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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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钰逼人的剑气之下,宛儿身的的布袍一片片飞起,雪白的肌肤上哪青紫的印痕在月光下显得是哪么地明显。
林钰的身体突地剧烈地抖动起来,猛地剑尖触地,林钰仰首向天,尖叫起来,尖叫声中,两行清泪带着月亮的光辉,一滴滴砸在地上,溅起一点点尘埃。
整个听涛居震动起来,无数的人影开始向这里涌来,当值的马维第一个踏进了这个小院,眼前的一切让这个汉子一下子呆住了,不知如何是好,随着听涛居中猛虎帮的高手越聚越多,但众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傻了眼。
两个女人,一个屋里,一个屋外。林钰手执长剑,身周数丈之内,寒气逼人,屋中,宛儿衣不蔽体,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切,就是傻瓜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不知为何帮主竟然不露面。
仰天长啸的林钰似乎得到了一些发泄,身体渐渐地恢复了平静,凤眼转动,冷冷地扫视着四周,众人都不由得浑身发冷,那一双本来俏丽有神的眼睛此刻似乎全变成了银白色,眼中已是没有了一丝生气。
众人不由得都是后退了一步。只有马维向前踏上一步,道:“大小姐……”一语未毕,林钰已是纵身而起,整个身形在空中一个转折,飞出了这个小院,身形一起一落,直向大门飞去,马维大叫一声:“大小姐留步!”飞一般地赶上去,但此刻林钰的武功又怎么是马维能比似的,飞身追出去的马维只看到身在半空中的林钰伸手一按,两扇巨大的包着铁皮的大门已是无声地飞了也去,在空中被震得粉碎,纷纷扬扬地落下地来,林钰的身形一闪,已是无影无踪了。
院内,尚没有反应过来的众人依然呆立在当地,看着宛儿,不知如何是好!宛儿微闭双眼,后退一步,掩上了窗户,将一众人等全都丢在了外边。
马维踏着沉重的步子走了回来,看着众人都是依然呆子一旁,房中已是传来了宛儿隐隐的哭声,不由大吼一声,“都给我滚回去!”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飞一般地退出了这间小院,马维回过头来,看着紧闭的房门,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也是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今夜,注定是听涛居中的不眠之夜。
回到六王府的飘飘,一翻洗涑之后,躺在床上,却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海中一时闪过飞扬微笑的面孔,一时又闪过林钰那绝色的容貌,一时又出现了宛儿哪清丽的身形,不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拉过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遮挡起来。心中乱成一团,实是不知怎办才好。在床上翻来覆去反晌,方才迷迷糊糊起来。
窗户突地吱呀一声响,武功已是今非昔比的飘飘猛地坐了起来,抬眼看时,不由吓了一跳,明亮的烛光下,桌边坐着一个白色的人影,看那身形,可不正是林钰么?
“林姐姐,你怎么过来了?”飘飘不由失声惊呼起来,林钰却是没有吱声,爬起来的飘飘转到前面,突地打了一个寒颤,双手扶住林钰如同冰块一般寒冷的双手,道:“林姐姐,怎么啦,出什么事啦?”
此时的六王妃房中,六王爷忽地坐了起来,道:“逍遥,好像咱们家里来了一个武功很不错的人呢?”
站在窗前的六王妃款款地走了过来,伸手将六王爷重新按回到床上,笑道:“知道了,睡你的大头觉吧!”
六王爷忽有所悟,看着六王妃,笑道:“逍遥,是你做了什么手脚吗?这股气息好熟悉啊,这是方未水的寂灭心经啊?必定是林钰那丫头来了吧!”
六王妃伸手在六王爷的额头一戳,道:“还不是为了你的宝贝女儿!”
第二十章
当大地脱去那件黑色的晚礼服,换上它那件金色的盛装的时候,飞扬睁开了朦胧的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宛儿那尚自布满泪痕的脸孔,衣不蔽体的她正侧身睡在自己的体侧,黑发凌乱地拂盖在她的脸的一侧,飞扬脑子里轰的一声,如遭雷劈,揉揉有些疼痛的脑袋,眯起眼睛看了一眼窗外金光灿灿的太阳,他确信这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自己昨天倒底做了什么?
猛地跳起来,飞扬赫然发现自己竟然是身无寸缕,一旁的宛儿身上披着的也不过是自己的一件布袍,手忙脚乱地穿着衣衫,看着洁白床单上的斑斑血迹,以及遍布地上的被撕成碎片的衣衫,飞扬一片茫然,难道自己……
床上的宛儿翻了一个身,嘤的一声醒转过来,猛地看见飞扬正站在床边,傻呆呆地看着自己,不由双脸飞红,一翻身坐了起来,两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庞,一语不发。
“宛儿,我,我昨天对你做了什么?”飞扬嗫嚅地问道,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嗔怪地看了一眼飞扬,宛儿轻轻地道:“昨天,你喝得太多了。你……”语未说完,却是含羞地站了起来,捂着脸就向外跑,刚走得几步,突地眉头一皱,两腿却是向地下软去,一脸痛楚之色。飞扬抢上一步,两手扶住宛儿,看着满地的碎衣破布,心里不由隐隐恐慌起来,宛儿幸福地将头倚在飞扬的肩上,嘴唇挨着他的耳朵,媚语如丝:“云大哥,你昨晚好粗鲁,不管我怎么求你,你还是不管不顾地要了我。几次三翻地折腾得我今天连路都走不得了!”
宛儿话虽轻,但却如同焦雷一般劈响在飞扬的耳边,昨晚的一幕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飞扬不由手脚发冷,暗自叫苦,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向钰儿说呢?
宛儿看着飞扬的脸色,心里已是明白了七七八八,轻轻地推开飞扬,道:“我去换件衣服!”皱着眉头,慢慢地向门边走去,走到门前,扶着门框,宛儿转过头来,看着飞扬,幽幽地道:“昨晚事后你沉睡不醒,林姑娘却是回来过了!”
飞扬猛地转过头,看着宛儿,英俊的脸孔此时却是有些变形,“她,她都看到了?”
宛儿点点头,“是的,她都知道了,她走了,马维去追,没有追上,你知道,林姑娘的武功太高,我们这里没有人能阻拦他!”
飞扬一屁股坐在凌乱地屋中,脑子里一片乱麻,宛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门。
怎么办?怎么办?飞扬的脑子里反复地想着这个问题,钰儿能到那里去呢?在京城,她可去的地方不多,最大的可能就是去了六王府那里,但自己怎么跟她解释昨天发生的一切,说自己酒后乱性吗?
飞扬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脑袋,无声地躺倒在房间。
飘飘也是一夜未睡,倒不是她不想睡,而是林钰始终如同一座冰雕般凝坐在桌前,没有语言,没有表情,整个人都透出一股逼人的寒气,看着林钰那银白色的眼睛,飘飘就不由得感到害怕,二人相对无语,就这样枯坐了一夜。
天一亮,飘飘就如飞般地跑向六王妃的卧室,她的心里有太多的疑惑,昨天分手的时候林钰还是好好的,怎么还不到一个时辰,再见到林钰的时候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了呢?还有昨天小姨娘的话也显得莫名其妙,好像事先料定林钰一定会回来找自己似的。
一头闯进六王妃的卧室,小姨娘正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妆,而自己的父亲刚刚从床上坐起来,看到飘飘莽撞地撞进来,六王爷不由老脸一板,骂道:“飘飘,怎么这么没规纪?”
若是平时,飘飘必然吐吐舌头,然后一溜烟地跑走,但今天却是顾不得这么多了,一把牵住六王妃的衣襟,一五一十地将林钰的情况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你说林钰的眼睛看起来就完全像是银白色的?”六王爷惊讶之极。
“是呀!看起来真得好怕人的!”飘飘心有余悸。
六王爷看着六王妃,惊异地道:“好家伙,看来又一个方未水要出世了。这林钰受了什么打击,怎地会真得心丧若死?要知道当初方未水练这寂灭心经时,多年不得突破,直到她家中出现了极其重大的变故,她方能突破了最后的障碍,但至此大家也都知道这寂灭心经太过邪门,竟然要修练之人生无所恋,完完全全看破红尘方能修成,这林钰双眼已转化在银瞳,已是戡破了这寂灭心经的最后一关,所差的只是火候了,假以时日,必定又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大高手啊!”
听得六王爷长篇大论的六王妃淡淡一笑:“生无所恋,那练成了绝世神功又有何用呢?这林钰能受什么打击让她心丧若死,必定是云飞扬情变,才让她变得这样。”
飘飘一下子张大了嘴,“不可能的,小姨娘,云大哥对林姐姐一向情深似海,怎会说变心就变心呢?”
六王妃笑道:“飘飘,你别忘了云飞扬身边还有一个大美女董宛儿!”
“云大哥不会这样的!”飘飘坚持道。
“是呀,云飞扬的确不会,但你没想到的是那董宛儿吧!此女不但艳若桃花,更是工于心计,再加上她精于毒技,略施小计,对那云飞扬还不是手到擒来。昨天林姑娘跟着咱们到皇宫,这就是给予她的最好机会啊!”
飘飘睁大眼睛,道:“怎么会这样呢?宛儿姐姐跟着云大哥好几年了,要想下手早就下手呢,又何必等到现在?”
六王妃摸着飘飘的头:“傻孩子,那是林钰生死不知,她必定认为云飞扬迟早都是她的,哪有何必下手,但等到林钰归来,她想下手,却又是没有机会了!”
飘飘愣在当地,半晌,突地一个转身,冲了出去。
看着飘飘的背影,六王爷若有所思,“逍遥,这就是你的设计啦!诱惑董宛儿下水,气走林钰,再让云飞扬知道事实的真相,那他必定迁怒于董宛儿,这样二个女子都会离开云飞扬了是吧?”
六王妃笑道:“不错,只有这样,飘飘才有机会嘛!”
六王爷摇摇头,“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逍遥,你这计策未免也太歹毒了。而且也施行了很久了吧?”
六王妃淡淡一笑,道:“走,咱们去看看林钰吧,这女子此时最需要的恐怕就是安慰了。”
看着六王妃身形婀娜地走出房门,六王爷摇摇头,好似不认识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女人似的,呆了片刻,方才跟着走了出去,不管怎么说,像要林钰这样的高手自己还是需要去拢络一翻的。
就在二人准备去看林钰的时候,林钰却是早已离开了六王府,一身素白衣衫的她骑着从六王府马廊中牵来的一匹神峻的白马,正在上洛的街道上风驰电掣,而她的目标,竟然是天鹰堡总部八大胡同所在地。
白马一声长嘶,在林钰双臂有力的挟持下,前蹄高高跃起。林钰银瞳一闪,左掌凌空击出,一道白色的气劲击在那紧闭的大门上,坚实的大门上轻晰地印出了一个白色的掌印,然后以这个掌印为中心,一道道白色的纹路漫延开去,逐渐布满了整个大门,轰的一声,整个大门突地解体,散落在地上,每一块碎木竟然都被一层亮晶晶的白色冰晶包裹着着,在初升的太阳光线下闪着七彩的光线。
整个天鹰堡总部一下子轰动了,无数的人从四面八方跑了过来,天鹰堡建堡数百年来,还没有一个人敢于单身前来挑场子,但看着这一掌凌空碎门的骇人声势,却是没有一个人敢于轻视这个如同一块冰的年轻女子,随着林钰纵马长驱而入,众多天鹰堡弟子将其团团地围了起来,更有人早已飞奔而入,去禀报堡主欧阳天。
林钰虽然身处在众多孔开有力的汉子的包围中,但她的眼里,却似没有看见这些人一般,透骨的寒气从她身上向外扩散,渐渐地,多数武功低微的普通堡众已是低挡不住这股寒气的浸袭,开始一步步向后退去,围在林钰身边的只剩下少数的十余名武功不错的堂主,一个个运起全身的功力,尽力抵抗着寒气,看着林钰气定神闲的样子,显然这寒气只不过是她无意识中发出来,并不是刻意针对他们而来,不由心里更是胆寒。
一阵急骤的脚步声响起,大厅的大门猛地打开,欧阳天一马当先,银瓶等人紧跟其后,鱼贯而出。欧阳天打眼一看,这个破门而入的女子竟然是猛虎帮的林钰,不由心中大怒,踏上两步,道:“林姑娘,我天鹰堡对你猛虎帮已是步步退让,想不到今日你们竟然打上门来,真的不将老夫看在眼中吗?”
林钰银色的眼瞳自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目光所及之人,无不身上都感觉到冷嗖嗖地,都是心中一悸。
“我今天来,不是代表猛虎帮,我只是来接回笑傲天老爷子!”冷冰冰的声音自林钰的樱唇中一字一字地吐了出来。
欧阳天先是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林姑娘,你可知道要怎样才能让笑傲天离开这里吗?你应该知道,我们对于笑傲天可是没关没押。”
“知道,不就是要打败你吗?”坐在马上的林钰纹丝不动,夜雨已是缓缓的拔出鞘来。“请堡主让笑傲天老爷子出来!”
欧阳天看着对方的神色,心中不由一凛,不久前,自己刚于此女交过手,虽然她的武功的确算是不错,但与自己仍然是有差距,今日对方为何如此笃定,莫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仔细地打量着对手,募地心中一寒,林钰看向自己的眼睛竟然是银白色的,这是寂灭心经戡破最后一关的征兆,这怎么可能?她还是如此的年轻,武功竟然就到了这种境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欧阳天知道今日是免不了一场硬仗,当年方未水神功大成之时,曾在江湖上大开杀戒,一口气诛杀了江湖上声名着著的数十名武功好手,虽然江湖上不知到底是什么原因,只道是这寂灭心经太过邪门,练成之人必定心神为其所制,从而不能自已地大开杀戒。当时的方未水轰传江湖的就是一双银白的眸子,被江湖上称为死亡之眸,看今日林钰的模样,不正是当年的死亡之眸重现么?
一挥手,道:“去请笑傲天老爷子!”众多天鹰堡弟子无不大惊,堡主此举,就是认可对手与自己势均力敌,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才将笑傲天请出来,否则根本就不必多此一举,干净利落地将对手击败不就得了。众人面面相觑,而深知这其中三味的银瓶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