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这么好 by: 混世精灵-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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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怕什么?”赵熙宁有些不知所措,“怕黑?”
薛只蹭着他的下巴拼命摇头:“我怕你妈知道我们的事……我怕她不喜欢我……我怕她会为难你……她会抓着你回老家……带你去看心理医生……把你喜欢男人的怪病给治好……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赵熙宁扶着他的脸颊,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薛只的脑袋随着嗓音一块沉了下去。
“傻瓜!你不是一向习惯了没心没肺地笑,什么时候也学着未雨绸缪起来了?”赵熙宁又好气又好笑,嘴唇在他的眼角细细地吻着,“没事的……没事的,薛只……
我妈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给我点时间,等我妈的病完全好了,我会把你带回家,让她认你这个男媳妇的……可是不是现在……”
薛只忽然笑了,装模作样地推了他一下:“谁他妈是你媳妇?”
“你啊!盖了印的。”赵熙宁的吻应声落在了唇上,舌尖的温度在相互触碰的一瞬间就如同一团火一般把薛只的身体给点燃了,抱着赵熙宁的腰就蠢蠢欲动了。
“赵熙宁……我想你了……”凑到耳边,使尽浑身解数地软语诱惑。
手指悄无声息地探进了衣摆,在小腹和敏感地带的中间来回徘徊:“是想我了?还是想要了?”
“唔……”薛只不安分地抓住赵熙宁的手,向下摸索,藏在底裤里的宝贝早就迫不及待地往外掉眼泪了。赵熙宁却摁住他的手,停滞不前,舌尖在他的嘴角煽情地舔了一下:“说……你想要了……”
“混蛋!”薛只欲火焚身地瞪他,衣衫早就被扯得凌乱不堪,在黑暗与微弱的月光下一脸诱人犯罪的神情。赵熙宁忽然就心软了,抓住他的双腿禁锢在自己的腰间,如薛只所愿地插进了一根手指。
薛只觉得疼,可是喊不出来,他有点怕,怕别人听见,他从来没这么大胆过,在这样敞开的环境里不知羞耻,然而理智偏偏败下阵来,驾驭不了失控的情绪。当赵熙宁托着他的腰缓缓地探进去的时候,每一丝细微的疼痛都在告诉自己这一刻的真实。
他感觉到想要的踏实、温暖、深刻。
第22章
第二天清早,薛只差点没能从床上爬起来。像个伤残人士一样走进厨房倒牛奶的时候,冷延从后边拍了拍他的腰:“别担心,一会儿让霍启森送你一起去公司。”
薛只愣了一下,脸顿时飞红了:“我……我可以自己去。”
“都是经历过的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冷延从容地往面包里涂上黄油,再夹满蔬菜和培根外带两个鸡蛋,“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帮你们把楼梯扶手给擦了一遍。”
“……”此话一出,薛只突然觉得,他没胃口吃早饭了。
冷延的吩咐,霍启森没有抗议,任劳任怨地当了一趟司机。可到了公司没多久,薛只便发现大事不妙,自己把U盘给忘在家里了,里面有一份周五晚上他带回家起草的合同。
“午饭前,把东西发到我邮箱。”霍启森头都没抬,对着他下死命令。
薛只只能硬着头皮先答应下来,然后赶紧躲回办公室给赵熙宁打电话。赵熙宁说早上陪他妈和妹妹去喝完早茶,赵熙辰说今天想带她妈去书城逛逛,应该还没到家。薛只一听,撂了电话撒腿就往家里跑。
保险起见,摁了好一会儿门铃,薛只才敢拿钥匙开门,然后还特别心虚,蹑手蹑脚地在房间各处搜寻,找了半天,终于在他藏好的漱口杯里找到了U盘。可薛只刚把东西揣进兜里,就听见外边一阵钥匙开门的声音。
当时他就傻眼了,所幸脑筋用力地转了一下,知道回来的一定不是赵熙宁,情急之下往床底下一钻。
果然,母亲大人一回家就打了个电话向儿子报平安,随即进了卧室换下外套。薛只卧在床底下大气不敢出一口,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偷溜,没想到他妈往床上一坐,还就不走了。
薛只维持着头朝下,两腿交叉的别扭姿势时间一长,脖子都快撑不下去了,额头上的汗往下一底,下巴也跟着向地板上一磕。
完了,当时薛只脑袋里一片空白。
“孩子,知道你在里面呢,出来吧,怪闷的。”听见赵熙宁他妈这么一说,薛只那心跳都快超越警戒线了。
有一会儿没动弹,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死撑,可下一秒薛只又想哭了,自己的手机响了。这回是真没辙了,薛只像条被公鸡斗败的毛毛虫一样蜿蜒着爬了出来。母亲大人见他一鼻子的灰,让他坐着别动。
薛只哪能不动弹,简直就是坐立不安?偷偷跑到门口一看,赵熙宁他妈操着个鸡毛掸子就从浴室回来了。心一惊肉一跳,薛只干出了这辈子最丢人的一件事:临阵脱逃。
整个一天都是在恍恍惚惚之中度过的,薛只不记得自己在翻译中犯了多少个低级错误,也不记得霍启森当着他的面骂他什么了,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路走一路游思妄想的走到江边的。
放空了四个多小时,薛只总算理顺了情绪,不管自己究竟闯了多大的祸,最终还是要去面对。打开手机,看到满满的全是赵熙宁的短信。他从出租车里下来的时候,赵熙宁就站在门口,看不出表情,是悲还是怒。
他慢慢地走过去,不知道开口的第一句他会说什么。
“回家吧,薛只。”赵熙宁的手又一次温和地落在自己头上,“回家,咱妈让你回家睡。”
他立在那儿,眨了一遍又一遍的眼睛,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回到家里,黑洞洞的,薛只原本以为还会有一场难熬的审讯在等待着他,没想到赵熙宁他妈已经睡下了,抬头看了看挂钟,都快十二点了,也真是该休息的时候了。客厅里的沙发已经被整顿好成为了一张沙发床,自己的枕头也已经从冷延家给拿了回来。
赵熙宁长长地舒了口气,很累似的,瘫在了上面。薛只站在边上,有那么点坐立不安,这一天的恍惚快把他的心力和体力都耗尽了。赵熙宁伸手,忽然把他捞到了沙发上,靠上自己的胸口:“我妈给你留了鸡汤,一会儿我替你热热?”
“你累了,我自己去吧。”薛只挣了挣,可赵熙宁没给他逃走的机会。
黑夜忽然静得能够清晰地听见时间溜走的声音和淡淡的呼吸。
薛只枕着赵熙宁,就像依偎在安稳的幸福里,他喜欢这种感觉、这样的心跳,很近,好像每一次的跳动都是为了让他听见。
赵熙宁轻柔地顺着他的头发:“小混蛋,老实交待,你是不是玩离家出走玩上瘾了……”
“我没有……我就是出去走走,散散心。”
“我妈让你坐着别动,可你怎么一下就跑了?”
薛只忽然哆嗦了一下,心里的委屈给挤到了嗓子眼:“我看见她都把鸡毛掸子请出来了,我能不逃么?不逃等着她亲自把我轰走?”
赵熙宁笑了,笑得小肚子一下一下地顶着薛只的后腰:“傻瓜,她那是想把床底下的灰给收拾干净。”
“唔……”薛只顿时窘迫地想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他把双手掩在脸上,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
赵熙宁扯开他的手,抓着他的腰调了个个。薛只坐在他身上,垂头丧气地看着他:“我闯祸了,你想怎么罚么?”
“我要是罚你,我妈可不会轻饶了我。”捏着尖尖的小巴,凑到自己跟前,舔了一下,很干净,没有偷过腥的味道。
“那……她是接受我了?”
赵熙宁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她说挺待见你,但……没对我们的关系明确表态。”薛只叹了口气,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趴在了他的身上。
“薛只,别想太多,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只能朝前看。我会抓着你的手跨过这道坎的,但你得向我保证你不能再这么不告而别了。”
“我不跑……我真不跑,赵熙宁……你是知道我的,没头脑、穷开心,活了这么二十多年,把我当累赘、当祸害的人太多了,多到数不过来,多到我已经心寒了……好不容易……遇到你这么一个不厌其烦的人……说什么我都不可能放你走,我傍上你了,赵熙宁……”
“是啊,我是够不厌‘只’烦的。”他又笑了,就像当年他第一次因为这个小孩的单纯傻缺而开怀大笑的时候一样。
“我一无所有……我给不了你别的,所以只有把我的余生给了你,你要就要,不要……我也不可能再给别人。”
“我会对你妈好的……她不喜欢我什么,我一定改,改到她满意为止。”
那一晚,赵熙宁所有沉重的心情都被薛只的每一句话得消磨得烟消云散,心中的某一处变得柔软。他知道薛只其实什么都懂,即使他不说爱,每一个字、每一次微小的停顿与叹息里都是最纯粹的表白。赵熙宁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明白,他爱薛只,只因为他是薛只。
“小混蛋,起来吧,换个姿势睡,快把我压死了。”赵熙宁轻轻拍着他的背。
“嗯……”薛只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慵懒的梦呓,“好……只要你……不嫌弃我……”
他睡着了,如往常的每一天一般,睡在他生命中的每一次呼吸里。
第二天一早,薛只半梦不醒地坐在餐桌前吃早饭,第一次吃上赵熙宁妈妈熬的稀饭和烙的鸡蛋饼。虽然身体还困得要命,但意志已经促使他吃得专注又给劲。母亲大人从厨房又端来一盆煮鸡蛋,关切地叮嘱薛只:“慢点吃,别噎着。”
薛只边敲鸡蛋边拼命点头。
“昨晚上睡得还好么?”他妈这么一问,薛只的脸就烫了,想到自己跟赵熙宁睡得如胶似漆的情状被逮个正着,他就恨不得把脸给叩碗里涮一涮。
“挺……挺好的。”如今他也只能厚着脸皮扯上一句。
赵熙辰洗漱完出了房间,往他对面大咧咧地一坐,抓上一个饼开始一下一下地撕。薛只抬头看了一眼,觉得小妮子今天情绪不对。果然,等他哥洗完了手上桌,眼刀嗖嗖地飞个不停。
赵熙宁不明白她葫芦里卖什么药,也没兴趣知道,抓过薛只剥了半天没处理干净鸡蛋,三两下就收拾完先自己咬了一口又还了回去。这一下倒好,赵熙辰终于看不下去了,把撕得稀烂的饼往碗里一扔,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哥!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你倒是说说,我是什么样的人啊?”赵熙宁睨她一眼。
她瞪着他,一字一顿:“你、无、耻、之、徒,跟、你、妹、妹、抢、男、人!”
薛只一口蛋黄噎在胸口,堵得慌。
母亲大人愣了一下,赵熙宁也愣了一下,然后镇定地咬了口饼,反诘了一句:“跟你哥抢男人,你倒是挺好意思的。”
薛只喝进去的一口奶终于也前功尽弃地喷了出来。
第23章
下午的时候,赵熙宁给薛只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妈的检查报告出来了,一切正常。薛只傻乐了好一阵:“你说你妈要是一高兴,会不会把追究咱们俩的事给忘了……”
“不知道,我还没告诉她,我打来就是让你回去把这消息捎给她老人家。”
“我……”薛只顿时慌神了。
“晚上我加班,迟些回来,你们先吃,就这样。”赵熙宁不含糊,把重要任务交待完就干净利落地挂了机。
该来的总是要来。薛只放弃挣扎,乖乖认命,下了班就回家报到。母亲大人正在阳台上收晾干的衣服,薛只赶紧上前搭把手,然后跟着一起把一件件的衣衫都叠好。这事平时他和赵熙宁都不常干,往往都是收了往柜子随意这么一扔,但学着倒还是有模有样的。
薛只看着赵熙宁他妈慈祥地笑,半晌才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踌躇了好一阵终于还是保守地叫喊了声:“阿姨……医院的体检报告我去替您拿回来了,一点问题都没有,您放心。”
“没问题就好,大宁这孩子也该放心了,还有你,担心怕了吧?”
是祸躲不过,薛只早想好了,得义无反顾地豁出去一次,坚守原则,但态度必须温和:“阿姨……我不怕,您要骂我,要打我,我都心甘情愿地接受,可我就求您一件事,别为难赵熙宁,他对我是真心的……他也不想让您失望的……他知道您想看着他成家立业,他怕您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所以,怪都怪我投错了胎不争气,没法给赵家传宗接代了……”
母亲大人听着听着就乐了,像赵熙宁那样摸薛只的头:“傻孩子,阿姨看得出来,大宁对你是真的好。”薛只不知道昨天赵熙宁回来的时候,就给她妈跪下了,话说得沉甸甸的,薛只他是离不了的,这个妈他也孝顺定了。
“阿姨……我会好好照顾赵熙宁的……我会对他负责的……”薛只一激动,语无伦次到什么话都掰出口了。
赵熙宁妈无声地笑了笑,把儿子的衬衫叠得整整齐齐,交到薛只手里:“大宁从小就是个特别想让人省心却又令人操心的孩子。他知道我辛苦,所以有什么事总是尽可能憋在肚子里,或者自己解决。我还记得他上小学的时候,跟人踢皮球摔了,摔得脚脖子上肿了一大块,想想就觉得疼,可他愣是没说,像个没事人一样的熬了三天,最后被送进医院一查,是轻度骨折。这孩子心是好的,却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