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之宴席作者:教士桀-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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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缠绵悱恻,颠鸾倒凤。
朦胧中那人的唇是冰冷的。
周遭的空气却是燥热的。
不满足地舔了舔,那人发出一阵微弱的呻吟,开口呼吸。
等得就是这个时候,他的舌饶以趁虚而入,搅动著。
急促的喘息,相融的液体。缠绕的发丝,分不清彼此。
酥麻的、难以言喻的感受。
怎麽也索求不够,怎麽也取之不竭。
就像……做梦一样……
做梦?
祟妖睁开眼,怀中的人动了动,没有醒来的迹象。
天还没有亮,深沈的夜依旧。
吐出一口浊气,祟妖试去额上渗出的冷汗。
……为什麽?
他问自己。
没有回答。
也寻求不到答案。
四 烟斜雾横
祟妖这几天总是休息的不安稳。
他的梦中,出现淫靡的动作。而主角,恰恰是自己,还有……
“祟妖?你的黑眼圈好重,怎麽了?”
那人一脸忧心忡忡。
祟妖支著下巴,随便打了个马虎眼道:“没什麽……只是精气吸得太足的原因。”
笑话,他怎麽会把真相说出口。因为本身,就连他自己都搞不懂。
“原来如此。”
皇点点头,似乎认同了祟妖的说法。
“原来如此个头。”祟妖敲了敲他的脑袋。
“祟妖?”
“不要那麽轻易相信别人。”
“可是……祟妖不是别人。”
皇以绝对信任的表情这麽说了。
祟妖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笑了笑,说:“是吗。”
既没有否定也没有答复的话语。
*
又是梦。
但同时不受自身的控制。
祟妖冷眼旁观,梦中的那个自己,将那人环抱在胸前。
舔弄他的耳垂,将手指塞入他的嘴巴,牵出一缕银丝。
停不下来。
虽然祟妖很清楚地意识到这是在梦里,但由於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所驱使。
他挺身顶入那人的体内,温暖包裹著他的,与真实几乎毫无差别。
……那是梦。
只是梦。
祟妖坚持著,不断催眠自己,眼前的画面却始终无法消去。
他,动了起来。钳制住那人的腰,上下抽插起来。
啪啪啪地交合声,那人蚀骨的叫喊,在祟妖听起来,如同一剂催情药。
他动作越发越猛烈。
然後。
梦在此中断,祟妖抵著额头,支起身。
他发现,皇根本没有睡著,而是认真端详著他。
“你怎麽了,祟妖?”
“一直没睡觉……就是为了这个原因?”
没有正面回答皇的问题,祟妖则是抛出了他的疑问。他想,那人应该知道,自己是什麽意思。
“我很担心,但又不知道该做什麽才好。”
“你的意思是,我叫你做的事……你都会帮我完成?”
或许是春梦被打断的关系,现实中同样被挑起性欲的祟妖,无法纾解,浑身的不舒服。
他看著皇,眸中划过危险的光芒。
皇不明白祟妖发生了什麽,他只是按照个人意愿,嗯了一声。
紧接著,皇被推倒在地。冰凉坚硬的土地搁著他,十分难受。
皇对上祟妖居高临下的视线,看了眼被他压制住无法动弹的双手,没有一点慌乱与挣扎。
相反,他很平静。
波澜不惊的眼瞳中,显出温柔,还有名为义无反顾的执著。
祟妖的欲火瞬间被迎面一盆凉水浇熄。
他不能原谅,自己竟把那人当作泄欲工具的这种想法,明明,那个人,皇他是多麽信赖自己。
“我喜欢你。”
告白。
真实的心意。
无法回应,甚至妄图去践踏那份感情。
这样做,和禽兽有什麽不同?
祟妖颓唐起身,对皇说:“不要靠近我,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下。”
皇安静地注视了他一会儿,慢慢挪过来。在祟妖的目视下,去解他的裤子。
“皇你……!”
慢了一拍的祟妖眼看著皇掏出自己的那物,倒吸了一口冷气。
握住手中脉动的灼热,皇定了定,然後含进口中,来回吞吐吮吸著。
“嗯……皇……为、为什麽……要做到这一步?”
快感袭上大脑中枢,祟妖只凭追寻原始的需求,由抗拒变为按著皇的脑袋,动作著。
“呜嗯……啾啾……啊……”
口中之物逐渐变大膨胀,深至咽喉,弄得皇几欲作呕。
他还是忍住了,一心为祟妖口交。
迎接高潮的时候,皇一个分神没躲过去,被白色液体溅了一脸,还不小心咽下了些许。
“我喜欢你。”
擦去嘴唇边的白浊,皇将刚刚没有回答的话语对祟妖说了。
又一次的告白,尤其是在这麽尴尬的事之後。
祟妖实在不知如何应对,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五 将计就计
有什麽,在观测著。
它嘻嘻笑著,天真无邪得宛若孩童。
毫无顾忌地伸出所谓的手去,被劈里啪啦的电给击到。散出一股焦味来。
它扁了扁嘴,空洞的瞳中映照出禁忌的本来样貌。
那个禁忌。
有了深刻的裂痕。
*
祟妖在躲他。
皇可以明显地觉察到。
这个变化,是在上次,皇坚持为他舒解欲望後,慢慢产生的隔膜。
当然,皇自己并不认为有什麽不对。
祟妖闭眼假寐的脸就在面前,近可闻至鼻吸。
此时,祟妖正陷落於梦魇之中。
他是如此想摆脱,却又不可避免地被快感捕捉。
矛盾的心情很快在欲望的漩涡下沈沦。
释放的前一秒,他醒了。
皇一眨不眨的清澈瞳眸近在咫尺。
“你在干什麽!”
积聚已久的焦躁化为怒火,祟妖冷斥道。他一动不动地看著皇,眼神异常地阴鸷。
很快的,他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将指尖抵在皇的双唇间,凑近他。
“还是说这是在诱惑……我?”在其耳畔喃喃窃语。
柔软挑逗的细语,令皇不自觉感到一阵酥麻。
“祟妖……?”
他想说什麽,胸口却突然一凉。
皇怔怔垂眸,只见一把锋利的匕首,刺穿了他的心脏。
没有一点声响,在祟妖冷漠的视线中,下落。
“如果没有你在,一切的困扰都会不存在了吧。”
皇听到的,祟妖最後的话语。
“嘻嘻嘻──”
“麻烦的家夥终於消失了。”
“嘻嘻。”
“你是谁?”
祟妖不动声色地问。
“不认识我也不要紧哟,反正我一直都在注视你呀。而且以後的日子……还长著呢。”
它得意地咯咯笑著。
“啊,难不成这个人的身体就那麽吸引你?我不在意变成这副样子,只要你喜欢就好。”
“讷,你怎麽不说话?和我在一起很无聊吗?”
“你喜欢我哪里?”
祟妖看似无心地抛出一个疑问。
它丝毫不理解他的意图,这麽回答了。
“那还用说,你生得那麽好看。我当然是喜欢你的相貌咯。”
“是吗。”对於它的答案,祟妖不置可否。
“那我可要跟你说抱歉了。无论怎样,我想我是不会喜欢上你的。”
“诶?”
“而且……谁说麻烦的家夥消失了?”
祟妖懒懒地道。
“祟妖,地上好冰。”
从挺尸到慢吞吞爬起来的皇,说道。
祟妖挑了挑眉,刚想回些什麽,被它恼羞成怒的声音给打断。
“等一下!……你们居然骗了我?!”
“你给我作了祟,我还没有兴师问罪,如今还说我们骗你。这其中似乎不合理吧?”
“……还是类似《春梦》的祟。”一旁的皇补充著。
祟妖当作没听到,锐利的视线直射向它。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可恶,原本以为少掉一个障碍,就会轻而易举地得到你。没想到你们不惜引我出来,演了场好戏。看来用身体引诱这个方法行不通了,我只好将你们两个都吃掉算了。”
它一边说著,一边变幻著形态。
祟妖仔细观察了它一番,皱紧眉头,拉过皇,将他护在身後。
皇没有说话,摸了摸胸口。
那一刀是幌子,事实上并没有刺下去。
不过,即使刺下去了。
也是不会有痛感的吧。
六 所谓作祟
它阴冷地放声大笑,利爪寒光四射。
模仿著人类的举动,拉扯出人形的影子。
就这样被我吞食殆尽吧,嘻嘻,吸收了多倍妖力的我,说不定就能见到那位大人了呢。
它在心中勾画著美好的蓝图,蓄势待发。
那麽,就先把没用的人类解决掉吧。
“小心。”
勉强偏过它从口中吐出的毒刺,护著皇躲过第一发试探。
第二发逼近的时候,它开始了行动,快速地迫近他们跟前。
血肉撕裂的声音。慢了半拍传入皇的耳中。
他的面前,祟妖弯腰咳了咳,几朵血花滴落在地上,鲜红无比。
皇看到祟妖的胸前衣襟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绽肉开,染红了一片。
它是向著皇来的,如果不是祟妖先一步错开暗器,凭借速度挡在皇的前面,替他挨了一爪,皇说不定很快就会命丧黄泉。
它不会给猎物什麽喘息的时间,一击未成,不免心急烦躁起来。
“既然想那麽早被我吃掉,那我就不客气了!”
它化作猛兽的形态,如疾电般向祟妖扑去。
“如我所愿。”
祟妖云淡风轻地站在原地,不作丝毫反抗。
身後的皇牢牢抓紧他的袖子,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
祟妖感受到那人的不易察觉的紧张,想安抚他奈何形势不允许。
拜它所赐,现在的祟妖,似乎意识到了有什麽在萌芽。
那感情又将发展到何处。无人知晓。
“沙──”
它以为咬断了对方的手臂,但现实告诉它,根本不是这麽一回事。
“为什麽?!”
瘴气缠绕著残缺的躯壳,猛兽状态的它的双前肢,切开了整齐的横截面。
“你难道不明白麽?……看来我猜得没错。”
“少罗唆!”
妖力在不断丧失,它忙调动体内剩余的妖力,孤注一掷,全都赌在这最後一击上。
化为一道鬼气,咆哮著冲祟妖张大嘴巴。
“我说啊,是不是太过莽撞了?要先把对方的话听完,这才是明智之举。”
祟妖无趣地说著,对著妖力竭尽,而退化成幼虫的它,手下毫不留情地踩了上去。
好,解决了。
“祟妖,你没事吗?伤口……我来为你包扎吧。”
“嗯。”
皇迟疑了些许,从身上扯下布条,走近祟妖。
祟妖面无表情地注视著,皇那生疏青涩的包扎动作。
脱下的衣衫摆在一边,篝火自旺。
裸露在外的肌肤,指尖遗留下的温度,燃起莫名的躁动。
祟妖觉得他一定魔怔了。明明作祟的效果应该随著作祟人的消失而没有了,可是为什麽?自己还会对那人有欲望。
先前的梦也好,生理需要也好,祟妖对那人的渴求,并没有发生任何实质的改变。
或许,他真该好好考虑一下了。两人之间的关系,是怎样的情况。
“祟妖,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在祟妖出神期间,皇快速地帮他包扎完毕。
祟妖看著胸前鼓鼓的一块,不禁苦笑。
不过这样……就渗不出血渍了?
祟妖乐观地想著。
*
突然燃烧起来的纸片,令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同时,他也不由呼出一口气。
“以牙还牙的方法麽。果然作祟的级别差了太多……造成这样的局面,也是无可厚非的吗。”
“那麽,再给一点时间吧。”
烛火被扭曲。四周的亮光毫无预兆黯淡下来。
“如果最後……必须这麽做的话。”
他──
会亲自去做的吧。
七 疗伤方法
“……要做什麽?”
“抹上草药就会好的……吧。”
那不明所以的停顿是怎麽一回事?
祟妖扶额无语,看著向自己走近的皇,手中拿著几棵伛偻萎靡的野草。
“你是认真的?我的话,外伤什麽补充了妖力之後就会好起来,这些无用……咳,这些功夫只不过延迟了痊愈的时期罢了。”
“但,还是会痛吧?”
皇指出重点。
“之前我观察了一下祟妖的回复方式,发现即使是补充妖力,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到的。那麽,祟妖要忍受这外伤的痛苦到什麽时候呢?”
“那是……”
“我看不下去。”
“皇?”
祟妖诧异道。
等等,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那个时候,祟妖保护了我。”
皇的口吻虽然还是与平常一样淡淡的,此时却掺杂了一丝动摇。
因为低头的关系,祟妖没能看清他的表情。但皇微微颤抖的身体已出卖了他这时的心情。
“而我什麽都做不到。除了眼睁睁愣在那里,什麽都……”
祟妖将叹息化为行动,上前把双手放在皇的肩膀上,以尽他所能的温柔的口气这麽说了。
“不是你的错。会发展成那种局面……不如说是意料之内。”
那人一震,不敢置信地抬起目光。
祟妖别开头,摸摸鼻子解释道:“如果当时没有让它触碰到我的机会,就没有可能在它身上作祟了。”
“……”
“好了,我知道啊,依你就是了。来吧,草药随你怎麽涂。”
祟妖揉了揉头发,无奈妥协道。
“……明白了。”
那人以沙哑的声线回应道。
那股围绕在他身边压抑的氛围却不知何时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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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下包扎,祟妖胸前平添一道怖人的伤痕,所幸不再流血了。
皇像是下了什麽觉悟,吞了一根野草,在嘴巴里嚼碎嚼烂,然後低头,和著唾液一起吐在了祟妖那道又长又深的伤口上。
“……”
祟妖完全没料到他会这麽做。但转念一想,皇也确实别无他法。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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