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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美少年本铺♂『铃兰』─毛线球----雅各-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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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辄的只好任由凝带著嘲弄的笑意。寒心逸在心里叹著气,没想到自己会这麽烦恼啊。

                  关上置物柜,风华准备要离去。
                  不知是他刻意或是寒心逸有心闪避,晚上工作时又没有交集了。还是说…其实以前根本就是这样,都是他自寻烦恼而已。
                  晚上一向忙碌的,他在心里小小声的提醒自己,不要在意。
                  「晚安,我先走了。」他说道,转身离开。
                  才刚踏出街道,迎面而来的冷空气让他缩了缩脖子,有些後悔没围上围巾…对了,也忘了戴上手套。天气的转变还真快,昨天还很晴朗的啊。
                  他和寒心逸之间,也是前阵子都还是维持良好的互动的。他摇摇头,不打算思考了。
                  「你今天动作真快啊。」
                  风华转过头,寒心逸正从店里走出来,褐色的店门『喀啦』一声的往前关上。
                  「不走吗?」见风华没有动作,他笑道。
                  「喔…正要走。」风华挪动脚步,发现他跟著移动。
                  两人没有多说话。平常来说,风华根本不会多想,以前也曾一起走去地铁站,也不一定会交谈的…也许心态改变的缘故,怎麽做自己都觉得不对劲。他将冰冷的手伸进口袋里。
                  发觉他的动作,寒心逸问道:「你会冷吗?不然,这给你吧。」他将手上的手套摘下。
                  「咦…」风华慌乱的看著他的动作,「不─不用了…」他忙说道。
                  「我坚持。」寒心逸则说:「双手的保暖是很重要的,加上你之前不是受伤吗?要小心一点才对。」
                  「我之前是手腕受伤,就算不戴手套也不要紧的。」他急忙说著,但还是让对方取出口袋里的手。
                  「都一样嘛。」寒心逸不在乎的说。为他戴上手套。
                  风华微低下头,发丝些许滑落颊前,遮掩了他微红的脸。
                  「好了。」寒心逸笑了笑,「这样会稍微保暖一点的,进了地铁站就不会那麽冷了,走吧。」
                  风华看著戴上手套的手,手心里还有残留对方戴过的温暖。
                  这样子,连调整心情都做不到了。
                  深陷叫做喜欢的陷阱。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寒心逸抬起眼,「有啊。」他著手收拾桌面的餐盘。
                  挽起黑色长发的女人摘下眼镜,「骗──人,真亏我把稿子交出去了,难得有时间陪陪儿子说话的耶。」
                  「你要是不拖稿的话,我们每天都可以说到话。」寒心逸熟练的清洗堆叠的碗盘。
                  他的小说家母亲立即胯下脸来,嘟嚷著:「哎哟,谁叫我的灵感不跟著我的计划表走嘛,要它出现偏偏就不出现啊。」
                  看著一向标榜『知信、优雅』的名作家─Luna,也是他的母亲,现在一点形象都没有,头发有些杂乱的挽在脑後,皱著且凌乱的披著的夹克,正盘起双腿上的眠布裤脚拉高的坐在餐桌旁。
                  「这都是藉口。」寒心逸毫不留情的批判,「该写作时不知是谁说一定要去巴黎玩,不然枉生为人这种话。」
                  Luna噘起嘴,「这是当然啊,难得欧游团大特价耶,不去可惜呀,你还说不想去呢,害我只好一个人去。」
                  对了,还有一点非常不符合的──这个人非常任意妄为。看来,现在为了宣传作家的人气,什麽样的名堂都写得出来。
                  「因为我要工作啊。」寒心逸笑著说:「我跟某个不负责任的人是不同的喔。」
                  「──啊、好伤人啊。」而且还笑得那麽愉快,她指著自己的儿子,「我可说不出这种话喔,你是我生的,怎麽没遗传你老妈的『优良』性格啊。」
                  「喔,那还真谢天谢地呀,遗传这种事可不是只有你就办得成的。」他转过将洗净的餐盘归位。
                  挫败──她垂下头来,她一向说不过自己的儿子。
                  「算了,我是看你老是一副失神的模样,想关心你耶。」
                  「我只不过是累了一点。」他说,「你不要让我担心就好了。」
                  「──不跟你说话了,难得把稿子交出去了,我要出门逛逛。」她站了起来,推开椅子。
                  连神经一向大条的母亲都察觉出自己的奇怪了。怎麽自己还没发掘问题的症结在哪里呢。他不自觉叹气。
                  明明不打算接受,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关心……
                  有些事情并不是光靠决定的就能支配的,感情是没办法轻易决断的事。

                  6。
                  握在手里的手套,反覆的被拿起又放下。
                  他的心情也是,反覆的被试探著。
                  风华对於现在这样的情形,有些模模糊糊的。他不明白,寒心逸的举动是出於何种关怀。
                  单纯的朋友还是…更多。
                  那天,他不是很清楚的暗示了吗?还是根本就是自己搞错了讯息。很有可能完全弄错的是自己,毕竟寒心逸什麽也没说,『拒绝』这种态度太过主观意识去下判断。
                  无法掩饰心中窜起的愉悦感。他拼命忍住勾起的嘴角。
                  「怎麽了吗?」
                  中年女人推推眼镜,疑问的看著他。
                  「没事。」又恢复原本的面无表情,风华摇头。
                  差点忘了他刚被导师叫来办公室谘询。
                  眼前的稍微发福的女老师,努力露出像是慈蔼的笑意,她不知从哪获得的消息,知道他在打工的事。
                  「我刚说到哪里了…对了,按照规定你是不能去打工的喔。」女老师微笑,「你知道你来这里受管束的,对於你的安全学校要承担的责任不轻。」
                  为什麽总有人可以面带笑容说出这麽伤人的话呢,风华沉下脸,「我知道。」虽然学校要是出了问题,也不关他的事。
                  反正一开始就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来到这里。
                  原本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见他脸色不对,女老师口气更小心,她知道这个学生,大有问题。
                  本来这间学校就是有钱就愿意接收学生的地方,她也不是个多为学生或是校方著想的人,但是出问题时,往往第一个要担下罪过的就是导师。
                  她得避免这种情况。
                  「你的代理监护人知道吗?」她问。
                  假装关心是一件很累的事,而勉强回应则更累,风华牢牢记著。「其实他知道,我是跟她商量过的,她认为偶而多接触不同的环境是好的。」只好说谎罗。
                  所谓的代理监护人并不比真正的监护人负责,那个人不过是良心过不去、面子挂不住而已。
                  原本在英国的生活也很好的,风华想。没有人管他的日子也不错。所以他一直痛恨社福团体。剥夺他想要的生活。他一直这样认为。
                  「既然这样,我也不多说什麽了。」女老师在心里松了口气,嘴上继续说道:「不过,要是遇到麻烦要记得来找老师喔。」
                  风华微笑,认真的点头。

                  忍住回头尖叫的念头,风华乖顺的关上办公室的门。
                  「嘿。」
                  一只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严庆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怎麽了,我看见你从办公室出来耶,今天不是去辅导室的日子吧。」
                  风华微蹙眉,「这种事不必大声说出来啦。」他意指上辅导室的事。
                  「呃…抱歉。」严庆急忙说道。
                  风华迳自往前走,他打工快迟到了。
                  「欸,等等我。」严庆追了上去,「你去哪里啊,下午还有课不是吗?」
                  「下午?」风华想了想,下午是有一堂课,不过是跟其他班级并班上课,走掉一个人并不会被察觉。
                  但是他怎麽知道啊?两人不同班的。
                  「你怎麽知道啊?」他停下脚步。
                  「喔…这个时间只要是中学生都要上课吧。」虽然表情些微愣住了下,严庆仍快速答道。
                  「说得也是。」风华点点头,不甚在乎的说:「那就翘课吧。」
                  「好啊。」严庆赞同的附和,「我下午也只剩体育课而已,社团的话就不想上了。」
                  「你不是社长吗?可以这样任意不去?」风华疑问。
                  他轻松的一耸肩,「我是社长啊,我说了算…有没有很威风啊?」他笑了出来,语气带著得意。
                  「这是不负责任,像小孩子一样。」话虽这样说,风华也笑了。
                  「我们本来就是孩子啊,就要享受做个小孩的权利。」他理直气壮的说。
                  「什麽权利?」
                  「不负责任啊。」讲得理所当然。
                  风华不经意的看了挂置在穿堂内的壁钟,「啊,都这个时间了,我要走了。」
                  「等等啊。」严庆神情古怪了一下,「嗯…你是要去打工吗?」
                  风华点点头,心里急著想离开。
                  「我也去好不好,我可以帮你忙喔。」他说。
                  「不行。」风华直接回绝。
                  这很奇怪吧,不是以客人的身分前去『铃兰』…再说,店里的事情不熟悉的话就做不来啊,心里冒出许多替自己拒绝的态度作辩解的理由。
                  「我真的来不及了,下次再聊吧。」朝严庆挥手,他脚步匆忙的离开。
                  严庆瞪视著他的背影,神情闪烁著,迈开脚步。

                  其实让他以朋友的身分前来就可以了,风华也不知道为何反射性的就拒绝了。
                  朋友的身分吗?嘴边不禁泛起自嘲的笑,来到这里一阵子了,除了店里的人之外,他是没有朋友的啊。
                  因为他的外貌,不属於东方的模样,在生涩的校园环境里,半成熟的孩子心态,总与他保持距离。
                  风华不是太在意这种事,反正被人漠视的经验也不是没有。
                  「嗯,今天真安静。」圣浚收回餐盘後,走回吧台边。
                  风华向四周看了看,店里坐满了正悠閒喝茶的客人,吱吱喳喳的言谈声不绝於耳。
                  「不是吧,客人交谈声很大耶。」寒心逸的声音忽响起。
                  风华这才注意到他也站在吧台边,手里翻著客人的点单核对。
                  「我是说,吧台周围很安静,平常这时你们不都会聊天说话吗?」圣俊说道。
                  风华才察觉,从到店里之後就一直想著严庆的事。丝毫没在意说不说话的事了,是因为那天晚上的关系吗。但他仍想解释一下,自己不是存心不说话。
                  「「因为我在想事情啊。」」
                  同时间一起说出来的话,风华和寒心逸都愣了下,彼此对看了一眼。
                  「真是有默契耶。」圣浚漫不经心的抛下这句话,迎向上门而来的客人。
                  「那麽你在想什麽?」寒心逸忽开口。
                  风华原以为他会转身走人,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认为,也许他仍下意识的认定,寒心逸有某种程度的想逃避。
                  「没有啊。」风华微笑带过,他一向不提起学校以及家庭的事。
                  就像惯例一样,『铃兰』里的人,从来不说起在店以外生活的事。
                  「嗯…对了,谢谢你的手套。」风华说,「我等会儿离开时再拿给你。」
                  「不客气。」寒心逸看著他一会儿,才说道:「你会不会觉得,我们之间出了些问题。」自然的、彷佛閒谈般说出口。
                  「咦?」
                  「我不想让你再猜测或是揣摩下去,说清楚或许我们都好过一点。」寒心逸淡淡的说,「我们不适合。」
                  「咦…」出乎意料说出来的话,迅速的让人没有时间做心理准备,风华呆愣的看著他。
                  「我们不适合。」寒心逸耐心的说,「真的。」彷佛说给自己听似的,再次加强了语气。
                  是的,他在心里反覆的告诉自己,两个人是不合适的。真的。
                  「…用不著说第二次啊。」风华压低声音,「我听得懂…」还加强了语气…算什麽。
                  「抱歉。」寒心逸微低著头,将手里的单张用力折起,「我认为,我们当朋友比较合适。」
                  风华紧蹙著眉,感觉上对方的话在自己的脑里构成回音似的环绕著。
                  「──你这样说是什麽意思?」语气微上扬,风华瞪著他,「我从来就没有─对你──」
                  「可是我知道啊。」寒心逸温和的说。
                  感觉是缥缈又深刻的,总是适切的传达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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