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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放手-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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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自己可能是发病了,虽然呼吸快停了但还是呛了水,更加难受,我没有任何力气爬起来,隐约觉得就要淹死在水里之后,便很快失去了知觉。
  但我没有死。当我有了这个意识之后隐约感觉自己躺在地上,呼吸、心跳与视觉能力正在慢慢恢复,同时也感到有人正在为我做人工呼吸。等我能够睁开眼睛看清楚跪在我头顶上方救了我的人的脸孔时,突然听到林锦晖的声音由远而近疾速传来,眨眼之间他便出现在我面前,并一把推开刚刚为我做人工呼吸的人,整个身体迎面罩下来,紧张地问我:“你没事吧?我刚刚听到有人喊你溺水了,差点吓死!你现在怎么样了?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了。”我尚无力摇头,声音也弱弱的。但我却努力转头去寻找身边另外一张脸,那张因为我溺水而惊恐到脸色惨白却一直在拼命救我的脸,是熟悉的面孔,乔屿的。
  被林锦晖推开的他仍然在我旁边跪着,仍然脸色惨白地看着我,仍然担心到气喘吁吁和神经紧张。我试着用力对他笑了一下,说了声“谢谢”,他这才露出笑脸,说了句“你没事就好。”
  林锦晖看看我,又看看乔屿,眼神中的温柔慢慢隐去,丝丝敌意渐渐漫延开来,当他正要开口对乔屿说话,孟小天突然从乔屿身后出现,伸手拍了拍林锦晖的肩膀,笑了笑说:“我男朋友救了你男朋友,你怎么谢他呀?”
  林锦晖收住本来想讲的话,立刻换上一副友善的表情对孟小天说:“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到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在所不辞。”
  “瞧你,说的多见外。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刚好乔屿看见他溺水就把他捞上来了,谁看见都不可能见死不救的。改天你们请我们吃顿大餐就算谢了。”孟小天说完站起来,推了推乔屿:“现在已经没事了,咱们接着去泡澡吧,别妨碍人家小两口了。”
  乔屿也站起来,用眼神向我告辞,在一边围观的其他人也纷纷散去。
  我没有再回到温泉里,只是坐在池边把双脚浸在水中,林锦晖则一直用毛巾帮我擦洗身体。而我却一直在想如果刚才没有乔屿,我会不会死。说不定会,本来我就心脏不行了,还呛水,如果不及时救上来做人工呼吸,很容易就死了。我知道为什么会是乔屿第一个冲上来救我,他一定是在一边一直默默地注视着我。想到这,我回头看了一眼几米远外另一个温泉池,乔屿并没有在看我,而是背对着我正在与闭目养神的孟小天耳语。我转回头来笑了一下,也许是我想多了,也许只是凑巧那时他看到了,但怎样都无所谓,反正我和他也没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第7节

  晚上,我们这个团在旅馆酒店的包间里聚餐。饭前孟小天让大家做自我介绍,虽然这个节目晚了点,但因为一路上大家也熟悉得差不多了,所以此时做自我介绍反而更容易记住彼此。我们这一票人里有商人、有私企老板、有学生、有医生、有艺术工作者,只有我是个没有任何工作经历的人,而自称业余登山员的乔屿真正的身份是网站经营商,平常的工作就是坐在家里管理几个专门介绍美食与旅游的网站,主要收入是网站的广告费,难怪他有那么多时间进行偷窥。
  酒菜上桌以后,大家情绪都很高涨,吃得很开心,喝得也很尽兴。我没有喝酒,因为身体的关系也没有人向我劝酒,倒是林锦晖一个人喝了差不多有两人份的酒。我知道他酒量还可以,所以也没阻止他。另外一个也喝过量的人是孟小天,因为是导游的关系,大家都向他敬酒,他也来者不拒,还为似乎不太喜欢喝酒的乔屿挡了几杯。酒足饭饱之后,大家散了,就林锦晖和孟小天两个有点喝得神志不清、腿脚发软,还好我没喝,乔屿也没喝多少,我们便一人一个把他俩架出酒店,回到旅馆房间。
  我刚把林锦晖放在床上安顿好,就听见有人在外面敲门。打开门一看是乔屿,他探头向里面看了一眼,小声问:“他睡了吗?”
  我点了点头,因为林锦晖的鼾声已经传了过来。
  “可以出去聊聊天吗?”他用祈求的目光看着我。
  我没回答,也没有动。
  他笑了笑又说:“只是随便聊聊而已,现在睡觉还太早,我们的旅伴都醉成那个样子了,难道还能坐起来陪我们说话吗?”
  听他说的也有道理,我便点点头,拿起房间钥匙和他出去了,然后在院子里找了一排长椅坐下来。
  乔屿坐下后,放松地把四肢拉伸成一个大字,然后对我说:“这几个月来,我已经习惯了像你一样的生活方式,白天睡觉晚上活动,长期持续这种生活状态是会伤身体的。看来爱上你真是个错误啊……”
  “嗯。”
  我应了一声,他却笑了,伸手推了我一下,说:“你嗯什么嗯啊?我可没有打退堂鼓的意思哦,你不要以为可以轻意摆脱我,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在逐渐缩小,早晚有一天我会攻破你所有的防备,让你坦然地接受我。”
  “我现在也没有不坦然。”我说:“我不能接受就是不能接受,你在浪费时间。”
  “话不能说得太死哦,事情发展到今天,就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我们不是都已经接过吻了吗?”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你白痴啊?我那时晕迷不醒,谁知道你在做什么。而且那也不叫接吻好不好?”
  “不叫接吻吗?那让我现在再来一次怎么样?反正也不是接吻。”说着他就把头伸了过来。
  我向后躲了躲,认真地说:“不要闹了,我知道你没有喝多少酒,如果你想借酒装疯的话,我可要走了。”
  他耸耸肩,又回去坐好,笑了起来:“你呀,就是太认真。感情的事,随性一些比较好,不会太累,也不会太受伤。”
  “如果孟小天和你分手,你真的不难过吗?”
  “如果林锦晖和你分手,你真的不难过吗?”他把同样的问题丢回来。
  我低下头,没有回答。我在心里承认,我会难过,但我可以承受。
  “我不会难过。”他一副很认真的语气。“小天他不适合被绑在一个人的身边,他是那种天生就要被很多人宠被很多人爱的发光体,他是一个大众情人,他也不会长时间把感情停驻在一个人身上,他需要不断地去寻找新恋情来充实他的感情生活。这是他的生活方式,他的选择,所以给他自由,反而可以让他更快乐。爱一个人让他快乐应该是比让自己快乐更重要。”
  他最后那句话让我愣住。原来,我们的想法竟然如此相似,放开被你束缚起来的爱,才是真正的爱。
  我叹了口气,然后笑了,伸手在他腿上拍了拍,说:“如果我们两个都失恋,可以做朋友,但是,请你不要束缚我,这不是真爱。”
  他也笑了,用力地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顺势搂住我的肩膀,说:“好,我不束缚你,但你也不要拒绝我,让我可以看到你,摸到你。让我们先做朋友吧,至少这样可以常常与你见面,而不是把我拒之千里之外。”
  “你可以保证不对朋友做非份之想吗?”
  “我可以保证。”他举手做发誓状。
  我笑了,伸出手去与他握手。“一言为定哦。”
  “一言为定!”
  于是我们并肩坐在夜色阑珊的院子里,一直聊到半夜。
  回到房间时,林锦晖仍然睡着。我爬上床,躺在他身边,轻轻地拥着他的身体,闭上了眼睛。能与他同床共枕的日子不多了,虽然心酸,我却释怀了。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我醒了,却发现林锦晖不在身边。原来没有他,我果然是睡不着的。
  我下了床,去洗手间看了一下,他不在里面。回头找房间钥匙,果然不见了。这个时间,他会去哪里呢?喝了那么多酒,还有精神头夜游吗?
  我想了想,决定出去找他。
  在院子里徘徊了好一阵,我才恍惚听见有些奇怪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小树丛那边传来,当我循声而去,果然在黎明前还有些昏暗的夜色里发现那个树丛后面的山石上靠着一个人。那些奇怪的声音从那个人影的嘴里发出来,像喘息、像j□j,也像哭泣。当我慢慢靠近,当我完全认出那个人影就是林锦晖时,我也明白了那奇怪的声音因何而发。他仰着头,闭着眼睛,咬着嘴唇,偶尔也会张开眼睛低头看一眼,然后微笑,同时发出更大声的享受到极点的j□j。在随风浮动的枝条后面,可以隐约看到有一个人正跪在他面前。
  我停下脚步,呆愣了片刻,然后默默转身,悄然离去。
  在旅馆外面的回廊里,我无力地坐在台阶上,静静地流下泪水。
  原来,睡在他身边,并不等于拥有他。原来,我还是放不下,看见他偷情,我仍然心痛不已。
  是走到尽头了,无论在别人眼中,我们是多么相爱,也无论我们是不是还相爱。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我立刻擦了擦眼泪,回头看去。
  “你在这里干嘛?”乔屿从旅馆里走出来,看见我坐在台阶上,立刻向我跑过来。
  我摇摇头,轻声问他:“你是不是出来找孟小天的?”
  他点点头,很快发觉我不对劲,奇怪地问:“你怎么了?你刚刚哭过?”
  我也点点头,没有必要对他说谎,很多真相他比我知道的更早、更多。“不用找了。”我说:“他们两个在一起,我刚刚看到的。”
  乔屿整个人垮下来,也在台阶上坐下,然后在鼻子里喷出一股气来,咬了咬牙说:“他们做的有点太过分了!如果想来火山偷情,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来,干嘛还要叫上我们两个!”
  我皱了皱眉,压抑着心底阵阵上涌的痛感,轻声说:“反正也要分手,我不想计较了。”
  他忧虑地看着我,说:“不计较并不等于不受伤啊。”
  我也看着他,苦笑一下:“我当然会受伤,但我也会好起来的。”
  “现在就好起来吧。”说着,我忽然把我整个搂在怀中,用力地抱紧。
  我没有抗拒,我并不是想要用他疗伤,我只是没有力气推开他。他说对了,不计较并不等于不受伤,我受伤了,我的心在痛,甚至整个身体都在痛,痛到无力,痛到呼吸困难,痛到快要晕倒。当肢体不再受自己控制,意识也似乎无法能够控制,于是,泪水不由自主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我的眼泪似乎是弄湿了乔屿胸前的衬衫,于是他把我扶起来,给我擦拭泪水。我看得见他哀伤而心疼的眼神,想和他说不必为我难过,我只是身体不好,我并没有悲痛欲绝,我早已经学会承受痛苦。但我没有对他说话的力量,我只能靠着他的肩膀,任他爱心泛滥,甚至低下头来吸吮我眼角的残泪。
  这时,林锦晖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并不由分说地就一把将乔屿大力地推开,没有了乔屿的肩膀,我整个人摔在地上,头也磕在了台阶上。痛!我不由得叫了一声,这突然而来的疼痛反而刺激了我的小脑,让我的肢体很快可以活动。于是我慢慢坐起来并伸手去摸磕痛的额角,竟然摸到粘稠的液体,仔细一看,是血。
  看到我手上的血,乔屿向我冲过来,却又一次被林锦晖用力地推开。看到两人都已经握起了拳头马上就要打架的样子,我连忙说:“我没事,我没事,只是破皮伤。”
  听我这样说乔屿才没有再动,林锦晖也松开了拳头,然后蹲下来,查看了一下我的伤口,确认伤的不重之后,才把我扶起来,然后拉着我的手把我拽回旅馆房间。
  关上门,他用力地将钥匙丢在地上,然后坐在床上,怒声问我:“你们刚才在干嘛?”
  我看着他,愣了一下,仍然隐隐作痛的心脏也痉挛了一次。本来我不想回答他,但还是开了口:“我们什么也没干,我在哭,他在安慰我,只是他有些忘情而已。”
  “忘情?”林锦晖打鼻子里哼了一声。“我看他这两天对你是动情才对!我一眼看不到他就对你大献殷勤,你何时变得这样轻浮随便?被他抱被他吻的感觉很美是吗?比我抱你比我吻你的感觉更好是吗?”
  我瞪着他,用力地咬着下嘴唇,让这种痛觉大过胸腔内部的痛觉,让自己忽略心脏缺血的感觉,只有这样才可以有足够的力量站在他面前,看清他的脸,对他说话,并且说了我本来永远也不想说的话:“锦晖……刚刚出去偷情的人是我吗?和孟小天在树林里偷偷摸摸的人是我吗?这些日子以来天天不回家的人是我吗?因为在对方身体上无法得到满足常常出去乱搞的人是我吗?你怎么不问我刚才为什么哭?因为我亲眼看到了你和孟小天在树林里做什么。你们两个的事我是今天才看到,但不是今天才知道。”
  林锦晖听完说完,整个人呆住,甚至两眼发直。
  我走到沙发边上,无力地坐下。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什么,更没有力气再支撑自己的身体了。这一场身心疲惫的爱,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只是我发现得太晚了,才到了今天这种局面。
  我们就这样坐着,不再说话,甚至不再看对方。
  天亮了。外面隐约传来鸟鸣声,走廊里也偶尔会有一些轻细的脚步声。
  我站起来,身体虽然疲惫,心情却不再深重。我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迎接新生般地用力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尽管我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新生。
  “酉真。”床上的林锦晖忽然叫了我一声,我回头去看他,发现他目光柔情似水,不禁让我一愣。“对不起。”他说,语气也柔和的像初恋情人。“我承认这段时间以来,我有些迷失的感觉,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对面你。如果你早一点告诉我你的不满,我可能不会走这么远。”
  “我没有不满。”我说:“我现在不是怪你,如果有错也是我的错,我之所以说这些话,是想让你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和感觉并没有变,变的是你。你不用强迫自己变回来,有些改变是无法再回头的。”
  “给我时间,给我迷途知返的时间,好不好?你说过,我是一个好伴侣,以前我做得到,以后我仍然做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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