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未央-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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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好。”任意听话地叫了人,却往任疏背后躲了躲。任萱捏人的时候下手好重,他的脸现在还在痛呢,以后要离他远点。
☆、第二十二章
“你凑热闹带着我的‘aaron’做什么?”
任疏不爽地白了任萱一眼,说完把任意揽进怀里,轻轻揉着他被捏红的小脸蛋,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欺负我儿子,小样儿。
“当然是来比赛的,也让你这个主人看看它的英姿。”
任萱说着伸手去摸aaron的大脑袋,aaron不仅不躲,还摇头晃脑,显得很欢迎的样子,明显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你对aaron做了什么?”不可能啊,想当初他在家的时候,aaron除了他谁都不理的,就是陈毓和任敏,也得他带着去才能近它的身,以至于任疏离家的时候都很担心,任敏能不能照顾好aaron啊,怎么现在它和阿萱这么熟了,这不科学,绝对不科学。
“什么叫做我对它做了什么?”任萱的语气居然带着丝委屈的味道,“大哥,你该问问它对我做了什么?”
任疏从善如流,顺着任萱的话问道:“aaron对你做什么了?”
任萱继续揉捏着aaron的大脑袋,用一种说来话长的口气娓娓道来:“当初你把aaron托付给敏敏,问题敏敏搞不定啊,她根本近不了aaron的身,更别说给他洗澡、喂食。敏敏实在没法,就来求我了。”
任敏搞不定的,任萱就能行吗?任疏微微蹙眉,它们更不熟好不好,不过他没开口,安静地听任萱往下讲。
“咱们家小公主都求上门了,你说我能怎么办,只好硬着头皮上呗,差点没被你家aaron给玩死……”明明是抱怨的语气,任疏愣是听出些许甜蜜的意味来,这不是他的错觉吧。
不管开始有多狼狈,但看现在aaron和任萱的亲密劲儿,任疏相信,任萱把aaron伺候得还不错。
“你和敏敏的关系不错啊?”何止不错,比跟他这个亲哥哥都要亲,任疏还记得,任敏可是连任萱的房间钥匙都有的。
“那是,敏敏可是咱们家唯一的女孩儿,我和她好点,很正常吧。”任萱笑着打哈哈,把话题带了过去。
他们兄弟正在叙旧,罗威来了,身边跟着任疏很不喜欢的denny。
任疏远远看着denny,不解地问道:“不就是个小模特吗,罗少怎么走到哪里都把人带着?”他看上人哪点了,任疏搞不懂罗威的品味。
“谁知道呢,他们在一起很久了,还有人打赌罗少好久把人甩掉。”任萱也是个八卦的,说起罗威和denny,他比任疏还有兴趣。
“你赌什么?”任疏好奇地问。这种事,任萱没有不插一脚的可能。
“我是庄家,哈哈……”任萱得意笑着,罗威和denny已经走到他们面前,“罗少,今天心情不错啊,是不是做好报仇雪恨的准备了?”
任疏和罗威的宿怨,任家和罗家的纠葛,圈内人都是知道的,要不是今天的比赛不对外开放,不知会来多少看热闹的。
即便如此,像任萱这样和两家沾亲带故跑来看好戏的,也有好几位,罗威拦不住,也没想拦。
罗威矜持地笑了笑,不接任萱话茬,“二少说笑了,大家一起玩玩,就是切磋切磋,哪里说得上什么仇恨。”
任萱对罗威的话不置可否,只是挑唇笑了笑。说得好听,只是切磋,谁不知道罗威这几年在马术上颇有造诣,在圈内战无不胜,他这时候找上任疏,不是想找回当年屡战屡败的场子,还能是什么。
“就是,大家玩玩就好,胜负乃是兵家常事,不要紧的。”任疏似乎不知道,这场比赛的赔率,已经偏到天边去了,唯一一个押他赢的,就是看在兄弟份上的任萱,参加比赛的六个人,就属他最不被看好。
“时间差不多了,该热身的都热身去,待会儿场上见。”任萱看任疏满不在乎的样子,有点上火,找个理由把人带走。
任疏却不着急,牵着任意不紧不慢跟在他后面,“阿萱,你急什么,怕我输了你赔得太惨?”
“爹地才不会输呢,爹地是最棒的。”对于任疏,任意总是有着盲目的自信。
“我知道你爹地很棒,可问题是……”任萱停下脚步,和任意对视,“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别人不清楚,都以为任家大少这些年是出国去了,但任萱是知道的,任疏过去这几年,就没有和马匹打过交道,仅仅半个月的恢复时间,他能恢复当初的水平吗?再说就是恢复也不够用啊,罗威这几年可是跟着职业高手在练习的,马术水平和当年不可同日而语。
任家兄弟走远以后,denny笑着对罗威说,“aaron就算以前很厉害,现在也比不上你。罗少,你肯定会赢的。”就算是知道了任疏的真实身份,denny仍然不懂罗威对于战胜任疏的执念,他对任疏的印象,始终停留在他们还是同事的年代。
“我不担心输赢,我只是……”觉得遗憾,他想赢的是最好的任疏。
半个钟头过后,罗威就不这么想了。因为从发令枪响起的那一刻起,冲在最前面的就是任疏和他的caesar。
罗威似乎没有想过,任疏既然敢找他赛马,就肯定是有一定把握的,毕竟任老爷子是个那么好胜的人,任疏即便是被他赶出家门,也不敢随便乱输,否则老爷子是会发火的。
紧紧跟在任疏身后的,是罗威和任萱。随着和第一名的差距的拉开,他们争夺的,只能是第二名了。
寥寥数人的观众席上,和其他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惊讶表情相比,任意是最放松的。他就知道,他爹地肯定会赢的,晚上跟爸爸打电话的时候,他要好好汇报下爹地的光辉表现。
另一个表情正常的,就是那个一直被猜测什么时候会被罗威甩掉的denny了。他没有看罗威,他的目光牢牢地落在任疏身上,这个人,真的是他认识的aaron吗。
1500米的速度赛马从开始到结束只需要不到四分钟,比赛的结果和途中跑的名次没有发生明显变化,任疏第一,罗威第二,任萱第三。
任疏很清楚,他今天能赢,主要是caesar的功劳。这不是说caesar就比罗威的“烈焰”还有aaron强多少,而是他对马匹的掌控能力,是其他人无可比拟的,为了表示感谢,任疏俯身亲了亲caesar。
就在他弯下腰的时候,任疏敏锐地感觉到小腹一阵刺痛闪过,没等他反应过来,痛楚的感觉已经消散。
“任少,改天有空再来一场?”输掉比赛,罗威并不显得失望。
“可以,有空再说。”任疏打个响指,从马上飞身跃下。
这个时候最高兴的,应该是任萱才对。赢得盆满钵满的,就是他了,任疏自己都没给自己押注呢。
爹地赢了比赛,他被抱到小马上骑着被人牵着走了会儿,任意的这个周末,过得非常充实。回家路上,他就急不可耐地掏出顾烈给他买的小手机,按下了“2”号键。
“嘟嘟,嘟嘟……”电话那头一直是忙音,顾烈始终没接电话。
任疏安慰地拍拍任意的肩膀,劝道:“爸爸上班呢,你晚上再打。”
任意不高兴地嘟了嘟嘴,“今天是星期天。”
“爸爸加班呢,你别淘气,等爸爸有空打过去。”顾烈之前就说过,他们有个大案子最近有了进展,这段时间会很忙。
因为顾烈太忙,他们原本每天一通电话的频率都降到了一周两三次,任意一时打不进去,很正常的,任疏并不在意。
不想接下来的几天,他们还是没能联系上顾烈,这下犯嘀咕的就不止是娃娃了。任疏心里,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爹地,爸爸是不是又不要我们了?”估计是有前科的缘故,任意对顾烈的信心,不是很足,稍有风吹草动,就不安得很。
“怎么会呢?”任疏抱着娃娃,柔声道:“爸爸工作忙,等他有空,就会和我们联系的,爸爸不会不要娃娃。”
顾烈回到朔州的一个多月,之前就是再忙,最多三天也会打来电话,哪怕是简单说几句也好。这次却是一个多星期音讯全无,他们打电话过去,要么关机要么没人接,任疏虽然安慰着娃娃,心里的担忧却是越来越深,他倒不怕顾烈不要他们,他就怕他出事。
更要命的是,赛马比赛过后,任疏总觉得肚子有点不对劲,时不时地就刺痛下,他不放心,就趁着休息时间,去了趟医院。
因为有些检查不让带手机,任疏就把电话寄存了,等他检查完出来,拿回手机发现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顾烈打来的,任疏赶紧回过去,那边却提示道:“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询后再拨。”
任疏不信邪,重新拨了两次,结果都是一样的,提示空号。
☆、第二十三章
怎么会是空号呢,任疏看着最后一通不过是二十分钟前的未接来电,满眼的难以置信。
他愣了片刻,突然醒过神来,匆匆跑出医院,打车去了客服中心。
“aaron,你怎么回来了,你下午不是休息吗?”问他话的是anna,算是任疏的师姐,他实习这段时间,都是跟着她学习。
“anna,你的电脑要用吗,能不能借我会儿?”现在下午四点,正是工作最忙的时段,客服中心的后台,几乎没人闲着,任疏抬眼望去,愣是找不到一台空闲的电脑,最后只好向anna求助。
“你急着用吗?那行,我去隔壁拿份文件,你先用着。”陈氏通信的业务操作系统用的**专线,除此之外,其他电脑都是不能登录的。
任疏在电脑桌前坐下,匆匆登上自己的工号,直接查看顾烈手机号码的操作记录。
果然,那个号码已经注销了,操作备注的内容是相关单位提供证明。
任疏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顾烈的任务,比他原先预计的还要复杂,否则不会连原来的通信方式都要毁尸灭迹。
任疏轻轻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脸上似笑非笑。
宝贝儿,我们一起等爸爸回来吧。
anna拿了文件回来,看见任疏坐在电脑面前发呆,“aaron,你还用电脑吗,我有两个投诉需要马上处理。”
“我不用了,你继续吧。”任疏赶紧退出工号,把电脑还给anna。
从客服中心出来,任疏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幼儿园接任意放学。
谁知竟是任意的班主任何老师亲自把他送出来的,何老师告诉任疏,任意今天有点低烧,已经在校医那里看过,也吃了退烧药,让他晚上回家多注意,如果娃娃的体温有反复,就赶紧去医院。
许是发烧的缘故,任意的精神明显不好,看见任疏就向他伸出双手,也不管是在校门口还是在哪里,非要他抱。
“娃娃,告诉爹地,哪里难受了,要不要去医院?”任疏抱起任意,用额头触碰他的额头,温度有点高,但不是很厉害。
任意摇头,低声道:“不要,不要去医院……”
何老师把校医开的药给了任疏,告诉他用法和剂量,还让他回去多给娃娃喂点温水,任疏谢了何老师,抱着娃娃回家了。
任意算是身体很不错的小孩子,平时很少生病,所以任疏伺候病人的经验不是很足。
这不,他做出来的平时能被任意吃下去的晚饭,现在就被嫌弃了。
“爹地,不想吃……”任意扒拉了两口就把面前的饭碗推开了。
“娃娃,你想吃什么,爹地打电话叫外卖……”尽管任疏现在很穷,不过娃娃生病了,想吃什么还是必须要保证的。
任意皱着小眉头,很认真地想了想,最后方软软糯糯道:“想吃爸爸做的炸肉丸子。”
任疏傻眼了,别的东西倒也罢了,只要娃娃肯吃,再贵他也买,可是顾烈,他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怎么做炸肉丸子。
“娃娃,爸爸工作很忙,不能回家,你先吃点别的,等爸爸回来再给你做炸肉丸子,行吗?”任疏轻轻拍着任意的后背,柔声哄道。
“我不要,我现在要吃炸肉丸子,我就要……”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比较脆弱,小孩子更是如此,任意的话里都带上哭腔了。
“娃娃,你要听话。爸爸真的回不来,我们换个东西吃好不好?”
“不好,不好啊……”任意扁了扁嘴,“哇”地一声哭了起来,“爸爸不会回来了,他不要娃娃了,哇哇……”
“爸爸没有不要你,真的没有。”听着任意的嚎哭,任疏也想哭了。
任疏隐约能猜到顾烈失踪的原因,可是这些,他没办法给任意解释,再说眼下这种情形,他就是解释了,娃娃也不会相信的。
“我要爸爸,呜呜……爸爸讨厌……”那天晚上,任意足足哭了三个小时才在任疏怀里睡着,把他放到床上时,任疏浑身都僵硬了。
任意哭闹了这么久,桌上的饭菜早就冷了,任疏也没什么胃口,不过想到肚子里刚五周的婴儿,他还是把饭菜热了热,勉强自己吃了些。
因为任意发着烧,任疏不敢让他单独睡,就把小雪锁在了阳台,而把娃娃放在自己身边,方便晚上照顾。
果然,到了半夜,任疏明显感觉身旁的温度有所升高。
他翻身坐起,伸手去摸任意的额头,感觉有些烫手。任疏急忙披了件衣服起床,找来体温计塞到任意腋下。
五分钟后,任疏取j□j温计,38。7c。
再看时钟,凌晨三点。
要不要去医院呢,任疏有点犹豫,娃娃的体温不算特别高,而且半夜看急诊的话,医生也不是很好,他想等等再看。
虽然医院暂时不去,不过任疏也没法睡了,他先给娃娃喂了退烧药,又拿来酒精,给他搓手搓脚。
整个过程,任意睡得都很平静,只是偶尔会含糊地喊两句“爹地”。
天快亮的时候,任疏迷瞪瞪睡了过去,再次睁开眼,天色已经大亮,任意也已经醒了,转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任疏二话不说,伸手先摸任意的脑门。还好,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不过任疏还不放心,他打电话到幼儿园给任意请了假,又找anna和自己换了班,然后领着娃娃去医院了。
从公交车下来,远远地看见医院的红十字标志,任意就开始扁嘴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