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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冷光作者:混世精灵(完结)-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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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是么?看来你对他的情况了解得还真是细致……”程颢瞟了一眼先前被季惟甩到地上的水果刀,“帮我把那个递过来,你影响我吃水果的好心情了。”
  季惟冷冷地望了一眼,弯下腰,慢慢地将那把刀拾了起来。
  “如果蒋聿真的因此而失明的话,我只能深表遗憾了……是那些人下手太鲁莽了,我和你一样……季惟,都不是为了要他的命……”
  季惟站起来,踱回到跟前,然后一点一点地将刀从刀鞘里抽了出来。程颢伸手去接,忽然的一下,手掌被刀刃划出一道伤口,血很快渗了出来。
  “我再说一遍……我和你不一样,程颢……”季惟持着那把染血的刀,缓缓地凑到他眼前,近到刀刃就横在他的眼角之下,“你可以拿走他的钱,但我要的是除此以外的全部……所以,你最好还是……安分一点。”
  程颢一动不动,嘴角却还是从容地扬了起来:“季惟……截至目前为止,我可以确信一件事,你对蒋聿的感情……死灰复燃。”
  “你想多了。”季惟盯着刀刃的目光在一霎间变得飘忽,然后又定定地望进程颢的双眼,
  程颢伸手,胸有成出地握住季惟的手腕,然后用力地将危险的凶器从他眼前挪走:“但愿如此……不然的话,我实在应当劝你,找一把刀给自己放放血,而不是向着你的忠实合伙人……好让你记得当初的痛。”
  低头看了一眼,程颢手上的血已染上他的皮肤,灼眼的红色触目惊心。
  莫寞突然推门进来,看到此情此景,不免惊慌。
  季惟面无表情地将刀刃向下,狠狠地插进程颢挑中的那只苹果里。
  且听“咔”的一声,裂成了两半。
  
  季惟在三楼的楼梯口来回地徘徊,整整半个小时。蒋聿的病房就在程颢的头顶上方,从那出来以后,毫无意识地踏上楼梯,对上那个清晰的病房号。只是在打探病情的时候,无意间得知的信息,季惟以为他不会记得那串数字,身体却没能做到。
  他看见有人坐在病房门口,像是新雇来的保镖,又或者是同齐野相同身份的人。季惟聚精会神地在拐角的尽头向那望去,期许着对方能暂时离开,好让他像一个过路人一般经过,看一看蒋聿的惨状。
  然而在还没看到希望之前,却被偷袭了。一只手突然从后捂住了他的嘴,对方的伸手很敏捷,季惟来不及挣扎便被劫持着拖离了现场。一路的生拉硬拽,穿过长长的白色走廊,在尽头的一个房间里停下。
  季惟眼见那扇门死死地关上,被松开的同时他看见了那个人,比他预想中得要好一些。
  季惟以为会是徐辉,或者是他的人,但那是齐野。




59

59、第五十九章 。。。 
 
 
作者有话要说:跨年了,祝大家2011年心想事成^^
有空的时候还能有闲情逸致来读我的拙作》V《
 
  五十九、
  “好久不见,又见面了。”季惟整了整被扯皱的衬衣,淡淡地笑。
  齐野冷若冰霜的目光盯着他,握住他的一条手臂,强势地摁在墙上。瓷砖的触感有一点凉,在这样燥热的天气里却是舒服的,季惟微微抬头睨着他,他从来没有这样近地仰望过齐野,以至于这一刻他才意识到齐野比他高出一截。
  “你在那等什么?”
  季惟想了想,忽然问他:“门口的那个,是你们的人?”
  “季惟……再走下去便是悬崖峭壁,为什么你不愿意放过那个人,就因为……他不爱你?”
  笑容慢慢地融化成一丝困惑,“你觉得……我是想去杀他?”
  “你也许不想,但是你会控制不住自己。在他面前,你可以只是一个疯子。”
  季惟愣了愣,又笑了,笑得真心诚意:“齐野,你该去当心理医生。”
  齐野低头注视着他的眼睛,漂亮的眼角却有淡淡的哀愁,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抹了抹,干涩的,没有那种叫做眼泪的东西:“可是我治不好你。”
  “我很好,真的。”
  “季惟,有没有一种办法可以让你不再爱他?”
  “我不爱他,真的。”
  “即便他利用你夺走原本属于你的东西,你却依然放不下他。”
  季惟沉默了,目光在潮湿炎热的空气里缓缓地漂移,仿佛那里面浮动着什么看得见的分子与尘埃,一会儿,伸手揉了揉疲倦的眼睛,不快的:“你知道的……似乎太多了。这不是一件好事,齐野。”
  “那是因为,除此以外,我对你一无所知。”
  “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一个坏人,病入膏肓,无药可救。”季惟终于挣开他的桎梏,走到水池边,冲洗着自己的双手,“等到未来的某一天,我们如果有缘,你或许可以亲手为我戴上手铐。”
  齐野立在他的身后,没有说话。季惟又一次看到那双凝固的眼睛,装着难以碎裂的执着,就像一个冥顽不灵的猎人那样盯着一只令他一次次两手空空、失望而归的猎物,每一次他都毫无理由地以为,离捉住他的距离越来越近。
  然后齐野突然拥住了他。毫无征兆的吻落在唇上,炽热而疯狂。
  季惟没有抵抗,甚至觉得这样很好。如果这是对方想要的,他给得起,那便如你所愿。
  更何况,他不讨厌齐野,又或者说,他几乎开始喜欢上齐野所带给他的另一种温柔。夏天一般的热度,有时可以高过体温,让你不得不体尝它的存在。
  他就像是蒋聿的另一个极端,冷的对立面。
  又是蒋聿。季惟是那样厌恶自己的回忆与联想,一次又一次,周而复始。
  “季惟,你要知道,你是不是一个坏人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我不想再错过。”齐野松开他,每一个字都从容不迫,却又是那样深情款款。
  季惟从他身边离开,缓缓地退至门口,在转身之前似有若无地笑了:“往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吧。”
  “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忘记过去的机会?”
  “我试过了,可是效果不佳。”
  “我可以等你。”
  季惟愣了一下:“ 即使我不爱你?”
  齐野郑重其事地重复:“我可以等你。”
  季惟推开门,走廊里突如其来涌来的冷气让他感觉有那么一瞬间的呼吸困难。齐野看着他迈出了几步,然后停下,若有所思。
  “再给我一点时间。”季惟回头,向他挥手致敬。
  
  程颢出院,一切都复归常态,甚至包括他对莫寞的态度。
  傍晚时分,季惟在写字楼下看到他的身影,依然是小小的,却固执得像颗石头。季惟深有体会,等待是一个消耗心力的过程,它可以在时光的流逝间慢慢抽干你所有的耐性与希望,等到枯竭那一刻降临,你才会意识到自己的荒谬与可笑。值得庆幸的,是那些不后悔的人。
  季惟看着莫寞,同情却又羡慕,年轻的时候你可以尽情地犯很多错误,去爱那些不该爱的人,然后时间与阅历会带你走上正确的道路。可惜,季惟发现自己走错路的时候,已经太迟了,迟到他已经快没有能力再相信爱情。
  天渐渐的黑透,莫寞站起来,仰起头久久地望着,像是等待着虚无缥缈的希望。
  他越发地觉得莫寞像一个人,同样执着得令人窒息。倘若他们爱上的是对方,那么一切都该多么美好。然而,这个世界却是那样的瞬息万变,阴差阳错。这是属于上帝的游戏,将一颗苹果分成两半投掷到人间,茫茫人海之中,寻到对方的几率微乎其微。
  终其一生去追求,也许就像莫寞说的那样,这样的人生才有意义。
  
  蒋聿手术后的第三天,季惟接到手下人的电话,警方已经基本结束调查,根据监控录像,抓住一个有前科小混混,程颢的替罪羔羊;另外徐辉临时去了东南亚,如今病房外只剩下一个保镖。
  季惟挂了电话,静静地思索了片刻,然后起身离开。那天他没有开跑车,跨上被冷落了许久的机车,一路狂飚。头顶的阳光灼烫,烙在后颈处有清晰的疼痛感。
  又一次来到这条走廊,季惟依旧谨慎,悄无声息地走近那件病房小心试探,门口的保镖正耷拉着脑袋昏昏欲睡。季惟踱到门边,抓住门把的手细微地颤动了一下,然后匆匆地闪了进去。
  病房里的空气有一股难闻的、僵死的消毒水的味道。季惟立在原地,远远地凝视了一会儿被白色床单、白色被褥裹覆的床。从那个诡秘的角度看上去阴冷得如同一口寂寞的棺材。季惟怔了一下,头皮微微发麻,然后用最慢的速度走过去,每迈出一步都仿佛能感觉到凝固的空气被撕扯开,留给自己的是一条狭小的缝隙。
  终于,季惟看清了他的脸,在寂静里听到沉稳的呼吸声。他还活着。
  一瞬间,季惟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安心,好像这三天以来不断折磨啃噬自己的心魔终于消散。他呆滞地看着蒋聿,表情是静止的,脸色苍白而难看。你甚至无法得知藏在那层厚重的纱布之后的眼睛究竟是醒着还是沉睡着。
  季惟终于站累了,在他跟前坐下。同样的无声无息却唤来一声警觉地质问:“是谁?”
  惊愕,原来他苏醒着。季惟不说话,想用沉默来证实他的幻觉。他不想让他知道他是谁。
  蒋聿缓缓地坐了起来,朝季惟的方向望着:“我听到了你的呼吸声。”




60

60、第六十章 。。。 
 
 
  六十、
  “……”季惟看见他的手在空中摸索着,在离自己几公分远的距离停下,然后又失望地落了回去。
  “你不能说话?”蒋聿问他,嗓音里带着久旱的沙哑,接着便是连绵不断的几声咳嗽。
  蒋聿又一次摸索,像是在寻找床头的水壶。季惟眼见玻璃杯摇摇欲坠的,终究还是扶了一把,倒出了小半杯水递过去。
  蒋聿接过去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触到了他的手。他愣了一下,然后沉默地和玩那杯水:“你是个比的那个不会说话的男孩?”
  季惟疑问他已经发现,可是这一句话却打消了他尽快离开的念头。
  “是病好了,觉得无聊,才来找我玩?”蒋聿靠在枕头上,安然地对他笑着,“可惜我看不到你。”
  季惟心绪复杂地坐在那儿,感到这样的情形是那样不可思议。再相见时,他们如同两个陌生人那样难以沟通。他依旧沉住气一言不发,如果扮演一个失声的男孩可以使他在这儿多逗留一会儿,那就顺其自然吧。
  “今天的天气好么?”蒋聿询问着。像是明知道得不到答案却还是自言自语。
  “阳光是不是很好……现在几点了?……是不是该换药了?”蒋聿话音刚落的同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异响,季惟惊慌地站起来,躲进窗帘之后。
  不是保镖。蒋聿料想得不错,是该换药了。护士小心翼翼地摘下他眼睛上的纱布,季惟清楚地看见那双闭着的、受过伤的眼睛试图着睁开,却始终徒劳。
  蒋聿面对着他的方向,感知着什么。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新的纱布又缠绕了回去。
  等到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季惟走了出来,听到蒋聿唤他:“过来吧,没有人会知道你在这儿。”
  季惟重又坐了回去,蒋聿似乎真的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一般,即使换过一个位置,依旧能敏锐地捕捉到他的方向。季惟总有种错觉,似乎蒋聿正隔着纱布清清楚楚地端详着自己。
  “你会写字吧?”蒋聿忽然问他,“这样你愿意告诉我什么就写在我手掌上。”他摊开手,朝他面前伸过去,期待的。
  季惟思忖着,在他打算收回的刹那,鬼使神差地用手指在他手掌上划出一个“会”字。
  蒋聿的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忽然,季惟感觉到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在振动,他慌忙地摁住,好让一切都不至于被拆穿。
  “你要回去了么?”蒋聿问他,“好像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季惟犹豫着,又写出一个“是”来。
  他紧接着追问:“那么,明天,还来么?”
  “也许。”
  
  第二天午后,季惟再去时,门口的保镖已经不在了。推开门,是空空如也的病床,季惟感到不可思议。然后听见阳台上发出的一声轻响,方才看见窗帘上印出的人影。
  季惟走上前,看见蒋聿静静地坐在轮椅里,头颅微微扬起,像是在看着天空。阳光很浓烈,季惟只是稍稍抬头看了一眼,便被深深地刺痛。感觉到温度,却看不见它的存在,季惟似乎一点一滴地悟出了蒋聿此刻的失落。
  大概是看久了,觉得累了,蒋聿打算离开,推动轮椅的同时,季惟退让。
  “你来了?”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都能让他感觉到周遭的变化。
  季惟顿了顿,将手搭在轮椅上。
  “今天天气很好,一个人呆在这儿,实在是闷。”蒋聿殷切地要求,“能带我出去走走么?” 
  季惟无动于衷地看着楼下零星来往的病人和护士,皱了皱眉,然后听见“砰”的一声,轮椅和硬物相撞的声音。回头看时,蒋聿笨拙地磕上了床脚。
  “看不见,终究是不太习惯。自嘲而故作轻松地一笑,接着便试图调整方向。季惟走过去,带他走出了房门。
  蒋聿笑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至少季惟在走廊的镜子里看到了那么一瞬间。“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那里没有什么人。”于是,季惟跟着他的指示,绕过医院的后门,走进一个僻静的花园,常年没有人修整,枝繁叶茂得很狂野,耳尽是连绵不绝的蝉鸣。
  蒋聿坐在那儿,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看不见的前方。偶尔有蚊虫爬上□的手臂,他也只像没有知觉似地一动不动。季惟举起手,“啪”的一声打在他手上,昆虫死得很惨烈,留下红色的血迹当作遗物。 
  “怎么了?蒋聿问他。
  季惟不说话,径自走到不远的小池塘边去洗手。轮椅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他背后。季惟很缓慢地洗着,从那个角度俯视蒋聿,不再有昔日的光芒与风范。这样的蒋聿,不过是一个什么都看不见的瞎子。
  季惟问过自己,倘若他真的瞎了,没有一点治愈的希望,这场游戏是不是可以提前落幕。无论他得到了什么,蒋聿注定已偿付了沉痛的代价。余生对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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