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上海晨曦-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也有事。”
柳晨曦向舞池四周张望,在一片彩灯下看到了拥着舞女的白凌桀。“和白三爷?”
“我们谈生意上的事。”
柳晨曦从不过问他的生意,可能觉得他走得都是歪生意的路,知道了反而不痛快。
当柳彦杰和柳晨曦带着女伴摇曳舞动时,几个年轻人也逐渐靠近他俩。他们狂热而紧张,甩开身边的女伴向柳彦杰与柳晨曦站立的舞池中央冲过来。柳彦杰看到他们怀中已经被点燃引线的炸药。
柳彦杰想起周景方才说仙乐的事,年轻人做事很激进,他们不会在乎炸伤舞厅里的人。无论他们是不是该被惩罚。柳彦杰立刻推开拥在身前的舞女,将她推出舞池,接着回身拽住柳晨曦的手臂。柳晨曦显然也看见了他们手中的炸药。
炸弹在舞池中炸响的刹那,柳彦杰和柳晨曦迅速地向后退去,及时退离了舞场。被掷出的炸弹在靠近两人方才跳舞的地方炸开,虽然破坏性不强,但剧烈的响声还是相当怕人。地上被炸出一个碗口大的坑,四周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舞池中的悠然被打碎,前一刻还深情拥抱细说吴哝软语的人们后一刻已经是抱头逃难各奔东西。场中哄乱一片。
扔炸弹的年轻人趁乱逃出东方饭店。随后赶来的部分警察维持着饭店的秩序,另一部分则被命令追赶疑犯。
“你有没有受伤?”柳彦杰恼火地问。
“没有,”柳晨曦连忙问,“你怎么样?”
“我没事。”
柳晨曦望着舞池中一地狼籍问道:“这些年轻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最近这些年轻人做事比较激进。也许为了让出入饭店、舞厅的人反省自己的奢侈生活。”
柳晨曦不说话。这时,和柳晨曦一起来东方饭店的伊藤健一走了过来,他向柳彦杰微微点了头,便转向柳晨曦:“柳先生,真抱歉让你受到惊吓。这些日子公共租界的治安确实有问题,他们没有依照与我们的约定履行好保护的义务。我想最近我可能会比较忙。改日再与先生联系。”
柳彦杰不想柳晨曦与日本人有纠葛,他拽着柳晨曦的手臂拉向自己。细小的动作落到伊藤健一眼里。没等柳晨曦说话,伊藤健一带着自己的保镖离开了东方饭店。
白三爷受了惊吓也准备回去,周景过来客气地打了招呼:“柳老板,柳大少,对不起,我们先走了。”柳彦杰带着柳晨曦和他们一起走到门口,看他们上了车,才转身去找老胡。
柳家的车子早就在停在马路边。老胡和罗烈正焦急地车门口侯着。看到柳彦杰他们过来,老胡先迎了过去。“大少爷、二少爷,你们没事吧。已经来了好几拨警察。我听从里面出来的人说有人放炸弹?”
“没事。”柳彦杰向老胡挥手,“开车送我们回去。”开了车门,柳彦杰把柳晨曦塞进了自己的车,又吩咐罗烈把车开回红屋。
17
17、第十章中 。。。
车子在路上的时候,柳晨曦已经困得睡着了。他靠在柳彦杰肩上,脸贴着柳彦杰的黑西装,呼出的气吹在他脖子上一幽一幽的。柳彦杰又想到了舞池中一霎那的爆炸。人在这种武器面前就像一块嫩豆腐,砸下去就是碎到拾也拾不起来的。在长兴时,柳彦杰曾看到过被炸弹炸烂的人,那种血腥残忍的场面,他一辈子不希望发生在自家人身上。方才在饭店遇到的危险,让柳彦杰心情烦乱。
“去杜美路的小白楼。”柳彦杰吩咐老胡。
杜美路的白楼是去年一位破产的五金商以极低价卖给柳彦杰抵债的。两层楼的小洋房,第三层只是个尖顶阁楼。
柳彦杰看柳晨曦睡得沉,也有些昏昏欲睡。直到小白楼那扇镂花铁门打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两人才醒过来。
“这是什么地方?”
“杜美路。”柳彦杰说。
“为什么来这里?”柳晨曦问。
“这是我在法租界的房子。”柳彦杰说。
白楼立面两层廊柱,二楼半圆的欧式小阳台,底楼扇面形延伸的石梯,典型哥特式风格,相当漂亮。柳彦杰很喜欢。这是他私人的地方,有时他会到小白楼住一晚。白楼外,有两棵红枫,新芽还未报出,卷缩的叶子挂在枝头。二楼小阳台上摆了几盆常春藤,黄绿相间的枝条向下一直垂到站脚的地方。门厅处的欧式圆形倒挂吊灯,泻出柔和的澄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小白楼的下人很少,平日只有个看门的老伯与一名打扫房间的绍兴娘姨。
客厅里铺着深褐木地板,布置简单又厚重。蓝灰真皮沙发,沙发后有个雪茄柜。棕色实木的雕花西洋壁炉上摆着滴答滴答走动的座钟。柳彦杰先往家中打了电话,再与柳晨曦走上二楼。
“那是什么?”柳晨曦手指阁楼上锁的铁门。
“仓库。放不太用到的东西。”
柳彦杰打开二楼房间的门,先一步拨亮床头柜上的花瓣形台灯。浅咖暗花大牡丹壁纸配上深棕家具。墙上有个十字架。一张简易的欧式雕花床,铺着乳白鹅毛被。一侧实木五斗橱上还有台留声机。柳彦杰打开留声机。
“怎么样?”柳彦杰问。
“很不错。我原以为你不喜欢洋化的东西。”
“都是原先那家留下的。老头本想给儿子成亲用。可惜,亲还没成,家先破了,”柳彦杰坐到床上,摸了摸鹅毛被,“我只是把红的都换成了白的,除了那道窗帘。”柳彦杰指了指窗。
柳彦杰站起身,对柳晨曦说:“今晚你就留在这里,我在隔壁睡。”
柳晨曦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向柳彦杰点头。
让佣人烧了洗澡水,柳彦杰泡在浴缸里,穿睡衣时他想到柳晨曦,打电话到红屋,让刘福把柳晨曦的东西拿过来。
柳彦杰将西服交给下人时,从口袋里飘出一张散发香味的名片。他捡起看了看,是上次在百乐门旗袍小姐塞给他的。佣人们大约是看到这名片,又放到了他的西服口袋里。名片上有小姐的艳名与电话。柳彦杰还记得她柔顺的头发。
“陈琦。”柳彦杰朝门外喊。
陈琦走进屋。柳彦杰把名片给他。“给她打个电话。”
陈琦跟他久了,知道他不喜欢叫小姐。虽有诧异但不敢多问,拿了名片默默退回大厅。
旗袍小姐到白楼的时候,刘福刚走。她扭摆着腰肢随陈琦敲开柳彦杰的门。柳彦杰看她走进来。一身火红旗袍,领口有圈红绒毛,白色珍珠项链挂在纤细她的脖子上。她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和柳彦杰喜欢的黑头发。如今上海滩上直发的女人越来越少,那些摩登小姐们爱模仿电影里的好莱坞明星到理发店烫卷发。中国人就要有中国人的样子,柳彦杰相信好看的人始终好看,不会因为烫了头发中国人就变成外国明星。
柳彦杰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他又想起柳晨曦。柳晨曦总是干干净净、斯斯文文,一头柔软的黑发,他的眼睛永远有股自己没有的对生活的热情。他微笑望向自己的时候,会让自己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悸动。
床头亮着一盏昏暗的台灯,柳彦杰解开旗袍小姐颈项处的盘扣。一个个扣环从葡萄钮中被套出,大片细嫩白皙的肌肤显露出来。柳晨曦的皮肤没有她那么滑嫩却更有弹性,柳彦杰还记得除夕那夜禁忌的触感,光滑、紧实,引人遐思。他喜欢他的脖子,还有从脖子一直延展到肩膀迷人的线条。
柳彦杰亲吻着旗袍小姐,脑子里却不停想起柳晨曦。他就像鸦片,尝过就戒不掉,柳彦杰想。他听到隔壁传来水声和轻轻的留声机的声音。他眼前闪过柳晨曦光裸着身体的样子。
柳彦杰突然坐起身。“你走!”
旗袍小姐惊异地愣了片刻,很快坐到床沿,生气地扣上胸前的盘扣。柳彦杰在皮夹中抽出几张法币,塞进她胸前旗袍缝隙里。旗袍小姐重新展开笑脸,穿上高跟鞋一扭一摆地走出白楼。
早春的夜很冷,柳彦杰披上棉睡袍,叩响柳晨曦的房门。
微弱的灯光从门缝儿里挤出来。柳晨曦穿着柳彦杰熟悉的那件白色暗花睡袍,中长的袍子遮住了臀,脚上依旧是那双驼色拖鞋。他一手搭在门框上,脸上已经露出倦意。他勉强打起精神说到:“有事明天再说好吗?”
柳彦杰不理会他的话,推开他的手,径直走进屋,反手将门锁上。
柳晨曦似乎被他一连串的动作震醒,凝神望着房间里的柳彦杰。他一定是感到了危险,柳彦杰想。
柳晨曦迅速推开柳彦杰准备开门,手刚碰到门把手,就被柳彦杰拉到一旁,压在墙上。柳彦杰知道柳晨曦可以轻而易举地挣脱自己的挟持。他有那个本事,却没有动。这就好像一个微妙的暗示。
房间里有股淡淡的香味,那是刚泡过药澡的味道,带着一点药味的香气,有时也能令人沉醉。柳彦杰在这个夜里吻上了柳晨曦的嘴唇。
从他过年后回到上海,就不止一次的告诫过自己,要和这个男人彻底断掉。
但人的心是很奇怪。越是想要断的,就越是断不掉。哪怕回避着,又会在心底下去寻找他的身影。柳晨曦没有做什么,却能在每个空闲下来的间隙里,占到他的心里。柳彦杰明白自己心中对他有不该有的渴望。这种渴望是不能与他人说的,只能被关在这间充满着柳晨曦味道的房间里。
柳彦杰将感情发泄在这个有些霸道的吻中,他灵活的舌头用力撬开柳晨曦的防线。他要占有这个男人,哪怕清楚地知道这是错的,他也要占有他。
风从窗框缝儿里钻进来,带动了垂在窗前的红丝绒窗帘。柳晨曦的嘴唇也像那窗帘的颜色,被柳彦杰吮红了。柳彦杰感到他没有很强硬的拒绝。也许他是在享受这个吻,柳彦杰不是很肯定地想。
18
18、第十章下 。。。
柳晨曦眼神迷蒙,他稍稍推开与柳彦杰身体间的距离,小声又急促地问:“你这是干什么?”
“你不知道吗,”柳彦杰炽热地望着他,“我这是在吻你。”
“这种事你应该找女人,”柳晨曦说,“你房间里不是有一个女人?”
“你在注意我?”柳彦杰迫近他问。
柳晨曦抬眼看着柳彦杰的眼睛。柔和的灯光下,两人相互注视,相互试探,一种心底间的意会悄悄散开在这小小的卧室中。
“辣斐戏院的时候你也在注意我,”柳彦杰缓缓靠近他,抵住他的额头道,“我差点被你漂亮的眼睛烧出洞来。”
柳彦杰再次找到他的嘴唇,毫不客气地亲吻。这次,他感到了柳晨曦的回应,这让他体内的血越加沸腾。柳彦杰将热切的唇贴近柳晨曦的耳朵,轻轻呡住他的耳垂。“让我看看你。”柳彦杰的手摸到白色睡袍的系带上,急切想要地将它解开。
松开的衣带挂在爿上,柳彦杰的手滑进睡袍。柳晨曦在动摇不定中,找寻自己的理智,他按住柳彦杰四处游走的手。“不行。”
柳彦杰压抑着体内奔流的血液,被压住的大掌紧贴在柳晨曦小腹上,手心的热度仍渴望燃烧起对方内心那犹豫不定的火苗。“让我看看。”柳彦杰抽出手,重新撩开柳晨曦那件白色暗花睡袍。
“柳彦杰,我是你大哥。”柳晨曦提醒他。
“不准再跟我提这件事。”柳彦杰吻上去,堵住他的嘴。
柳晨曦将双手抵在他肩头侧过脸,他看到了挂在墙上的十字架。“上帝不会原谅你!”
“我会向他忏悔。”
柳彦杰的腿抵住他的腿,揉搓他。柳彦杰注意着柳晨曦的表情,他不会错过他的任何一个变化。他向下的手细细地描绘着柳晨曦的形状,起先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忽又惊涛骇浪、翻江倒海。
柳晨曦明显招架不住,红晕爬上他的脸,他紧抱住柳彦杰的身体寻找支撑。他被柳彦杰撩拨地有些恼火,最终将脸贴在他脸上,急切地找寻着柳彦杰的唇舌。
这男人不会示弱。柳彦杰想。
“他不会原谅你,一定让你下地狱。”柳晨曦喘息着说。
柳晨曦将有些发汗的身体挨近他,原本搭在柳彦杰身上的手沿着胸膛一路摸到底下,隔着裤子搔弄他。柳彦杰扯开自己的裤子,抓起柳晨曦的手送了进去。他要让柳晨曦跟自己贴得更紧。
柳彦杰急切地脱掉了自己身上的睡衣,裤子也被扔在角落。他伸手去扯柳晨曦那件薄薄的睡袍。柳晨曦坚持着不肯脱下,但他不介意柳彦杰拉去他爿上的腰带,将自己□在他面前。柳彦杰与他半推半就,最后还是扯下那件碍事的东西。两人亲吻着倒在铺有乳白鹅毛被的床上。
柳彦杰将他压在身下,热烈地吻着他的唇,柳晨曦不住地回应他。柳彦杰感受着他富有弹性的皮肤所带来的炽热,这热度令他兴奋、令他膨胀、令他整个人燃烧了起来。柳晨曦抵住他,侧翻了过来。两人侧卧着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柳彦杰沿着他腰滑到他的臀,不停地揉捏他坚实的臀部。他蛊惑着让柳晨曦的一条腿勾在了自己的腰上,手掌贴着他的大腿与臀,时揉时捏,寻找那骨肉连结之处。他轻轻地拨开重山,抚着壑谷下的皱褶,每一下都带着情(欲)。柳晨曦微微睁开有些意乱情迷的双眼,他看了柳彦杰一会儿,又缓缓地合上,凑上前亲吻柳彦杰的嘴唇。柳彦杰用力地加重这个吻,手指迫不及待地探进他神秘的入口。
柳晨曦立刻警觉地扣住了他的手,再次睁开了眼睛。柳彦杰看到他眼中的警告。它冲淡了柳晨曦原先的迷乱,那双漂亮的眼中露出明显的慌张与拒绝。柳彦杰明白了他的底线。那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