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秘史-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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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愿。不过他倒误会凌飞了,凌飞也只是不把人命当草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来挽救,只求心安,倒不是他想着保持自己的名声,凌飞还只是个军人,还不是个政客。
卡其顿城里剩下的军队有第七、八、十勇士营,伤亡不多,接近三万人,贵族私军两万五千余人,伤亡大半,计大军五万五千,与原来守卫城市的卡其顿军的数量一般,只是贵族私兵多数带伤,已经是不堪重用。
第二日中午,还没等城内的军队休整过来,一支漫长的军队从北面开到了城下,除了规模庞大的骑兵之外,还有装备齐全的步兵,只是没有携带攻城器械。足足十万大军,这应该是增援的军队吧,只是城池陷落地太快,没能等到队伍的援军的到来。
这时骑兵四散而行,没多久城池就被牢牢堵住了,然后又是安营扎寨,打造攻城用的云梯等物,这一天两方都很克制。而金帕德派出了数十名传信的士兵,分别向皇子求援以及调动第九营前来附近作为牵制,金帕德倒是还没有太害怕。
一夜过得很安静,为了迎接恶战的到临,双方都在养精蓄锐,以争取存活的机会。屠城的后果就是断绝了双方妥协的可能,只能是不死不休的争斗去做个了断。天还没有完全明亮,一队队骑兵森然而出,没有丝毫的喧哗,除了马蹄声、马的响鼻声,就这样默默地向城墙迫近。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步兵,而敌方的统兵大将赫然在队伍前面,一身红色的盔甲,如同鲜血浇灌的一般。
“是他,竟然是他。”金帕德喃喃说道,脸色顿时苍白起来,这可是一个传奇人物啊,只是已经多年销声匿迹了,看看附近的兵丁,似乎也没有什么异样,幸亏都是来镀金的少爷兵啊,完全不知道那个杀神的可怕,否则军心早就要散了。
金帕德苦笑着看着被破坏的城头,到处是一片狼藉,更遑论让城内的平民助战了,人都杀光了。想修也只能让士兵自己动手了,不过士兵能站在城头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接连大战不光是对肉体的折磨,更是对精神的摧残。幸亏附近的树木被砍伐焚毁了大部分,否则就有得受了,至少现在没见几架投石机。
城下已经开始做战前动员了,那红衣将领说的并不多,然后就是奔驰的传令兵将主将的话扩散到整个军营,只听得此起彼伏的吼叫声,是那样的令人胆寒,赫然就是“屠城”“杀光”,贵族的少爷们这回是目瞪口呆了,直到对方开始进攻,这些人才重赏士卒,重申军纪,也是打定了死守待援的想法。
城下的骑兵首先行动了起来,围着城池跑动,进行着他们擅长的骑射,城头守军也是努力还击,只是目标移动太快,射出去的箭支只能看运气了,虽然有盾牌的防护,但中箭的人仍然很多,马背上的蛮族的确是最好的游骑兵。北城是草原军攻击的重点,但其他三个方向也不得不防,金帕德在北城放了两万人,其他几个方向各一万人,五千人则是救火队。
骑兵们来回奔跑了几圈,给城头上的人墙减减肥,万马奔腾的气势也令守城的士兵们胆寒,尤其是己方根本就无以应对,更令士兵们茫然失措。骑兵们跑了累了,也是分成四个方向停步以恢复马力,并对几个方向都保持压力,令守军不能从容的调兵遣将。
没让紧张的守军等太久,城下的步兵开始了进攻。城内的守军终于知道了箭原来是这样玩的,什么叫覆盖射击、什么叫百步穿杨,草原上的人热心地为城上的人一遍遍演绎,仿佛是严厉的老师,只要城头防守上出现一线失误,肯定那里就要升起一朵朵血花,给士兵们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好不容易熬过了箭雨的洗礼,还没来得及舒展一下僵硬的身体,云梯竖起来了,接下来肯定是如蚁附的肉搏兵。守军刚要把从屋上拆下的材料扔下去,就有箭支直中面门,城下有草原军精选的射手,专门打击露头的守军,于是守军只能是乱扔一气,至于效果只有看人品了。
不过似乎运气在上次攻城时用光了,守军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个敌军跳上城头,而不能在他们最无力反击的时候给予最大的杀伤,这次战役也彻底暴漏了勇士营技术兵种尤其是远程攻击力量的缺乏,成军还是太仓促了,勇士营依然只是以肉搏兵种为主的军队。
勇士营的士兵是见惯了鲜血,即使是刚加入的新丁也沾染了老兵们传染的凶残,个个全都是疯狗类型的,不怕被人杀,只怕不能杀人;贵族私兵也没了原来的嚣张,硬着头皮迎向草原军的怒火,当然也不会引颈就戮,自然是一番好杀。攻守之势转变得如同六月的天,昨天还气势汹汹肆虐的猛兽,今天就成了案板上苦苦挣扎的病虎了。
双方进行着攻城战最后的博弈,比拼着消耗,如同两个赌徒,一点点投入自己的筹码,只是一方的筹码实在太多了,硬生生把没钱的一方逼入了最后的环节。金帕德身先士卒,率领最后的五千人加入了战团,当真是泛起了一朵大大的血花,可惜在无穷无尽的阻挡下,局面又趋于平静。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敌人,金帕德虽然有大剑师的实力,可也是累得够呛。战场上刀枪无眼,一不小心死于一个卑微的小兵之手那简直是死不瞑目了,蜂拥而来的草原军更让金帕德觉得有心无力,草原军的军官更是将自己当成升官的阶梯了,擒敌主将的诱惑足以令人疯狂,即使是飞蛾扑火,蛾子多了火焰也会耗尽热量的。
慢慢地压力似乎减轻了许多,看着包围自己的士兵似乎不急着进攻,而是让开了一条通道。敌方的主将到了,红盔红甲,那是用多少人的鲜血染成的啊。看着附近已经没有了自己的亲卫,金帕德将剑放在颈间准备自刎,可还是晚了,一道紫色的斗气直接击中了金帕德的手腕,金帕德颓然坐在地上,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
战斗已经没有了悬念,勇士营的士兵比贵族军有骨气的多,三万余人,只有两千人投降被俘,而贵族军在贵族的带领下,竟然投降了一万五千余人,这也让草原人的损失大大降低,攻城战只是伤亡两万余人。
在城市的中央广场上,所有的俘虏都被捆绑着。贵族们似乎不是很担心,料想草原人不会得罪自己身后的家族吧,何况取得自己的效忠,对卡尔森公爵来说绝对是极大的助力。
先是勇士营的士兵被单独分开,以百人为单位,押解到特意搭建的高台之上。金帕德与被俘的军官自然是首批。五百个上身的蛮族人,拎着鬼头大刀排成五行,每个勇士营的士兵都对应着五个蛮族士兵。
红衣服的将领一挥手,三声炮响后,被平绑在台上的士兵开始尝到了生不如死的感觉,一声炮响,四百条左腿与身体分离,金帕德大声抗争道:“血衣将,是血衣将,大人,看在同出一源的份上给我们个痛快吧。”可惜话没说完就被刽子手塞住了嘴,只能听见模糊的呜咽声。又四声炮响后,一百颗头颅落地,终于四周一切死寂。然后就是第二批勇士营的士兵……直到最后所有的贵族被绑在台上,台上已经满是鲜血了。
贵族们原以为自己可以幸免,虽然看人受刑也是令人崩溃的事情,但只要能保住性命,这些人什么龌龊事都能做的出来,众人见要动真格的,也顾不得颜面问题了,扯破了嗓子哀求,赛科德更是泣血求饶:“大人,饶命啊,我们愿意为卡尔森公爵效命,我们会说服我们的家族支持公爵大人的。”
见没点反应,还是狂叫道,“大人,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们,否则草原上将是寸草不生的,我们可是贵族。”
可惜血衣将领没有动容,只是大声喊道:“血债血偿,理所应当。”也不再言语,任凭贵族们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再搭理。
血衣将重出,以数万人的鲜血,来了个华丽的登场,重新让暗黑帝国的权贵记起了这个杀星,原来他还活着啊,卡尔森公爵的确不是表面上表现得那么简单啊,卡尔森的水隐藏的有多深呢!
第二十四章 严峻的考验
凌飞收到了化妆成平民而来的传令兵的急报,将传令兵妥善安置好,凌飞召集了自己的心腹,讨论严峻的形势。
凌飞把军情公之于众,现场倒是没有几个人言语,大家深吸了一口气,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法约尔也是深知轻重,没有打扰大家的思绪。军情十万火急,可是能提出策略的人实在太少了,凌飞的幕僚团体根本就是几近空白,文职人员更是没有突破零的尴尬。
“现在接到金帕德的命令,让我们向草原人相机发动进攻,以减缓城内军队的压力,而我军全是由步卒组成,在平原上与骑兵作战,根本就是自寻死路。撤退也不现实,畏敌不前,更是军中的大忌。现在我们的形势是进退两难。”凌飞不得不挑开话题,让这帮大爷想对策,原本也是赶鸭子上架,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斯内克虽然有些鬼点子,可还是经验不足,此时也有些慌乱。
“大人,不用再麻烦了,干脆咱们拼了吧。以我们的实力,对方想吃掉我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只要那时城内里应外合,我军必胜。”卡瑞兹一向勇猛,或许也是艺高人胆大的原因吧,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
“若我军到时,城池已破怎么办,若城内不愿配合我们又当如何,或许是胜利了,但那也只是金帕德的胜利,以金帕德对大人的猜忌来看,即使胜利了,大人的实力想必也不会剩下太多。”斯内克提出了相左的想法,寄希望于别人,尤其是与大家不和的人,那一切只能看金帕德的心情了,这是斯内克所竭力反对的,何况以金帕德的人品来看,消耗掉第九营的实力简直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大人,卑职唯您命令是从,请大人下命令就是。”博科斯是简单明了,从不拿主意,只是听命而行,当然不思考的人也幸福,完全不用损伤脑细胞。
看着众人眼中的凶光,凌飞知道这些人又想打仗了,虽然凌飞的手下高手相当于一个军团的高手那么多,一万人相当于草原军六七万人的战力,然而硬拼的话取胜的可能渺茫,最好的结果也是两败俱伤,这还仅指是野战,若是攻城战,更是与送死无异,城内守军能坚持一天吗,不谈破败的城墙,单论破城后一夜的荒唐,也耗尽了城里面军队最后的精力了。
“我方的援军最快也需五日方能到来参战,所以在这段时间内咱们还是要孤军作战。咱们跑不过四条腿的战马,所以想机动作战只是妄想,唯有找一个地势险要之处,凭险而守,只要能牵制敌军这几日就行。”凌飞没有武断地下令进攻,虽然自己与手下的将领几乎危险不是太大,但一万人的生死不容疏忽,毕竟自己不是那种把士兵简单看成数字的人,一个个活生生的性命,虽然卑微,但也不容忽视。
“大人,卑职倒有个想法,或许能解燃眉之急。”斯内克还是不太自信,这也是年轻人的通病,有激情,有想象力,却不是那么的自信,当然狂妄又是另一个极端情况。在凌飞眼光的鼓励下,斯内克慢慢说道:“在我军西方五公里处,有一座小山,山下就是一个湖泊,只要我们依山而守,敌方的骑兵也难以发挥作用,而我军只要防御两个方向就行了,以我军的战斗力,只要敌人轻率而来,必能给敌人一个深刻的教训。同时也能牵制住敌人,保证大军粮草的安全。”
“也只能这么办了。把我们带出来的那些平民放了吧,省得闹出什么乱子。”
“大人英明,如此也能降低草原人的愤慨之心,毕竟我部没有屠城,还保住了这么多人的性命。”斯内克的话到让凌飞有种歪打正着的感觉,凌飞本没想这么多,只是不忍而已,在斯内克眼里竟成了深谋远虑,不过效果还行,这也坚定了凌飞的信念,好人还是有好报的,当然该狠时也不能仁慈。
“把传令兵给送走吧,可叹敌游骑四出,咱们只能按自己的方案作战了。”凌飞狠狠心,一人死总胜过万人亡吧。
“是大人,卑职明白。”斯内克会意地向凌飞说道,只要灭了口,凌飞部再怎么规划也不算违抗军令了,只要能保证大局的安全,没有过,反而立有大功。
卡其顿城里,草原军刚享受完复仇的快感,精神的亢奋逐渐被肉体的疲劳所淹没,勉强搭好营帐,除了必要的警戒,蛮族士兵大多酣然入梦。住在数度被鲜血洗礼过的城主府,草原军统帅血魔并没有什么不适,那淡淡的血腥味像种安神剂,使得血衣将更能保持镇定清醒,乃至疲劳也被些许的兴奋驱逐开来。
“大人,外面有斥候队长禀报紧急军情。”侍从唤醒了擦拭剑刃的血衣将。
“把他带进来。”血衣将没有抬头,依然沉迷于雪白的剑间那淡淡血丝的图形,是多么醒目的鲜艳啊,可惜不能长存。
“启禀大人,在城南方向五十里,驻扎着敌方一营士兵,旗号是第九勇士营。”斥候跪在地上,丝毫不敢抬头,这可是个凶人,练兵狠辣,手段歹毒,偏偏又武艺高强、赏罚分明,士兵们都是敬畏有加,从不敢正面看血衣将。
“情报如何得来的?”血衣将把剑放入了鞘中,一缕寒光闪入斥候的眼中。
“回大人,情况确实是真的,卑职手下的士兵先发现了从城南方向涌来的一股平民,据审查是城内的原住民,幸得第九营主将的庇护才逃的一条生路。而且卑职又派出大批精锐,将敌营的情况大体查明,敌营驻扎在山上,名流翠山,两面换水,故而易守难攻。”斥候队长一身冷汗,毕竟血衣将的杀气不是开玩笑的,似乎都能从中听见冤鬼的哀号,令人毛骨悚然。
“传令下去,令第一、二骑兵营,第五步兵营出战,明日出发,后天拿下敌营。”血衣将没有再多问,打发走了斥候队长,才对侍从军官下了命令。
“大人,我方士兵多已疲惫不堪,是不是休整两天再进攻。”侍从军官也是刚由卡尔森公爵派遣过来的,是以不大畏惧血衣将,何况军中规定,侍从军官有向主官建议的权利。
“好了,执行命令就行了,本官心中有数,我训练出的士兵自然心里清楚。”血衣将转身就要离开,完全没有与侍从讨论的兴趣。
“大人,您这样是不是太轻率了,公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