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璜的艺术-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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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累了。”可是她无比心碎地发现,丈夫的反应一点也不好,他转身向卧室走去。“你这么歇斯底里是因为妊娠反应,刚才说的我会当作没有听见。明天起谁也不准再提。”
“不就是撞死几个人么,不就是搭进去那个白玮么,为了你我都可以故意杀人……”林南音跪倒于地,把那张美丽的脸庞贴蹭于沈措的腿侧,乌黑的长发散乱地泻在地上,发出一声声凄惨哀伤的哭泣。红唇乌发,纤秀的面颊完美无瑕。每次她对着镜子的时候都忍不住合掌祈祷自己永葆这样的美丽,可是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为自己的一颦一笑痴迷倾倒,自己的爱人却对此无动于衷。“我只要一个答案就好,你有没有爱过我?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有没有爱过我?”
“好了,够了。”沈措俯下目光瞟了一眼跪于腿侧的妻子,情绪仍是一泓死水,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如果你非要得到肯定的答案才肯善罢甘休,那么好吧,我爱你。”
林南音直愣愣地仰望着爱人的脸。他的脸庞轮廓好看得如同艺术大师巧夺天工的雕塑,令人心醉神迷,可他的神情寡漠如冰,似乎永远也不会为自己温暖融化。
“我爱你。”面容平静语调毫无起伏,就像在进行新闻播音,沈措又重复了一遍,“我爱你,可以了吗?”然后他转身回房,关起了门。
林南音爆发出绝望的哭泣之声离了家,自此再也没有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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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你比河山锦绣(5) 。。。
与沈措似真似假互相招惹的日子里林北声并没有拒绝与孟旖放上床——为所爱之人三贞九烈这种逻辑是老古董了,这个大男孩的床上功夫还是不错的。
但是孟旖放还是从恋人性''爱时那“心不在焉”的表情嗅出了背叛者的味道。
那天出去玩,经常跟在市长公子背后舔着脸皮奉承拍马的几个家伙得到一个眼色的命令,便一拥而上将林北声两手背后捆了起来。
“孟旖放!你——”满脸惊愕的漂亮男人突然说不出话,因为对方把脱掉的内裤塞进了他的嘴里。
施暴的过程确实有些血腥了。
众目睽睽之下被扯下裤子强制跪伏在地上,那个像个牲畜般匍匐于地的姿势太屈辱了,林北声拼命地反抗挣扎,只是换来更多的拳打脚踢。孟旖放让两个人一左一右按住他的双肩,又叫另外一个人一脚踩在他的脖子上,将他的脸侧着踩向地面。
殷红的鲜血和浊白的液体从受到暴力侵犯的体内滑了出来,白皙的大腿内侧留下斑斑点点的污迹。
后来一个绰号叫“老七”的家伙捏住了孟旖放的手,说,旖放,别玩过头了,再玩下去可就出人命了。
林北声蜷缩身体倒在地上,紧紧皱眉阖眼,脸色苍白失血。内脏的创伤和身体的疼痛几乎让他站不起来。
孟旖放灵魂出窍般地愣视着正无比痛苦的漂亮恋人,那种坚硬凶狠的眼神渐渐从眸中褪去。他深深地不解,那些埋葬于曼彻斯特的暮鼓晨钟,令人怀念而又一去不返。为什么那时还算快乐正常的两个人最终只能暴力相向。
他跪在地上将自己的恋人轻柔地搂进怀中,对着身后那群早已面面相觑的混球们破口大骂,让他们统统滚蛋!
可即便如此,林北声仍然没有打算从这个地方搬出去,更没有想过彻底离开孟旖放。
这个会因嫉妒发狂的男人是个让他很安心的存在,而孟仲良调进中央的事儿,终于铁板上钉钉,跑不掉了。
锦绣前程就在眼前铺展开来,层层台阶通往天坛,没理由在最后一刻一脚踏空坠入万丈深渊。谁放弃谁蠢蛋!
孟旖放进屋的时候,看见背脊挺直端正坐于餐桌前的林北声,苍白面颊上的伤口还未痊愈,挺有那么点奼紫嫣红于冰天雪地的意思。
好看。
真他妈好看!
可是他注意到,自己恋人的面前放了一把二十几公分长的刀。
“他如果收起那副自以为是的讨厌样子,他如果向我讨饶……”觉出异味儿来的孟旖放抿了抿唇,说,“这是姓沈的自找的,明明知道在满是汽油的房间里点火会是什么下场——”
林北声突然抄起桌上的刀,猛一下将男人推撞于墙,将冰冷锋刃抵上他的脖子,“你再敢动他,我一定宰了你。”
孟旖放想要推开对方,可那把不依不饶紧紧抵于他脖子的刀刃,拉出了一道不浅的血痕。
“我说到做到。”以一个冰冷含怒却不带起伏的声音对他作下最后通牒,“你应该知道,精神病杀人甚至都不用枪毙。”
看见放开自己的林北声向大门外走去,以手抚着脖子的年轻男人突然大笑起来。
“你不会离开我,即便没有老孟和你的前程,你也不会。”他以一个极为笃定的口吻说,“因为你根本没有办法离开我。这个世上除了我,谁也不能如此长久地容忍你的病态与畸形。你忘记你在曼彻斯特的时候每个晚上都瑟瑟发抖乞求我的拥抱了吗?如果你执意要走,我不会再拦你,我甚至可以祝福你——可等那个男人猎奇心理结束了,你像只丧家之犬灰溜溜回来之时,我不能保证自己有雅量为你打开大门。”
虽然林北声背对着自己,但孟旖放知道这番话奏效了。
他将手紧握成拳,苍白的手背曲起青色静脉,整个人微微发颤。
“也许三年五载,也许一年半载,甚至也许就是明天,沈措就会像那个被下贱女人拐走的你的父亲,像神经失常的你的母亲,像避你如避瘟神的你的亲戚,像撒手而去的你的哥哥,像抛弃你于英国的林震姚海若,把你像个废弃物一样甩掉……”
空间、光线和自由。
这是房屋设计师们的金科玉律。沈措曾告诉他,一个优秀的房屋设计师必须对此无条件地忠诚。
而这些自己一概没有。
他注视自己的眼眸时常如同隔岸观火,他表现出的所谓的“爱情”永远像心血来潮。这个气息危险而遥远的男人远比孟旖放难以掌控,如同摆置故宫的复古器皿,看上去赏心悦目,却根本触碰不得。
林北声摔上了门。卧室的门。
不时有稀客前来探访。
电视、报纸、杂志、网络都热情关注了“青年企业家校园行”的活动,远在连云港的赵斌也从CCTV2中看到了。给沈措打了电话才发现对方正霉运缠身,于是带着自己的“干妹妹”璐菲北上探病。
那个节目以及后续的一系列媒体报道,璐菲当然也看到了。
趁赵斌攀权富贵四处结交之时,璐菲独自去了沈措的病房。
“我虽然不是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但我是高考高分的名校大学生,从未堕过胎,子宫和身体一样健康。而且……”女孩展露贝齿笑了起来,“而且,我还是处女。”
听见这话的英俊男人,略挑起一侧眉毛,笑了。
“我真的是处女!”那种既不信任又似带出些许轻蔑的眼神让女孩一刹急了,她大起声音忙不迭地辩解,“酒吧表演服务客人只是我的工作,我的初''夜要保留给我未来的丈夫!”
“不是这个意思。”轻轻一摇头,“我没有处女情结。”
“我可以给你生小孩,生一个像你这么英俊的男孩一个像我这么漂亮的女孩甚至更多。我不会介意你在外应酬时的逢场作戏,我甚至不介意你爱不爱我……”
沈措真的笑了。
“你动心了?”
“一个正常的男人听到这样的话,很难不动心。”男人从柜子上拿过一包烟,抽出一支,没有叼进嘴里也没点上火,仅仅以手指轻轻拈玩。“我的两任妻子在嫁给我前,都与我有过肌肤之亲。我是一个很负责的男人,买了就不打算退货。所以我需要试用一次——只要确定你的身体和我非常契合,我们明天就可以去登记。”
林北声踏入病房的时候,看见一个女孩正跨坐于床上男人的身上。既年轻又漂亮,五官轮廓都有点像秦藻。她正解开自己的蕾丝乳罩,雪白浑圆的乳''房极是活泼地跳了出来。
“沈措!”
朝伫立门口满脸愠怒的男人偏去一眼,沈措一勾唇角,“这么晚,孟公子怎么舍得放你出门?”
那是因为孟旖放不在家。
“你违约了!”男人的漂亮面孔抽离了全部血色,眉目间透着凛冽寒意。
“我诚意恳恳向你作出邀请,可你拒绝了,不是么。”璐菲整理完衣服退立在一旁,沈措眼眸含笑地望着她,却是在对身侧的林北声说话,“动听的情话只能说上一遍,第一遍时甜如蜜糖,二遍三遍便是味同嚼蜡了。”一个寡淡的弧浮现于男人的漂亮嘴唇,“我的耐心到此为止。”
那天他贴着他的耳畔柔声细语,内容与“欲''火难耐,急需排解”八竿子打不着,他说的是:
离开他,来我的身边。
出院之日,基本是谭帅把走路还不太利索的沈措扶回了家。沈措单身后居住的地方谭帅一次也未涉足过。
将他扶至床上。
“谢了。”
“和我客气什么?”
谭帅看见挂于墙壁的平板电视,想起大学那会儿曾想到沈措独自居住的家里一起熬夜看世界杯,却被一句“我那地方没有电视”给堵了回去。
看不看是一回事儿,但总该有。这是一个“家”的标配。
“某人必看新闻联播。”仿似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了一下。
俩人的气息均带有一股淡而好闻的外国烟草的味道,只是彼此中意的香水大为不同。沈措的清冽低调似一只优雅的黑猫,谭帅的则浓烈奔放如火山喷薄。
落地窗大开,半明半梦的灯光泻了一地,太适合情人以泪湿的眼眸彼此相望。
“沈措,”谭帅忽然将手扶上沈措肩膀,目光灼然而又非常认真地说,“我们做一次吧。”
“岑歌不在,你小子就原形毕露了。”模棱两可地笑出一声。邱岑歌这些日子不在中国在日本,但这回不是落荒而逃。向恩师道别之后,他就将彻底干脆地回归自己的祖国。
“你既是我的竞争对手也是我的梦中情人。你的存在像一道阴影,遮天蔽日,覆盖影响了我的整个大学时代。我们如果不做一次,我的人生永远有缺憾。”
大打同情牌,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
“当年你说自己是直男我无话可说,事到如今你没理由再拒绝我。”停了停,又补充一句,“在上在下任你选择,不过考虑到你方才伤愈,我在上面更为合适。”
眯起眼眸微抬下颌,秀出弧度极致俊美的下巴。似乎想了挺长时间,最后沈措勾起嘴角说,“那就试试吧。”
谭帅瞪大眼眸愣了半晌,稍后吼出一声,“你……你你,你等我一下!”从床上蹦跶下地的时候险些崴了脚。
以最快的速度冲完澡,半裸着匀称健美的上身,走向了倚靠于床头一脸朦胧模糊似笑非笑的英俊男人。
伸手抚摸对方的身体,两个人开始向彼此靠近,找寻对方的嘴唇。体型更健硕的谭大帅哥确实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没刻意压过伤患一头。
沈措不得不承认,这张正缓缓靠近自己的面庞非常俊朗,轮廓耸立如山峦,立体分明。虽然当事人未必在意,但当年二人的“中戏校草之争”在女生口中可是互不买账,沸沸扬扬。
就在四片嘴唇相距不过毫厘的时候,沈措突然把头别开。他以手掌隔开对方即将触碰到自己的性感嘴唇, “这实在……”仿佛被个滑稽的事实呛得连咳不止,然后笑说,“实在太变态了……”
“嘿!”眼见功亏一篑的男人几乎要翻眼绝气,心中忿忿不平:你和林北声做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变态。
看见对方起身下床,没一句话即往门外走。
“你上哪儿?”谭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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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你比河山锦绣(尾声) 。。。
沈措没有回答谭帅的问话,头也不回地走至门前,把门打开时一个倚墙坐在地上的人影扑入眼帘。
为这般堪称心灵相契的默契所懵,伫立门侧的男人旋即轻轻笑了起来。
林北声听见开门的声响抬起了脸。
他在孟旖放的怒嚷中甩门而出,以一种奔赴一场盛大筵席的姿态奔跑到这里,却在门口驻足徘徊。
担心早已曲终人散。
像砸开结冰的河流,那张漂亮苍白的面孔从一种茫然无措的失神状态中转缓过来。“我知道你今天出院,我……”
向下的目光温柔而包容,男人含着微笑,向他递出了手掌。
林北声还未完全站正就伸出双手捧上沈措的脸颊,亲吻他的嘴唇。
四唇稍一触碰,便一发不可收拾。
当两人拥吻着进入房内的时候才意识到原来还有第三者的存在。
“这个……”沈措一声轻咳,冲刹那一脸阴翳之色的林北声笑了笑,“为了迎接你的到来,我作了些预热。”扔了件干净衬衣给大咧咧躺在床上仍然光裸上身的谭帅,“还不穿起来。”
身材卖相都无可挑剔的俊男擎着衣角将衬衣甩上肩头,挑起一抹不明所以的笑,走向林北声。
俯头靠近他的耳侧,用一个格外暧昧挑逗的口吻说,“我比沈措更懂得如何讨一个漂亮男人的欢心,要不要试一下?”
“如果对象是你,我要在上面。”微微仰起削尖下颌,勾起一侧嘴角,眼神是毫不客气大刀阔斧的讥诮而不屑,“我不能容忍被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压在身下。”
一翻眼白,将头侧向自己的哥们,吐出一个恶劣的声音,“沈措,我揍他了啊!”
沈措大方一笑,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却说,“考虑到你上次在泳馆的表现,谁揍谁还不一定。”
谭帅扭头就往门外走,嘴里哼唧出声,“懒得理你们,奸夫淫''妇!”
盛夏的北京像个火炉。
赵斌却以“避暑”为由在北京泡了近一个月。
“视觉”成立十二年举办的答谢晚宴,政界媒体,高朋满座。
沈措将林北声介绍给赵斌,“这位是林秘书。不单年轻有为,还和市长公子一同留过学,关系非比寻常——”笑了,“你既然已经打算迁址于北京发展,只怕以后方方面面都少不了林秘书的提点与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