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狼传说(银翼猎手外传)作者:满座衣冠胜雪-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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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鸿飞出院后,心理一直很稳定,伤势恢复的很快,没到三个月就可以安装义肢。林靖很高兴,跟童阅约好时间后,专门空出一天的时间,送雷鸿飞去医院做手术。
因为不是普通的义肢,与他的残肢神经要逐条接驳,还必须得在必要的时候方便拆下,所以安装起来很麻烦,手术非常精细复杂。童阅进手术室前对林靖说:“这个手术要做五、六个小时,你可以先回去工作,看着时间再来。”
林靖却摇了摇头,“没事,我就在这儿等着,工作的事已经安排好了,没关系的。”
童阅也就不再劝,带着一班助手进了手术室。
雷鸿飞安装义肢的事他父母都知道,已经听童阅讲述了详细的医疗方案,也知道手术要做好几个消小时。因为不是生死攸关的事,雷震便劝住了老伴,不让她过来苦等,后来知道林靖会陪着儿子去,他就更放心了,自己也没来,直接去上班了。
手术室旁边又休息室,是给病人家属用的,里面有电脑、电视、饮水机,桌椅板凳齐全,靠墙还有一张沙发可以躺一躺,不再像过去那样只能在走廊上坐硬板凳。林靖走进休息室,等了一会儿,自己去接了一杯水,又坐下来对着窗外出神。他心里很不安,虽然童阅再三保证,安装好义肢后,雷鸿飞在行动之间不会有任何不便,与过去没受伤前基本一样,但是没学过医的人都有种心理,假的就是假的,当然没有本来的好,因此他还是很担心。
发了半天呆,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这才回过神来,伸手打开电脑,看看新闻,浏览一下军事论坛,心情终于渐渐平静下来。
中午有护工送来饭菜,味道还不错,有模有样,可他却食不下咽,随便吃了一点就让人收拾了。
虽然有些着急担心,可他却没有四处乱转,一直坐在屋里,那些医生护士看着,都觉得他很镇定,果然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军人。
这个手术做足了有七个小时,他一跃而起,大步走出去,腰板笔直地等在手术室门口。
过了一会,门就打开了,坐在轮椅上的雷鸿飞被护士推着,跟在童阅身旁出来。那些医生护士的脸上都带着微笑,雷鸿飞也是满脸笑容。
童阅看到林靖,对他点了点头,愉快地说:“他现在要习惯这只新胳膊,平时注意适度活动,譬如做做家务什么的,但是暂时不能剧烈运动,更不能打架。”
“是。”林靖连忙答应,认真地问,“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饮食方面有没有需要忌口的?”
童阅温和地说:“主要还是多吃点有营养的定西,忌辛辣等有刺激性的食物。”
“好,我知道了。”林靖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雷鸿飞的轮椅,边走边问,“那今天可以回家吗?还是需要留院观察?”
“不用住院。”童阅对他的细心很赞赏,“你可以带他回家,这两天他的右肩最好不要沾水。我们做手术室进行了局部麻醉,再过一个小时药性就过了。我给开了止疼药,如果他觉得很疼痛,可以服用那个药,如果疼痛止不了,你马上给我打电话。明天上午,我们的医生仍然会过去给他做检查,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林靖仔细听完,便放下心来,笑着说:“谢谢童叔叔,辛苦你了。”
“别客气。”童阅一如既往地谦逊,只是到底做了这么长时间得到精细手术,到陷在还没吃什么东西,感觉很疲倦。林靖要带着雷鸿飞回去,他也就没再客套,回办公室休息去了。
林靖推着雷鸿飞出了门,打算背他上车,雷鸿飞却一伸腿就踩到地上,稳稳站起来,满不在乎地说:“我能走,伤的是胳膊又不是腿,再说现在伤也好了。他们硬要我坐这个,我也不好拒绝他们的好意,咱们兄弟就不玩这些虚的了。”
林靖笑着点头,陪着他走到车前,拉开车门让他上车,然后就直接回了家。
雷鸿飞容光焕发,看上去很得意,兴致勃勃地说:“这条胳膊可不是普通的一直,骨骼是钛合金做的,外面是人造肌肉,握上去和真手的感觉一样,我自己也会有真实的触感,而且运用自如。这还不算最厉害的,童叔叔说根据我爹的要求,他们再腕部装了极薄的锋利长刀,指尖也有装尖锐的利爪,可以随时弹出,直取敌人要害。嗯,现在我这条胳膊势大力沉、刀枪不入,打起架来绝对厉害,嘿嘿。”
“这么厉害?”林靖都有些吃惊,“那你不是因祸得福?以后就凭你这只铁臂就所向无敌了,你倒是成了名副其实的‘铁臂飞虎’。”
“谁说不是呢?”雷鸿飞开心得眉飞色舞,“我以后要努力适应这条胳膊,争取早一点运用自如。”
“也要注意不要运动过量。”林靖看他一眼,“刚才童叔叔的告诫你也听到了,当心欲速则不达。”
“嗯,我明白。”雷鸿飞右肩部分的麻醉还没过,此时无法动弹,但心里却已经跃跃欲试,在路上不时瞄放在腿上的右胳膊,眼中全是笑意。
看看快到家了,林靖忽然想起来,对他说:“童叔叔说你可以做做家务,那每天的卫生就由你来打扫了。从明天起,我就不让勤务兵过来了。另外,你也得学着做做饭,起码把肉切一切,菜也捡一捡,我回来做起来也快。”
雷鸿飞惊讶地转头看着他,接着一连苦相,“能不能不干家务?我去训练场练练器械不好吗?”
“不好。”林靖的表情非常严肃,“你现在练器械就叫运动过量,童叔叔说过了,那是不允许的。做家务最好,一是活不重,二是可以锻炼你那条右胳膊的灵活性和协调性。”
雷鸿飞皱着眉头,变天没吭声。
林靖将车开进司令部大门,忽然冷冷地说:“怎么着?做点家务都着困难?你怕什么?不喜欢做这些琐碎的事?我看还真得让你好好做做,正好磨磨你那脾气。”
雷鸿飞唉声叹气,“好好好,我做,我做,这样行了吧?”
林靖将车停在自己家门前,眼里有了笑意,脸上去仍是冷冰冰,“光做还不行,要做得好,不许打破我家的东西。”
雷鸿飞啼笑皆非,又生气又无奈,“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兄弟?”
林靖下了车,绕过车头扶他下车,一本正经地说:“有我这样的兄弟是你的运气。”
雷鸿飞哈哈大笑,“这话倒也有理,的确是我的运气。”
林靖再也不板住脸,也笑起来,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进了家门。
第37章
晚上六点,林靖收拾好办公室,大步走出门去。
宁觉非心里有事,也按时下班,赶过来与他会合。
林靖笑道:“雷老虎这几天一直在我家里学者做饭,要不要去尝尝他的手艺?”
宁觉非立刻笑出声来,“这么好玩的事,我肯定要去的。”
两人兴冲冲地走出大楼,很快就与下班的人流分开了,宁觉非这才皱着眉,低声说:“今天总政那边找我谈话了。”
林靖微微点头,声音也很轻,“也找过我。”
“我知道。”宁觉非很不高兴地看向他,“明明上头想让你接司令的位置,你为什么拼命推辞?还把我顶上去,你什么居心?”
林靖轻咳一声,本想编个理由,停顿了一下,却又觉得没必要,便实话实说,“你我都知道,把司令调去总参总战部任职其实是件好事,他能学到很多东西,对将来继续往上走有很大好处,再加上他的伤害没完全恢复,安装上的义肢也要好好熟悉才能自如使用,所以待在咱们这个司令部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反而憋闷。可是我们心里明白,外界不清楚啊,多半会以为我趁机上位,挤走了司令,我 又没想要那个位置,为什么要背这个黑锅?当着参谋长挺好的,我很喜欢这个位置。你就不同了,你是司令一手带出来的,由你接他的班,别人虽然也会有议论,但多半会认同是司令提携你,那就不算是忘恩负义,对你将来也有好处。咱们是兄弟,你当司令还是我当司令有什么关系?还不是一样干活?”
宁觉非哼了一声,“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还不是一口大黑锅扣我头上?”
“你不背谁背?”林靖从容淡定地笑,“难道你不想背这口黑锅,让上级从别的地方调个人进来坐那位置?”
宁觉非知道林靖说的很多,但心里仍然不痛快。
他刚才说什么上级想让林靖接司令的位置其实是句客气话,当然上面分别找他们谈话的时候,开场白例行是“你们两个都有资格坐那个位置,现在主要是想听听你们自己的意见”林靖当然是立刻推辞,而且极力推荐他,他也同样如此,可两人都心知肚明,既然说了他们都有资格,那取舍的条件就看家世和人脉了。
宁觉非的爷爷是有名的老将军,部下遍及军界,他这么争气,大家自然都愿意把他扶上马,送一程,将来儿孙辈互相关照,都有好处,所以他坐那位置比林靖要好得多。林靖虽然有才干有资历,毕竟出身平民,在军中的人脉全靠自己十几年军旅生涯的积累。他以前在新疆时冷傲孤清,并没有着意与人结交,多亏雷震赏识他,雷鸿飞又自行将他算成自己的朋友,这才在高层有了一些主力,但比起宁觉非来却单薄得多,现在由宁觉非去坐那个位置,对林靖其实也是一种保护。
不过,道理是如此,可宁觉非却是不以为然的。林靖战功赫赫,在西域浴血奋战十几年,让恐怖分子闻风丧胆,也恨之入骨,全家人更因此惨遭毒手,无论从以往积累的功绩还是指挥经验、实战经历、处理各种突发意外的能力,林靖都比他要深厚得多,对恐怖分子诡计多端的手段几乎了如指掌,这个司令的位置就应该让他来坐。上级把林靖摆在参谋长这个位置上,也就是考虑到这一点,希望利用他的这些经验辅佐宁觉非,这样他会走得更稳,未来也会走得更高。
可这对林靖不公平。
宁觉非深受雷鸿飞的熏陶,更受到凌子寒的巨大影响,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太子爷”,而林靖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与雷鸿飞并驾齐驱的,现在仅仅是因为他有个当将军的爷爷而林靖没有,就让他越过林靖,坐到司令的位置上,他心里非常不舒服,总觉得有点仗势欺人的味道。
林靖很了解他,明白他在想什么,便笑着说:“你不用钻牛角尖,我很喜欢干这个参谋长,对司令那位置没什么兴趣。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额,如果是我不想做的事,就算把枪顶再我脑门儿上,我也不会干。”
宁觉非明白他的意思,只好苦着一张脸叹气,“为什么一口黑锅传来传去,传到我这里就递不出去了?”
林靖哈哈大笑,“那你就背着吧。”
这是他们已经走到门口,林靖小声传到屋里,把雷鸿飞引了出来,“什么事这么高兴?”
林靖断定总政应该也跟雷鸿飞谈过话,便没有隐瞒,大大方方地说:“上面让宁觉非坐你那位置,他觉得是让他背了一口大黑锅。”
雷鸿飞满不在乎地一挥手,“大家是兄弟,谁背不是背?你年轻些,这种力气活儿当然是你来干。”
“说的对。”林靖不想多说这些。虽然雷鸿飞生性豁达,但是因为受伤而不能再待在他战斗了十余年的特种部队,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这么想着,他便转移话题,“今天晚上吃什么?”
雷鸿飞果然眉开眼笑,呵呵地说:“我炖了骨头汤,还有红烧肉,这次绝对美味。”
林靖斜了他一眼,“尽是拿着大砍刀使蛮劲剁的吧?”
雷鸿飞嘿嘿一笑,却不答他的话,一边说着“开饭,开饭”,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厨房走去。
宁觉非现在对着师父就觉得尴尬,自然也不会再提升迁调职的那些事,于是抢先奔进厨房,帮着端汤、盛饭,十分殷勤。
三个人坐到餐桌边,也不用客气,便吃了起来。
林靖尝了尝红烧肉,又喝了两口汤,这才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今天的味道还比较正常,像是给人吃的东西,前几天那些菜太恐怖了,差点没把我毒死。”
宁觉非刚把一勺汤送进嘴里,闻言差点没喷出来,好不容易咽下去,便捶桌大笑。
雷鸿飞一点也没觉得惭愧,得意洋洋地自我吹嘘,“我进步神速,果然是能者无所不能,一学就会。”
“别吹牛了。”林靖吃了一口饭,慢条斯理地说,“明天我要吃饺子,你要做什么馅的,我叫人去买菜。”
雷鸿飞瞪着眼,正在想办法推辞,宁觉非却抢先道:“我也要吃,最喜欢香椿馅,韭菜和芹菜馅也不错。”
雷鸿飞怒了,“你们这两个吃货,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林靖却似没听见他的话,继续用点菜的口吻说:“就这么定了。咱们三个大汉,怎么也得包二百个才够吃,那就香椿,韭菜,芹菜,白菜各五十个。另外你再做一锅鱼汤,我明天叫人买几条鲫鱼过来,小一点才嫩,做起来也鲜。”
他在那儿自说自话,雷鸿飞的眼睛却越瞪越大。和面倒也罢了,他那条胳膊力大无穷,随便揉,但是剁馅却是个精细活,一个一个的饺子包起来更麻烦。收拾鱼更要注意,力气如果控制不好,只怕那些鱼会被他的手捏成烂泥。
宁觉非幸灾乐祸地嘿嘿直笑,“我明天一定要来吃。”
雷鸿飞瞪他一眼,“你还是回去陪老婆的好。还有,你的孩子快要生了吧?”
“我老婆出去演出了,没在北京,家里冷锅冷灶的,没人煮饭。”宁觉非笑眯眯地看着他,“孩子就这几天出生,到时候我抱来给你看,人你当干爹。”
他的无赖作风深得雷鸿飞的真传,让这个当师傅的气得要命,恨恨地说:“来混饭吃还要点菜,简直岂有此理。”
宁觉非笑出声来,林靖却很严肃,“这话说的对,觉非明天带两袋面粉过来,不能光吃饭不交伙食费。”
宁觉非马上点头,“没问题,两袋面粉,一袋大米,明天保证送到,要不再加几袋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