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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建国后,男主不准成精-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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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邮寄了回去。

    当初还在村子里的时候,他曾经承诺过,只要他还喜欢着她,就一定会永远保留着这张照片,可现在,张思淼急需一个证明自己已经了不在乎的方式,即使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即使那个女人说不定早就不在了,可是他还是要用这种方式验证着自己的薄情,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种行为所带来的结果就是把那个一无所有的女人就这样逼上了绝路。

    名字里带个雪的女人死了,如果张思淼没有预感错的话,这可能也是他这一生唯一用心喜欢过的女人了。

    在之后的许多年里,张思淼找过很多不一样的女人,她们总喜欢在张思淼的面前装作一副天真懵懂的样子,可是光看她们的眼睛,这个心冷的像冰的男人就知道,这些女孩在撒谎。

    他早看穿了很多东西,却唯独没看穿自己的心,就算他找再多的东西填补那种失落,可是都找不到那样的女人了。

    他那么嫌弃她,那么不屑一顾,可是这个女人却还是给他留下了一个孩子,尽管在很得知女人死讯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可是当时的他却连亲自去看一看那个骨肉的兴致都没有,他当时的秘书正是他不知道第几任情人,对于这种可能威胁到他地位的存在自然是要连根拔除,在看到张思淼的态度之后她就放下心,而当位手段强势的秘书小姐在拿起电话时,对那头老实巴交的沈老三说的就是这样一番话。

    “沈女士和先生分开那么多年了,这孩子的来路除了她自己恐怕谁也不清楚吧?先生对沈女士的死感到很抱歉,但是对于这个孩子他并没有打算见一面的想法,毕竟,先生还年轻,他不缺孩子,不是吗?”

    后来张思淼每次再想到这话都觉得有些讽刺,因为这女人光长了好运气的脸,却没长一张好运气的嘴,张思淼有过那么多女人,可是自此却再没有一个孩子,除了那个他动心过的女人,真的就没有一个女人给他留下过哪怕一个后代,而一直到有一天,今年不过才四十出头的张思淼起床去花园喝茶却发现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时,他才发现,他依旧没有一个孩子。

    他老了,家大业大,却谁都给不了。他不是那种慷慨到愿意去把自己一辈子得到的东西送给别人的人,他很自私也很冷漠。

    现在回想起来,他人生中唯一的一个孩子还在那穷的顿顿都吃不上饱饭的穷地方过着苦日子,而这般想着,原本还在忧愁着的张思淼忽然好像也没那么着急了。

    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还能有什么大见识?不过是给他一点恩惠就会感激涕零的穷骨头,难道我愿意给他一个做我儿子的机会,他还不愿意叫我一声爸爸?

    心里这么满不在乎的想着,张董事长再一次将这件事委托给了自己的现任秘书,而这一次,张董事长却又一次被现实打了回脸。

    他那鼻子眼长什么样他都没见过的金贵儿子消失了,扛着大包小包据说是进城找爹去了,可是这爹都等了几个月了,却也没见着。

    张董事长急了,却也明白可能是自己那养在后院里的秘书又坏事了,连忙炒了那不懂事的姑娘换了个能干活的,大过年的张思淼就奔着那快二十年没回去的小村子去了。

    他不信这孩子大过年都不回老家,毕竟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都重情义,他也见得多了。坐在车子里轻声咳嗽着,一把年纪的老人渣也没管外面自己的司机和秘书都快和人打架了,只是自顾自地想着待会儿要用什么口吻和自己那宝贝儿子说话,而等他的车窗被敲开,他第一眼看见站在夜色里的那个身量挺拔的男孩时,张思淼却莫名地有了几分期待见到那孩子的想法。

    “看你的模样,和我的儿子差不多年纪,可惜从他出生起,我就没有见过他。今年他也十八岁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年轻人,你就住在前面的村子里吗?那你认识一个叫沈苍术的孩子吗?他现在……过的好吗?”

    口气难得柔和地这么说着,张思淼和谁说话都是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却偏偏没对这头一次见面的年轻人端什么架子,他觉得这孩子应该也是那村子的孩子,不出意外的话,可能还和他那个亲生儿子在一个池塘里耍过,而听了他这话,面前这本就脸色冷淡的少年却是迅速地阴沉下脸,他和张思淼对视了几眼好一会儿才像是回过神来低笑了一声,紧接着他冷冷地直起腰,用一种让张思淼有些疑惑的眼神看着他缓缓开口开口道,

    “沈苍术是我们村杀猪的沈老六家的儿子,我在村子里住了那么久,从来没听说他有你这样的父亲,你要是来找儿子那还肯定来错地方了,我们这样的还真高攀不上,不过以您这样的身份,肯定也不会缺儿子的,毕竟……你还年轻不是吗?”

 46|45。丨

    沈苍术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的事了,他是摸着黑进的家门,在进屋前经过门口篱笆门的时候,睡在门口守夜的老黄一下子惊醒了,黑暗之中老黄还没来得及大声叫唤,一只湿漉漉的手就在他的脑袋上轻轻地摸了摸。

    “别叫,是我。”

    说话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闷闷的,老黄听出这是沈苍术的声音后立刻便平静了下来,他温顺地摇了摇尾巴,有心想和许久未见的沈苍术说几句话,可是这半夜的困意到底袭上了心头,老黄打了个呵欠就又趴下了身子,而见状的沈苍术沉默了一下,在注意到老黄身底下垫着的那床被子看上去居然有几分眼熟后,他先是皱了皱眉,好半响还着站起身拎着行李进了屋子。

    进了这很久没回来的屋子之后,他才发现堂屋的灯还亮着。某只傻鸟先到了家,却没给他帮什么忙。看桌上摆的那些吃的,沈老三应该是来过这儿了,沈苍术这么若有所思地想着,走到里屋的门边上往里面一看,便看到床上正有个小山包鼓着,有个家伙正一头一脸地钻在暖烘烘的被子里睡得正香,而看见这一幕,一路上心情都有些压抑的沈苍术忽然就有些疲惫地松了口气。

    黑暗中的叹息声显得十分的明显,原本就睡得没多沉的张连翘一下子就醒了,他原本是想趴着等沈苍术回来的,可是这等着等着困意就上来,此刻他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就立马醒了过来,而等他从被窝里钻出来,便看到浑身都是泥水,表情沉闷的沈苍术正坐在堂屋,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的脚出神。

    “诶!你可算是回来了!刚刚那些闹事的鸡鸭才走!老黄和你说了吗?这山上这几天要可能发泥石流了!山上的动物们都说,不出三天这雨一下来……“

    等了半天就等着沈苍术回来给他汇报山里的情况,张连翘因为泥石流这事而忐忑不安着,所以也赶紧想和沈苍术商量下对策,可是他这说了半天,沈苍术都没个反应,他奇怪地抬起头,便看到沈苍术还在一声不吭地发着呆。

    “你……你怎么了?”

    悄悄地眨眨眼睛,张连翘的声音很小。他缓缓地飞到沈苍术的面前凑近了他些,却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明明刚刚分开那会儿沈苍术还是好好的,没道理回来之后就成这样了。难不成是那个让他帮忙拖车的有钱人没给钱……啊,这倒是有可能,毕竟处长那么……

    这般想着,张连翘就有些明白过来了。他几乎是在心里当即确定肯定是那有钱人耍了沈苍术又没给他家沈处长报酬才把他气成这样,而听到他的声音,沈苍术也撇过眼睛看了他一眼,接着好半响才喃喃着开口道,

    “我刚刚,见到让我妈生下我的那个人了。”

    这话一说出来,张连翘就愣了一下,他被沈苍术的这个表述弄得有些迷糊,所以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沈苍术和他说过他家里的那些破事,所以等他这么一细想,他就给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他本来就犯困的脑子好不容易理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后,他这才结结巴巴地开口道,

    “你看见……看见那个人了?在哪儿啊?路上吗?不对啊,我们也没分开多久啊……不会吧,难道是那个比螃蟹还横的司机……”

    “不是那个……”

    没好气地打断了张连翘的自言自语,要是平时沈苍术肯定要冲他吼,可是沈苍术显然也并不想仔细去描述那件事的经过,于是他只是难得显得沮丧地往身后那张破竹椅上一仰,接着闭着眼睛低声自语道,

    “真替我妈不值……”

    沈苍术的话让张连翘愣住了,在这一瞬间,他好像能感受到这个即将迈向成年的少年人在为某些事而伤心着。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沈苍术把他离开之后他见得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他并不善于言辞,所以讲的断断续续。张连翘一声不吭地听着,却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在山路上偶然遇到的亲生父子,可惜就算有着血缘关系的联系,被这么不管不顾丢在山里的沈苍术也没法和和气气地对他叫一声爸爸。他的母亲因为他而死,他也没有受到过那个男人哪怕一天的照顾,在沈苍术的前半段人生里,那个本该作为他父亲角色出现的人一直在嫌弃着他的出身,而当沈苍术人生头一次见到他的那一刻,除了莫大的讽刺和厌恶,他甚至都一丝感触都没有。

    “我和他说了,他嘴里的那个亲生儿子是我妈和村子杀猪的生的,他听了之后脸都绿了,车拖出来了之后也没回过神,估计他现在也不想来找什么儿子了。说到底不就是缺个儿子吗?可惜,我不缺爹。”

    这般说着,随手地把往桌上丢了几张纸币,那些钱被他攥的皱皱巴巴的,可想而知,回来的路上沈苍术有多么不痛快。那秘书到最后拉着他给了点报酬,沈苍术没拒绝,毕竟沈天笑也是出了力气的,他没资格替他拒绝,而对于那个莫名其妙就跑出来的亲爹,沈苍术始终都带着一种让张连翘心里难受的表情。

    或许是对于自己的父亲居然是这样一个人而感到失望,或许是因为对于对于自己母亲死亡的无可奈何,他垂着眼睛,嘴角有些低落地撇着。那张就快要褪去青涩的脸颊上带着些落魄和狼狈,可是张连翘却知道,不为生活穷苦所迫的沈苍术有着比谁都来的固执的骄傲,生活的种种都曾经可能毁了他,但是时至今日,他依然活得堂堂正正,这般想着,张连翘就觉得有些莫名的感慨。

    他过完年也十六了,在遇到沈苍术之前,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的毛头孩子。因为本身的性格弊端。他也一直显得比较敏感脆弱。窝囊自卑人人都会有,挣扎着把苦水咽下去也就过来了。人总要长大,心理的成熟也伴随着他们会开始逐渐明白很多不一样的东西。虽然成年人的世界还没有对他完全打开大门,但是在曾经的他看来,喜欢,也不过是很久很久以前他曾经觉得自己的数学课代表特别的秀气和可爱。

    沈苍术没有乌黑而柔软的麻花辫,也没有天真甜蜜的小酒窝,他长得高高大大,脾气坏的像牛,嘴巴还非常的坏。

    对于张连翘来说,人生之路刚刚开头,喜欢上这样一个男孩却也不难接受,错过了沈苍术,他就再也找不到一个愿意给他吹叶子安慰他的人了,而就算这人再怎么嫌弃他,再怎么不喜欢他,他也就只认他一个了。

    “你靠过来干什么!为什么身上一股鸭子味……难闻死了!!离我远点!”

    嘴里下意识地喊了起来,沈苍术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这只笨鸟,不知道他忽然靠这么近想干嘛,他现在的确是心情不太好,但是这笨鸟毛手毛脚的举动还是让他下意识地想到了在火车上的那个晚上,而见状的张连翘倒是没有在意他的别扭,只是抬起自己的双手就捏着了沈苍术的脸颊。

    说到底张连翘还是个人类的身体,只是因为种籍的改变因此才会被一直认为是各种各样的动物,他的手脚和四肢都维持着人类该有的比例,但在其他所有动物看这些都会对应到动物的相应器官上。因为没有办法改变沈苍术所看到的样子,张连翘一时间只能想到这个办法来让他感受到自己,而就在他的手触碰上沈苍术脸颊的那一刻,沈苍术恍惚间好像感觉到类似于手指摩擦过皮肤的触感,再等他仔细一看,却只能看到一只鸟用闪闪发亮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干嘛……”

    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发麻,沈苍术半是紧张半是别扭,那模样和一个被调戏的黄花闺女也差不多到哪里去了。而见状的张连翘倒是好笑地歪了歪头,可他还没来得及被肚子里那番想对沈苍术说的话说出口,外面却忽然响起了巨大的雷声,紧接着,倾盆大雨落下的声音瞬间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

    顶着大雨在漆黑一片的村子里飞快地走着,深夜的村子里大多数人已经睡下了,而沈苍术则披着一件雨披在大雨中前进着,他现在要去沈老三的家里一趟,而张连翘则要去山上帮他看看具体的雨势情况。

    暴雨的袭来意味着一场灾难在所难免,从很久之前就压在整个蛤蟆沟子村民心上的大问题时隔好几年又一次摆在了所有人的眼前,雨水连带着泥沙即将又一次冲垮人们的家园,这种级别的自然灾害除了逃跑根本无从解决,偏偏现在和村子里的人说,他们也不会相信,而除了对此一无所知的村民们,被关在鸡笼,猪圈里面的动物们统统都炸了锅。

    各种动物的叫声充斥在耳边,听得脑子都快炸了的沈苍术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敲响了沈老三家的门,已经睡下好久的沈老三家好半天才亮起了一盏灯,好一会儿,老人家才步履蹒跚地过来给他开了门。

    “二伢子?怎么了这是?大半夜不睡你这是要……”

    惊讶地看着面前浑身都湿透了的沈苍术,沈老三赶紧把他拽进来心疼地擦了擦他身上的水,睡在里屋的三奶奶听见动静也慢慢地走了出来,一见这浑身都是水的孩子也吓了一跳,而勉强喘了口气的沈苍术定了定神,强压下心头的烦躁,这才开口道,

    “三爷爷,三奶奶,我和你们说个事,现在就赶紧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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