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游戏-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已经结束了,你要过来一下吗?”
沈旻心想反正电话里有很多事也说不清,还是过去一趟较好,便向陈煜打听起地址。
陈煜所在的地方,是某家公司的老板为了逃避税务而开的一家酒吧。这家店的老板私底下与陈煜是好友,陈煜几乎一有空就到这里坐一下,公司也曾在这里办过几次聚会。
这家酒吧的大厅很宽敞,一般都用来租给各种各样的大型公司开聚会派对,但装潢却十分糟糕。至少这个酒吧的整体装修风格,与沈旻一直维持的高贵知性设计相违背。如果要他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俗。
但是在某些人眼里,越是金灿灿,贴金镶银能彰显身份的设计,越能受到暴发户的青眛。当这样的设计充斥著这个城市的大部分酒店後,人们即使有多厌恶,但也只能试著去习惯,然後试图找一些东西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例如,在这样俗气十足的酒吧里,调酒师的酒艺还是不错的。
只可惜这一次,陈煜所处的位置是不起眼的角落,沈旻不能坐在吧台边,直接欣赏调酒师的表演艺术。沈旻走过去时,陈煜身边正巧来了一位搭讪的褐发女郎,一看打扮就知道是出来卖的。陈煜时常会与过来搭讪的交际小姐寒暄两句地将她打发走,可这次沈旻却看到两人的举动十分亲密。
即使离位置还有一段距离,但沈旻仍能感觉到此刻的自己,变成了一只闪著十万伏特电的大灯泡,不管过不过去,都十分碍眼。而在他犹豫不决之际,陈煜正巧抬头,看到了站在远处露出为难表情的沈旻,便招了招手,遣退了身边的女郎。
“陈总。”沈旻打了声招呼後,径直走到一边坐下。他刚想开口问话,招待的女郎已经拿著杯水走了过来,询问著沈旻要点些什麽酒。
沈旻并不没有喝酒的心情,敷衍地说了句“随便”,而在他身边的陈煜笑了笑,替他补充了一句:“和我一样便可以了。”
招待的女郎回了句“请稍等”,便走回吧台拿来了切割成多边形的圆杯,倒进了轩尼诗。
提不起兴趣的沈旻拿起杯子,晃了几下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招待女郎将开启的轩尼诗放在两人的桌子上後,鞠躬离去。陈煜在女郎走远後,再为沈旻添了一点酒。
“结果,怎样?”
“嗯……这件事讲起来有点复杂。你知道代理商身後,一直有个家族在支持他吧?那个家族其中一个继承人,趁著暑假的机会在馀代理的手下实习……”
“然後?那个继承人说了什麽?还是……”
沈旻还没听完就急著发话,只见陈煜摇了摇头。
“不,那位继承人没说什麽。甚至说,我们三份企划案之所以独揽前三名,完全是因为由那位继承人来审。他的年龄似乎比你小一点,年轻人最喜欢有创意的东西,这不奇怪。但是,到了馀代理那边,却不认可,两个人争持不下,结果闹大了,闹到了严家大老爷那。你应该知道严家的大老爷吧?”陈煜摇晃著杯子,刚放进的冰块敲击著杯子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旻点点头,在这座城市,中上层社会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严家。严家老爷出身官场,却也十分擅长经商,将夫人娘家当初毫不起眼的小家族生意发展为今日赫赫有名的严氏……一年前,严氏政权交移,由最年长的孙子掌控了家族事业,但幕後掌控的人,大概还是严家的老头子吧。
沈旻现在想想,确实也觉得蹊跷。那份未来车展的企划案确实很标新立异,但按代理商一贯保守沉稳的风格,确实不太会选择。当初送过去的目标,不过是想一下子抓住代理商的眼球,试图让代理商留下深刻的印象……
其实沈旻还是想得很简单的,只要对方能选择自己所在的公司,能赢得这次企划案并成功完成,然後在他人生的资历上添上精彩的一笔,这样即可。
“你这套企划在严家少爷眼里看来是不错,但在馀代理的眼里,却是不入流的。他认为花这麽大人力物力去做这些事,不太可能得到想要的效果。”
“得不到想要的效果……这种话也要等结果出来才能判断,不是吗?”沈旻为自己不公平的待遇,愤愤不平地捶了一下桌子,“然後呢,严老爷说了什麽?”
“严老爷其实是个极难劝服,帮理不帮亲的人。在大量的证据与事实面前,他选择相信了馀代理。我们以前不是也有因为对方的一句话,将花了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才做好的企划一笔勾销,不是吗?开开点吧。你就当严家老爷子吃的盐比我们吃的米还多,你们两的世界观不同就好了。”
陈煜拍了拍沈旻的肩膀,沈旻听了这句话後,确实心情略微平复了些,可比起抛弃这样企划的事,他在心中更希望能将这起企划案得以实现。
“那,现在对方的意思,是想要换人?换掉的人,只有我?还是全部换掉?”
“全部换掉。你有什麽推荐的人选吗?”
“那,就让李帆负责吧。”
沈旻再次将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他口中所说的人,是公司里另一组企划部的组长,两人同期进入公司,一直都保持著竞争关系。把这麽大一项工程让给他虽然让沈旻很不爽,但沈旻深知他是最适合的人选。
他知道,他的创意和李帆的创意相对比起来,他的更胜一筹。将他推出去,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更优秀罢了。说不定李帆一出场,严家大老爷就又会改变主意,让他重新负责企划案了。
“陈总,你今天见到了严家的老爷子?”
“嗯,算是吧。”陈煜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松了松衬衣上的领带,整个人靠在了沙发上,眼睛微眯地回忆著,“他真是个可怕的人啊,一出场我就被他的气势给压倒了,真不愧为老当益壮啊,无论对谁,都是用鹰一般的眼神看著对方,还完全不笑。”
沈旻试想了一下那样的情景,便觉得可怕。要是自己站著这样的人面前,是否会被他的气势给吓倒呢?他再一次回味起刚刚陈煜所说的话时,陈煜在一旁继续补充著。
“严老爷还对这次企划提了要求,恐怕即使是李帆也难应付啊。”
“他提了什麽要求?他说,除了在突出本土制造这点外,还需要提及节能等问题……”
“总而言之就是注重环保了。这样不会变得很沉闷吗?”
确实在这几年间,节能省排是汽车业中所追求的,沈旻试著想象了一下若是自己接到这样的主题会怎麽进行企划,却也有种一筹莫展的感觉。这样的主题,是他所不最擅长的范围。
李帆大概也会因此一筹莫展起来吧。
但这也是他所期望的结果之一。
同时他也很好奇,严老爷做出选择时的根据,是什麽呢?
“陈总,你刚刚说,在大量证据和事实面前,他选择了馀代理。那严老爷要求换人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不喜欢那个企划案吗?”
这个问题一问出,沈旻就看到陈煜脸上略带难色。
果然还有什麽别的问题存在!
“我这麽说,你可别生气哦。”陈煜事先打了一声预告,“馀代理也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对你很感兴趣,於是把你之前做过的所有企划案都彻底调查了一遍。然後就跑到严家老爷那,扯了个奇怪的结论。”
“是什麽?”
“你的做法很独特,在旁人眼里看来这种宣传手法很新奇,能在短时间内获得大众的书目,但似乎缺乏了长远的目光,很有可能很快被人遗忘掉。严家老爷的做法就好比国家政府,在奉行著什麽可持续发展或是保守发展的道路……所以他希望看到的,企划带给他更多,更长远的发展计画吧。”
沈旻举著杯子,长时间维持著同样的一种姿势。在听过那番话後,他的脸色更加深沉,只觉得自己长久努力的成果,受到了不知名人士的侮辱,愤怒和屈辱的感觉充斥著他的身体,仿佛他一出声,愤怒就会随之爆发,手中的杯子也一定会被怒摔在地上吧。
“你还好吧?”陈煜担忧地看著沈旻。
“哼,你认为我间接被人这麽说,会好吗?”
“别这样,他只不过是和你所持的方针不同罢了。”
“反正,客户都是认为自己的想法才是最了不起的。”
这个业界,奉行的不过也是“客户就是上帝”的道理,企划的许多构思,也不过是为了迎合客户的需求,被负责企划的人,一个个构思起来,进行修改的。
两人再喝了几杯後,走出了那间酒吧。
沈旻喝得有些大,便谢绝了陈煜去另一家的要求,自己一个人打车回到了家。
回到家里关上门的瞬间,他一直压抑著的怒气爆发出来,他狠狠地将鞋柜上摆放的物品摔到了地上。幸亏鞋柜上岁摆放的,是一些不易碎的物品,不然沈旻事後收拾的时候,一定会後悔。
他脱下鞋子,走进大厅後,为自己到了杯水,再次回忆起自己糟糕的一天。他突然想到从陈煜口中那位刁钻的严老爷,突然很想知道对方长的是啥样。他打开了电脑,搜索了一下严家的历史,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严承一共有三个孩子,最小的女儿最早结婚,但也最早走,她所留下的孩子据称目前在美国工作。而大儿子和小儿子,则在几年前的那起命案中相继被杀,各自留下了一个儿子。遭遇了如此变故的,严家还能在这座城市里屹立不倒,可见严老爷的本领,并非吹嘘。
现在严家第一位孙子已长大成人,只和他差了2岁。沈旻缺席了第一次的企划会议,所以并不知道当时在会上严家第二位公子是何等一副面容,但他试想了一下,大概和陈煜形容的那样,和他爷爷时的感觉差不多,有著鹰一样的眼神,俊秀的脸。
他原本想搜索下严家两位少爷到底长成啥模样,但转念一想又放弃了。市井小民没必要知道上层贵族长得啥样,反正他们对於自己来说,都是高不可攀的。不过他却很想去看一眼,严家那栋大房子,究竟有著怎样的优良风水,里面究竟住著些什麽人。
不得不说,从陈煜口中听到严家时,他的好奇心已经全然被激起。
绑架游戏03
普通人在第一天感觉到的愤怒,会在第二天消散,可这点,沈旻却与人不太相同。确实第二天醒来时他心底的愤怒基本已经被浇灭,却依旧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他起床後的第一感觉,几乎能用糟糕两个字来形容。昨天没有实现的计画,在他心里掀起了一场风波,而严家大宅就是那场风波发源地,让人忍不住去停驻,去围观。内心的骚动让他都不在状态,洗澡时甚至差点把洗面奶当成了牙膏。
果然还是不能接受,什麽也不做地将原本属於自己的功劳拱手让人。昨夜的气愤显然已经转变为屈辱。沈旻知道自己若不好好地解决掉这种感觉,今天,明天,後天,顺带连著下来的一个星期里,他都不会好过。
於是他直接给了个电话给陈煜,索要了两天的假後,打开了电脑,翻出了昨天的记录。但是拿笔时,他想到了另一个人。
严家老爷子不过是一个思想守旧的老顽固,生活了几十年的性格不可能说变就变。他若这般去找严家老爷,大概也是落得个不待见的份,并且有可能会因为这样的事,失去了企划案,为公司带来损失。而煽风点火的人,说不定会在背後偷笑,例如余代理。
想著,沈旻决定放弃找严家的麻烦,拿出笔记本,开始查找起余代理的地址。前段时间为了彼此间的合作愉快,沈旻曾登门拜访过。早知他事後在自己背後桶了一刀,当初就应该在送他的洋酒里搁上泻药,在水果里喷上强烈杀虫剂来好好招待他!
余代理的那栋双层的别墅坐落在整个城市最贵的地产带上。沈旻怕坐在计程车上会很难看清门牌号,一进了别墅社区就叫司机把他在社区大门口不远处放下,他四处逛著,社区内种植著各种花草,沈旻虽叫不上名,但从之前略微接触过的画展来看,也知道那些花一朵几乎能抵得上他一天的工资。
在社区内走动时,他有意地低下头。每家每户的门口都装上了圆球摄像头,虽然他没做什麽亏心事,但还是觉得小心为上,免得落了什麽把柄在别人手中。
沈旻在心里盘算著,在见到那个余代理时,要说点什麽。首先他要好好质问一番,问他到底是哪一点不好,到底哪一点想法碍到他的财路了。虽然陈煜让他别太在意,但他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说自己思想肤浅的评价。这样的话语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屈辱,践踏了自己一直以来的自尊和实力。
沈旻根据记忆,很快地找到了那间房子。
他在脑海里整理了一下想说的话,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他这样杀到敌人面前,只不过是将自己暴露在敌方的视线中,徒添危险罢了。可他又不能接受自己杀到敌人面前後,什麽也不做,临阵脱逃。
就在两种心情互相纠葛时,目光无意地落在那栋别墅前,屋子大门突然被打开。一位年轻的男子从屋子里走出来,余代理尾随在後,从彼此间的动作来看,两人似乎在争吵著什麽。
沈旻躲到了一旁的草丛里,观察著两人的动静,只见由於两人的意见不合,那名男子狠狠地甩开了余代理的手,一脸厌恶的样子。从沈旻的角度看过去,男子的穿衣打扮十分新潮,身上每件衣服的价值都低得上他一个月的薪水,他的年龄约在二十岁上下。沈旻记得余代理只有一个女儿,那麽现在和他起争执的人,到底是什麽人?
一个看上去像是在读大学的富二代子弟,有那麽一个瞬间,沈旻想到了陈煜提起的,在余代理那里实习的严家公子——严璐。
看上去严璐对余代理十分不满,有可能是关於工作上的事,两人发生了争执。
沈旻突然觉得是个机会,说不定他能联合起这位单纯的严家小公子,来一场绝地大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