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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武侠同人)花满楼与王怜花作者:览古寻花-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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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脸上露出满意之色,继续在花满楼耳畔轻语:“这毒虽无色无臭防不胜防,但大少爷知道,花公子必能察觉,所以没敢让人在您这桌酒中下毒。只是,还请花公子委屈一下,与妾身一同装作中毒。否则,那些人虽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眼睛却仍能看,耳朵也仍能听,若发现有人喝了酒却无事,必会认定那是下毒之人,使之日后百口难辩。”
  花满楼哭笑不得,却果真依言靠在椅子上不再动了,只低声问那女子道:“他想把我困到何时?”
  那女子抿嘴一乐,道:“花公子且先稍待,一会儿就会有场好戏。”
  她说稍待,花满楼的耳力却远非她能想象,已然察觉到远处有人在向竹棚接近。
  好快的轻功!瞬息间便已掠到竹棚外围。
  竹棚外围仍有不少丐帮一二袋弟子在巡逻,但接连的闷响和倒地声音传来,显然是先后被点中穴道,摔倒在地。
  随即,那人跃进竹棚之间。
  他全身都被黑衣紧紧裹住,就连头上也蒙着黑布,只露出两只精光闪烁的眼睛。
  花满楼身边的女子这才看到,轻笑:“来了。”
  那人先在其他几座棚中翻找,每一个中毒的宾客都被他将衣襟撕开,在怀中摸来摸去,摸到想要的东西,马上便取走。
  那人像是刻意回避花满楼所在的北面竹棚,又像是搜罗来的东西太多已不方便携带,突然掠到空场上把那些东西一股脑扔在地上,举起火把便烧。边烧边狠狠骂着:“叫你们赌!你们究竟将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看成了什么东西?看成了两只变把戏的猴子?看成了两条在路上抢肉骨头的野狗?”
  这番话,顿时让花满楼脸上变了颜色:陆小凤!
  只有作为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共同朋友的陆小凤,才说得出这样的话。
  花满楼听得出,那不是真正的陆小凤的声音。
  但那声音又实在惟妙惟肖,恐怕世上除了花满楼外,再没有人分别得出真假。
  他依稀猜到那人烧的是什么东西,而这些东西一烧,陆小凤在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决战前后必定会麻烦不断。
  花满楼顾不上是否会被误认为下毒之人,顿时便要飞身跃出,先将那人擒住再说。
  但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己竟然也动不了了!
  不仅动不了,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如电转:难道他也中了酒里的毒?不可能,那样他必不会没有感觉。
  他忽然想起王怜花帮助他易容,那贴合在他脸上的面具。
  面具里也没有毒。
  但面具里和酒里却各有种特殊药物,相遇后就会凝成毒药。
  这毒药分量极小,否则他会发觉,发觉后便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运功将毒驱除。
  王怜花的时间算得太好了,毒偏就在这个最要紧的关头发作。
  他纵然运功驱毒,也已来不及阻止那人烧东西。
  事到如今,花满楼虽生气,却也不由不佩服那小恶魔,用计实在是环环相扣,无一闲笔。
  花满楼心里暗叹:自己明明知道小恶魔就是小恶魔,也曾因他这几天的“老实”而觉反常,却为什么还是会为他所动,上他的当呢?
  他几乎能够想象到小恶魔得逞后,一定正得意的不得了。
  他自己也不明白,是不是就因为喜欢小恶魔得意洋洋时,那又可气又可爱的模样,才不知不觉的纵容他,故意让自己大意……
  竹棚外,熊熊火焰已将黑衣人从群豪身上搜出的东西全部点燃。
  火光将黑衣人的眼睛映照得格外精芒四射,他喃喃:“这些人虽然可笑,可你们像条狗一样,为了抢‘虚名’,这么根看不见的肉骨头而跟人拼命,岂不是更可笑?”
  忽然,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你说的是西门吹雪和叶孤城?”
  黑衣人浑身一震,以他的武功,有人悄悄来到他背后,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他霍然回身,只见来的人矮矮胖胖,背着六只麻袋。
  黑衣人目光一寒,冷冷道:“高小虫!你没有喝酒?”
  高小虫笑道:“这样的盛会,总要留个不喝酒的人,万一有什么意外,也好应付。”
  黑衣人道:“你却到现在还没有出手。”
  高小虫慢吞吞地笑道:“因为我好奇,想看看你究竟要做什么。”
  黑衣人道:“现在你看到了?”
  高小虫仍笑嘻嘻的,看了看那将东西烧成灰烬后,已在渐渐熄灭的火光,说道:“你烧了他们为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决战打赌,而立下的契约。”
  黑衣人重重一哼:“所以你知道我是谁了?”
  高小虫却大摇其头:“不知道。所以,要试一试。”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短刀霍霍,他已欺身而上缠住黑衣人。
  花满楼微微一笑,心道:“这孩子的武功长进得倒快。他是要试一试,对方用不用得出‘灵犀一指’。”
  黑衣人没有用“灵犀一指”。
  即使是真的陆小凤,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用“灵犀一指”——蒙面而来本为隐藏身份,若施展独门绝技,岂非自行暴露?
  转眼间,两人已斗了数十招,黑衣人处境越来越不利。
  黑衣人想不到一个丐帮弟子能有这么厉害的武功,不禁开始焦躁。他知道花满楼中的毒很快就会被其运功化解掉,自己必须赶紧脱身了。
  如果他是真的陆小凤,这会儿最好的办法就是伸指夹住高小虫的刀。
  黑衣人的手指已扬起。
  就在高小虫全神贯注,准备应付他的手指时,竹棚中突有风声响起,五枚银针“嗖”地射向高小虫腰间。
  高小虫惨呼一声,翻身倒地。
  王怜花潜伏此间的其他手下终于忍不住出手相助了。
  只是竹棚中人山人海,要在这许多人中寻出发暗器的人,那当真比大海捞针还难。高小虫本在与人缠斗,更分不出这暗器是自何方向发出的。
  依偎着花满楼的女子本来绷紧的娇躯顿时放松了下来。偷眼去看花满楼,却发现花满楼面色仍然镇定,甚至浮出笑意。她也是冰雪聪明,立刻意识到什么,赶忙再望向棚外。
  黑衣人已返身逃离竹棚。
  却见高小虫指间银光闪过,四枚银针分别射中黑衣人四肢。
  他的武功本来未必高于黑衣人,但黑衣人一心急于离开,又以为他已被暗算,疏于提防,难免中招。
  黑衣人一个趔趄,眼看再难奔逃,他却把嘴一张,吐出一枚弹丸。弹丸“砰”地炸开,浓烟弥漫。烟散后,人已无影无踪。
  高小虫失声呼道:“东瀛遁术!”
  花满楼忽然轻笑道:“暗器手法虽难得,更难得的倒是他无论何时,都不起杀心。”
  如果高小虫刚才射的是黑衣人后心要害,东瀛遁术再神奇也是枉然。
  依偎着花满楼的女子知道他既已能开口,所中毒药便已被他运功化解,于是在他耳边道:“还请花公子忍耐,切莫曝露自己身份。来此逞恶的,摆明是陆小凤,天下人都知道你是他的朋友,若见你易容了先已埋伏在此,必然把你视作他的同犯。”
  花满楼一叹:“为我易容,果然是一举数得。”
  高小虫低头看着自己手里。刚才他接住了五枚银针,用了四枚,手里还剩下一枚。
  他的脸上又充满笑容,像是对自己被偷袭一点也不在意,走进竹棚,自言自语似的说道:“这针上的毒药虽不致命,却也厉害得很,被射中后就算有解药保住性命,伤口在七天内也愈合不了。”
  忽然,他闻到了一阵奇特的香气,瞬间充盈四周,根本分辨不清是从何处发出,浑和而苍朴,教人为之忘俗。
  他双眼顿时瞪大了,想起王怜花日间那一席话,不禁疑惑地向胜家人这一桌望来。
  如果现在扮作胜泫大嫂的仍然是王怜花,他身上花满楼所赠香牌被内力激发后就是这个气息。
  但王怜花已经带着香牌逃走了,接替他的女子对那香气极陌生,眼中神色也极疑惑。她离花满楼最近,感觉得到那香气竟是自花满楼的毫毛孔窍间发散的。
  事实上,不是花满楼可以运功发出近似那香牌的味道。
  而是,那香牌本是为了模仿蝙蝠门主在施展一种特别功法时,身上发出的香气而制成的。
  不仅高小虫,在场千百群豪中,好些人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显然,他们与高小虫一样,也属蝙蝠门。
  闻得此香,如见门主亲临。
  但只有高小虫耳中,传进一阵细细的,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声音。
  传音入密。
  高小虫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片刻后开口扬声说道:“我进来前已检查过剩下的酒,毒药下得不重,药性很快就会散的,大伙儿不要惊慌。”
  他的目光在钱公泰、胜泫等人面上游动,几人竟不敢与他目光相交。
  他又续道:“但刚才既然有暗器射出,助那个来这里又抢又烧的人逃走,可见他必有内应混在各位之中。在水落石出前,只能委屈大伙儿这几天先留在这里,丐帮弟子一定竭力照顾周全。大伙儿去京城看决战被耽误虽然可惜,但总好过背个下毒放火的嫌疑,是不是?”
  不少人的面上涌出焦躁之色,但大多数人倒也能勉强接受。尤其是闻到香气的蝙蝠门下,神色格外平静。他们俱是在江湖上大有身份之人,他们没有异议,便足带动在座不少同侪。
  奇怪的是,钱公泰、胜泫及那女子,竟也露出正中下怀的满意神色。
  高小虫顿了顿,又说道:“至于嫌犯陆小凤,大伙儿必正恨不得马上去寻他晦气。我这就传令从开封到京城分布的丐帮眼线,一发现他的行踪,马上传消息回来。尤其会格外注意查验,他身上是不是有针伤。”
  五日后,飞鸽传书,陆小凤在紫禁之巅决战现场出现,四肢并无负伤迹象,可见并非到丐帮大会捣乱之人。
  决战前,叶孤城派人作他替身,自己则趁大内侍卫被前来观战的武林高手吸引之机,勾结太监总管王安,潜入皇帝寝宫行刺,意图助东南王世子篡位。
  幸亏唐门高手为寻仇,袭击叶孤城替身,暴露了其本人行迹,陆小凤及时赶到寝宫,救了圣驾。
  叶孤城事败后自忖必死,仍依约与西门吹雪比剑。其间故意失手,死于西门吹雪剑下。
  消息传来,群豪不胜唏嘘。
  赌约被烧毁的人里,赌叶孤城赢的大嘘口气,只觉死里逃生;赌西门吹雪赢的则捶胸扼腕,大呼可惜。
  只是连日来丐帮并未查出究竟是什么人冒充陆小凤搅扰丐帮大会,也只能息事宁人,恭送众人离去。
  巍峨的紫禁城,在秋夜里更显威严庄肃。
  因为前几天的宫闱之变,戒备比以往更加严密。
  皇帝虽未广设刑狱株连太多东南王党羽,但满朝文武人人自危,愈发害怕接近君侧,犯颜得咎。
  年轻的天子,愈发成了高处不胜寒的孤家寡人。
  入夜时分,乾清宫里。
  御炉中燃的宣宗御制甜香,已是数十年的老香陈韵,清远味幽,但却并不能给皇帝带来好心情。
  御前伺候的太监宫女们都已被打发走,皇帝独自一人在灯下临画。
  临的是宋徽宗的《溪山秋色图》。
  烟云叠嶂,野水秋光。
  江山如画,原来恁地寂寥!
  尤其那押字“天下一人”,至高无上,何等威风?也只有身临其境才知道,真的就是一人而已。任他惊才绝艳,任他无所不通,没有人能接近他欣赏。
  他永远只能自得其乐。
  他曾经觉得,自得其乐也是乐,没什么不好。
  他能忍受寂寞,因为习以为常。
  “天下一人”,就是天下最把寂寞习以为常的一个人吧。
  可他现在开始越来越忍受不了寂寞。
  独坐灯下,怔怔望着案上的画,他忽然想起前人所言,低喃:“戛然长啸,草木震动,山鸣谷应,风起水涌,余亦悄然而悲,肃然而恐,凛乎其不可留也。”
  忽听一个声音轻轻回应:“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
  这是以《前赤壁赋》对《后赤壁赋》了。
  皇帝猛然抬头。
  什么人胆敢夜闯乾清宫惊扰圣驾!
  偏偏,皇帝脸上连一丝被惊扰的怒色都没有。竟然欢呼一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蹿出,瞬间便到了来人的面前,一把将来人紧紧抱住。
  这身法实在快得不可思议!
  便是在江湖上,有此轻功的高手也是屈指可数。
  来人受他感染,本欲沉下的脸,不由得重复温和,洋溢出亲切的笑容:“我还以为突然出现,会让小恶魔受到惊吓。万没想到,你却高兴成这样!”
  “皇帝”咯咯笑道:“我虽惊,却是惊喜,不是惊吓。你说过的,因为我见到你的欢喜,我就算犯了天大的错,你都能原谅!”
  来人无奈道:“果然是天大的错——囚禁皇帝,取而代之!我何尝想到……”
  “你既能找到这里,自然是想到了。”“皇帝”仍抓着他的手舍不得放下,边拉他并肩坐在龙案前,边笑着,“而且,必已早就打算原谅我了!”
  这样的对话,只有在花满楼和王怜花间才会出现。
  除了花满楼的武功,谁能在禁宫无数侍卫的值守间,任意来去?
  除了王怜花的易容术,谁能冒充九五至尊,而不被满朝文武有所察觉?
  作者有话要说:  


☆、洛阳听花

  花满楼又好气又好笑,挑眉重复:“早就打算原谅你?”
  王怜花又露出那种小狐狸般的笑容,悠悠说道:“早在你因大金鹏王一案,随陆小凤到怡红院找欧阳情,探听龟孙子大老爷的下落时,你就已经发觉了端倪,是不是?”
  花满楼道:“怡红院中,既有太监留下的古剌水香气,又有黄教喇嘛留下的甘丹草香气。这两种人本是不该去逛妓院的,多半是有什么秘密,要在这个别人认为他们绝不会去的地方商议。尤其太监身份特殊,所涉秘密多半关乎宫闱。”
  王怜花道:“你觉得蹊跷,所以故意提醒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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