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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鸣镝风云录-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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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也听人说过他是文逸凡的弟子,正是金鸡岭的同党。金大人,你拷问这个
    姓安的,说不定可以查问出辛龙生的下落。”
    金光灿眉头一皱,说道:“又扯到你们的私事来了,你是想公报私仇吧?”
    巴天福吃了一惊,不解金光灿何以对这样紧要的事情好像也不放在心
    上,连忙呼起撞天屈来,说道:“金大人,我只是想为大金国效忠,金鸡岭
    的贼人叛逆朝廷,贼人的党羽,这个——”
    拓跋图却不知金鸡岭的“贼人”是何等人物,眉头大皱,喝道:“这些
    人一问三不知,却老是胡扯乱缠,还让他们罗嗦作什么?”
    金光灿道:“不错,先把他们料理,是谁通匪,让衮州知府审问。我可
    没工夫理了。”说罢,长剑出鞘,唰唰两下子,剑尖已是刺着了巴天福和韩
    天寿的穴道,两人同时跌在地上,宇文化及杆棒一戳,跟着也戳了安陀生的
    麻穴。药帮的人一拥而上。
    拓跋图施展蒙古武士最擅长的摔角功夫,抓着那个向他猛冲过来的脚夫
    一抛,抛到堆满药篓的角落里,那个脾气暴躁的脚夫破口大骂:“妈巴子
    的。。”只骂了半句便骂不出声,想要挣扎也不能动弹了。原来拓跋图将他
    摔出去的时候用上了分筋错骨手法,令他筋酥骨软,半点气力也使不出来。
    宇文化及笑道:“这个法子很好。”如法炮制,抓住药帮的人,就朝那
    角落里摔,不过他用的则是独门的点穴功夫。药帮的脚夫和伙计虽有十数人
    之多,每人也会一点武功,却怎敌得过这两个一等一的武学高手,片刻之间,
    十几个人都给抛在角落,叠成了人山。拓跋图哈哈笑道:“腾出了地方,咱
    们可以舒舒服服的烤火啦。”
    金光灿把韩希舜放在一边,但却一手一个把巴天福和韩天寿抓了起来,
    依样画葫芦地抛出去,巴天福叫道:“咱们是自己人,金大人,你——”话
    犹未了,金光灿斥道:“谁和你们是自己人,给我躺下!”顺手点了他们的
    哑穴,巴、韩二人头下脚上的摔下去,摔得着实不轻,却如哑子吃黄连,有
    苦说不出来。但见他同样的点了安陀生的穴道,把安陀生抛了出去,又显然
    不是厚此薄彼,而是一视同仁,巴、韩二人大惑不解。
    原来巴、韩二人走的是金国御林军军官呼延化的门路,金光灿与他虽然
    份属同僚,却是彼此怀有心病。金光灿自视为御林军中的第一剑术高手,偏
    偏呼延化也是以剑术见长,两人明争暗斗,已非一日。
    呼延化是“龙形一字剑”的掌门,这门剑法有个特别的地方,是必须双
    剑合璧,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的。他的师弟司空涛就是和他同时练成这套剑
    法的搭档,也是同在金国的御林军中。金光灿只因自忖没有把握破得他们的
    “双剑合璧”,这才忍让多年,否则早已和他们公开比武了。巴、韩二人不
    知个中曲折,在金光灿的面前,却把呼延化抬出来当作护符,这就无怪乎要
    碰个大大的钉子了。
    韩希舜给宇文化及点了穴道,但点的不是哑穴,仍能说话。他在药帮一
    众和巴、韩二人都给摔到角落之后,忽地说道:“你们是要找寻辛龙生吗?
    我倒知道!”金光灿喜出望外,说道:“他在哪儿?那你赶快说吧!”
    韩希舜冷笑说道:“我现在是囚犯的身份还是客人的身份,我自己也不
    知道,怎好说话?”
    金光灿甚是尴尬,只好说道:“宇文大人,他委实是我们小王爷的朋友,
    又有消息告诉我们,请你替他解开穴道好吗?”
    拓跋图道:“你叫他先说出来,消息证明属实,我自会叫他赔礼解穴。”
    金光灿道:“韩、金、金兄,这辛龙生是我们小王爷的仇人,你是知道
    的。请你看在小王爷的份上,提供一条线索,让我把他抓来,你和拓跋大人
    的误会,那时自然也就冰消瓦解了。”
    韩希舜道:“好,我看在小王爷的份上,卖你这个交情。不仅提供线索,
    你立即便可以抓得着他。”
    金光灿半信半疑,说道:“真的吗?他在哪儿?”
    韩希舜淡淡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金光灿呆了一呆,说道:“你是说——”
    韩希舜道:“就是这个小子,我曾经和他交过手了,知道他确实是辛龙
    生!”
    辛龙生力持镇定,冷笑说道:“你打不过我,就诬告我,这手段也未免
    过于卑鄙了吧?”
    金光灿喝道:“是真是假,我一试就知!”呼的一掌就向辛龙生拍下。
    辛龙生见他一出手就是取命的绝招,那是只有招架,无法装作不懂上乘
    武功的了。双掌一交,蓬的一声,金光灿给他的掌力震得抛了起来,倒跃出
    数丈开外,辛龙生也是不由得在地上打了两个盘旋,方能稳住身形。这一招
    比试下来,双方都未能够取胜,不过却是辛龙生稍稍占了一点上风。
    金光灿勃然大怒,喝道:“小子,还想狡赖?快快束手就擒!”
    辛龙生道:“我根本不知你说什么,你倚仗官势欺人,我没话说!”
    陡然间只见剑光一闪,金光灿已是拔剑出鞘,指到他的胸前,喝道:“你
    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叫你知道我的厉害!”
    话犹未了,只听得叮叮。。。。的金铁交鸣之声已是不绝于耳。金光灿攻得
    快,辛龙生的反击也并不慢。他斜身闪避,拔剑还招,一气呵成,看得那两
    个蒙古武士也不禁暗暗点头,心里想道:“金光灿号称金国剑术第一高手,
    看来这小子也不见得就不如他,只怕多半真的是辛龙生了。”
    金光灿一剑刺出,剑尖颤动,嗡嗡作响,抖起三朵剑花,这是他最得意
    的一招“三才剑法”的绝招,一剑刺出,分成三个剑点,似左似右似中,虚
    实莫测,对手殊难防御。辛龙生不退不闪,长剑挥了一道圆弧,反卷过去。
    拓跋图叫道:“好剑法,两家都好!”一串金铁交鸣之声宛如奏乐,两
    条人影倏地分开。
    原来辛龙生在这间不容发之际,无可奈何,还了一招辛十四姑所授的剑
    法。这招剑法奇诡之极,饶是金光灿在剑术上是个大行家,在这急切之间,
    也是捉摸不透他的剑势去向。武学高手,骤遇险招,不求有功,先求无过。
    金光灿的剑术已到随心所欲的境界,心念一动,便即把强攻之势改为防守,
    双方的长剑在闪电之间碰击了七八下,依然打个平手。
    不过金光灿虽然不懂辛家的剑术奥妙,在接了辛龙生的这1731 一招之
    后,却也知道他是“辛家剑”的传人了。不但如此,他还可以判断和他交手
    的这个面有伤疤的少年,既是辛十四姑的侄儿,又是文逸凡的弟子,亦即是
    就是辛龙生无疑了。因为辛龙生使的这招剑法,招数虽是辛家剑术,所用的
    内力却是名门正派的正宗内功。能够兼有这两者之长的,除了辛龙生还有何
    人?
    金光灿冷笑道:“好小子,你露了底啦,还要狡赖?”退而复上,唰唰
    唰连环三招,登时把辛龙生的整个身形,笼罩在他的剑光之下,跟着说道:
    “拓跋大人,我已经试出真假了。这小子确是车卫的女婿,那丫头一定是车
    卫的女儿。请你替金兄解开穴道,拿下那个丫头。”
    拓跋图笑道:“忙什么,待你拿下了他,问出了口供之后,我知道确实
    无讹,再给这人解开穴道,也还不迟。至于这小姑娘嘛,我给你看着她,不
    让她逃走也就是了。我们蒙古武士可不惯先动手去打一个小姑娘的。”
    这并非拓跋图的“好心”,原来他是存心要看看这号称金国第一剑术好
    手的金光灿的剑法,心想:“让他受点挫折,我再拿下姓辛这个小子,也好
    叫他佩服我的本领。”
    要知名家剑法的精微之处,平时是难得看到的。拓跋图料想辛龙生和车
    淇已是插翼难飞,乐得抱着“看戏看全套”的心情,看他们两人施展上乘的
    剑术了。这对他的武学修为是颇有益处的。
    金光灿心中有气,想道:“我若是拿不下这小子,倒教他小看我了。”
    不料他心里越急,越是难以克制对方。辛龙生沉着应付,时而以家传的奇诡
    剑术扰他耳目,时而以文逸凡所授的铁笔点穴的奇招化到剑法上来,刺他穴
    道要害。不多一会,双方斗了一百余招,金光灿非但占不到便宜,反而有点
    相形见绌了。
    只听得叮。。两声,火花四溅,金光灿的剑锋上损了一个缺口,大吃一惊,
    倒退三步。
    拓跋图哈哈一笑,说道:“金大人,还是让我来吧!”此时金光灿的一
    套剑法都已经反复使了两遍了。
    辛龙生拼着把性命豁了出去,冷笑说道:“反正我也只有一条性命,你
    们车轮战我又何惧!”拓跋图面色一沉,双掌箕张,呼的一抓向他抓下。
    辛龙生剑锋斜展,划成半圆弧形,反圈回来。这一招攻守兼备,一招之
    中暗藏数种变化。拓跋图若然硬抓下去,一条右臂势必要伸进剑光圈中,必
    断无疑。
    拓跋图的大擒拿手法也真个了得,掌缘一沉,削向辛龙生膝盖,这一招
    是攻敌之所必救,还幸辛龙生的剑法亦已到了可以变化随心的境界,剑圈倏
    地伸长,由圆形的剑势变成直行的“一炷香”剑式,截击拓跋图的手腕。
    这几下子兔起鹘落,双方的变化都是迅速之极,辛龙生虽然化解了对方
    这一招凶狠之极的擒拿,但他原来剑式中暗藏的几种可以克敌致胜的变化,
    却也全都未能施展,就给对方化解了。
    掌力震荡之下,辛龙生一剑刺空,说时迟,那时快,拓跋图一个“游空
    探爪”,劈面抓来,离辛龙生面门不过少许。辛龙生剑术再精,亦是无法在
    这闪电之间回剑防身,无可奈何,迫得连忙倒纵。
    拓跋图哈哈大笑,说道:“小子,你能够抵挡我的三招,已经很不错了。
    打你是打不过我的,投降了吧!看在你能够抵挡我的三招份上,我必定为你
    向国师求情,饶你性命。”他和辛龙生说话,眼睛却朝着金光灿。
    金光灿尚在一旁吁吁喘气,心中愤愤不平,想道:“你有什么了不起,
    不过是捡我的便宜罢了。”
    辛龙生斥道:“放你的屁,打不过你,我也要打!”拓跋图摇了摇头说
    道:“你这小子真是不识好歹。”双掌盘旋飞舞,劈、斫、切、削、擒、拿、
    点、打,凌厉凶狠的大擒拿手法配合上沉雄的内力把辛龙生迫得离身一丈开
    外,辛龙生空有一柄长剑,却是只有招架的份儿,近他不得。
    不过片刻,拓跋图便攻上去,把圈子越收越小。原来他的擒拿手法分为
    “大抓”“中抓”“小抓”三套功夫,先用“大抓”把敌手逼开,待到对方
    气力渐衰,这才以“中抓”把距离缩短,最后则以“小抓”和敌手作近身的
    搏斗。
    到了他敢用“小抓”作近身搏斗之时,已是成竹在胸,稳操胜算了。但
    金光灿却在旁冷冷说道:“拓跋大人端的是好功夫,不过五十招就占了这小
    子的上风。虽说他曾经和我打过一场,你能够五十招打败他,也是很难得了。”
    这话似“褒”实贬,说得拓跋图不禁面上一红。
    拓跋图喝道:“好,你瞧着,用不了五十招,我把这小子擒来给你!”
    他自己没有细数,但大概知道是刚刚过了四十招左右,剩下不到十招,必须
    使用最凌厉的手法。
    辛龙生已是强弩之末,如何还能抵挡他这凌厉之极的小擒拿手法,只觉
    对方掌影飞舞,就似在自己的面门闪来闪去,每一招都可能打着自己。辛龙
    生叫道:“淇妹,快走!”
    车淇忽地跃起,说道:“龙哥,咱们生则同生,死则同死!好,你们都
    上来吧!”一刀向拓跋图劈出。
    这一刀霎的从拓跋图意想不到的方位劈来,拓跋图险些给她斫着,好在
    他的功力深湛,一觉不妙,听声辨向,挥袖一拂,把车淇的柳叶刀拂开。“嗤”
    的一声轻响,他的衣袖给削去了一幅,但车淇的虎口却也给他的内力震得一
    阵酸麻,柳叶刀几乎掌握不牢。
    拓跋图笑道:“不错,我是占了车轮战的一点便宜,如今让你们两个打
    我一个,这样总算可以扯直了吧。要是我不能将你们一并擒下,我让你们走
    开!”
    他有意在金光灿面前炫耀本领,以一敌二,掌抓兼施,猛攻不已,果然
    仍是颇占上风。
    车淇是车卫的独生女儿,家传的刀法变化奇诡,非同小可,可惜她的功
    力远远不及对方,二来又太欠缺临敌的经验,帮不了辛龙生的大忙。辛龙生
    又已是强弩之末,是以虽然两人联手,结果还是不能不屈处下风。不过她虽
    然帮不了大忙,却也多少能够为辛龙生减少一点压力,令他可以支持多一些
    时候了。
    金光灿在旁观战,见拓跋图在对方刀剑合璧攻击之下,应付裕如,心里
    也不禁暗暗佩服,想道:“拓跋图果然不愧是蒙古有数的武士,本领的确是
    比我高明一些。但他的为人却未免太骄傲了。”正因为金光灿恨拓跋图看不
    起自己,是以心里虽然服了他,口里却不肯服他。他在一旁默数招数,过了
    一会,又再淡淡说道:“天恐怕快要亮了,拓拔大人,你已打了将近一百招
    啦,要不要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拓跋图沉声喝道:“走远一些,看我手段!”话犹未了,只见木棚摇动,
    急剧之极的“喀喇,喀喇”之声有如爆豆,突然间“轰隆”一声,木棚的一
    面塌了下来。原来是拓跋图全力施为,使出了第九重的龙象功把木棚震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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