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糠作者:二阳废柴中(微阳 二阳从来不三俗 五粮液)-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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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冯熙远家楼下,冯熙远问张春兴要不要上楼,张春兴摇摇头。
因为四下无人,冯熙远开起了张春兴的玩笑:“怎么,屁股还疼呢?”说完还顺手摸了张春兴的屁股一把。
张春兴赶紧躲了,否认道:“喂!我是有正事儿跟我爸汇报。”
“哦,那什么时候还来?”
“那得看你表现吧。”张春兴得意洋洋的说。
“那你总也不来我怎么表现?”
“什么跟什么啊?我说冯熙远,你怎么变得脸皮这么厚啊?”张春兴怒道。
冯熙远愣了愣,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丝毫不为张春兴的责备而生气。其实一切都是因为张春兴,自从跟他接触之后,他都感觉自己变了很多。有些不敢说的话也想对他说,有些承诺也要一直做,其实大概只想让张春兴觉得他并不是一面,而是很多面,他所说所做的,不是轻而易举的顺口胡诌,而是用了心思的。
他只想让张春兴更懂他的爱而已。
冯熙远敛了笑容,揉揉张春兴的脸蛋,说:“行了,不逗你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你也累了一天了,你快点上去吧。”
“嗯……”冯熙远点点头,却把张春兴扯到角落里,狠狠的吻了一顿才松开。
冯熙远刚要走,却在不远处看见一个人,那人站在树下,穿着笔挺的西装,和以前一样注意形象。他的手里提着一包东西,见冯熙远在往他这边看,手松开,包一下就掉在地上了。
“白佑宁……”冯熙远自言自语的说。
白佑宁?不是鑫宁公司……对啊,怪不得觉得那么耳熟呢,是冯熙远之前的那个啊。什么?他来了?张春兴立刻转过头一看,还真是他。
冯熙远站在那里没动,料想刚才他和张春兴的一举一动都被白佑宁看在眼里了,这样也好,完全可以证明他没有白佑宁依然可以过得很好、很充实,甚至还能找到一个一心一意为了他的人。这个人会给自己空间和面子,会变着法的逗自己开心,脾气好维护他,甚至还是家务小能手,就连家世都是他冯熙远高攀不起的好,综合所有优缺点,张春兴样样都比白佑宁好很多。
可是白佑宁为什么要来找他?后悔了还是怎样了?话当初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
张春兴看不出冯熙远有什么,那样子反倒很坦然,就连心跳频率都和往常无异,可他还是抓住了冯熙远的手,冯熙远感觉到了,紧紧的握回去,像是在告诉他自己的决心。
张春兴放心了,在冯熙远的耳边说:“熙远,我回去了,你们两个谈吧。”
“嗯。”冯熙远点头,目送张春兴走后,才过去跟白佑宁对峙。
“你来干什么?”冯熙远的话里没带一点温度。
“我还以为宋玉君说的不是真的呢,没想到你还真的找了一个新的。”
“你看到了,也该知道了,没事我就上楼了。”冯熙远转身要走,却被白佑宁着急的抓住了胳膊。
“熙远,你别走,你……你回来吧。”白佑宁的声音已经在颤抖了,似是马上就要哭出来一样。
冯熙远回头看他,要是以前他会心疼,可是现在却看起来那么可笑。
“后悔了?没觉得晚了吗?当初我不是没给你机会。”冯熙远摆脱掉白佑宁的手,不想自己身上穿着的张春兴送的衣服被弄脏,是的,他现在特别嫌弃白佑宁。
“我真的错了,我前几天才知道,宋玉君他有老婆,他有老婆还要来找我……”白佑宁蹲了下去,把头埋在手心,那样子特别无助。
“他就是没老婆你也不该这样。是的,他有很多东西我没有,但是当初我有一颗爱你的心,可他有吗?他接近你,不过是为了报复我罢了,我的心已经被你践踏了,还被宋玉君当垃圾扔了,我现在在你身上什么也不剩,也不欠你的。”冯熙远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白佑宁一个人蹲在那里哭。
(二十一)
冯熙远还没开门,张春兴的电话就来了,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是什么事儿,冯熙远明白这是他在不安,于是直截了当的对张春兴说:“我都回家了,他应该还在那儿哭呢。”
“熙远,他怎么……”
“宋玉君有老婆这件事被他知道了,说是后悔了。”
“其实我今天还在考虑和我爸商量用他们公司做的系统的。”
“你们今天见过?”冯熙远敏感的问道。
“嗯,我不是说今天找了几个公司谈系统的事儿吗?其中有他们公司,当时我没想到是他,他也可能只是知道有我这个人,却不认识我。”
“小春,你别往心里去,对于他,我肯定不会再回头了。”
“嗯,我知道,要不然我也不会走。好了,熙远,你别多想了,早点休息,我跟我爸说说公司系统的事儿。”
“那挂了,你也早点睡。”
“好。”
两人收了线,冯熙远去洗澡,热闹的水流声让他无法思考,其实他的心外面又不是围了层铜墙铁壁,怎么说看见旧情人那可怜的样子还是有些难过的,可这又能怪谁呢?如果当初白佑宁没有和宋玉君搞在一起或者没被他发现,可能他们还在一起过日子,白佑宁也不用像现在似的来低三下四的求他和好,更不用惹得他心烦意乱。
冯熙远擦干了身上的水珠,围了条浴巾回卧室拿衣服,这时候门铃响开了,冯熙远以为是张春兴搞突然袭击,只来得及套上条裤子,上身什么也没穿就去开门了。
可是门外竟然站着的是白佑宁,双眼红肿,目光涣散,他见门开了,却马上来了精神,冲进来抱住冯熙远,胡乱的在他的脸上吻了起来。
冯熙远刚刚还在想白佑宁,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借口原谅他,没想到他竟然找上门来,还如此下三滥的用这样的办法,于是心里一阵烦躁一把推开他,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白佑宁,你给我冷静点儿!”冯熙远低吼。
“熙远,你真的就不能再原谅我一次了?”
冯熙远摇摇头,走到门口,把门打开,让白佑宁走的意图非常明显。“白佑宁,你别再让自己难堪了,宋玉君是你选的,我没有逼你,所以你现在也别逼我,咱们好聚好散。”
“是因为那个姓张的?对了,叫什么张春兴的。是因为他吗?”
“咱们俩的问题和他没有关系,你记住一点,是你先背叛我的。”
“一定是因为他,你早就认识他对不对?”白佑宁挪着步子,一步步的逼近冯熙远,“我们还没分手的时候你就认识他,那件衣服和你手上戴着的表是不是都是他给你买的?你们早在一起了对不对?还说什么因为我和宋玉君在一起,你当初巴不得甩掉我和他在一起呢吧。”
冯熙远没有直接回答白佑宁的问题,只是说:“白佑宁你发什么疯?”
可是冯熙远的指责更加触动了白佑宁那敏感的神经,他冷笑一声,挑着眉问道:“我发疯?冯熙远,你说我发疯?”说话间,他的脸上转换成阴狠的表情,双手恶狠狠就掐在了毫无防备的冯熙远的脖子上,本来他没想使力,只是想威胁冯熙远一下,谁知却看见冯熙远胸口上的吻痕,情绪更加激动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要把冯熙远掐死。
“啊……白……你”冯熙远只费力的吐出这么几个字,因为他站在门前,身后根本没有支撑,白佑宁又是突然发难,让他措手不及,站稳都困难,所以没办法扒开白佑宁的手,只能用力的挠白佑宁几下,希望他有痛感,好放开自己,可是能呼吸进身体的空气越来越少,力气也变小了,面前那狰狞的白佑宁也变得模糊起来。
怎么办?冯熙远的思维渐渐的飘远了,想挣扎也是徒劳,他只能垂下手,静待死亡的来临。
这或许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了,恍惚间都能看见有人在召唤他,又好像回到小时候,已经过世的母亲一直在他耳边说:熙远,我死也不会原谅你爸的,他背叛了我们。
对啊,背叛的人是最不能让人原谅的,即使是死。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白佑宁的手突然间松开了,空气又重新回到了冯熙远的口中和鼻腔,呛得他直咳嗽。冯熙远捂着胸口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周围的空气,等气喘匀了,大脑意识也清醒的时候,抬起头看着慌张的白佑宁。
白佑宁手足无措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想扶冯熙远起来,又怕他不愿意,就只能慌慌张张的一边扇自己的嘴巴,一边试图解释什么:“熙远,我真的不想的,你没事吧熙远,对不起,你别怪我,只是刚才……”
“够了!”冯熙远扶着门边起来,中途还差点又跌倒,脖子很疼,但却费了力气喊出那两个字。“别说了,白佑宁。有些话我最后再说一次:第一,你,我是不会原谅的,尤其是在你刚才想要掐死我之后,我更不可能跟你复合;第二,我和张春兴并非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只在一起一个多月;第三,宋玉君他有老婆这件事你找我也没用,要找就去找他。还有,你滚吧,以后别再来烦我,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我就会报警。”
白佑宁安静下来,他愣怔的看着冯熙远,张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冯熙远脖子上触目惊心的红痕已经让他后悔刚才的冲动。
他把让冯熙远原谅他的最后一条路给堵的死死的了。
白佑宁被冯熙远推出了屋子,亲耳听见咔嚓的落锁声,这声音让他浑身发冷。因为只一道门,就把他和冯熙远彻底隔开,曾经爱着他愿意为他任劳任怨的冯熙远,现在他却亲手伤了他的身心,还怎么求他原谅……
冯熙远的心情很糟糕,第二天一整天都没跟张春兴联系,就连张春兴晚上说要来他家吃饭都被他拒绝了。
白佑宁那一下子在冯熙远的脖子上留下了很难看的淤痕,即是把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也能隐隐约约的看见印迹,他之所以这样,是不太想让张春兴担心,而且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可他越是躲闪,张春兴却越不安,还以为冯熙远和白佑宁重归于好,于是根本不顾冯熙远的心情,执意的敲开了他家的门。
冯熙远挺无奈的回避着张春兴的目光,可是那痕迹根本无处遁形。
张春兴的手指摸过去,冯熙远别离开了,他扑了个空。“你脖子怎么回事儿?”
“没什么,你吃过了吗?”
冯熙远试图转换话题,但却无济于事,张春兴依然严肃的问:“谁弄的?”
冯熙远闭上眼睛,不愿意去回忆昨天的那一幕,只是说:“小春,你别管了。”
可是张春兴哪里肯放弃,直接就猜到了白佑宁身上:“白佑宁是不是?”
“我都说你别管了。”冯熙远不耐烦的揉了揉头发,转身逃离张春兴的视线。
可张春兴紧追不舍,拉住冯熙远的手,道:“你昨天不都说他走了吗?”
“小春……”
冯熙远再一次的回避,让张春兴也失去了理智,大声的质问冯熙远:“你就那么维护他?你是不是还喜欢他?他把你掐成这样你还护着他?这力度很明显是要摸的命!”
“我没有。”冯熙远见情况不对,赶紧否认,可是却有些晚了。
“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张春兴丢下这一句,头也不回的摔门就走了。
算什么?冯熙远苦笑着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也不知道他周围的这些人都算什么。一切都好像是场闹剧,自己失掉了很多东西,无法挽救,到最后所有的人都来怪他。
冯熙远看着镜子中脖子上的印子,无奈的抹着化瘀的药。
其实也不怪好脾气的张春兴会发火,自己这种态度的确是让人怀疑。可是昨晚那种情况他根本不想再回忆一遍,他觉得累极了。
张春兴知道过程又能怎么样?骂白佑宁一顿还是直接打他一顿啊,可是他连提白佑宁都不想提。
那种濒临死亡的滋味谁愿意去回忆啊,他只是不想把这种痛苦叠加在没心没肺的张春兴身上,这种苦他一个人受着就行了。
冯熙远躺在床上给自己催眠。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一直数到都忘了是几千只,他还是没睡着。
昨天就这么干瞪眼盯天花板盯了一晚上的,只要一闭上,就是白佑宁想置他于死地的场景回放,不仅呼吸困难,就连痛感也是异常明显,是种濒临死亡的绝望。
也不知道是几点钟,外头响起弱弱的敲门声,冯熙远听了好一会儿,确定是自己家的,这才下了地。
这么晚了,会是谁?
这次冯熙远也不敢贸然开门了,从猫眼看出去,门外是漆黑一片,敲门声再起,由于这次敲得重了一些,外面的声控灯也跟着亮了,只见张春兴就在外面。
冯熙远迟疑了一下还是开了门,张春兴的慌张和惊喜在他眼里一览无遗。
他没有怪张春兴跟他闹脾气,因为这很正常,他还在想等明天俩人都冷静了就好好谈谈的。
“熙远……”张春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声音都抖了,还配合的吸了吸鼻子,就好像被他欺负了一样。
“这么晚了,怎么不睡觉?”冯熙远想把他让进来,谁知道他却站着不动。
“熙远,对不起。”张春兴怯怯的道着谦,还是没动。
“进来吧。”
“你原谅我我就进来。”
张春兴这时候还闹脾气,冯熙远一把把张春兴扯进来,把他按在门上啃咬起来。
“熙……远……”从张春兴的嗓子眼儿里发出微弱的呼唤,但很快就被这个吻湮没了。
正吻着,冯熙远尝到了一丝咸咸的味道,睁开眼睛看,眼泪就顺着张春兴的脸颊流下来。
冯熙远心疼了,离开了他的唇,伸手帮他抹去了,此时张春兴也张开眼睛,狼狈的擦了擦脸上的泪,转身就想走。
真该死,他又丢人了,明明是来道歉的,怎么又哭了呢。
冯熙远从后面抱住他,也说了对不起,却感觉怀里的人抽动着肩膀,似是哭得更厉害了。
“怪不得你弟弟说你笨,总哭。”
“让你看笑话了。”张春兴吸着鼻涕说,“我回家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脖子上印子,我就在想白佑宁怎么能下得去那么狠的手,你一定都恨死他了,我怎么还能说你还喜欢他,我一定是脑抽了,所以我就跑来了,也不知道你睡没睡觉,但是你不开门,我就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