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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异世之封印人生-第29章

小说: 异世之封印人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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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罢了,最让杨幺佩服的是,武昌路一个色目和尚,作恶多端,官吏不敢言。星吉却敢命人逮捕,依法治罪,抄其家,没收其家产,得妻妾乐女等妇女共十八人,端的是不畏权贵,一心为公的好官!
     有了这样一个伯父,星布之父居然只是一个八品小官,杨幺冲着这一点,也觉得自家哥哥交朋友也算是有眼光了,只是担心将来,不得善终。
     杨雄却不去想这许多,除了驿站的差使,每日带着杨幺与这两人或是饮酒赏乐,或是修功习武,好不逍遥自在。
     李普胜是武将之后,使得两手五龙飞扒,又有一身好轻功,飞墙走壁如履平地,杨雄笑他不似官家子,这身本事倒好去做个贼头,送了他一个外号叫“李扒头”。除了李普胜外,杨雄使得一手好枪法,星布则擅使一柄长刀,与这三人混在一起,杨幺的那柄短剑,由起先全不知如果使唤,居然也耍得甚是好看,越发让杨雄得意洋洋,
     这样过得大半月,杨幺忽觉自家的身子越发轻巧,与李普胜过招时常常能将他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使剑时,也能一剑过去,劈开一棵小树。
     此时杨雄却不再得意,反倒开始忧心忡忡,暗暗对两个结拜兄弟道,自家妹子订下的夫婿容貌无双,他已是担心妹子未必能降服他,如今杨幺越发地粗鲁起来,怕是要被人家嫌弃没有女儿家应有的贤淑。
     这两人头一回听说杨幺订了亲,自然百般探听夫婿究竟何人,杨雄再是玩闹,正事也是不敢乱说的,任他们如何威胁利诱,总是闭口不言。
     星布可没他伯父那般踏实厚道,转个头把杨雄的话卖给了杨幺,嘻笑间看着杨雄被杨幺扯着衣襟拖走。
     杨雄可怜巴巴地叫着“妹妹”,追着杨幺回了家,时下离大年三十也不过两三天,杨恩、杨相赶着收取驿站的一些帐目,派去了邻近的县城,都不在家,杨幺气冲冲地坐在房里,不觉怔怔流下泪来,把杨雄惊了一跳。
     杨雄也是个伶俐人,看了杨幺半晌,犹豫道:“妹子,你是不是不想嫁给小玄?”
    正文 第十三章 风雪神庙
     更新时间:2010…8…26 13:01:51 本章字数:3784
      杨幺不出声,杨雄在一旁也是无法,只好嗫嚅道:“爹爹……爹爹也是为了你好,小玄他也知道你的性子……”结巴了两句,再也说不下去。
     杨幺勉强一笑,道:“大哥,你们对我好,妹子自然知道,你放心,我过会就好了。”
     杨雄点点头,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扯开话题道:“外面竟是开始下雪了,爹爹和老二今日去了,一时怕是赶不回,呆会儿哥哥带你去星布那小子家里蹭饭!总要把他们家吃穷!”嘴上如此说着,却赶着上街去置办一些礼物,也好厚脸上门。
     杨幺见他走了,飞快从柜子里取出准备了几日的大包裹,拿了短剑,披上厚厚的蓝锦长毛带帽斗篷,偷偷到马厩里牵了杨雄的马,竟一路出了城门,便要离家而去。
     天下的雪越下越大,杨幺心里也没有个确定的去处,只觉得天下茫茫,何其之大,自家这一缕孤魂,终究不是过是匆匆过客,与世人格格不入,走远些,大家干净。
     待得天黑,杨幺见风雪大作,势不能行,远远看了一处黑色屋顶,便策马赶了过去,却是一座有二进殿室的破庙。
     杨幺倒也记得这处地方,起先岳州到潭州时,她半路跑了,独自进潭州城前曾经宿过一晚的地方,外殿倒塌了大半,后廊和后殿虽然破旧,连门都没有,倒还能一避风雪。
     杨幺一边拍打着一身的雪粉,一边牵马入庙,见得破顶、残像、乱草依旧,倒不禁笑了出来,自言自语道:“真他妈越活越回去了,当初不懂半点武艺,怀里不过五粒金豆,既无路引,又从未离家,倒有畅快人生之胆气,如今能文能武,身怀巨金,一应身份手续据都齐全,反倒如此犹豫,拖到如今,杨幺,杨幺,倒是我自家都有些看不起你了!”
     想到此处,杨幺豪兴大发,哈哈一笑,在避风处取出两件厚绵衣在稻草上铺好地窝,生起火来,大大伸了一个懒腰,笑道:“今日方得轻松,等杨恩、杨相回来,杨雄总要被揭了一层皮才能过关!他自求多福罢!”
     风雪越发大了起来,拴马的后廊也开始积雪,杨幺把马儿牵到后殿内佛案前,打了个哈欠便要休息,却隐隐听得马嘶声,杨幺一皱眉,知道这风雪夜又有人来投这破庙,便将地窝、火堆移到一角,将烘干的带毛斗篷从头到脚盖得严密,向内躺下。
     方收拾完毕,果然有一名男子牵着一匹马进入得庙来,杨幺背着身子,也不知是何人,但她今日不比当日吴下阿蒙,怀了一身足以防身的内力与剑法,凭耳力便听得此人步履沉稳,气息悠长,却是个平生仅见的高手。
     正惊异间,却听得那人停下脚步,如有实质的眼光在她背上一扫而过,知她不欲人打扰,便远远走到另一角,生起火来。
     杨幺暗笑此人识相,越发安下心来,矇眬睡去。
     此时庙宇之外风雪大作,狂风卷着碗大的雪花在空中乱舞,凄厉的呼啸声施虐着,在全无人影的黑色旷野中漫无目的地回响。远远看去,破庙里的两堆火光,不过是微光乍明,瞬间就被黑暗吞没。
     杨幺睡得颇不宁静,没多会儿便被风声惊醒,迷糊中翻了个身,毛斗篷一阵翻动,稍稍落了半边,把她的睡脸露了出来。
     杨幺睡眼矇眬中,一个小小的人影突地映入她半开的眼帘,却是那高手远远的,半坐在对面墙下火堆之后,同样用厚实的黑缎长毛斗篷裹得严密的,似乎只露出三分之一的脸,她虽没看清,却蓦地一惊,闭上眼,伸出手将披风紧了紧,转过身去。
     对面那人也似睡着,半晌没有动静,杨幺提着的心不由慢慢放下,重又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杨幺的火堆里的干树块被火烧得突然乍开,火苗“嘭”地一声响了一下,又恢复如常。杨幺隐隐听得声音,醒了过来,突觉对面的人慢慢站了起来,无声无息地向庙门走去,杨幺暗惊此人厉害,若不是机缘巧合,她断无本事察觉。
     她倾听庙外风声,此时仍是半夜,风雪正大,此人稍事休息,却匆匆离去,难不成有甚急事?想到此处,杨幺慢慢斜过身子,眼光向无门的后殿门口扫去,正巧那人方跨出门槛,到走廊下牵马,临别的眼光却留恋地落在杨幺身上,四目一对,杨幺蓦地坐了起来,呆呆看着那人,轻叫一声:“杨岳!”
     原来那高手正是杨岳,虽然风帽罩住了头脸,只露一双眼睛,但哪里又瞒得过杨幺。
     他听得杨幺的呼声,身子一紧,转头便要去解拴马的缰绳,手却犹豫着停在绳结上,禁不住仍是转头看向杨幺,却见得杨幺一双眼睛满是怒气,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正死死盯着他伸出去解绳牵马的右手。
     杨幺见得杨岳如此打算,不由冷笑一声,转过眼睛,紧了紧披风,背转身去,照旧躺在地窝里,蒙头大睡。
     杨岳的右手慢慢收了回来,落在身侧,眼光落在杨幺背影上,在门槛外呆立,饶是他披着的斗篷极是厚实,也被狂风吹得在身上乱晃。
     “幺妹。”杨岳站在门外,轻轻叫了一声:“为何不在潭州城里,却到了此处?”
     杨幺只当没听见,死咬着唇,狠狠闭着眼睛。
     杨岳问了一声后,过了足足半个时辰全无动静,若不是杨幺自忖耳力无差,几乎都要认为走廊上早已空无一人。
     两人都是身怀武艺,一躺一站,各自僵在原地不动,却也不是难事。如此又过了半个时辰,杨幺的身体慢慢有些酸麻,却是她当初一气翻身时,正压在左手之上,时间一久,自然难受。
     杨幺便是死撑,也不想受活罪,慢慢移动身子,将左手自身下抽了出来,却是早已被压得麻木,一阵阵的刺痛。
     杨幺“嘶嘶”地抽着气,替自家推拿活血,却听得杨幺又叫了一声:“幺妹!”
     杨幺的火“腾”地一声冲上脑门,转脸叫道:“烦着呢,叫什么叫!”看着杨岳半边身子落满雪花,尤站在门槛外,看着她的眼光似喜似痛。
     杨幺的心机在杨岳身上已是用惯,此时却作不得一点假,忍不住说道:“要走要留,也是一个干脆,男子汉大丈夫,怎的没点决绝!”杨岳眼眸一暗,沉默良久,方轻轻道:“等天亮,我送你回潭州城。”
     杨幺见等了半晌,却等来如此不着边际的一句话,气得直笑,笑了半晌,却觉无趣,回想起来到底祸根在她,杨岳却是个一片好心,却被她诱进套子里的,左右为难寻不得出路的冤家。
     想到此处,杨幺不禁叹了一口气,意兴索然道:“你且去办你的事,我如今学会了武艺,又在俗世里打滚了一回,再也不是当初需要你保护的妹妹了,你只管放心,我总不会误了自己。”
     杨岳打量了杨幺半晌,点点头,有些欣慰又有些失落地道:“你如今又长高了些,气色更好。又……又订了亲,原是不需要哥哥照顾了!”
     “你就别提那亲事了!”杨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跳起来指着杨岳骂道:“你不长脑子么?玄观哪里又是一个好人了?我原指着你帮我一把,你倒好,赶着把我往火坑里推!要不是那亲事,我至于跑到这破庙里挨饿受冻么?!”
     杨岳见杨幺发怒乱骂,眼神反倒亮了起来,身形微动,似要走进庙门,见得杨幺火一样的眼神,和红艳艳的面颊,顿时停住,仍站在门外道:“玄观是我们表哥,本就是一家人,爹爹既然有这个想头,总是因着玄观对你有意。他无父无母,无兄无妹,将来……将来只有你一个至亲,越发会对你好的……”
     杨幺不等他说完,横眉瞪眼,叫道:“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么?大白天里,也不管外面有多少人,就敢和着什么鲁真真的蒙古郡主,在床上胡天胡帝。平常是个母的就敢调戏,就这样的人,你也敢说他是迫于形势?”
     杨岳见她说得直白,不由咳了一声,摇头道:“他不过是为着白莲教的大业,方才与这些贵女们周旋,本性上哪里又会是这样的人呢?”
     杨幺将身上的披风取下,甩在地铺上,挨近火堆,道:‘你饶了我罢,若真是如此,他为了白莲教连自家都搭上了,你还指着他能对我好上几分?”
     “男人逢场作戏……”杨岳还只是说了几个字,便被杨幺的眼神给瞪得吞回肚里,杨幺冷冷打量着杨岳,慢慢点头说道:“我说呢,怎么去了一趟潭州,回来便换了个人似的,原来是见了世间,学着了这些个规矩,回来对着亲妹妹也要逢场作戏了!”
     杨岳脸色顿时惨白,身子微微一晃,转身抖着手解开缰绳,翻身上马,用力甩鞭,一瞬间便没入风雪之中。
    正文 第十四章 赤心血誓
     更新时间:2010…8…26 13:01:52 本章字数:2568
      杨幺双手环绕胸前,慢慢走到门前三步处,面无表情地看着杨岳离去,她久久凝视着漆黑的雪夜,无声无息地叹了一口长气,轻喃道:“便这样了结了。”
     她自然没打算在雪夜里上路,但也再不能睡着,翻了翻包裹,从里面找出那本《真腊风土记》,一页一页翻看了起来,自言自语道:“中原天下要乱便乱吧,老娘自个儿去柬埔寨逍遥快活!”伸手摸了摸怀中花囊里满满的金豆,越发安下心来,聚精会神,却没料到,不一会儿便有水珠儿滴到了书页,顿时将字迹浸得模糊起来。
     “这是怎么了……”杨幺轻轻呢喃着,伸出手来抚去书页上的水珠后,慢慢摸到脸上,不知何时眼泪已流了满面,“哭什么呢?不是正和你意么?身体好了,本事学到了,钱也不少,熬了快十年终于出头了。不受人掣肘,不任人左右,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日子么?”杨幺放下书,认真地对自家说道:“不过是一个杨岳,好,你算计了他,亏欠了他是没错,可是他也没什么实际损失,他也就是中了你的套子,心里总不能单纯拿你当妹妹看,他这不是二十啷当岁,血气方刚么?过阵子就好了。你也不用内疚!完全不用!”
     杨幺如此说了一通,眼泪却越发多了起来,不仅跳起来叫道:“你还要怎么样!你不是把他气走了么?你们两个是嫡嫡亲亲的兄妹,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死心罢!和张报辰学学,死心罢!”
     嘴里如此叫着,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向佛案边走去,急急伸手解开缰绳,却又停下,喃喃道:“发什么傻气呢,你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你怎么去找呢?找到了,你要怎么样呢?他又能怎么样呢?再说,他……他不过也就是一时冲动,逢场作戏……”
     说着说着,放在马鞍上的手慢慢缩了回来,杨幺失魂落魄地走到门边,背靠庙门,慢慢滑坐在地上,茫然看着漫天的飞雪,将头缩到胳膊里,脸埋在膝盖上,轻轻地叫着:“杨岳!杨岳!杨岳!”
     这样反反复复地叫着,痛苦、矛盾又渴望的呜咽在雪夜里只打了个旋,连门都出不了,便消失了。
     杨幺冻得有些麻木,喉咙已是叫得发干,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只把那两个字在嘴边轻念,忽然一领长毛斗篷落了下来,轻轻罩在杨幺的身上,熟悉温暖的气息瞬间包围了杨幺,她怔怔地抬起头,看着退到三步外的杨岳,只见他脸上似是极喜,又似极忧,变幻不定,却终是平静下来,轻轻说道:“幺妹,你叫我么?”
     两人久久互相凝视,杨幺慢慢站起来,便要跨出门向他走去,却听得杨岳一声断喝:“幺妹,你不要动!就站在那!”话声里带着无尽的痛苦。
     杨幺原本飘飘荡荡如在梦中,此时一惊,震醒了过来,看见杨岳去而复返,心里又喜又忧,却忽然明白了杨岳眼中的神色,却是与她一般的心思,既喜两情相悦,又忧此情不容于世,不得善终。
     想到了此处,杨幺终是有些振奋,哑得嗓子困惑道:“怎么了?”杨岳凝望着杨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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