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朵消失在时光机场-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课堂上一个喜爱画画的女孩站起来哽咽地说:〃我梦想的生活仅仅只是那些画笔下明快华丽的色泽,有一间画室和一直鼓励我的朋友。可是我为什么要耗尽青春去换取另一个我垂垂老矣之后才能得到的并且我不喜欢的未来?〃接下来教室里是大段的沉默和这个女孩隐隐的啜泣,我看见高高低低的参考书后边心怀梦想或者来不及考虑自己的梦想的隐忍悲伤的脸庞,以及讲台上那个年轻善良的女老师难过的安慰。我们分明从一开始就看到了悲伤结局,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地为了那些并不需要的流光溢彩的浮夸穷尽生命前二十年或者更多的日子?那么到底是什么让我们还那么小,就开始过早地不再相信不再依托了?永远以那么冷暖自知和顾影自怜的姿势行走,偶尔拥抱,随波逐流地丧失了方向。那些象牙色的理想,早就沉寂在逝者玄色的墓碑上了,最后留下的总是从根部腐烂起来的绝望。而那些大片青绿的过去,在未来的侧目之下潮水般地匆匆退去,经受着时光层层流转的剥蚀。
第45节:我的虔诚所向2
连过去和现在都无法把握的我们,要怎么去把握我们的将来。尽管它被描述成一地流光的缤纷,如同一个众望所归的亮点。12月的晚上我去听摇滚乐队的演出,那些在城市各个角落里坚持勇敢并且反抗麻木的相互陌生的孩子因为热爱的东西在一起互相善良地微笑。让摇滚看上去像是一种认真的卓然独立的状态。一切倾其所有的反抗和斗争不过是警醒着的人们在歪曲现实的暗色洪流中,对真理追求的一种满怀爱意并且以奋不顾身的形式体现出来的逆流而上。犹如一个人的眼中常含的不过是对土地因爱而生的泪水,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也同样是绝望向希望的致礼。在传统的价值观和信仰颠覆的倾向下,总应该有人能够以时代的早产儿的形式经受着世俗的非议和磨难,再坚持地背负起自己乃至所有人的那些被嘲笑为不切实际的梦想,最后去填补我们所处时代英雄主义的空白。那么我记得有人说过,面对存在,与其茫然地束手就擒,不如自取其辱。当我们为某事竭尽全力,我们才感到,或许我们的竭尽全力比这件事更有价值。就像向着色彩极为单调的巨石步步为营的西西弗斯,我们应当认为他是幸福的。因为大多数的人认为,〃他是以自己的整个身心致力于一种没有效果的事业,而这是为了对大地的无限热爱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即使盲人注定了无法准确地描述出黑白的分别,却仍然可以用生命去诠释色彩的含义。没有什么是被穷尽和绝对地限制了的。环境和钱包到底是谁压迫了我们,还是那些我们可以预见的将来会无限膨胀的私欲?孤独和妥协,你只能选择其一,不再给予你任何自圆其说的机会。而对于那些在暗夜中茕茕孑立着画下独立思考轨迹的思想者,我将始终以我卑微的生命底色为他们的路途奠基。即使当我们的社会物欲横流的时候,我也要他们相信和看到,所有绝望不过是某一时刻生活的某一面的暂时凸显。还有多少孩子在观望他们的努力和幸福,并且像他们一样孩子般任性地摒弃了那些流光溢彩的物欲横流,虔诚地朝拜着生命本真的颜色。你在异国他乡还好吗平原霓裳平原霓裳又名蝶喋。网易文化知名写手,做过网站管理总监。被E时代周报评为2003年度网络36大虾之一。现在专心写剧本、念书,偶尔写点美容时装文字。Jay:你现在异国他乡还好吗?我们分手到现在已经三个月了。其实你也并没有提分手,只是你走了走得太远了,走到那个只有漫天樱花的地方,所以你闻不到咱们这里今年的桂花香,真快,桂花都开了,今天是中秋,日本的月亮和中国的一样圆吗?我三年前认识你,也是九月多,那时候你成天戴着帽子躺在后排睡觉,一个夏天的骄阳都不曾把你灼伤,可是只是那天你一个微笑抬眼,明眸与皓齿就把我灼伤了。你看你得原谅我,你长得太漂亮太明亮,我只能用形容女人的词来形容你了。我那时候好像傻瓜是不是,白痴把你当兄弟,天秤座的女人总混淆友情和爱情,我还以为一辈子都不会爱上你呢,还信誓旦旦一本正经跟你说,大家好兄弟,以后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和同桌的女孩子打赌,我知道她暗恋你,所以逼着她向你表白,把她逼急了,红着脸说,除非我对你说我爱你,她就跟着说,……那我就说了,你看我这辈子第一个〃我爱你〃,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给你了。你却微笑不语,好像个狡猾的老狐狸,你看我说得那么毫无顾忌,还一本正经地调侃我,其实那时候你跟我的暧昧就初见端倪了。我不是贪图你的钱才跟你在一起的,事实他们都知道,这三年来你送过我什么东西?连巧克力都没有,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谣传的。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吃饭的钱都是AA的,我虽然不是富家小姐,可也是家境过得去的书香门第,独立经济是从小的概念,而且我开始根本就不知道你是否有钱,我当时对你的背景一无所知。有一次天真问你:〃你父母都是做什么的?〃还记得你是怎么回答的吗?你说:〃我父亲是个工人,母亲是个无所事事整天在家洗盘子的家庭妇女。〃我那时就信以为真了,我还真挚地说:〃没关系,那关我什么事。〃所以一直处处留心替你省钱,连你说请吃饭的钱都不叫你掏……就算是朋友过生日,行礼行双份都不用你算计,后来知道了你的家境,你也主动给我说明,可那对我们产生不了任何影响啊!全世界都要怀疑为什么我们总不分离,只要你明了我明了,坦然即可……其实你也没骗我,你父亲的确是工人阶级的资本家,你母亲也的确是个专职家庭妇女。我们并非靠单纯的相貌吸引对方,你喜欢看我写的文章,我也是因为仰慕你对古龙的精解,才进入网易。我们其实每天对着电脑就能彼此欢笑,为什么他们都要添油加醋地说我们其实经济拮据过不长呢。其实我们过得挺好的,在春节的时候,书桌上养满水仙花,还有大肚子的金鱼,不时招呼朋友小聚打牌,还在下面偷偷换牌作弊,钱不够买咖啡豆,我们就喝速溶……还记得你把买衬衫的钱省下来,配上我一篇文章的稿费,两人在富安娜买了一套心仪已久的四件套,那时候我们在床上兴奋得翻来覆去,是多么快乐啊!其实你从跟我在一起以后,并没有额外很多钱,你最倔强,家里只给你稍富余一点的生活费,你也并没有染上富家子的坏脾气,没有他们传说的不喝自己煮的咖啡就不能睡……这些我们当初都懒得解释,多可笑啊!
第46节:你在异国他乡还好吗
你教会我看古龙,你说你最喜欢的人是燕十三,我就记住了,写出一篇《寻找黑客燕十三》,私底下觉得你更像谢三少爷……一样想逃开命,可是一样还得回来。去日本的前几天,你反复地焦躁不安,你抱住我说你不想去念什么经管,不想走别人设好的路……就像六年前你不带一分钱跑到矿上拉煤过日子来抗议父母要把你送入贵族学校,然后才注定了你我相遇……你身上充满了那么多叛逆的浪漫,你说你要做导演,那是梦想,就算家里不支持,决定了去做也不会看着你潦倒……我却只是很残忍地打掉你这本并不坚定的念头,要你去日本要你去学日语,要你在日本挣了大钱再接我过去……其实打从你父母说明的时候我就决定,应该让你到日本去,做实业学习,而我们的日子……不能这么把你耽误,我从不指望你去了日本还能回来接我,谁要我们都过了那种浪漫的年龄。终于你走了,屋子里还有你的牙刷,床上还有我们的富安娜,可是抽屉里再没有了杜蕾斯,你的气味终于消散到恍惚,充满院子里的桂花味腥甜。我没有告诉你,其实在你第一次说想要当导演的时候,我就开始自学影视戏剧编程,我已经通过了北广的考试,SOHO的文学女青年,终于也要进入殿堂去做真正的编剧了……就算是我在等你,等你来拍我写的剧本……算算你再也不会回来了,那么你的梦想,就由我完成吧。其实我现在过得挺好的,一个人的钱一个人花,还是够过日子的,搬回了家,父母也再不会嘲笑我耐不住寂寞,离开男人就不能过了,大家都很安静,连电话都不打。只是那天看电视里访问伊能静,看她谈家庭幸福的样子,有一点点嫉妒而已,〃要个孩子,为什么不〃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笑话了,我们都还年轻呢,怎么能给自己添累赘呢?哦,昨天也终于开始想要做粥了,自从你走后,我已经三个月都没有下过厨房,橱里也再没有了玫瑰花、毋忘我(养胃)、银耳,打算明天去超市采购一番,不知道生疏了的手艺,是否还能做得出来那种你最喜欢的味道。其实你好好地过,不用担心,终于我也耐得住寂寞。中秋快乐。深呼吸一口气,微笑告诉Tomorrowisanotherday……cleopatra04/9/28拒绝哭泣和一切妥协主义黄浩黄浩男;1985年出生于湖北。青年写作者、图书策划人。现就读于湖北广播电视大学。《芳草》杂志实习编辑。有小说被收入《我们,我们……80后的盛宴》、《中国当代类型小说双年选》及数本选集。并主编80后批评集《十少年作家批判书》及先锋小说书系《立场》(湖南文艺出版社)。现任80后文化工作室主编。2004年,我在武汉,我成为了一个大学生,以及一个相当不错的成年人。我对一切抱着无上的憧憬和纯情,我就像一个花痴一样将我的道路投射于文字。我做装置,拍DV,周旋于社会各层男女的拥挤空间。我微笑,落泪,哀怨着屈服尔后背负着盲目的愤怒,就像被她们携带于腋窝里,挟持于胯骨间。我亲吻铜臭,渴望爱情,沉默,抽烟,在河边沙哑干嚎,我蹲在武汉天桥的墩子上,仰躺于栽满花草的天价草坪。我为了一块奖章奴颜媚骨,从凌辱的起点到伪造的朋克,从流行里摇滚起来,我在漂亮姑娘面前严肃,在严肃后自怜自哀,从神魂颠倒到不可一世,从沉迷到唾弃,我沉闷,我迂腐,我痛恨,我宽容着自我意识的一切惰性,囚禁住蠢蠢的离经叛道,我希望能拥有强烈的一击即中,勇猛的末日英雄,可是我无奈,总是无奈,无奈游离于不了了之。这就是我的2004,我的一切,我的理想和湮灭,我的世界以及无影无踪。昨天半夜,我在街头碰到了初中时威风八面的张中强,我们曾以嚅嗫之声称之为强哥,他用宽阔的臂膀发力,将力道传至宏大的掌心,用掌心扑扑拍在我的肩膀上,我的肩膀带着刚动完手术的阵痛,它随着我面部的痉挛引流入我松动的牙根。强哥不是小马,他叼着飘渺的五毛两根,在迷雾中将微笑调节至阴森兮兮,他说混得咋样?不待回答已潜入网吧。都是人,即使是〃哥〃也要玩CS的。他拿鼠标的样子好丑,他开枪的准头好臭。他的印象的浓缩是如此的模糊,模糊的原因是我根本不愿腾出大脑去清晰。他又见了我,在昨天的武汉街头,他穿着一身送货服,胸膛前印着××快递,他的眼神在路灯下迅速快递向我,他嚅嗫一笑,尔后哈哈大笑,使得我不得不认出这位他乡知遇,他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只拍了一下便收回阴森的口袋,又抽出手来掸掉我肩膀上的灰尘,他问,过得咋样?我能如何作答?兄弟!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空到我那去玩。好的,再见!他头也不回,推着摩托向夜色深处走去。他望了我一眼,那颈项的挪移迅速又缓慢,我想他不会再见,虽然我没有如此期望。但我希望,再见时,他不至沉默不语。我的那些朋友呢?敌人呢?他们像尘土一样被扫得无影无踪。我的那些记忆呢?现在我接到了女朋友的电话,她打过来说:嗨!我说:嗨!她说我们分手吧!倒抽一口凉气。谁是在玩玩?她想将责任推付于我,将愧疚托付于我。我喝了口酒,将瓶子甩到纷飞的夜空,瓶子惊起咣当一声,我已一口气奔至东湖。我们的恋情都去了哪里呢?没有热烈和高消费,没有利益,也没有了感觉,想起来,平淡无比,仿佛可有可无,若即若离,可是我为什么要愤怒?我少了点什么?摸摸口袋,果然少了两个钢钅崩。寻找了半天,我竟然一直眼未着地。这些年我和她在做着什么?我很少找她,很少问候,很少宽容和温柔,我甚至连责备都没有给她。我又能给她些什么?拥有和需要,这是我值得思考的么?也许仅仅只是我不思考而已。她想将责任推付于我,可是我从未曾负起过责任,她想将愧疚托付于我,可是我真的能愧疚起来吗?我拥有的也许只有麻木。我为之而悔恨,且为悔恨而欣慰。
第47节:拒绝哭泣和一切妥协主义
一直以来,我在写着一部小说。它概括了我所有的生与死,它沉闷,通俗,充满了嘲笑和讥讽,它随意而疯狂,哥特架构,再他妈的解构,一直以来,这部小说都只存在于我的臆想里。我落笔千言,不知所云,往往只是我废纸篓的填补,父亲躬腰提出,倒进八楼的垃圾管道里,他回来时,大门沉重的关闭,真的无比沉重。嘭!我的脾气就是一抖。我真的应该抹掉这。他诅咒着,讥讽着,我架构臆想,他解构当下。我吃饭,他曾为我盛了一碗。我想我应该盛一碗给他,可是我发觉我该死的不敢。我已经发了太多的脾气。而我现在不想发脾气了,我想哭。2004年,我过得不错,生活费充裕,精神食粮供过于求。我带着自己挣的辛苦钱前往北京,我跟年龄不等的人打交道,我渴望一场列车艳遇,我漠视磕头如捣蒜的车站求救人,在人流中握紧自己的钱包,我沉默,我喝酒,上网聊天至凌晨五点,呼呼大睡,等待迟来的午饭。有钱了我住三星,没钱了我找个楼道,我困窘,困窘的是我的梦想,他们已经成型,可我该如何去将它捏至平坦?我踏着路,可我感觉举步维艰。2004年,我真的应该称呼你一声爷爷。我对着,我什么也没对着,我就是想叫爷爷了。你是一片树叶,一抹风,一块肥皂还是一捧灰尘?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