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泣无声作者:银白灰黑小螃蟹-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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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言脸色微红,啐道:“专心点,开车呢!别老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是是是!女王大人!”
“又胡说了,你跟谁学的油腔滑调啊… …”
“言言不喜欢吗?那我这样你喜欢吗?”
“嗯… … 赫,这是开车呢;你小心点… …啊… …你碰哪里啊呢!… …祈明赫!… …”
下车的时候,席言脸红红的,呼吸急促,脚步虚软。
祈明赫适时地上前托住席言的腰,好心地提醒道:“你这副样子,张姨会看出来你刚才做了什麽… …”
“你还好意思说?!”席言气得挑起凤眸,用手肘顶了一下祈明赫的胸膛。
“哎哟… …”
不理会祈明赫夸张的呻吟,席言撇下他径自走进家门。
他不敢相信祈明赫刚才居然在车上帮他手淫,还让他高潮了… …幸好没搞出车祸来!
这人也真是… …太乱来了!
中部 29
席言现在回想起来还一阵心悸。
“好了啦,别生气了!”祈明赫摆出笑脸,追上去从後面搂住他的腰。
“别闹,张姨和小景在呢!”席言忙拍掉他的淫爪,从他的臂弯里挣脱出来。
“席少爷,大少爷,你们回来了啊!”张姨正在厨房里,看到两人走进来,立刻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细缝。
“张姨!”两人齐声向她打招呼。
“诶,你们终於和好了,太好啦… …”张姨笑得合不拢嘴,上前对祈明赫说,“大少爷,席少爷说你们之前有点误会,所以你生他的气,不肯回来,但我看现在你们应该解除误会了吧?”
“恩… …”祈明赫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声将她唬弄过去。
“那就好,那就好。”张姨摘下围裙,对两人说,“厨房就交给你们啦,大少爷,你也给席少爷帮帮忙吧。”
“好。”祈明赫立即答应了。
他从小没了生母,是张姨一手带大的,在他心中张姨就像他母亲一样,是位值得尊敬的长辈。
“算了,张姨,我自己来吧,赫他只会越帮越忙。”席言看祈明赫的眼神充满了不信任。
“不会的,我可以帮你递盐罐啊,酱油啊… …你是大厨,我当个打打下手的夥计总可以吧!”祈明赫极力自荐,不想让张姨失望。
“好吧,你看看清楚啊,糖和盐可别搞错了… …”
张姨看到两人亲昵的对话,笑眯眯都退出了厨房。
事实证明席言的担心绝非多余。
祈明赫切个葱差点把手指切掉;打个蛋结果打到地上,搞得地面滑的像溜冰场一样;自告奋勇地要倒番茄酱,结果席言一不注意他就把半瓶都倒了进去… …
最後还是席言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替他收拾残局。
而祈明赫只是在旁边看他忙得不可开交,像是一个会说话会走路,还碍手碍脚的摆设。
当最後四菜一汤终於上桌了,席言早已出了一头大汗,整个过程简直比下午主持的会议还要让他心惊胆颤。
“席少爷!”景辉踏进门口,看到席言正亲自端菜摆上桌,有点惊讶地喊了一声。
“小景,好久不见啦!”跟在席言身後的祈明赫看到活生生的景辉出现在眼前,十分激动,欣喜地上前地抱住了他。
“少爷!”景辉没想到祈明赫会出现在这里,惊喜得一时不知说什麽才好。
“小景,你变矮了呢。”祈明赫乐呵呵地比划著两人的身高。
8年前祈明赫还只到景辉的耳侧,而现在已经超出景辉小半个头了。
景辉微颤著拍了拍祈明赫的手臂,感动地说:“是少爷您长高了。”
祈明赫笑著打量著当年救了他一命的景辉。
景辉比他大5岁,刚到而立之年。
他还是和记忆中一样皮肤黝黑,身形挺拔。只不过脸上多了一条长长的疤痕,从左眼角延伸到左侧嘴角。虽然已经十分淡了,并不显得狰狞,但还是毁了他从前俊朗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戾气。
“这里,很痛吧… …”祈明赫浅浅皱眉,用手指轻轻抚摸上那道伤疤,语气里满是心疼。
景辉下意识地闪了闪,微微低头,说:“还好,就是看上去吓人… … 席少爷本想叫我做整容手术,但是因为已经过去太久,医生说即使做了也该改变不了多少。”
“小景,是我害得你这样的,我还连累了景叔… …这些年,你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吧。”祈明赫眼神里是尽是愧疚。
景辉故作轻松地笑笑,安慰道:“叔叔不会後悔的,他说过他欠老爷的恩情一辈子都还不清,所以能救少爷一命,他也定能含笑九泉的。至於我又没有死,只是多了道疤,找工作难了些,人家都不敢请我。不过席少爷後来找到了我,还给我安排了差事,所以我已经很知足了。”
“你们两个说什麽呢,坐过来边吃边说吧!”席言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叙旧。
“好。”祈明赫应了一声,和景辉相继走到餐桌前。
他坐到席言旁边,而张姨和景辉坐在他俩对面。
祈明赫坐在旧时的餐桌前,望著空著的主人位和身旁的席言,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桌席上祈明赫说了一些在国外读书时的趣事,其他三人不是呼应两句,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满座笑声。
晚饭过後,张姨询问祈明赫要不要留宿:“大少爷,你和小姐的房间我天天打扫的,就期盼著你们什麽时候会回来。”
祈明赫有点意外,侧头问席言:“你没住我的房间吗?”
张姨替席言回答说:“席少爷住的是二楼原来的视听室,他关照我们把大少爷,小姐和老爷的房间都原封不动的保留著。”
祈明赫听後目光放柔了一些,看著席言说:“我没有带换洗的衣服,还是改天吧。”
中部 30
30
张姨刚想说什麽,却被席言打断了:“恩,那你坐一会吃一点水果再走吧。”
“是呀是呀,我去削。”张姨接口道。
“我帮你。”席言说著收拾了碗筷走向厨房。
“小景,你也过来坐啊。”祈明赫拍了拍沙发,朝站著的景辉说。
“好。”景辉有意无意地瞥了眼席言,然後坐到祈明赫的身边。
祈明赫将他这些细微的神情动作都看在眼底,表面上不动声色,故作正经地说:“小景,这些年我不在,席言对你好吗?别怕,要是他亏待你,我替你出头!”
“席少爷对我有再造之恩,要是没有席少爷,就没有今天的我。”景辉语气诚恳,并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祈明赫大笑起来,“瞧你认真的,小景,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真逗。”
“少爷… …”景辉露出些微窘迫的神色,幸好他肤色深,让人看不出他脸红。
“难道席言比我对你还好吗?”祈明赫假装吃醋地问出刁钻的问题。
“… …”景辉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讲什麽这麽开心呢?”席言捧著果盘走过来,将盆子放到茶几前然後坐到侧边的沙发上。
“讲你呢。”祈明赫说著用叉子戳了一块木瓜放进嘴边。
“讲我什麽?”席言好奇地看著两人。
“小景你说。”祈明赫笑嘻嘻地拱了拱不安的景辉。
“啊?少爷… …”景辉局促地瞧了祈明赫一眼,不知如何开口。
“说我坏话呢?”席言猜出了两三分,语气有些狐疑。
“不是的,席少爷… …”景辉连忙否认。
祈明赫替他圆场,对席言说明道:“我问小景,我和你谁对他比较好,小景答不出来。”
“你干嘛故意为难小景啊。”席言嗔怪道。
“现在你们俩主仆一条心,合力对抗我这个外人了!”祈明赫有些闷闷地咬了一大口梨。
“你说什麽呢,”席言勾起了凤眸,秀眉微蹙,“我不是小景的主子,你以为小景是什麽人,认主子还能朝三暮四的吗?”
“可是… …他不是叫你席少爷… …”祈明赫有些别扭地说。
“我以前在你家住过一阵子,那时候张姨啊小景都是这麽称呼我的,你忘啦?”席言才明白祈明赫原来是在计较称谓。
“… …”祈明赫语塞。
他豁然想起有次他为了救席言意外地跌伤了手脚,於是他就死皮赖脸地要席言对他负责,还软磨硬缠地将席言拖回家,让他照顾自己直至伤愈。
“好像是有这麽回事… …”祈明赫也觉得自己小心眼,可是看到以前被自己视作家人的张姨和小景如今反而和席言更亲密,总归隐隐有些不爽。
“你没听到张姨和小景是叫你大少爷和少爷,而叫我则是席少爷吗?孰亲孰疏你分辨不出吗?”席言的嗔怨中带有些无奈。
“对不起,言言,小景,我误会你们了… …”祈明赫歉意地摸了摸鼻子。
“我们就算了,要是被张姨听见她可要气死了。”小景笑道,“她可是把少爷您当做儿子一样,要是让她知道你怀疑她对你的用心,她还不憋屈死。”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成嘛!”祈明赫半是威胁半是恳求地警告二人,“你们可不准向张姨透露半句。”
“知道啦。”席言和景辉互望一眼,会心而笑。
祈明赫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来电。
“喂?”
“祈明赫… …先生是吧?我是前面被你撞坏车的那个人… …”少年的声音显得有些不清晰。
祈明赫起身寻找一处信号较强的地方,站住说:“哦,是你啊,什麽事?”
“你… …能不能… …来接我?我… …在… …”少年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的,看来信号差的是他那边。
祈明赫“喂”了两声,还是听不清,於是皱眉道:“我听不见你说什麽,你把地址发过来吧。”
没一会儿,手机就跳出一条短信,祈明赫打开一看,上面写著路名和门牌号码。
“赫?”席言见祈明赫看著手机发呆,於是走过来,神色关切地问他,“发生什麽事了吗?”
“没什麽,我的特助向我报告那小鬼在闹别扭,”祈明赫笑著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带过。
“轻眠怎麽了吗?”席言担心地问。
“不知道,听得不太清楚,应该不是什麽大事。”
“要不回去看看他吧。”席言建议道。
“好吧。”祈明赫勉强地答应了,然後依依不舍地向席言,小景和张姨道别。
中部 31
上车後,他迅速跳到定位好gps导航,然後一刻不停地驶向那个少年发给他的地址。
祈明赫暗暗佩服自己已经越来越了解席言的心性了,他知道只要说是夏轻眠的事,席言一定会主动劝他走。
他现在已经可以将情绪拿捏稳妥,收放自如了。
演技,果然是要对有好的对手才会提高的啊。
至於那少年,祈明赫虽然有点怪他害自己错过了纤染,但怎麽说也是自己有错在先,而且少年还帮他送回了车钥匙。
一来一去还是祈明赫欠少年多一些,所以少年的请求他是不能推脱的。
再说如果自己看到的真的是纤染,那就说明她尚在世,而只要她在s城一天,祈明赫就不怕会找不到她。
夜色渐深,而祈明赫却越驶越偏僻。要不是导航仪始终没有提示他出错,祈明赫几乎要以为自己似乎走了歪路了。
当车子经过一条连路灯都没有的窄巷时,黑暗处忽然传来一阵惊喜的呼声:“祁先生!”
祈明赫猛地刹车停下来,摇下窗户,不远处的人影飞快地移动过来,明黄的灯光照出一个人的轮廓以及耳侧的一排银晃晃的光。
“啊,祁先生,你真的来了!”少年气喘吁吁地打开车门钻进来,祈明赫这才发现他衣服凌乱,脸上多了几道淤痕,很是狼狈。
饶是如此,依然掩盖不了少年灵秀的容貌。
祈明赫不禁有点担心他是不是遇上了什麽贼人:“你怎麽搞成这幅鬼样子?”
少年用蛮不在乎的口吻说:“想抄一条近路回家,结果遇到劫匪,他们人多我打不过,为了逃出来我把书包都扔了,幸好手机放在裤袋里,所以我想到打给你。”
“你的名片没和钱放一起吗?”
“都在包里啊,全部留给那帮人了,不过我记忆力很好,所以早就把你的好吧熟记於心了。”少年有点得意地解释道。
祈明赫笑笑,侧过脸问少年:“你都这样了还高兴什麽啊?”
“不是高兴,是庆幸啊,我以为我要呆在那鬼地方过一夜了,结果你真的来救我了。”少年流露出一种劫後余生的释然。
“那你岂不是要谢谢我?”
“才不是呢,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遭遇劫匪啊,”少年可不傻,不会轻易被祈明赫忽悠过去,“不过看你表现良好,等你赔了我自行车後,我们就算是扯平了吧。”
祈明赫有点想笑,现在的小孩子啊,个个都这麽难搞。
“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我父母都不在家,而我又没了钥匙… …”少年吞吞吐吐地说。
祈明赫不禁皱起眉毛:“那你还有什麽别的亲戚可以投奔吗?”
“没有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不在了… …”少年的声音有些低,犹豫了一下,抬起原本低著的头问,“我可不可以到你家去住一晚?”
“… …”祈明赫本想拒绝,但是天色已完,他又不忍心将少年扔下车,於是只好勉强答应下来。
他最近是撞什麽大运,怎麽老碰上这种小p孩呢!
“太好了,真看不出来,原来你是好人呢!”少年欢呼道。
祈明赫嘴角抽搐,一头黑线:什麽叫看不出来他是好人?他长得一脸奸相吗?
“既然你要跟我回去住,至少得先告诉我你叫什麽名字吧?”祈明赫无奈地叹了口气。
“啊!忘了说了,”少年拍了下脑门,随後道,“我叫安乐,安居乐业的安,安居乐业的乐。”
“… …”祈明赫无语。现在的父母给孩子起名字还真是随性。
“你多大了?”祈明赫猜安乐和夏轻眠年纪相仿。
“16。”
居然比夏轻眠还小一岁,长得倒是挺高的。
祈明赫拨了电话给裴以粼:“Leon,小鬼在你身边吗?”
“b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