裙的俊朗男子一起过来。
“快来尝尝本大师的饼干,绝对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萧辰端着盘子热情地蹭到苏毅身边,友好地说:“快尝尝快尝尝,你家雅珊可没有我烤得好吃!”
苏毅仿佛没有看见他似的,但还是微微一笑,然后起身说:“很抱歉,临时有公事,我需要现在就回去了。”
萧辰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苏毅对自己的忽视,反而,萧辰还觉得苏毅那微微一笑笑得好看极了。“这样啊。”他苦恼地看着自己刚刚烤出来的、香喷喷的、极其诱人的巧克力饼干。
苏毅临时有事让林雅珊有些难安:“是很重要的事情吗,会不会耽搁你了,现在赶回去来不来得及?”
“雅珊,抱歉,我现在需要回去。”苏毅说。
萧辰忽然想到可以让它们带回去吃,开心地找来家里备着的纸袋子,把巧克力饼干统统分成了两份,一份一个袋子,然后都交给林雅珊,喜滋滋地说:“一袋你们两个吃,还有一袋带给成成和他那谁。”萧辰乐呵呵地送苏毅和林雅珊出门。
到了门口,苏毅回头对齐叔一笑,说:“尊夫人长得与我一位朋友有几分相似,倒是难得的缘分。我那位朋友,想必齐先生已经见过了吧?”
送走了苏毅和林雅珊,萧辰看着靠在沙发上、面色淡淡看不出情绪的齐苦问道:“原来他是杨家的朋友啊?是跟杨斐远关系很好的吗?”
齐苦语调平缓地说:“他是苏毅。”语气是十足的确定。
萧辰回忆了一会儿,才想起苏毅这号人物。他讷讷道:“没想到都这么大了。是啊,连杨斐远都这么大了,苏毅可要比他大好几岁的。”他情绪紧张地问齐苦:“他认出你了吗?”
齐苦自讽地苦笑,说:“在他认出我后,我认出了他。”
萧辰泄气地扑到沙发上,喃喃道:“我不想搬家,我不要搬家。”
“进门的一刹那,显然他也很意外,所以这是偶然。今天跟他对话,大致看出了他的性格。他不会来干涉我们,因为他是个很有自我的人。”
听到这些话,萧辰并没有得到安慰。他目光热切地望着齐苦,心里难受得紧。他看不出来,但是他知道,齐苦此时的心情很矛盾。萧辰别过脑袋,背对着他问道:“你是不是心里特别难受,感觉特别愧疚?”
“是,我难受,我愧疚,”齐苦说,“但是,我永远也不会后悔。是我带你走的,就算回头再选择一次,我也会毫不犹豫。”
很多年前,那时还不叫齐苦的齐苦对那时还不叫萧辰的萧辰说过一句话——“你怪我也好,你怨我也罢。是我毁了你的人生,那么,我就必然要给你一个人生,一个我们两个重新的人生。”
“成成找了杨家的,雅珊找了苏家的。”林渠成和林雅珊就跟他和齐苦的一双儿女似的。萧辰看着黛色窗帘,念道:“悲喜千般同幻渺,古今一梦尽荒唐。”尽头
林母本来已经收拾了客房、铺好了床,一下子等到苏毅要回去,失落的情绪不免浮现在脸上。苏毅说:“真不好意思,伯母,下回我一定安排好了时间再陪雅珊回来。”
林父嫌林母小家子气,说:“人家苏毅是做大事的人,你不要摆出一脸的苦相了。”然后他又嘱咐苏毅:“我们雅珊在外头,就劳小苏你好好照顾了。”
苏毅自然连声应和。
S县离H市并不远,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就到了H市的市区。林雅珊说:“我就在这儿下吧,我自己回去就成了。你赶快赶回公司去,耽搁这么久了,再耽搁下去可不好。”苏毅从齐叔家出来的时候,脸上明显露出了凝重的表情,虽然他很快就收起了这个凝重的表情,但是林雅珊还是看到了。她猜想,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事情,搞不好还是严重的事情。
苏毅目视前方,继续有条不紊地开着车,淡淡地说:“没事,也不差这一会儿了。我先送你回学校,你一个人下车回去,让我怎么放心得下……”
林雅珊听他这么说,心里顿时暖暖的,也就不再坚持。苏毅心里,果然还是有她的。林雅珊鼓励自己要乐观,她想:我要努力,只要足够努力,他一定会忘记那个人的。
到了学校,林雅珊在下车前飞快地侧过身体亲了一下苏毅。她在车外跟苏毅说拜拜,对方的笑容温暖如斯。林雅珊倏然想起手里的巧克力饼干,忙把其中的一个袋子从车窗里递给苏毅,说:“辰叔难得能烤出像模像样的饼干,味道还不错,你拿回去吃吧。”
苏毅接过饼干,说:“好。”然后微笑着跟林雅珊告别。
从S大出来,苏毅开着车子在路上游荡,脑海中尽是齐苦的模样。遇上红灯,他停下车子,静静地盯着倒数的红色数字——“29”、“28”、“27”、“26”、“25”、“24”、“23”……
他说着就笑了,“你辰叔说,闺女头次带男人回来,他要亲自烤巧克力饼干给你们尝尝。”
他目光炯炯地看过来,抬了抬手,笑道:“请随意。”
他笑笑,解说道:“我家这位很娇气,一旦无理取闹起来,我可是毫无招架之力的。所以啊,就要把他无理取闹的借口,比如说‘把他插好了的书签弄乱了’啊之类的隐患趁早消除。”说着,他把书签拿出来,极有耐心地一页一页翻过去,待看到那一页,再放进去。
“Boyce是吗?”他靠着沙发的靠垫,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子强大起来。他的嘴角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似乎对我有些意见?”
沉默中,他的眉头紧锁。良久之后,他语重心长地开口:“雅珊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待她。”
“7”、“6”、“5”、“4”、“3”、“2”,红灯跳绿灯的那一刹那,苏毅重新发动引擎,车子刷地一下就过去了。苏毅漫无目的地开驶着,又遇到好几盏红灯,开开停停。
他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本书里说过:“如果有一样东西对你而言高于一切,别试图去抓住它。如果它能回到你身边,那它就永远属于你,如若不然,意味着它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你。”对这句话,苏毅始终不认同。
在苏毅的世界里,他只知道,有些东西,你只有努力去抓,才能有机会得到。如果你失败了,那就是你不够强大,你所要做的、你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强大、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足以把你想要的东西亲手拿回来。
如果有一样东西对你而言高于一切,首先,你要相信它是属于你的,这样你才能有勇气锲而不舍地去争取。如若不然,你凭什么拥有这样东西?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苏毅打开车窗,风挟着细密的雨水飘进来打湿了他保养得不错的头发。他看着前头苍茫的夜色,那路灯灯光所照不亮的苍茫的夜色,仿若一个无底洞一般吞噬着所有的温热,只留下冰冷的风雨。因着雨气氤氲,路灯灯光显得黄晕起来,一切都朦朦胧胧的。
他把车开到路边,转过脑袋看着身旁的装着巧克力饼干的纸袋。如果人生真有因果轮回,那么,一切都不必过于着急。只可惜,人生只有无数的巧合,无数的孽。苏毅一手抓起那个纸袋,下了车,径直走向最近的垃圾桶,爽快地将纸袋丢进去。
※※※※※※※※※※※※※※※※※※※※※※※※※※※※※※※※※※※※
会议室里杨斐玮正在与部门经理和高层主管开会讨论下一季的新品进入欧洲发布的事宜,他的特助突然打内线电话进来:“杨总,夫人来了。”
和雨希日常是不大会到公司里来的,所以杨斐玮有几分诧异,但是他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他说:“让夫人稍等,我这边半个小时后可以结束。”说完,他切断了电话。
五分钟后,当一个主管正做报告的时候,和雨希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在众人齐刷刷转过来的目光中仪态优雅地走进来。和雨希拿着最新款的某奢侈品品牌的手袋,微笑着面对着众人说:“抱歉,我与杨总有要事相谈。”
杨斐玮坐在首席,看着她,不说话。其他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都是心里有数的人,听到和雨希的这句话就立马起身收拾了各自的东西,鱼贯而出。不一会儿,会议室就基本清空了,最后一个出去的人还很好心地把大门关上。现在,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了和雨希跟杨斐远两个人。
和雨希一步一步朝杨斐玮走过去,最终在他面前停下来。杨斐玮没有动作,他问道:“雨希,是有多要紧的大事呢,让你连半个钟头都等待不了。”
“对于我来说是大事,是等不了的大事。”和雨希直直地看着杨斐玮,从容淡定地说。她打开手袋,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杨斐玮面前,微笑着说:“希望杨总配合。”
杨斐玮以为是她们杂志社的什么赞助之类的,不屑地一笑,抬眼看着和雨希,说:“雨希,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呢,你现在是被你们社长忽悠得分不清主次了是吗?”他心里的气一鼓上来,不分轻重地说:“我看我还是帮你把你那份工作给辞了,整天弄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就是你所谓的事业心?”
杨斐玮的声音在空阔的会议室显得格外的嘹亮。和雨希这次并没有跟他争辩,反而是回以浅淡的一笑,芙蓉如面柳如眉。她的姿色本就不错,加上气韵是事件罕有的,如此一笑,煞是动人。“这今后恐怕就不是杨总管得到的了,”和雨希笑着说,“麻烦杨总在周五前签掉,拖着对我跟杨总彼此都不好。”说完,她淡然转身。
看到和雨希这么异常的表现,杨斐玮怔了怔,翻开文件,顿时窒息了几秒钟,是离婚协议书。
“和雨希,你给我站住!”杨斐玮对走过一半会议桌路程的和雨希吼道。他站起来,把手里的文件合上,朝和雨希脚下的地面狠狠掷下。“愚人节都已经过去了,你还搞什么!这样的玩笑很好笑吗?!”他抓起手边的钢笔同样狠狠地掷下,继续质问道:“这样很好玩吗?!”
和雨希回过身,笑容端庄。她向前两步,弯腰捡起那份离婚协议书,重新一步一步走到震怒的杨斐玮面前,静静地站着,淡淡开口:“斐玮,我们走不下去了。”
杨斐玮铁青着一张脸看着她,并不伸手去接和雨希递过来的离婚协议书的文件,冷峻地说:“你嫌我现在的事情还不够多是吗,瞎添乱什么?!”他的目光有些变得冷漠,面色浮上威严之感。
和雨希环顾这宽敞的会议室,嘴角的笑容渐渐变淡又渐渐扬起。最后,她转回杨斐玮面前,在他审视的目光中,婉然一笑,语气平缓地说问他:“那个孩子……到两岁了吧?”
杨斐远的心骤然沉下去,一直跌落着往下,仿若心里被破开了一个无敌洞一般,一路下去、下去,就是着不到地。他面色如常,嘴角还摆着严肃的弧度,目光开始抓不住人像。这一秒,他的神志开始涣散,他的思维失去了运转的能力,他觉得自己仿佛走到了一条路的尽头,前面是一堵雪白的厚墙。当他的神志恢复,终于清醒过来——他守不住和雨希了。
和雨希看他没有什么想说的样子,就自顾自地说:“昨天,四月二十一是个很好的日子,如果我……”提及这个话题,她神色明显地黯淡下来,却还是坚持着微笑说下去:“如果我能有个孩子,我也希望他可以出生在某个节气的清晨,带着清亮的啼哭声,迎接这个世界。”
和雨希不能生育,这个,在杨斐玮初次向她告白的时候,她就直言不讳地告诉了他。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他锲而不舍地一次一次、一次又一次。面对这么英俊又如此专情的男生,她是动心的,可是她不信,她不相信他真的对他无法生育这件事情不介怀。尽头2
和雨希一直记得年幼的时候,母亲对她说过:“雨希,‘和’是旗人姓氏,这是个骄傲的姓氏,所以‘和’姓女子绝对不能软弱、不能妥协。孩子,你要牢记,你宁可孤独一生,也绝对不能嫁给一个嫌弃你无法生育的男人,绝对不能进入一个无法接受没有亲生孩子的家庭。孩子,在这件事情上,你绝对不能委曲求全。”
成年后的和雨希,身边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