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摇滚乐队)-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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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今天能坐在这里，都是因为公司可以接纳我，因为沈轩宇对我们乐队的赏识。”再也忍耐不下去，如果不把这些话说出来，无论结局如何，自己都无法认同，“但是这件事情因我而起，这是我的事情，所以……在下决定之前，可以听听我的想法吗？”
沈轩宇默不作声地看着褚弈的双眼，那双眼睛里有着些许不安，更多的却是坚决。
杨总终于还是点了点头：“你说。”
“我曾经因为家里的经济原因，在Eden做过牛郎，这个是事实，就算现在隐瞒下来，这个事实也不会改变，以后也依然存在被公之于众的风险。”褚弈继续说，“虽然这件事情被公布的话，对我们乐队和公司会带来很大影响，但是我想澄清一点，我并没有做过坏事，牛郎也不是大家想像中那种道德沦丧的职业。”
“我从来没有出卖过，我所赚来的每一分钱都是依靠自己的正当劳动，虽然那份职业相对而言有些特殊，但我并不认为那是‘丑闻’。”他继续说着，直视着杨总的双眼中没有丝毫怯懦，他不知道这样的勇气是从哪里来的。事实上过去的他对自己的职业十分无奈，那份工作见不得光，但来钱快，他需要钱，大量的钱……
“那是我曾经做过的事情，那段经历不可能抹杀，我不打算否认和隐瞒，那也是属于褚弈的一部分，这辈子都扔不掉。大家可以指责和议论我的过去，我不期待每个人都可以接受，但是我相信喜欢我们的音乐的人不会因为这个就不再喜欢我们。”褚弈望向沈轩宇，他曾经说过必要的时候不介意公开自己的性向，因为真正喜欢他们音乐的人不会因为这个就不再喜欢他们。
“那你的意思是？”杨总抬眉看着褚弈。
“在那个记者把消息卖给报社之前，由我们主动公布这件事情，坦诚我过去的经历，不做隐瞒。”褚弈冷静道。
“你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么，你只是个新人而已……”杨总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与其担惊受怕不如主动出击，由我自己公开，之后那些消息再见报也不会对我们产生太大影响。”褚弈依然坚持己见。
“反守为攻，把主导权抢回来，褚弈是这个意思吧？”沈轩宇说，“虽然这种做法有点乱来，但或许可以尝试。”
“你们知道可能会有什么后果么？”杨总眯起眼睛。
“不知道……”褚弈攥了下拳头，“但是无论有什么后果我都不打算逃避，如果因此让Elysium人气下滑，我会主动退出。”
“这乐队不是你一个人的，到时候你要怎么跟其他人交代？”洛泽问。
“等到别人来揭露这件事情只会更糟糕，我已经亏欠他们了，放手一搏说不定还有转机。”他不知道可以怎样补偿另外三人，但是事已至此，就算什么都不做，这件事情也必定会对整个乐队带来打击。
悄无声息地沉默了片刻，杨总终于点了点头。
“好，既然这样，我尽快给你们安排一个记者发布会。之后就看你的造化了，做到这一步我自认为没有对不起你们的地方了，你好自为知。”杨总挥挥手，“你们都回去做该做的事情吧。”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明年要时差，努力中，更新慢了对不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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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天台的走廊很长，褚弈快步向着那扇门走去，室内窒闷的空气让他愈加烦躁。
终于推开那扇门，凉风灌进室内，整个人总算轻快了不少。
他关上门走到围栏边向着远处眺望。
老实说，下了这种根本不知道胜算有几成的赌注，他也非常不安。
但是事到如今，已经再也不想坐以待毙了，就算会一败涂地也要争取到最后一搏。
摸了摸口袋，那盒时常带着的烟还在，自从沈轩宇下了“禁烟令”他就鲜少会抽烟了，就算独自一人的时候也谨遵他的叮嘱，然而此时，他却再也忍不住，只想借那一根小小的烟把心里的苦闷派遣掉。
“我还没有准你抽烟吧。”忽然有人从身后伸手过来，把他刚叼在嘴上还来不及点燃的烟夺走了。
褚弈愣了愣，侧过头去，身后那人就那么抱住了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刚好跟他的侧脸贴到一起。
“你怎么会来……”
“到处都没找到你，我就来了，果然在这里。”沈轩宇右手覆盖在褚弈的右手背上，纤长的手指交叉在一起，“趁我不在偷偷抽烟这种事情，你做过多少次了？”
“这是第一次。”
“是吗？”
身后的人轻轻咬了一下褚弈的耳垂。
“好吧，可能有个两三次……”
“真的？”
对方的另一只手慢慢向他的胸口摩挲。
“绝对不超过五次！真的……”
“五次，好，那今晚就做够五次。”
“喂喂，就算你有妖怪的精力我也没有那个心情……”褚弈叹息了一声。
身后的人忽然把自己抱得更紧了一些，交缠的手指也加大了力道。
沈轩宇缓缓地将褚弈和自己的手臂举了起来，交叠的十指迎向太阳，阳光从指缝间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
“我会一直握着你的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放弃你。”沈轩宇低沉的声音在耳畔轻轻响起，鼓膜微微颤动，有种奇怪的酥痒感。
“既然你这么决定了就放手去做吧，之后的路就算再难走我也会陪你走下去。”他继续说道，“杨总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他那边我会想办法的。Elysium不会就这样消失掉的，我要亲眼看着它越登越高。”沈轩宇仰头望着阳光洒下来的方向。
被烧红的霞光之下是两只紧紧交叠的手的影子，背着光难以分清你我，似乎已成一体。
“为什么……对我们那么执着？”褚弈像是在自言自语。
“因为Elysium的褚弈才是真正的褚弈，只有在舞台上弹着吉他万众瞩目的褚弈才是真正的褚弈。”身后传来的回答更像是喃喃自语，拥抱更温柔地覆盖下来，仿佛要把他严密地保护起来。
……
跟承诺的一样，星尘娱乐公司总裁很快为Elysium召开了一个记者发布会。
开场的时候只是对第一张单曲的成绩做了总结，又公布了已经进入策划阶段的新专辑的情况，紧接着才进入了正题。
“其实今天请各位媒体朋友前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公布。”作为Elysium发言人的洛泽那么说道，台下立刻按耐不住地发出询问。
洛泽示意褚弈上台，让他亲自诉说自己的过往。
当褚弈说出“我要向大家坦白，我曾经做过HOST，没错，就是牛郎。”的时候，台下的闪光灯猛然爆发般地四下闪烁起来。
立即有人犀利地提问：“牛郎是不是男、妓？”
“不是，牛郎并不卖身。”褚弈尽可能平心静气地解释牛郎究竟是怎样的职业。
一边叙述着过去的经历，一边应付着各种刁钻奇怪的问题，就好像当着众人的面被一件一件扒去衣服，却依然要保持心平气和的微笑。
在一旁看着的几人都几乎要忍受不下去，可是褚弈却依然独自一人站在那里，承受着那一切。
原先定好的时间已经到了，台下的记者依然接连做出提问，褚弈走下台的时候仍有人情绪激动地叫喊着他的名字，最终是洛泽做了最后的发言。
明天就会有不少纸媒刊登这个报道吧，广受瞩目大受期待的新人乐队吉他手，过去竟然因为家境贫困而不得不成为陪酒男……
报道只要不失实就谢天谢地了，至于一些热衷以无中生有的噱头博取销量的杂志就更不知道会怎么写了。
不过既然选择说出来，就做好了完全的心理准备，剩下的就交给大众自己评判吧，至少还有时间可以洗去那些杂质，让最真实的他为人所知。
那天晚上沈轩宇坚持让褚弈在他家里过夜，说是这种时候必须陪伴在他的身边。
“肩膀借你。”沈轩宇很爽快地说。
褚弈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女人，不需要装作小鸟依人。”
“你心里一定不舒服，不用硬撑，来吧。”沈轩宇把褚弈的脑袋压到自己肩头。
“……”褚弈毫不客气地推开他，走进卧室。
“Honey，就试一次而已嘛，电视里不都是那么演的么？”沈轩宇不依不饶追上去。
“要试找女人试去，我很累，先睡了。”此刻的褚弈根本没精力应付间歇性犯二的沈轩宇。
“偶尔撒个娇依然我一下会死么。”沈轩宇悻悻地钻进被窝。
“……”褚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侧过身去背对着沈轩宇，“从一开始我不是就在依赖你么，一直依赖到现在……都快忘记原来的我是什么样的了……”
低声自语着，还是决定不去管另外那个人了，尽快睡着就不会那么心烦。
身后有人伸出坚实的臂膀轻轻揽住他的腰，把他往另外那边拖过去了一点。
“我知道你的个性，但是在我面前你不用这样坚强也可以。依赖我吧，要依赖多久，依赖到什么程度都可以，只依赖我一个人就好……”声音渐渐低下去，那人竟然比自己更快入睡。
褚弈苦笑一下，握住对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一同坠入梦乡。
……
关于Elysium的吉他手曾经在HOSTCLUB工作过的新闻沸腾了一段时间，期间大小报刊杂志网络传媒各种立场的文章铺天盖地，一时之间Elysium和褚弈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他们的名字也被越来越多人熟悉，甚至牛郎这种职业也引发了大规模的讨论。
那段日子每天如坐针毡，心里忐忑不安，虽然媒体和群众并非是一边倒的质疑和指责，仍然有不少表示理解和鼓励的声音，不过褚弈心里依然十分不好受，始终觉得Elysium乃至整个星尘娱乐都因为自己受到了影响。
不过所幸的是，星尘娱乐在事件稍微平息之后做了几次关于Elysium新专辑的民意调查，结果显示，有购买新专辑意向和对此表示关注与期待的人数竟然持续在增加，而大多数人都表示对于褚弈过去的职业可以理解，且认为艺人的过去不是那么重要，只要他们成为艺人之后努力保持正面积极向上的形象就可以了。
这个结果比预期的好上太多太多，Elysium非但没有被fans抛弃，反而因此获得了更大的知名度，尽管仍然存在争议，但是他们成为话题的速度绝非其他艺人可以企及。
星尘娱乐随即决定加快Elysium新专辑的进程，在月底之前决定所有曲目，在年底之前完成新专辑的全部制作——尽管这个要求有些苛刻，但这说明Elysium非常受到重视。
工作强度一下子升高，每分每秒都保持着紧张的状态。公司为他们请来了更专业的策划，进行了更好的包装和推广。
新专辑的主题确定为“破晓”，打破黑暗迎来曙光，这正是Elysium目前的状态。
四位成员为了空缺的曲子没日没夜地努力着，怎样彰显个性又不会太另类突兀，怎样保持风格又不会让大众难以接受……
好歹算是职业音乐人，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一切都要与公司商量，要听从策划和制作人的建议，因为现在的Elysium已经不仅仅是他们四个人的乐队了，它是星尘娱乐的Elysium。
作者有话要说：又要比预期写得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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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天思索着新的曲子旋律，刷牙的时候都止不住含糊不清地哼着旋律，甚至下意识地在下楼的时候跟着脑海中的音符跳跃过两级台阶，然后在上班的地铁里就开始记下谱子，一边看着曲谱一边步行到公司，最终差点撞上玻璃大门……
那段日子辛苦却充实，所有苦劳都毫无怨言，只要能顺利发行专辑，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Elysium的成长是有目共睹的，四位成员越来越具有作为职业音乐人的自觉，虽然内心依然保有年轻人的张狂，但每个人都知道该以怎样的姿态继续把这条路走下去。
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就算在公司褚弈也很少有机会跟沈轩宇碰面，只知道他们的专辑销量生命力顽强，依然保持着平稳的成绩，也知道Eternal为名导演的贺岁片写的歌获得了导演的认可。
“工作忙说明你们正变得越来越红。”午休的时候，沈轩宇抽空给褚弈电话，“我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能看到今天的Elysium，我真的很高兴。”
“我也终于明白站在舞台上光鲜华丽的乐手，在台下的时候是多辛苦了，职业这条路真不好走，还是地下BAND时期自由轻松。”带着调笑的口气，褚弈那么说道。
“你在说什么？地下毕竟只是地下，你怎么能满足于那种暗无天日的小众乐队？既然组了乐队就要认真让他成长起来，让全世界听到你们的音乐，成为站在最顶峰的乐队，你难道不是这样想的吗？”对面传来的声音急促而严肃。
“……我只是，开个玩笑，我当然希望Elysium被更多人喜欢。”褚弈略有些不知所措地收起刚才的轻松语气。
“啊，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对不起。”意识到自己刚才语气过重，沈轩宇低声道歉，“但是，你明白的，为了让你们签约出道，受到更多关注，我不知花了多少心思。如果你们不能成为我曾经、现在以及今后都憧憬着的Elysium，我所有的付出就白费了，我的梦想就破灭了。”
“你的梦想……”
“以前我就梦想着看到你们成为最红的乐队。”对方的声音充满力量。
“你的梦想不是自己的乐队，而是我们的？”褚弈疑惑而惊讶。
“在我心里Elysium是无可取代的，就连Eternal都不行。”对面传来的声音里仿佛有着温柔的笑意，“好了，我这边午休时间快结束了，先挂了，下午也要全力以赴哦。”
电话切断，褚弈把手机放回口袋，独自透过休息室的窗户向外望去。
虽然说不感动是骗人的，但是把别人的乐队看得比自己的乐队更重要，这种心情如果让同乐队的其他人知道了，他们会愤怒和伤心的吧……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各种意义上的奇怪。性格中既有霸道无理的一面，也有温柔体贴的一面，偶尔也会让人难以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