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镝风云录-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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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头竟给韩佩瑛的宝剑削断。那军官吃了一惊,叫道:“好狠的娘儿!”倏
地手腕一翻,刀背朝外磕出,韩佩瑛第二招第三招闪电般的接续而来,只听
到“。。。。”之声,不绝于耳,那军官遮拦不住,左臂又着一剑。但韩佩瑛的
长剑竟也给他荡开,虎口隐隐作痛。说时迟,那时快,另外两名军官已从两
侧攻到,一根,一柄大砍刀抵住了她的长剑。原来这些人都是王府精
选的武士,本领或许比不上韩佩瑛,亦是非同泛泛。
另外三名武士堵截了任红绡的去路,任红绡陷入包围,咬牙苦战。那几
名武士一面攻击一面出言调笑。
任红绡气恼交加,叫道:“爹,你听见了没有?人家欺侮你的女儿,你
还要做人家的奴才!”
那几名武士怔了一怔,其中一个笑道:“原来你是任老先生的女儿。任
老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任天吾脸上发热,这刹那间不禁也是有点觉得难堪,但随即就平静下来,
淡淡说道:“我这个丫头不懂事,她误交‘匪人’不肯听我的话,请各位大
人看在我的份上,多多包涵。”
调戏任红绡的那个武士笑道:“任老先生放心,我们不会难为令嫒的,
令嫒是小王爷的心上人,我们已经知道了。适才言语之间,多有冒犯,我还
要请任老先生和令嫒多多包涵呢。”
另一个武士跟着说道:“不过我也得请任姑娘听我一句良言,我们的小
王爷对你好,你可不该对我们撒泼。我劝你还是收了兵刃,跟我们走吧。往
后的日子,有你的荣华富贵呢!”
这两个武士只道任红绡如鸟在笼,插翼难飞。他们已知任红绡的身份,
心里还当真有些顾忌,不敢猛下杀手。哪知这两个武士笑声未了,任红绡双
刀挥舞,刀光霍霍,指东打西,指南打北,忽地就伤了其中的一个。
那武士大怒道:“任老先生,你不劝劝你的女儿,可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任天吾只好说道:“绡儿,事到如今,你可不能放肆了。要逃你是逃不
了的,听我的话,收了兵刃吧。”
任红绡又气又怒,眼角泪珠滴了下来,说道:“我不是你的绡儿,我也
没有你这个不知羞耻的爹爹,从今之后,咱们父女之情,一刀两断!”正是:
父女殊途成反目,青莲原自出污泥。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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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王府阴谋图篡位天坛禁
说到“一刀两断”这四个字,任红绡猛的一刀,就向面前的一个武士疾
劈过去,好像要把一口闷气,发泄在他身上一样。
这武士一来是不敢和任红绡拼命,二来他知道任红绡是完颜豪所要的
人,也是没有这个胆量杀她。见她来得凶猛,只好侧身一闪。任红绡冲出了
包围圈,和韩佩瑛会合。
两人会合后,形势比较好些,但想闯出院门,却还不能。
谷啸风、李中柱蓦地发动攻势。李中柱的一对判官笔左插花右插花,笔
尖所指,都是任天吾的要害穴道,谷啸风剑尖抖起七朵剑花,使出了“七修
剑法”的精妙招数,任天吾饶是武功高强,亦是不禁心头一凛,心道,“这
小子不但少阳神功比我高明,七修剑法也是在我之上。”
谷、李二人趁着任天吾心神不定,倏地抢攻,把任天吾迫退几步,立即
就冲过去。剑光笔影之下,只听得“哎哟、哎哟”之声此起彼落,三名武士
给李中柱点着了穴道,两名武士被谷啸风的七修剑法所伤,另外一名武士则
接连着了韩佩瑛的一剑和任红绡的一刀,登时毙命。那五名受伤的武士,也
都倒了下地。
任天吾大惊之下,叫道:“来人呀!”叫声中身形疾起,一爪向谷啸风
的背心抓下。他的七修剑法和少阳神功虽比不上谷啸风那样高明,但他几十
年功力,却是非同小可,别的本领,则是远在谷啸风之上。谷啸风反手一剑,
给他以“弹指神通”的上乘内功弹着虎口,青钢剑几乎掌握不牢。李中柱唰
唰唰一连三招“惊神笔法”,和谷啸风联手,这才把任天吾的攻势阻遏了。
不过,任天吾虽然缠上了谷。李二人,他的女儿和韩佩瑛却已是冲出去
了。
此时大队官兵早已破门而入,正在丁家各处搜索。
这天晚上,无月无星,还时不时有点零星骤雨,是一个相当坏的天气。
官兵各处搜索,忽地屋顶上一缸热油泼下来,把七八个官兵烫得皮开肉烂。
这人乃是丁实。
一个军官叫道:“正主儿在这里了,快来人哪!”也幸亏有他这么一叫,
攻入丁家的武士纷纷跑去丁实所在的西院,韩佩瑛与任红绡二人杀出大门,
少了许多障碍。
谷啸风忙道:“李兄,你赶紧去帮忙丁老板突围,逃脱之后,咱们在那
个姓何的朋友家里聚会。”
李中柱道:“我理会得。”以进为退,双笔暴风骤雨般的向任天吾一口
气攻了十七八招,将他迫退,这才飞身上屋。
谷啸风跟着向另一个方向逃跑,为的是要把敌方最强的任天吾引开,以
利己方本领较弱的丁实能够脱险。
任天吾最担心的是谷啸风逃跑出去把他的假面具揭破,那时即使是在金
京,他也不能冒充“侠义道”了。在利害相权之下,他果然放弃了李中柱这
路,对谷啸风却是穷追不舍。
谷啸风忽地抓着两个军官,以大摔碑手法向他一摔,这两个军官在王府
颇有势力,是任天吾认得的人,任天吾怕他们摔死,不敢不接下来。谷啸风
迅即披上一件从官兵身上扯下来的号衣,乘黑逃出。任天吾放下那两个军官,
谷啸风的影子已然不见。
可是谷啸风等人虽然都已逃出丁家,却还未能脱险。因为外面也还是有
官兵围住的。
好在无月无星,谷啸风披上官兵的号衣,一时间倒是不容易给敌人发现。
他在官兵丛中横冲直闯,找寻丁实他们。
忽听得西面有兵器碰击之声,有人喝道:“你这两个丫头碰上了我,还
想跑吗?”
这人的喝声,震得谷啸风的耳鼓嗡嗡作响,黑夜中看不见这人是谁,但
估量距离还在百步开外。谷啸风不禁吃了一惊,心里想道:“此人功力不在
任天吾之下,佩瑛和红绡只怕不是他的对手。”
当下谷啸风连忙向声音来处赶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头顶光秃秃的汉
子,泼风也似的挥舞一根碗口大的禅杖,挡住了韩佩瑛和任红绡的去路。他
那根禅仗使开,方圆数丈之内沙飞石走,其他的官兵都是插不进手来。
谷啸风飞身掠上,一招“白虹贯日”,疾刺过去,刀杖相交,“。。”的
一声,谷啸风的长剑给他荡开,虎口竟然隐隐作痛。
那汉子见谷啸风身披号衣,“咦”了一声,喝道:“你是谁?”谷啸风
默不作声,唰唰唰便是连环三剑。他和韩佩瑛配合有素,双剑合壁,加上任
红绡的两口柳叶刀,这才勉强抵敌得住。
那汉子喝道:“好,你这小子武功倒是不弱,但你要在洒家杖下逃脱,
那还得再练十年!”禅杖抡圆,隐隐挟着风雷之声,谷啸风还不怎么,本领
稍弱的任红绡己是呼吸不舒,娇躯有如一叶轻舟,己是在风浪中摇晃不定了。
谷啸风暗暗惊奇,原来这汉子使的竟是少林寺正宗的伏魔杖法。
原来这个汉子名叫沙衍流,乃是少林寺的叛徒,最近接受了完颜长之的
礼聘,投身王府的。
沙衍流禅杖一立,。。的一声,把谷啸风和韩佩瑛的两口长剑全都震开,
杖尾一翘,指向任红绡膝盖的“环跳穴”。这一招伏魔杖法,虽然只是一招,
却藏着三个不同的式子,当真是精妙之极。三人之中,任红绡本领最弱,登
时给他攻得手忙脚乱。
谷啸风喝道:“休得逞强!”剑锋倏地倒卷而上,抖起了七朵剑花。这
一招有个名堂,叫做“七星聚会”,正是“七修剑法”中的杀手。石啸风冒
险进攻,使这一招,乃是拼着与强敌两败俱伤,这才能够解救任红绡之危的。
沙衍流果然给他迫得回转杖头招架,只听得叮叮。。。。之声,宛如繁弦急
奏,谷啸风虎口酸麻,倒退数步。沙衍流亦是身形一晃,斜踏一步,不敢太
过轻敌强攻。
沙衍流“噫”了一声,喝道:“七修剑法,你这小子,莫非就是谷啸风
么?”
谷啸风道:“不错,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谷啸风,你待
怎样?”
沙衍流哈哈一笑,说道:“很好,我正要拿你!”左臂挥袖成风,拂开
韩佩瑛的青钢剑,右臂提起那根碗口般粗大的掸杖,一招“泰山压顶”,全
力施展,向谷啸风的天灵盖就打下来。
忽听得一缕箫声,音细而清,俨若从空而降,虽然是在嘈嘈杂杂的乱军
之中,这缕箫声仍是听得清清楚楚。
沙衍流吃了一惊,喝道:“来者是谁?”
说时迟,那时快,李中柱手持那管暖玉萧,已是如飞来到。玉箫一指,
分点沙衍流的三处大穴,沙衍流回杖防身,李中柱的玉箫攻不进去,但沙衍
流亦是吃惊不已,不敢强采攻势。
李中柱以箫代笔,一招绝妙的“惊神笔法”,把沙衍流吓退,随即冷笑
说道:“你不认识我,也该认识我这管暖玉萧!嘿嘿,我的师父正要找你,
有胆的你别走!”
沙衍流怔了一怔,说道:“你是武林天骄的弟子?”李中柱趁着他这一
怔之际,连忙叫道:“任姑娘、韩姑娘,你们快走!这个少林寺的叛徒,自
有我师父来对付他!”
沙衍流吃惊不已,暗自想道:“武林天骄若是真的来了,我可不是他的
对手。这小子说的不知是假是真,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原来他是
曾经在武林天骄手下吃过大亏的,听到武林天骄的名字,已是心胆俱寒!
此时谷啸风等人的踪迹已给发现,从丁家搜索出来的一众武士,也都纷
纷向这边跑过来了。任天吾也在这些人里面,他远远的先发一声长啸。
沙衍流听得任天吾的啸声,如释重负,他倏地跳出圈子,一面跑一面叫
道:“任老大,你快来,咱们分头追敌。谷啸风这小子在这里,我留给你。”
其实他是藉口去追韩、任二女,意图逃走的。
这晚无月无星,韩佩瑛和任红绡已是不知逃向何方,但谷啸风却不能不
为她们担心,恐怕她们给沙衍流追上。当下说道:“李兄,你去保护她们,
我抵挡任天吾。”李中柱道:“好的,沙衍流这厮害怕我师父,我缀着他,
谅他不敢行凶。但你对付任天吾可得小心了。”
谷啸风刺伤几名御林军,混入乱军之中,忽听得一个苍老的声音冷笑道:
“谷啸风,你还想躲藏吗?跟我回去吧!”
原来任天吾已是来到他的身边,谷啸风身披号衣,黑暗中别的官兵认不
得他,但却怎能瞒得过任天吾的一双眼睛。
谷啸风把号衣一抖,朝着任天吾搂头罩下,长剑在号衣掩蔽之下刺出,
只听得“嗤”的一声,任夭吾五指如钧,已是把号衣抓裂,喝道:“好呀,
你还敢和我动手!”呼呼呼,三掌劈出,荡开谷啸风的剑尖,旁边几个官兵
禁受不起他的掌力,都变成了滚地葫芦,登时一片大乱。
谷啸风正在危急,忽见寒光一闪,韩佩瑛突然在他身旁出现,一剑刺向
任天吾的咽喉。
谷啸风又惊又喜,连忙说道:“瑛妹,你别顾我,你快走吧!”
任天吾冷笑道:“你这臭丫头来得正好,你们两个都别想跑啦!”
谷啸风见势危急,迫着突出险招,剑掌兼施,欺身直进,剑刺任天吾的
琵琶骨,掌劈他的胸膛。
任天吾沉肩缩时,身随步转,“蓬”的一声,和谷啸风硬拼了一掌。
这一掌谷啸风乃是全力施为,用上了少阳神功,他的功力比不上任天吾,
少阳神功却是比他高明。双掌一交,谷啸风腾腾的倒退数步,哇的一口鲜血
吐了出来,但任天吾的一条臂膀却也隐隐发麻,一时间竟然转动不灵了。
韩佩瑛连忙拉他逃跑,说道:“啸风,你怎么啦?”谷啸风道:“不碍
事,我还可以施展轻功。表妹呢?”韩佩瑛道:“不知道,大概是逃出去了。”
原来她是见谷啸风遇险,便赶忙来帮他的。匆忙之中,已是无暇顾及任红绡
了。
任红绡在黑夜中突然和韩佩瑛失散,心慌意乱,只好不辨。方向,自己
逃跑,躲避追兵,逃跑中忽见前面有片树林。
任红绡心中一动,想道:“莫非我已来到‘天坛’了?听说这是鞑子皇
家的禁地,但管它什么禁地不禁地,暂时躲避追兵,这倒是一个好地方呢。”
原来“天坛”乃是皇帝用来祭天的地方,有“祈年殿”、“皇穹宇”、
“圜丘”等等建筑,合称“天坛”。天坛周围方圆数里有历代栽植的柏树,
形成了一片全是古柏的树林。皇帝每年到“天坛”一次或两次,农历年初一
是必定要来祭天的,有时因为国内有灾荒发生,秋收时节也会来祈年殿祈祷
五谷丰收。平常的日子,有卫兵看守。不过由于这是“皇家禁地”,就是没
人看守也没百姓敢冒杀身之祸闯进去,所以设置的卫兵不过是例行公事而
已,人数并不很多。古柏林方圆数里,防守当然是谈不上什么严密了。
丁家在天坛附近约四五里之处,任红绡曾听得了实告诉她天坛的情形,
此时无计摆脱追兵,人急智生,就趁着黑夜,悄悄的躲入柏林。心想官兵要
人“天坛’“这个禁地,大概最少也得先请完颜长之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