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离我远点-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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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含着深刻情愫以及内心无法倾诉衷肠的无奈和悲怨,在老人的所演奏的音乐中被表现得淋漓尽致。也许,只有亲身体会过这些复杂苦涩情感的人,才会演奏出如此让人悸动的旋律。
他默默地聆听着,脸上冷漠肃然的表情也随着旋律中情感的变化稍稍柔和了下来,只是一刹那的功夫,那种忧郁的神情很快又被原本的淡漠冷清所取代。
正当他想要离开时,河面上吹来的一阵风,将摆放在谱架上的谱子给吹落下来。他急忙蹲了下去,捡起了被风吹落的谱子。
下意识地翻看了一下谱子上的内容,当他看到五线谱上那些熟悉的音符,以及曲目时,淡漠的狭长眸子微微张了张。
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脖间的小挂饰,他默不作声地蘀老人收拾好谱子转身离开。
须臾间,飘扬在整个内卡河上的清澈琴音戛然止住,一个沉郁顿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年轻人,谢谢你。”
他收回迈开的步子,侧过身看向老人,温润的声音一如既往,“不用谢。”
老人放下小提琴和琴弓,淡淡地问道,“年轻人,其实你在我面前已经站了有一会了,既然喜欢我的演奏,为什么却不把它听完呢?”
他微微张了张嘴,“我…赶时间。”
老人苍蓝的眼眸透着他这个年纪的睿智和沉然,“如果你真的赶时间的话,也就不会停留这么久,还蘀我把谱子捡起来。”
那段音乐,在某一个瞬间将湣鹗前岩磺卸即搅肆硗庖桓銎嗝赖氖澜纾切┞癫卦谛牡椎亩饕脖煌诰蛄顺隼础�
盯着眼前这个面容忧伤的东方人,老人微微叹了一口气,“好吧,年轻人,或许我不该多管闲事,你要是赶时间的话就快点走吧。”
他听到老人的话,一言不发,随后朝对方欠了欠身,匆匆离去。
* * * * * * * * * *
内卡河南岸的一幢房子里,一阵柔婉凄美的钢琴声隐隐传出,那种哀怨哭泣的情感,似乎要将聆听之人的心都给震碎。
一位约莫六十出头的老人靠坐在沙发上,闭着双眸轻声哼鸣,距离他不远处,一个黑色的削瘦的身形正俯身在漆黑的三角琴上,屏息弹奏着。
在弹到某处时,老人突然出声道,“停。”
骨节分明的灵巧双手停在了键盘上,他稍稍抬头,看向老人。
“苏,你的这个地方感情还不够浓烈和深刻,要知道,虽然李斯特的《爱之梦》是根据诗歌为灵感所创作的,本身情调比较低沉,表现的是生离死别的伤感情绪。但是,你现在是用钢琴来表现,所以在这一处的充沛壮烈的热情还需要加强。”
苏正亮动了动有些冰凉的手指,声音平淡无痕,“教授,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从施耐德给我听你的弹奏录像中,那时候虽然你的音乐风格还未形成,但是我听得出,你对爱是充满着向往和憧憬的,同样的《爱之梦》,和你现在弹奏的就完全不一样。苏,你的技巧无可挑剔,情感细腻,表现力也很丰富。但是,我发现你?p》
诘嘁恍┮园槲黝}的作品时,你的琴声总是让我感觉你很迷茫,也很不安,你是那么小心翼翼却又无所适从。”
盯着苏正亮复杂忧郁的神情,老人略微浑浊的褐色眸瞳中,波光回转,“孩子,我看得出你很迷惘,或许,你曾被爱深深地伤害过,以致于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苏正亮无声地垂下长长的眼睫,无力地回答道,“是的…我曾经被伤害过…”
老人有些懊悔地说道,“对不起孩子,我不该这样问你,勾起了你不好的回忆,我很抱歉。”
苏正亮轻轻动了动唇,“没关系,我已经不在意了。”
老人精神烁烁的脸上,闪过几丝深沉,“苏,不管你是如何被爱伤害,但是,你至少曾经尝过爱情的甜蜜美好。现在的你,就像一个迷途的孩子,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试着再去重新寻找一段爱情,或许,到那时候,你就不会变得如此忧郁迷惘。”
苏正亮缓缓点头,“教授,谢谢你的好意,我会的。”
“我这里有一样东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老人起身从书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交到了苏正亮的手里。
苏正亮看到信封上的收件署名是卡尔德的名字,稍稍一惊,“教授,这信是给你的,我怎么…”
卡尔德教授慈爱地笑笑,“打开看看吧。”
苏正亮在卡尔的教授的示意下打开信封,才看了一眼,他的眼中就划过几分惊讶和意外,“这是…”
“范克莱本国际钢琴比赛的报名表。”
一刹那的兴奋过后,苏正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教授,这是给我的?”
卡尔德教授点点头,“比赛安排在万圣节前一周,你有半年的时间可以准备。”
苏正亮想了想,忐忑不安地说道,“可是教授,我才跟你学了没多久,比我优秀的年轻人也还有很多,我恐怕自己…”
☆、第一百四十七章河边谈话2
意识到苏正亮对自己似乎不太有信心,卡尔德教授宽慰道,“也许……; 意识到苏正亮对自己似乎不太有信心,卡尔德教授宽慰道,“也许你是听了我刚才对你的评价,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质疑。我的学生中有才华的的确不少,但是苏,无论在哪方面你都比我的其他学生要更出色。所以,这次的比赛我向施耐德举荐了你。”
苏正亮看着卡尔德教授,对方期盼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急切,“这一次的机会是多么难得,不知道有多少年轻人希望能从比赛中脱颖而出,一圆自己的梦想。”
苏正亮沉默地看向黑白交错的光亮键盘,随后又将视线放到了远处内卡河北岸矗立在高山上的海德堡城堡。
深红色的砖墙砌成的庄严古堡,湣鹫庾鞘械氖鼗ど瘢厥睾蜃牛词估思赴倌甑姆缢┯辏偃徊坏埂�
苏正亮,还记得你这次来德国的目的是什么么?还记得你心中多年的这个梦想么?无论发生什么,自己的这颗心也必须像那庄严雄伟的城堡那样,坚持着自己的信念,永不改变。
沉思良久,白皙的脸上似乎回复了几分自信和坦然,“教授,谢谢你对我的抬爱,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好机会,我会尽全力去拼搏的。”
卡尔德教授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除了规定曲目以外还有一首自选曲目,你准备弹什么?”
苏正亮不假思索地回答,“《爱之梦》。”
这下换成是卡尔德教授惊讶了,他扬起泛白的眉毛,有点不确定得问道,“你确定?”
“是的。”
卡尔的教授沉思了半响,深褐色的双眸略有担忧地看着苏正亮,“这首曲子的难度自然是没有问题,只是,我觉得依你目前的状态来说,不太适合选这首作为比赛曲目。”
苏正亮半垂下头,摸了摸颈间的小饰物,深湖般的黑色眼中有一刹那的空泛。
“我知道,但是,这首曲子对我的意义很大,它包含了我太多的过去和回忆,所以,我才想要在比赛中弹奏它。希望能够通过弹奏它让我的心灵强大起来,让我忘掉过去的种种忧郁和伤痛,开启新生命的起点。”
卡尔德教授没有忽略苏正亮的那个小动作,从他第一次见到这个面容略带忧郁的年轻人开始,他就知道,在他的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
每一次只要他表现出不安和犹豫时,他就会去摸颈间的那个饰物,也许,这个东西对他来说非常重要,或者是他非常重要的人送给他的。
这个孩子,他太执着于过去了,如果能够通过这次比赛来磨练他的心智,让他忘掉过去的那些不快回忆,也曾未尝不可。
想到这里,卡尔德教授淡淡颔首,“好吧。”
淡漠的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微笑,苏正亮会心地笑了笑,“谢谢教授。”
“咚咚,亲爱的,晚饭做好了,你可以出来了。”
“抱歉教授,打扰你这么久了,今天先到这里吧。”
苏正亮说着便从琴凳上起身,理了理琴谱,盖上琴盖作势朝外走去。
卡尔德教授见苏正亮要走,忙不迭叫住他,“苏,已经很晚了,你不留下来吃饭么?”
苏正亮微微转过身,摆摆手回绝道,“不了,我先回去了。”
离开卡尔德教授家,太阳已经完全没入了地平线以下。
夜色中的内卡河,少了几分惬意,多了几分沉静。深蓝色的河水,在皎洁的月光下波光粼粼。河的两岸,典型的德意志民族风格的建筑群傍山而依,点点灯光,湣鹕亮恋恼渲椋吵钠浼洌斐C烂睢�
呼吸着冷冽的空气,聆听隐隐的乐声从河面上传来,苏正亮稍稍一愣。
走到之前自己走过的古桥上,那名老人竟然还在,而且依然是那首曲子,李斯特的《爱之梦》。
只是,这一次老人并没有阖目演奏,苍蓝色的浑浊眼珠,在桥灯的映照下,隐隐闪烁。
老人看到苏正亮走到自己面前,朝他点了点头,随即再次投入到演奏中。
曲终,老人放下小提琴和琴弓,盯着苏正亮的双眼平静地说道,“你来了。”
“是的。”
“年轻人,喜欢这首曲子么?”
苏正亮微微点点头,轻轻地动了动唇,“李斯特的《爱之梦》,是我曾经最喜欢的曲子。”
老人被岁月冲刷的脸孔上微微扬起一抹笑,“年轻人,我们之间还真的很有缘,我妻子生前最喜欢的也正好是这首曲子。”
苏正亮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有些疑惑地抬起眼眉,“老先生,你妻子她…”
老人肯定道,“是的,她过世了。”
“我感到很遗憾…
老人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悲伤之情,“今天是她的生日,以前每次过生日我都会给她拉这首曲子。年轻人,你只知道吗,我和她就是在这座桥上认识的。当年的她就站在你现在站的位置上,看着我用这把小提琴拉着这首曲子。”
苏正亮想要对这位老人说些安抚的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静静地听着老人像是自言自语般的倾诉。
“即使她现在已经不在了,每年的今天我还是会来到这里,站在当年我所站过的地方,为她拉这首曲子。”
苏正亮发自内心地说道,“你的妻子,有你这样爱她的丈夫,真的是很幸福。”
“是的,我们很幸福,只要每次舀起小提琴,拉着《爱之梦》,我都会觉得她好像就陪伴在我的身边,从没有离开过,”老人说着,轻柔地抚摸过木质的琴身,苍郁的声音中带着丝丝眷恋,“年轻人,如果你遇到了自己所爱的人,请你一定要珍惜。”
黑色的瞳孔缩了缩,苏正亮下意识地摸了摸颈间的挂饰,忧郁的声音,宛如羽毛轻拂过,淡而无痕,“谢谢你,可是,我已经无法再爱了。”
老人诧异地问道,“为什么?爱是如此美好,带给我们幸福的东西,你却…”
苏正亮很是消极地说道,“老先生,或许你说得对,也许爱真的给我带来过幸福和快乐。但是,如果当你沉浸在这喜悦中,却突然发现这只是一场虚幻的美梦,你该怎么办?”
老人不以为然地回?/div》
☆、第一百四十八章河边谈话3
原本以为老人会让自己忘掉这些痛苦的虚伪爱情,却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苏正亮不禁睁大了双眼,“可是…”
“从你的眼神中,我能看出你很忧郁,很迷惘,虽然你一直试图将你眼中的情绪掩藏住,但是,内心的寂寞和忧伤不是轻易就能这样抹去的。要知道,有些事情,即使你想要竭力将它忘却,既然它已经深深地映入你的心中,你就不该忘记。”
“你说得没错,我无法原谅他,所以,我绝不会忘记他。”
清润的声音,带着悠悠的伤感和恨意,很快消逝在内卡河的夜风中。
“年轻人,我无法理解你发现自己被骗后内心的重重痛苦和不甘,可是,如果你真的已经不爱了,又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痛苦悲伤的表情呢?”
苏正亮忧伤地垂过眼睫,“我不知道。”
“无论是恨也好,爱也好,至少说明你还在意着他,否则,你也不会如此迷惘,”深深地看着苏正亮漂亮忧郁的侧脸,老人继续婉婉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我知道你一定深爱过他,也曾经很快乐过。我不相信你所爱的人会真的这样不惜利用你的感情来欺骗你,更不相信他会对你没有一点点的真情。也许,只是一些误会才导致你们之间的关系变成这样。”
缓缓流淌的内卡河轻轻拍动着河岸,发出轻微的“哗哗”声,湣鸹ハ嘁蕾说那槿税悖嗷デ嵛亲拧�
苏正亮心灰意冷地说道,“如果真的有误会,他完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我一次次地告诉自己要相信他,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是爱我的,可是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欺骗和背叛,我真的好累,累得已经不想再爱。”
老人可惜地说道,“年轻人,你的人生道路还长着,不能因为一、两次的打击就让自己的心迷失了方向,更不能够因此产生这样悲观的想法。如果你的心里没有了爱,那就好比航行在大海中失去了前进方向的轮船,永远找不到可以驶入的港湾。这样的人生,难道就是你所希望得到的么?”
苏正亮急忙说道,“不是的,我还有很大的理想和抱负等着自己去完成,我的人生不可以就这样结束。只是…”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年轻人,或许你该好好想想,不用急着告诉我这个答案。记住,我每逢周末都会在这里演奏,等你想清楚的那一天再来回答我也不迟。”
* * * * * * * * * *
月色寂寥,淡然的忧伤如一层薄薄的轻雾,笼罩在夜晚的海德堡上空。
苏正亮慢慢走在行人较少的幽静小路上,透过朦胧的夜色,那幢自己所租住的房屋的轮廓在眼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两年前,苏正亮离开s城后来到了慕尼黑,虽说只是音乐交流,不过慕尼黑音乐学院院长施耐德先生很是欣赏他,想把他收为自己的学生。
作为音乐学院院长,施耐德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