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作者:洛儿殷(完结)-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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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舒童又惊又喜,才要挥手便见那女人已近在眼前。纤瘦的脸颊,淡眉如钩,肤色苍白,瓷一般冷清,脖颈处一道伤痕清楚蔓延。
是安绰。
舒童忍不住失望起来。 “跟我走。”安绰伸手给她,冷清清的容色如雪,看不出半点浮动。
舒童沉默,心中却是潮涌翻腾,说不出的愤恼与纠结。为什么……为什么不是宣宣!为什么在她绝望时出现的人是安绰……不是宣宣!
安绰却不容她多想,猛拽起她便走。说也奇怪,安绰所行之处有着淅淅沥沥的水渍,而方才还火势冲天的焰头竟一息而灭。舒童在被拉出门的瞬间无意地回头一望,顿时手脚冰凉——
那水渍殷红如血,回头再看安绰身上同色的洇湿。
分明是血。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是真的啊。。。110章完结。囧。
108
108、第一百零七章 。。。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已开,会与折枝同步更新。近来洛忙于形婚采购等诸多事项,未能及时更新敬请大家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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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S市后舒童持续心情恍惚中,柳宣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就是一个人瞎琢磨,思想者似的。柳宣愁心事也多,就没多问。一回去安顿好舒童她就接到外公柳容泽的追魂夺命call赶紧杀回了老宅,进大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柳容泽劈头盖脸一声吼——
“你给我跪下!”
“老爷,你别——”云锦秋上来要劝,被柳容泽一把挥开,气沉丹田一声吼:“跪下!”
柳宣懵了。“外公——”怎么了这是?
柳容泽气得满脸胡子都在跳,拄着拐棍的手一眼望去手背青筋毕露。他使拐棍砰砰戳了戳地板,跟着举了起来差点戳到柳宣脸上:“你干的好事!”
柳宣正一脑袋雾水,云锦秋上来拉住了柳容泽。“小宣,你也真是的……还不跟外公道歉!”
“道歉?”原谅柳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云锦秋急道:“那块Patek Philippe!你怎么……怎么把你外公的收藏拿去送人了!”
天将一道惊雷,瞬间劈中柳宣。外公会杀人的吧……柳宣开始寻找有利地形方便跑路,却被老当益壮的柳容泽一拐棍戳到了跟前。“你这个不孝女!”
“外公你听我解释!”柳宣伸手挡拐棍,“这个是情有可原的!”
云锦秋也帮衬着说话:“是啊老爷,一块表罢了,你何必气坏了身子。”
“这不是表的问题,我就说这事儿!”柳容泽继续吹胡子瞪眼,“你还不知道吧?刚才舒老不死的给我打电话,语气嚣张的不得了,他说——他竟然说——”柳容泽说到这里有点气喘,云锦秋忙上去替他抚背。
“他说什么了?”柳宣心虚,难道是跟外公提了要她去朝昀做事的事?
柳容泽只觉得自己不喊不足以明志:“他竟然说你准备了要去给他做事情!说你将来要入赘舒家继承他的基业!他这个混账东西,你是我柳容泽的孙女!干什么要去入赘他家?!他有什么金山银山能给你了,你要什么我不能给你?!”
柳宣哭笑不得。“外公您误会了,这事儿……这根本是子虚乌有的事。”鉴于她没有答应舒老爷子,所以一概划分到子虚乌有里。
“子虚乌有你能偷了我的表送给舒老不死的?”柳老爷子不好骗,“你去给我要返回来!”
“外公……这,这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啊?这多不好意思啊。”柳宣很无奈。
“我不管你,你自己解决。”柳容泽发狠,“还有,你敢去跟舒老不死的混,我就剥夺你的继承权,赶你出去!我看舒老不死的还会不会要个一文不名的你入赘!”
云锦秋插口道:“那正好,你赶了小宣出去,她无处投奔,正好去朝昀做事。”
“你说什么!”柳容泽光是一想这个可能就火上眉梢。
云锦秋仍是淡淡的。“你赶了小宣出去不是正合了舒昀的意?听说他家那个小的念书还行,做生意就不学无术,小宣去了那边倒也能发挥所长。”
“你胡说什么!我好好的孙女,凭什么去给别人入赘?笑掉大牙!”柳容泽将一副实木的拐棍戳得砰砰乱响。“我赶了她出去,她就该来求我,好好的求我让她回来!她敢去投靠舒老不死的,我就不认她这个孙!”
“好了啦,你们不要吵了!”柳宣突然不胜其烦地喊,让争吵中的两位同时闭嘴望她。“外公,我觉得您说得也挺有道理的,那既然这样,不如您就收回我名下所有的股份吧。”
“你……你说什么?”柳老爷子懵了。“你真的为了个黄毛丫头连家业都不管了?!”
柳宣绷着脸,冷清清的。“舒老爷子说了,只要我去朝昀做事就给我跟童童光明正大在一起。比起您的专制,我觉得舒爷爷要好沟通多了!”
“小宣,你不可以这么和外公说话!”云锦秋脸色也变了。
柳宣顿了顿。“当然,如果外公不介意,我还是可以继续任职容泽的执行总裁的,容泽的事我也还会管理。”
“滚!不肖子孙——你给我滚!”柳老爷子终于是憋不住气发了大飙,一拐棍扫落一个花瓶,砰一声砸地粉碎。
柳宣急闪退后,闻言一怔,“我先走了!”说着扭头就出了大门而去。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她了!”柳容泽气得简直语无伦次,在客厅里转着圈地砸东西。“这个舒老不死的敢拐骗我的孙女,我和他不共戴天!”
云锦秋一脸郁卒地看着柳容泽抽风,眼光落在柳宣小跑而出的背影上,她抿了抿唇,眸中渐渐浮上一绺若有所思。
舒童本以为柳宣必然要在老宅中过夜,没想到柳宣竟然跑了回来,不免惊喜。赶紧放了水给柳宣泡澡解乏,自己则跑去房里将被褥铺好,又倒了点红酒在床头放好,开了柔缓的音乐。
柳宣的手机没电了丢在客厅,舒童去拿了过来帮她充电。本来关着充电就行了,但她不知怎么想的,顺手就给开了。一条来电显示蹦了出来,见是个陌生号码,舒童便没有在意。可跟着收件箱又显示有新的消息,舒童一怔,没想太多便点了开来。谁知一看之下,手机差点坠地。
仍是同一个陌生号码的信息,寥寥数行字却已足够令舒童脸色惨白,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你最爱的女人在我手上,想要她平安,我要你手上百分之三十六的股份。知名不具。
盥洗室已经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舒童捏着手机怔怔在客厅站着,一时脑子有些茫然。直到柳宣拉门出来。“童童?”柳宣裹着件浴袍,拿条大毛巾边擦着头发边走了出来,有些诧异地看着舒童呆呆站着,不知在做什么。
舒童一惊之下如梦初醒,手掌一紧才恍觉手机在掌心几乎攥出了水儿来。她忙放下手机在茶几上,转身迎向柳宣。“洗好啦?”
“想什么呢?傻乎乎的。”柳宣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宠溺地笑笑。
“没!”舒童内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时间酸甜苦辣咸齐齐涌向心头。跟着柳宣进了卧房,看柳宣拿出吹风机开始吹头发,她坐在床上看着,好几次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下去。她想说,阿染出事了!想告诉柳宣,柳昊抓了阿染!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被柳昊那句“你最爱的女人”六个字给击中心脏!为什么……为什么柳昊会说阿染是宣宣最爱的女人?!说不出口,她说不出口!她也问不出口!
“怎么了你?直勾勾地盯着我……”柳宣一扭头的空隙刚好瞅见舒童两眼放空地盯着她,她有些诧异。放下吹风机走到舒童跟前伸手扶住舒童的肩。“是不是困了宝贝?”看着舒童傻怔怔的样子,柳宣只当她是白天太累了精神不济,顿时怜惜不已。
舒童不辩驳,只缩了缩身子拉开被子钻了进去。柳宣摇头笑笑,继续吹完头发也钻进了被窝。看到舒童给她搁在床头柜上的红酒,知道小家伙是怕她睡眠不好特意准备的,她心中一暖,伸手想去摸摸舒童却发现小孩儿整个人都闷在了被子里就露出乌墨墨的一撮头发,她顿感无奈。“看闷坏了的!”伸手去拨舒童的被子。
“唔……”舒童却是闷哼一声,整个人埋得跟深了。柳宣拿她没办法,只好隔着被子算准她小PP的位置拍了一下,自己也缩进被子里睡下了。
柳宣本便不容易睡着,今天白天是开了半天车累了,才很快进入浅眠状态。而另一边,舒童便完全无法入睡了。满脑子跟烙印似地烙着那条信息,斗大的字在她眼前晃。一方面,担心艾染的安危,也深知自己应当立刻告诉柳宣,可另一方面却深深地为那句“你最爱的女人”六个字纠结着。柳昊是柳宣的家人,自小看她长大,虽然后来出了这样不愉快的变故,可他对于柳宣的了解也必然是外人所不能企及的吧?他说阿染是柳宣最爱的女人……他凭什么这么说?他难道不知道宣宣现在是跟她在一起吗?他难道不知道,宣宣是要跟她计划未来的人生,一起携手走下去吗?他凭什么……凭什么说阿染才是宣宣最爱的女人?!
舒童睡不着觉就会左左右右地翻烧饼,烧饼翻多了就忍不住要如厕。终于翻到不知第几个烧饼的时候她忍不住了,准备去卫生间,谁知才掀开被子坐起身柳宣突然出声:“好好睡觉!”
舒童吓了一跳,胳膊一抬,啪一声便撞掉了床头柜子上一个相片夹。相片夹是水晶玻璃的,砰一声掉在地板上,顿时四分五裂。
舒童懵了。
“你到底在干嘛呀!”柳宣因为闹觉语气难免重了。她睡觉一向浅,舒童翻烧饼翻几次她都知道,只是忍着没说,现在被砰一声巨响搞得睡意全无,真是想忍都忍不住了。
等半天得不到舒童的回应,柳宣揉着眼睛也跟着坐起身来,顺手开了一边光线柔和的壁灯。“童——?”就见舒童背对着她披头散发光着脚小狗似地蹲在地板上,她一怔,下了床绕到舒童那侧。
舒童蹲在那里,一手拎着一个四分五裂的相框子,另一手捏着薄薄的照片。见柳宣过来,她有些慌乱地把手背到身后,却因为动作太急不小心一撞,跟着便是一下剧烈的刺痛传来——“啊!咝……”
“童童!”柳宣忙抢上去拉舒童的手,就见她左手掌心被裂开的玻璃缺口剌开了一道约莫半指长的血口。看着血淋淋的伤口,再听着舒童倒吸一口凉气,柳宣心口一窒,声音都辟了调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你!别动别动,我去找药箱啊!”
舒童的脸色有些诡异的苍白,闻言也不说话,任由柳宣跑来跑去的找来药箱,再翻出酒精跟纱布。“忍着点疼啊!”柳宣皱着眉头给舒童清洁消毒伤口,眼神焦灼,语气更是惶急,透着掩不住的心疼。
舒童怔怔望着柳宣的脸,柔和的灯光下那张清清素素瓷一般光滑细腻的脸映入她眼底,竟觉艳光四射。她连掌心的疼痛也浑然不觉,呆呆的,只是望着柳宣。直到柳宣为她清理完伤口,又包好了纱布,她才吐出一口气,轻轻喊了声:“宣宣。”
“嗯?”柳宣正弯身收拾着血污的酒精棉球,闻唤停了手走回舒童身边蹲□去,“怎么了童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和我说说好吗?”小丫头夜里不睡觉可着劲的翻烧饼就明显有问题,只不知怎么的别扭着不肯说。柳宣耐着性子问她,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心疼,百味杂陈。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舒童另只手始终在身后攥着,不管柳宣怎么摆布她,也不肯伸出。
柳宣给她抱到床上重新躺好,盖好被子。“什么事?”
“是关于阿染。”舒童闭上眼睛躺了下去。
“染染?”柳宣难掩诧异,刚走到另侧床边坐下蓦地警觉,“染染怎么了?!”难道柳昊真的对染染下手了?!
舒童侧过身望着她。柳宣在逆光下坐着,俯身看她,削瘦的脸颊被投射出一道淡淡的阴影,如有雾生。四目相投她看得清楚,她在着急,是那样深刻的着急,她的眼中似燃着一簇火苗,那火苗烧得舒童清楚地疼了起来。
“你手机里有一条信息,应该是柳昊发的。”舒童侧过身不再看柳宣的脸,幽幽说道。
柳宣一怔,只一秒的停顿,她哗得掀开被子滑下床便咚咚咚地冲向客厅手机充电的地方。片刻后回来,啪一声便开了房间的顶吊,怒道:“你怎么回事啊!发生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现在才告诉我!”
舒童被大灯晃痛了眼睛,本能地抬手挡了挡。抬身的瞬间她看到柳宣的脸色,雪般寒冷,纸样惨白。
“真是疯了,柳昊竟然抓走了染染!我就知道!他利用白若臻,根本目的就是要抓走染染!”柳宣道,眉头蹙成一团,她焦躁地在房里踱起步来。几秒后她重重啮了啮下唇,咬牙道:“这个笨丫头,叫她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回来——结果还是——她那个脾气,不识好歹不通进退的,不知要吃多少亏!这是我能预料到的最糟糕的情况了!现在染染和白若臻、安绰都在柳昊的手里,我们根本就是步步维艰!”
“你给吗?”舒童突然开口,有些怔忡地望着柳宣。
“什么?”柳宣一时没反应过来。
“股份。”舒童道,“柳昊索要你的百分之三十六的股份。为了阿染……你会给的是吧?”
见柳宣沉吟不语,舒童呵呵笑了声。“会给的吧?”她说着话,直觉掌心一阵刺痛蔓延。
“如果必要的话!”柳宣有些诧异地挑眉望住舒童,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转念一想,舒童与艾染情同姐妹,必然是因为过度忧心的缘故吧!她心中不忍,更为着刚才自己脾气急躁隐隐感到些许的歉疚,关了大灯走回床侧想去抱抱舒童,“这事你别管了。明天联系到柳昊,有什么事情我会处理!”
未料舒童却一侧肩膀荡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