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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叶挂东南枝gl-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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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威尴尬一笑:“好说,好说。”
  几句话之间,隆兴镖局已经整装待发。
  早有人递上干粮及水袋给南宫雅和上官策云,可南宫雅只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这些日子以来,她与流徵朝夕相对,早就习惯了身边时时刻刻有这么个人存在,但此时,偏偏那人不在眼前,她竟然一时心浮气躁,一时忧郁烦闷,简直有些失魂落魄。
  大概是她天性便是个喜欢粘人的人吧。
  南宫雅想了想,又觉得委屈万分。
  她这样恋恋不舍又有什么用?只怕流徵从来就没将她放在心上过。之前流徵不是还说什么她只是“责任”而已吗?因为签了婚书才对她负责,那若是那婚书有一天作废了……
  她们岂不是变成了毫无瓜葛的陌生人?
  原本南宫雅胡思乱想了一通倒也没什么,可此时想到此处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她腾地一下站起了身,匆匆又跑去了廖威身边。
  “廖伯伯,我们什么时候上路啊?”
  “廖伯伯,前方探路的还会回来吗?我们要何时才能赶上他们?”
  “廖伯伯……”
  廖威一个头有两个大,连忙摆手道:“放心吧,他们已经去了好一阵子,只怕马上就会回来。等他们一回来就出发上路。”
  正说着,果然前方渐渐响起一阵阵马蹄声。
  南宫雅喜不自胜,朝前又跑了几步,果真见到一黑一红两匹马飞驰而来。黑马上坐着的正是流徵,她神色冷傲,仿佛并未看见南宫雅一般,渐渐放慢了速度,直接略过南宫雅,径直朝廖威而去。而紧随其后的红马上却坐着前一夜给南宫雅打水的那个年轻镖师,他面目干净秀雅,看起来倒更像是个白面书生。见到南宫雅,他停了马朝她客气地笑了笑,南宫雅是个性情豁达开朗之人,自然也回报以微笑。
  上官策云不知何时也跟了上来,正撞见这一幕,面色愈加难看。
  南宫雅才不管这些,转身又去找流徵。
  可就在这一耽搁的功夫,流徵与廖威的话已说完,又策马扭头朝前方走了。再次……
  ——直接略过了朝她跑来的南宫雅。
  “起镖出发!”
  趟子手高声开路。
  南宫雅傻愣愣地站在路口,看着那一骑白衣黑马越行越远,渐渐快辨不清模样。
  而这一边却听见啪嗒啪嗒几声马蹄响,最终那声音停在了南宫雅身前。
  “雅妹妹,这荒野之地没有马车可坐,只得委屈你与我同坐一骑了。”
  一只手伸至南宫雅的身前。
  可……
  却不是她心底真正想要依扶的那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说……小雅雅到底是一咬牙就坐上去了呢还是坚贞不屈死都不坐呢?
  作者表示每天晚上都在不停挣扎在“要不今天就别写了”的念头之中咬牙写出一章……
  真是虐……TOT
  (不许骂我,我只是随便想想,我一定会坚定地写下去的!)


☆、019。端倪

    最终南宫雅当然……
  当然没有真的与上官策云共乘一骑!
  她此刻只恨这个厚脸皮的上官策云为何不能立即消失,又怎么会没骨气地与他一同骑马呢?再说,她可是梳了盘发以表示“嫁作人妇”的女人!而且很不幸,这“人”还并不是上官策云,所以,必须得遵守妇道,与他保持远远的距离!
  南宫雅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坚贞不屈的烈女。
  头疼的人变成了廖威。
  隆兴镖局是出来走镖的,就算准备了帐篷甚至铜盆,也不可能准备一辆马车。
  南宫雅不会骑马,又是个不可与男人共骑的女子……
  廖威想了半天,最后将一辆镖车上的箱子取了两只下来负在马上,请这个大麻烦南宫大小姐坐在空出来的位置上,再找了个身手好,赶马技术高超的镖师一路拉车,才总算是解决了这个难题。
  当然,被拒绝的上官策云很不高兴,脸黑得像锅底。
  南宫雅坐在车上仍不老实,一路都在催促镖师拉车拉得再快一点。这位李姓镖师急得满头是汗,拼命地往前赶马。可毕竟是拉了一车子货和一个大活人,再怎么也比不上前面一人一骑的流徵。
  追了大半个时辰,追得人累马倦,总算是跟上了流徵的黑马屁股后边。
  黑脸的上官策云竟然也一路跟随,紧紧贴在南宫雅所乘镖车的一畔。
  然而流徵却似乎并无所觉,倒是与身旁那个名叫章承轩的年轻镖师并驾齐驱。素来寡言的她竟然也能与那镖师说上几句话,虽然神色依然淡淡,可眼尖的南宫雅却发现她嘴角似乎偶尔会挂上一点浅浅笑意。
  这一幕看在别人眼中倒没什么,可南宫雅心中却略有不爽。
  自己也可算得上是个性子开朗好相处的人,怎么就不见流徵与她一同说笑呢?果然……只是将她当成累赘或者麻烦了?
  而且,与流徵说笑的竟然是个男子。
  别人不知道,她却是知道的。
  流徵是个女子,她可是亲眼……嗯,所见的。
  南宫雅一路上积攒了满肚子莫名的怨气,不知不觉便有些走神了,可此时她坐的镖车一个趔趄,竟然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
  “前面有些不对,总镖头下令让我们停下来。”李镖师擦了一把汗,解释道。
  自从出了灵邪村一事之后,南宫雅便有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毛病,此时一听到说有不对,不自觉地先往挤满了箱子的镖车上又缩了缩。
  众人凝神屏气,果真隐约能听见一些响动从前方密林之中传来。
  镖师们或是拔刀,或是按剑,渐渐背靠着镖车围拢聚集,动作利落,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一看便知训练有素。
  南宫雅心里害怕,却还是忍不住探出头去看。
  只听得那声响越来越近,不多时便从密林之中钻出了个蓬头垢面的老头子来。那老头子一见这阵仗也被吓了一大跳,尤其那明晃晃的刀剑,骇得他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一边哭得发抖一边大喊着:“救……救命……”
  就连眼拙的南宫雅也能看出来,这老头子应该就是个普通的流民。
  但隆兴镖局行走江湖多年,也见过不少把戏,即便觉得十分莫名,却也仍旧严正以待,以免落入什么圈套之中。
  不多一会儿的功夫,那密林之中又跑出十来个流民,有男有女,有老人也有孩子,个个穿着破烂,看着十分可怜,但最奇怪的是,他们人人都是一副见鬼的惊恐模样,看见镖车不但根本不敢靠近,大部分都还如同最先出现的老头子一般哭喊救命。
  南宫雅躲在箱子后面窥探半天,看见廖威皱起了眉头。
  前边有个面色蜡黄的小姑娘跌跌撞撞,不知是否被身后的推挤了一把,一屁股跌倒在镖车队伍的马蹄之下。那马打了个响鼻,惊得那小姑娘闭着眼睛就哇哇大叫起来。
  南宫雅有些不忍,却见镖师之中竟然无一人上前,而身边的上官策云竟然还一脸嫌恶地捂着鼻子。她心内忿然,正准备从车上跳下去,却见前方一袭白衣从马上飘然而下,落在那小姑娘的身前。
  “不必怕,没事了。”
  流徵的声音十分低柔,竟有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那小姑娘听了这话,虽然身子还有些瑟缩,却也慢慢睁开了眼睛,抬头看了一眼。
  流徵伸手要去扶,而那小姑娘却飞快地缩了缩身体,摇头道:“我……我没什么,不要污了公子的手……”
  流徵微微蹙眉,倒也并未勉强,只是仍用那种温和的声音问她:“你们从哪里来?”
  一说到这个,那小姑娘刚刚缓和一些的面容又变得惊恐起来。
  “我们……我们遇见了……鬼怪!好多好多……好可怕的……杀人的鬼怪!我们的村子都被他们给侵占了……”
  杀人的鬼怪?
  若说鬼怪,南宫雅第一个想到灵邪村。
  可灵邪村的村人早就被那个老怪物给杀光了,那么,这些流民又是哪里来的呢?
  廖威一直没开口,站在一旁细细观察了半天,确定这些人真的只是流民之后,才慢慢走上前来找了个年纪稍长,情绪又比较稳定的人来问话。
  南宫雅隔了一段距离,听得不甚清楚,只断断续续听见几个字。
  “……杀人……好多死……”
  “一路逃……”
  “很快……就在这附近!”
  “……浑身都是……能变出冰来!”
  南宫雅一听到那“冰”字,不自觉又想到灵邪村中那老怪物发功之时的怪相,全身化出水雾,水雾凝结成冰霜!难道是那老怪物手下的人追来了?可他们又为何要到处杀人,甚至逼得这些村人四处逃窜呢?
  廖威之前便听南宫雅描述了她们在灵邪村的遭遇,听了这话之后也是一番思索,想了想倒是朝流徵走了过去。
  南宫雅再也按捺不住,从车上跳下来跟着跑了过去。
  “我也要听……”
  上官策云冷哼一声,也跳下了马。
  “……听他们说,那些妖人面色青黑,满身戾气,形同鬼魅。先是赶他们离开村子,若是有不从的便出手杀人,多半是一招之下就将人冻成冰柱。看来他们遭遇的,很有可能就是你们在灵邪村遇到的那个老怪物的手下或者同门。只是不知那是什么妖邪之派,竟然滥杀无辜,对普通百姓也下得了手!”
  流徵眉头紧蹙,疑惑道:“即便是妖邪,也总要有个杀人的理由,为何……”
  “歪门邪道以杀人取乐,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上官策云赶上来就丢出这么一句话。
  当然,在场的人除了廖威尴尬地咳嗽一声之外,其余人都没什么反应。
  “我刚才听那小姑娘说,那些鬼怪不但杀人,还侵占他们的村子,大概是村子里有什么古怪?”流徵想了想,又去问了几句。
  南宫雅心里乱糟糟的,总觉得有些慌。
  可偏偏一旁的上官策云还要凑上来跟她说话,十分认真道:“雅妹妹,往日之事都怪我不在你身边,才让你受了那些委屈磨难,如今我既然已经找到了你,我们还是赶紧离开此处吧。要不……要不我先送你回淮叶城?”
  南宫雅直接回了个白眼:“不必了。”
  “雅妹妹,你为何执迷不悟!”
  “问到了。”流徵再次忽略了某个急得跳脚的丧家小白犬,径直朝廖威道:“离这十多里有个离村,村中有一口天然寒泉。”
  “寒泉?”
  “不错。”流徵说到此处,仿佛想到什么似的,转眸看一眼南宫雅:“那块寒玉呢?”
  当时她们在灵邪村与老怪物颤抖,还是流徵发现老怪物的一身邪功都靠脖子上的一块寒玉牵引带发,便要擅长揉术的二丫趁机夺了他的寒玉。后来流徵让南宫雅将寒玉包裹好装在荷包里,想着来日可以凭借那玉去查探老怪物的出身来历。
  又是寒玉,又是寒泉,再加上那些邪门的寒气妖法……
  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南宫雅闻言,赶紧将身上所佩的荷包解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块玉。
  谁知站在一边上官策云却陡然变了脸色。
  “这……这是……”
  “你认得这玉?”
  “我……我好像知道了,他们是……北边极寒之地的幽冥府的人!”上官策云面色发白,嘴角抽搐,“可……可他们不是从不踏足中原吗……我也……我也只是听我爹提过一次……在书册上见过他们的寒玉符的图案……”
  相对于他们中原的名门正派来说,以阴丧之气修炼巫术,再借以寒地的势修炼法门的幽冥府,自然算是歪门邪道。再者,那些修炼之人因为长久接近阴丧,内功又主修的是寒气,早毁了身为生人的本体和灵气,不但大多长得如同鬼魅,就是身躯也能逐渐炼成接近鬼怪。
  说白了就是一句话,他们杀人很厉害,人却很难把他们打死。
  但凡沾惹上这样的人,有如跗骨之蛆,不死不休。
  廖威也是有些见识的,北边幽冥府的厉害他也听说过一些,只是并不知道这些细节。此时听得上官策云认出寒玉符,先是一惊,接着便直接走上前去大声号令,镖师们很快又调整队形,将身上各种武器检查清点,凝神戒备。
  南宫雅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先去扯流徵的袖子。
  “廖伯伯他……他怎么……”
  流徵微微顿了顿,却将目光转向了上官策云:“上官公子可是怕了?”
  “谁……谁怕了?”
  上官策云梗着脖子。
  “那就保护好你的未婚妻。”流徵一扯袖子,竟然就要朝前走。
  南宫雅手上一空,整个人都呆滞了。
  她……
  流徵走出一步,又停了下来,转头看了一眼南宫雅,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你忘了你是如何与廖总镖头认识的?”
  如何……认识的?
  ……“监守自盗。”
  ……
  冰蚕衣?!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表示这个队伍有点大……人有点多……
  下一章要不还是让她们俩单独上路吧哈哈哈。
  今天一早就诸多囧,忘了带钱,又跑回去拿跑得热气腾腾的真的好虐……


☆、020。凶险

  阴沉沉的空中飞过几只叽哇乱叫的乌雀。
  方才隆兴镖局众人担心流民乃是圈套所以才按兵不动,此时廖威已知是幽冥府的人作祟,便唤了几个镖师将那一众流民从小路引走,以免有所误伤。而镖局车队之内人人屏气凝神,紧张应对。
  上官策云拔出佩剑,与他那青衣侍从一左一右地护在南宫雅身侧。
  南宫雅虽然经过流徵的提点之后想明白了廖威紧张的缘故,但却还是满心丧气。流徵竟然说什么“那就保护好你的未婚妻”之后转身就走了……她南宫雅现在可不是上官策云的未婚妻了!分明就是与她签了婚书的“夫妻”才对!
  不过南宫雅自己也知道,这样的想法有点无理取闹。
  婚书是真的,可“夫妻”却是假的。
  南宫雅忍不住叹气。
  一旁的上官策云见她脸色,似乎看出她的心思,说出口的话很有些说风凉话泼冷水的意思:“雅妹妹,你天性单纯,却不知这世上有那种只顾自身的贪生怕死之徒。”他这话意有所指,乃是因为看见流徵丢下南宫雅,径直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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