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栗-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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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四弟。」将话筒挂上,乔志钧瞄了眼墙上的时钟,因为时差他通常都在这时候打电话回美国家里,平常不是爸就是儿子或是子乔,今天竟然是生母住处与家里两边轮流住的Clement接的,真是难得,「还不到十二点?你今天跟大头们开会这麽快就结束了?」
不只是本来就懂中文的乔志钧,连比欧、路易斯也都被曾颖超家的工程师带坏了,开始跟著称呼那些部门经理以上层级的Boss们“大头”。
「是啊,这周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没什麽大事。」办公室的门方才进来曾颖超就顺手关上了,一黑一白跟自家的工程师去员工餐厅吃饭,所以曾颖超很放心的在乔志钧的唇上啾了下,「能走了吗?」
「嗯。」虽然辨公室里没有其他人,乔志钧还是赧红了耳朵,「暂时都没什麽需要立刻处理的事项,就等你过来。」
「那走吧。」又在那两片怎麽嚐都不嫌腻的嘴唇上啾了两下,曾颖超才站直身躯,扭扭头又动动肩,「晚上能帮我再搥搥吗?方才一个姿势固定太久了。」
「好。」自从知道搥背捏肩的功夫还是他比较行以後,每隔三天两头曾颖超就会要求乔志钧替他揉揉捏捏,当曾颖超的专属按摩师父,几乎已经是乔志钧的副业了。
「爲什麽要到这麽远的地方吃饭?」开车开了大半个钟头,曾颖超领著乔志钧走进一家以各式肉类排餐为主的高档餐厅,当曾颖超帮乔志钧拉开预约席的椅子时,乔志钧不禁有些疑惑,「虽然不需要打卡,可是我下午三点半约好跟日本技术研发分部的部长越洋视讯,......」
「不会很久的,三点以前一定赶回去。」
再不说不行了,早上才刚上班,都还开著晨会就接到大姊的来电,今晚他就要跟大姊介绍的第一个名门淑媛相亲,他不想让乔志钧有天知道这件事情了,因为怨他没有事先跟他商量而有藉口离开他。
要不是怕明融生气,在乔志钧的住处讲这件事情,其实才是最合适的;不过在环境优静,有起码隐私的餐厅隔间里,他才能确保从头到尾与他议事的,都是稳重懂事的乔志钧。
「志钧,最近,明融似乎出现的次数很少?」望著乔志钧姿态优雅的举起餐前红酒,曾颖超拿起自己的与他碰杯。
「他本来就很少单独的出现在人前,都是与我一起的时候居多。」要是不因为你,他都三年多不曾单独出现了,最近跟他谈融回成为一体也是因为你而犹豫不决,因为他,舍不得你,「现在要他出来吗?」
「不是,我就问问而已,这里是外面,让他出来对他不好。」他可不能现在出来啊,曾颖超觉得人中湿湿热热的,伸指一抹,原来自己竟然紧张到冒汗了。
乔志钧放下酒杯抿起唇,第N次考虑著要怎麽跟曾颖超提,几次都想告诉曾颖超他与明融正在融合的事,可每次话都到嘴里了,就是吐不出来,他深怕曾颖超听见了会勃然大怒,毕竟他是比较喜爱明融的,而融合是以他,乔志钧,为主体的。
「志钧。」
曾颖超心里也有事,所以没有留心乔志钧一脸有心事的模样,伸手将乔志钧的右手包在自己左手的掌心里,他开始竭他所能的,将构思多日的说辞,以最诚恳的口吻缓缓道出。
「我今天要告诉你的事情,也许对你并不公平。可是,我绝对不可能主动放弃你,只要你愿意,我的真心,我的爱情,此生只属於你。」
乔志钧原本将视线放在两人交握的双手,心里还想著待会儿那个漂亮的女侍应生送正餐过来,要是看见两个大男人这样昭然的暧昧不知道会不会转身就跟同事们嚼舌根,听见曾颖超的开头,忍不住讶然地抬眼,与曾颖超带著歉疚的眼神对视。
「有心留意曾家的,都知道我是曾家这代的独苗,想必你也知道。」看见乔志钧点头,曾颖超叹气了,「其他大户人家的独苗我不清楚是不是备受宠爱,起码於我,一直都不是,但该尽的义务,我却是不能例外的。」
「......直接了当的说,不需要跟我拐弯抹角。」独苗有什麽义务?不外乎接掌家里大位,传承家中香火。乔志钧勉强自己先沉住气,不要将手从曾颖超掌里抽出来。
「唉,My Love,我都还没说,你先别生我的气好吗。」看见乔志钧脸色沉下来,曾颖超又叹气了,「我知道我很混蛋,可是我的祖父我的父亲,也都是这麽对待他们最爱的女人,谁教曾家这几代人丁不旺,一直处在单传的状态。」
「所以?」乔志钧的口气有点硬,这种事对不轻易与外人接触,更不轻易对家人以外的人付出真心的他而言,面对毕竟太难。
捏了捏乔志钧的手指以示安抚,曾颖超这才放手从裤袋里掏出准备好的红色绒盒,一手捏著盒身一手打开盒盖,将里头一对的戒指,呈在乔志钧的眼前:
「我说过了,好不容易拥有你,我不可能放开你。在迎娶正妻之前,我想......先迎你进我曾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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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正文停止更新;上当年小融揣大包子的前传;顺便让小真跟他家红毛出来秀恩爱
(0。42鲜币)颤栗 044 【强制攻X温文受 年下生子】
044
迎娶正妻?乔志钧原本让曾颖超覆住,而今孤拎拎放在桌上的那手僵在当场,望著那对戒指上平嵌的莹透美钻,将窗外透进的冬阳柔光折射成刺目的七彩流转,一口气就这麽憋在胸中忘记倾吐,直到眼泪都给憋出来了,他还是不避不眨的,任那些流光暂时刺瞎他的双眼。
「志钧,答应我,好不好?」
鱼与熊掌都想兼得的男人声音放得低柔,看见乔志钧只是盯著对戒看,不发一语面无表情却眼泛泪光,心头涌现不舍与歉疚的他总算明白了父亲为何回大宅很少过夜,就算再晚也要奔外头回到二房身边的心态。
等乔志钧点了头,他以後也会“克绍箕裘”,循父亲开出的先例,在大宅外与他终生厮守的。
「......为什麽?」
为什麽幸福,转眼逝水如斯?
为什麽都要娶正妻了,还要这样凌迟我?
为什麽早猜到会有这样的结果,自己还会心痛到无法呼吸?
「我不这样做,爷爷不会答应你跟我继续在一起。」
看见乔志钧的泪水开始溢出,滑落眼角,曾颖超也心痛了,伸手想要以指去揩那些泪珠,却被乔志钧以手格开。
「从一开始......追求我,你就打算要......这样?」曾颖超刚刚说过他的祖父、他的父亲都委屈了真正心爱的人,可见他并不觉得这样做违悖常理,「想要我......做小?」
「这不会是长久的,相信我。」一手被挡开还有另一手,曾颖超的食指还是揩著那些因为在乎他才会流下的眼泪,「我不是封建霸道的爷爷,也不是为大局只会隐忍的父亲,我是我,等有了下一代的继承人,我就离婚。」
「你,太无情了。」将背後靠紧紧抵上椅背,乔志钧拒绝再跟曾颖超有任何接触,因为愤怒,他的泪水逐渐打停,「为你生儿育女的,不应该得到被遗弃的下场!」
「目的达成不放弃她,那你要怎麽办?」曾颖超继续用温柔的腔调麻醉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我这辈子除了你,谁都不会爱上的;等她生了儿子,我便不再耽误她,趁她年轻放开她,让她有机会再去寻找属於她的真爱,不步我妈守活寡的後尘,这才是对的,不是吗?」
「......如果说,我能给你生呢?」不假思索的话一出口,乔志钧就被明融的莽撞吓得深吸一口气,可是,他不想制止,因为,他也想知道,曾颖超会怎麽回答!
「志钧,不要歇斯底里,这种不可能的假设多说无益,我们要面对现实。你放心吧,无论如何,不管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我永远永远,都不会放弃你的。」
乔志钧望著曾颖超鼻出长息的忍耐表情,像是哄著不讲理的孩子一样哄他,心里一痛,忽觉悲凉。
是啊,会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的不是吗?是男人,就该是给予精子的生理构造,怎麽可能跟女人一样,会有能够孕育胎儿的器官?
「曾颖超,你,了解我多少?」再次封锁了明融,乔志钧闭起眼再睁开,眼里的雾气与脆弱,都变少了。
「你的基本资料,我都有。」看见乔志钧开始武装自己,曾颖超顿觉心烦,他不想到了最後,非得使用强硬的手段才能留人,「帮你改换身份的人,後头的靠山层级挺高的,我查不出你从明融桥接成乔志钧的过程,不过你当前的家庭状况与个资的报告,我都拿到了。」
听见曾颖超派人调查自己,乔志钧心底窜过一阵恶寒,「想知道什麽,大可问我,为什麽要这样偷偷调查我?」
「因为你太被动了,我不问,你就不曾主动提起啊。」曾颖超面露无奈,「比方说,你正收养著一个中国裔的男孩,从他一出生你就收养了,你与第三春是同性婚姻的父亲同住四、五年,这男孩也跟你家人同住,你的继父曾当选过众议员,现任高级政务官,这些我若不问,你打算什麽时候告诉我?」
「......我本来想,十二月底带你,一起回家一趟的。」越说头垂得越低的男人,全身笼罩在哀伤带著自卑的氛围里,「不过现在,你已经不需要跟我爸他们,见面了......」
「谁说不需要?」
曾颖超忍不住提高嗓门,吓得前来上正餐的侍应生将餐车推得一歪,撞上了雅座的屏风!
「你快吃,我去一趟洗手间。」因为多了外人,曾颖超勉强将气愤压下,想抽烟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强烈,他欠身而起振步朝男士盥洗室行进,沿途勾去不少女性顾客的视线。
从盥洗室出来,曾颖超走到餐厅附设的露天吸烟区抽了两根烟稍微平复怒气之後才回到原位,却发现应该坐著乔志钧的雅座,竟然空无一人!
「先生,你问的座号,刚刚已经买过单了。」到柜台一问,曾颖超差点当场爆出粗口!
「买单的那位,有顺便叫车吗?」
「呃,好,好像有。」柜台收银的服务生快被曾颖超严厉的脸色吓得结巴了,「计程车不,不是我叫的,但是我有,有看见与您一同前来的先生搭,从前庭搭车走了。」
为什麽一走了之?
为什麽不相信我会与你一起面对压力?
为什麽你无法为我勇敢一回,非得要这样逃避现实?
曾颖超边打著乔志钧的手机边出了餐厅,连著两回进语音信箱都没有接通的结果使得他走到自己的座车旁狠狠踢了轮胎两下让车子的警报器大鸣,无法遏止的恐惧,随著愤怒一起狂长滋生!
都说了,我不会让你委屈多久的,你到底还要我怎麽说怎麽做,才会满意?
一出餐厅就掏出手机调整成无音震动,坐在计程车後座的乔志钧不理会前座司机好奇想搭话的眼神,迳自转头朝著窗外,眼睛却是视而不见的空茫,左手紧紧握著每隔几秒就震了又停,停了又震的手机,握成拳头的右手指甲分明不算长,却能将掌心戳出两三处破皮。
走?回美国?
不走?为他留下?
没有了明融帮忙出主意,乔志钧发现自己格外孤立无援,心里的天平不停上下拉锯著,结论?对当前的他而言,决定,实在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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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气头上的男人多数是不理智的,开车上路更是会移动的人间凶器,回程曾颖超一路都飙在速限之上,却还是花了个把钟头才回到公司,原因正是因为车速过快,被路旁埋伏的交警拦了下来,还因态度不佳,被他惹毛的交警硬是塞给他两张罚单。
一张超速,一张车牌不洁,曾颖超黑著脸把那两张粉红色纸张朝副驾驶座的置物箱一塞,满心都是找到乔治钧之後,要怎麽跟他好好算帐的盘算。
可是,等在他办公室的女人却让他的盘算落空了。
「曾颖超,下午你请个假,跟我出去一趟,整理整理门面。」
曾颖文双手交抱胸前臀部靠在办公桌的桌沿,拿选购猪肉的挑剔眼光扫视了站在门口的曾颖超身上一圈,不甚满意的感想,明显地写在脸上:
「哼,你的脸都没有找沙龙定时保养吗?啧,你还真是懂得给家里丢面子啊。」
「男人不需要这麽重视皮相。」
去乔治钧办公室,里头空无一人,曾颖超已经够火大了,实在没有心情聆训,更没有閒功夫好生应付这个不怀好意的手足:
「晚上的约会我会准时到,其他的,大姊就不必管了。」
「这可不行,对方不是一般的家世,不容你这麽草率。」
伸手去掏立在胞弟桌上的真皮医生包,曾颖文将一张照片递到曾颖超眼前:
「她出自四代从政的政治世家,现在的职业,可正在市议员任上呢,这种为民喉舌的女人,不是你能敷衍了之的对象,一个处理不好得罪人家,你跟我都要去爷爷那里领罚。」
「......等我五分钟,我跟助理与秘书交代一下。」不愧是手足,对曾颖超而言,他最在乎的人就是他的死穴,他最重视的家人只有两个,爷爷刚好是其中之一。
曾颖超按下要对乔治钧发泄的满腔愤怒请好假,随曾颖文去到了她早就预约好的沙龙做脸做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