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游戏-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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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调出文档,我想想该怎麽写。”
咀嚼容易分散思考,沈旻记得报纸上曾提起过,所以他囫囵吞枣地干掉了眼前所有的土司后,盯著空白的文档开始思考起来。或许严璐从他的神情里看出他要好一会才能将信函起草好,便收拾起餐桌上的碟子,拿回厨房。回来时,他拿了水壶过来,将杯子里所剩无几的水重新倒满。
沈旻的思维明显没有朝著他原本预计的方向走,在斟酌用词时,他更多的是在考虑以後的事。例如,严璐回去之後,会不会发生额外的,让人措手不及的事?这个游戏,真的会像之前说的,以严璐被绑架的事来进行报告和调查吗?
在这种无人能知晓未来会发生什麽之际,任何假设和预想都只是自欺欺人的安慰。
这个游戏诱发的道路只有一条,就像是在山谷间搭建起来,联系著两个地区的木桥,每次走在上面时,顷刻间的不安与猜疑如一阵大风,几乎将他从这条桥上刮下。稍有一步之差,身处之处便是地狱。
最後,他抬起头,明亮的眸子直视著坐在他旁边的严璐。
“我们,开始吧。”
作家的话:
打著打著就……又爆了
心情不太好於是打了微温馨的场景
这文已经初步接近了10w大关
目测三部加起来真能爆上40w字囧
我感觉我几乎都在打两人的对话了……
好想快点打到结局啊……
法兰西土司是当时看《voice》这部日剧时印象最深刻的场景之一
但是据说最初的出处是在《克莱默夫妇》里
有说法说是做给心爱的人吃的食物
但具体是不是这样,我没深究
反正当初我是这样被洗脑了一回囧
绑架游戏16
余文鑫先生:
你的资讯我们已经确认好了,你家孩子相安无事,给你电话时我们确实与他起了些许矛盾,但他并未受到任何伤害,这点你可以放心。至於延期交易的事,恐怖我们不能答应,这样的事拖久了对彼此双方都没好处,我们希望所有的事情都能快点进行。
至於交易方面,请你准备一个能装下五百万现金的旅行袋,现金我们要求百元的新钞。准备好後,照之前的方法通知我们。希望你能尽快处理好,否则我们也不确定你的孩子是否会发生什麽意外事件。
最後,这个帐号和上一个帐号一样,仅用一次,你不必费尽心思来回覆。
“要现在发送出去吗?”
在打完沈旻口述的内容时,严璐朝他问道,鼠标已经移到了发送的按钮上,只需轻轻一点,这份邮件就会在转秒间发送出去。
“不,设好发送时间,然後退出。你随便选一个时间即可。”
勾选了定时发送,设定好时间後,沈旻伸了个懒腰,完成了该做的事後,困倦感从体内开始浮现。
“要抱你回房睡吗?”
说这话的严璐看起来就像做了好事或取得了好成绩後特意向大人讨奖励的孩子。沈旻起初打算无视,但是最终还是点头允许了。
“也好。”
听到这句话的严璐但是楞了,盯著他看了有那麽一会。
“怎麽了?”直白的目光让沈旻很不习惯,挪动著身子向後退。
“你突然那麽坦诚,有点……糟糕。”严璐侧过头,用手捂著鼻子以下,接下来的话十分难启齿一般。
“怎麽?”
“看你那样,突然很想吻你了……”
一听到这句话,沈旻立刻捂住嘴巴,慌忙往後退。
“你难道今天还没吻够吗?”
沈旻听过一个奇怪的定义,据说男女每隔七秒就会想做爱,但对同性恋来说,这个数字会缩短一倍。沈旻原本还对这个说法抱有一定的疑虑,但见到严璐後,这一切仿佛见惯不惯了。
“如果我答还没,你是不是让我吻个够呢?”
沈旻突然很好奇,以前和严璐交往的人,是怎样忍受严璐的性格的?或许论厨艺他有十分完美的一面,但在别的方面呢?为何他会吸引人,并且……沈旻想着既然他能如此轻易地扰乱自己的心,那麽那些涉世未深的女孩,就更不用说什么防备了。
而且,这个世界上大概总有这么一些人,拥有万人迷的特性,走到哪都引人注目,招人喜欢。
得出了这个结论後,沈旻松了口气,仿佛找到了一丝说服他内心混乱的理由,但却不知道从心底深处滋生的落寞从何而来。
“不可能,你死心吧。”
为了不使严璐看出他内心的挣扎,他用极为冷淡的语气说着。得到这个答案的严璐,表情在接下来的几秒里凝固,却又很快地恢复了原来的表情。
“我想也是。”
两人结束了这般无聊的对话后,严璐便把他抱回了房间。屁股刚沾到床,他便迫不及待地朝床边倒去。严璐走出房间关掉客厅的灯再次回来时,沈旻扒住被子,像只会吐丝的蚕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沈旻,你打算用怎样的方法,拿赎金?”严璐在他旁边躺下时,轻轻的问到。沈旻虽困得眼帘快要掉下,但在接到严璐抛出的话后,大脑依旧仍在运转著。
“我还没想,主要是我还没想好,到底有什么方法能不暴露在余文鑫面前,又能拿到赎金的方法……”
对於每个绑匪来说,如何不出现在人质家属面前,又能成功地拿到现金,是最考验绑匪智商的问题。
现在市面常见的绑架案都是内鬼所为,一般他们会趁乱混进受害者家属中,充当出谋划策的人,在交赎金的日子里趁受害者家属不备,偷偷置换掉原本装有现金的袋子来夺得现金。
他们的状况明显不能用这种方法,他甚至连余文鑫现在究竟抱著怎样的想法,每走一步都要一猜测两琢磨。
沈旻想著,转了个身,合眼快要睡着时,严璐抱了过来。他不习惯地“喂”了一声,出言阻止没什么用后,伸手撬开了严璐紧贴过来的脸。
“你干嘛……”说出的话伴著哈欠的杂音,口齿不清,却并非小声,沈旻确定了严璐能听清楚后,不重复第二遍。
“把你当抱枕。”严璐说完後后,整个人像只常年贴著树皮的考拉般,死皮赖脸地贴了上来。
“严少爷,你啥时见过硬邦邦的抱枕啊。你要抱还不如把客厅里的靠枕搬进来抱来的舒服……”
“你不知道,人肉抱枕才是最好的,能减压。”
“你这是哪来的依据。”
“黎绮说的,他在美国读书时,有个天才插班生,在住进宿舍的第一晚,就吵著要和他同床,还说什麽人肉抱枕能减压。後来还真这样抱出感情来了。”
他在暗指著什麽吗?沈旻的思维开始跟不上严璐的思考,整个人快要掉入黑暗的混沌之中时,却总是及时被人拉了一把。
“……这和我们有什麽关系?”
“我现在觉得,确实是这样。”
是哪样?减压?还是会抱出感情?沈旻没有问出来,一旦问出就会开始无穷无尽地绕起了话题,这样他们有可能就会扯到黎明也无法睡。於是闭上眼睛的沈旻,开始绕起了圈子,试图找一些自己完全不感兴趣的人,来强化困倦的睡意。
“像你这样的,有钱人家的少爷,会有什麽压力。”
“有压力啊,一直都有。只是沈旻你不知道而已。”
最後的那句话,几乎是严璐在离他极近的距离里所说的,沈旻闭著眼睛,能感到对方的气息轻轻落在他脸上,伴著一股牙膏的清新味。他的手轻轻地环抱著他的腰,相隔的空调被却能感到那微热而舒服的温度。
他等待著严璐会接下去说自己关於小时候的事,可隔了很久,都还没听到对方的回忆,意识也开始溃散,最後他在严璐那一声极为温柔的晚安语里,坠入了深深的睡眠中。
在陷入深层的混沌前,他曾试著张开嘴,要去说些什麽,但最终还是随著意识的抽离而被迫中断。
第二天,沈旻几乎是在一阵接一阵吵闹的手机铃声中被吵醒。睡眼朦胧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本想将通话接通,却手却不听使唤地滑倒了相反一端,硬生生地将这封电话挂断。
真糟糕。大概会引起对方的不满吧?要不要打过去?正当这样想时,手机再次想起,可他却一丝力量也提不起,甚至连手中的手机也随著涌起的晕眩而滑下。
“电话响了……”严璐的声音从後方传来,他似乎也睡到了这麽晚,沈旻试图说些什么,刚张嘴便感觉到喉咙的锐痛,一点声音也发不出的。
“你怎么了?”严璐察觉了他的不妥,沈旻张了几次嘴,艰难地发出了一声头晕喉咙痛后,一旁的床垫有了动静,严璐坐起身子,替他接了电话。
沈旻隐约从严璐的谈话中知道是自己订的一批东西到了,挣扎著想爬起来,却无力地跌倒回床上。严璐在挂了电话后,看到他奇怪的样子后,似有怀疑地摸了摸沈旻的额头。
“你,怎麽发烧了?”
严璐一向平稳而镇静的声音,在此刻也显得惊惶无措。沈旻想他大概没有照顾病人的经历而一时间感到措手无措,便强忍著喉咙乾涩得快要被撕裂的疼痛,淡定地说道:“估计是昨天吹了太多空调,吃的东西又热气,没怎麽喝水的结果。没事的,先帮我去把邮件收了,接下来要用的。”
“嗯,那我先下去。”严璐说完,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条休閒裤,走进洗手间开始更换起来。出来后,沈旻叮嘱他带钱包后,便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听著从门口传来的关门声后,眯起眼翻过身,晕眩感依旧强烈,却比刚才好了些许。
滴答滴答,他静静地听著床边闹钟走动的声音,等待著严璐回来时,用钥匙打开房门的声音。等待的时间有点无聊,於是他轻轻地想著严璐下楼时可能遭遇到的情景,如他在等快递员时被大妈们拦住问东问西,又或者他正站在门口,不懂在钥匙孔插入钥匙后,该往哪边扭的困窘模样。
轻轻笑出声时,就听到了门口确实传来了门锁被反锁后又被扭开的声音。如沈旻所料,严璐确实弄错了钥匙扭动的方向。
沈旻拖著无比沉重的身体,下了床,每一步他几乎要花好久才能稳住那快要将他吞没的晕眩,整个房间天旋地转,连唯一的门也被分裂成了无数个。他好不容易构造门框时,严璐来到了他面前。
“发烧就好好躺著。”严璐姣好的眉头拧得死紧,代替著温柔的语气斥责著他此刻的行为,“要什麽我帮你拿。”
“先扶我去大厅的沙发上,然後倒杯水给我,药箱在电视柜下的第二格,你快点去煮早餐,在那之前记得帮我拿电脑。”
沈旻掰著手指数落著自己需要的东西,或许是因为严璐见他还有力气使唤人,死紧的眉头舒展开来,扶著他走到了沙发上。
“你还真会使唤人。你每次生病都这样吗?”
埋头在电视柜抽屉里找药箱的严璐冷不防地问了这麽一句时,沈旻突然庆幸此刻的严璐正背对著自己,因为严璐一旦看到他此刻的模样,必定会逼问他怎麽了,也很有可能揪住他接下来说出的欺骗谎言,逼问著他的一切。
他很不明白为何严璐会如此较真,喜欢用逼问的方式跨过他小心翼翼地维持著的距离。
但这个原点,也可能出现在自己身上,他对严璐的一切都感到新鲜和好奇,而严璐一定也对他产生了同样的想法。
只是,每个人都有不想让人知道的一些事。
沈旻在窥探时,显然忘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在那个晚上,以等价交换的方式来对严璐坦白自己小时候发生的晚上,当时的他,就像是想得到什麽地向前迈了一大步,而现在他却想把之前提起的秘密收起,向後倒退三四步来回避一切问题。
“没错,在我家,生病的人最大。”违心说出这番话时,沈旻很害怕下一秒严璐会回过头来,识破这个欺骗的谎言。
药箱远比他想像的要藏得深,严璐翻找了一会后,突然拉开了旁边的抽屉,然後拿出一个蓝色的透明塑胶箱。
“你真是烧糊涂了,药箱摆放的位置都能记错。”
“大概是吧。”
沈旻打开药箱翻出退烧药,刚将药的包装撕开,倒在手里,倒好的水已经递到了他手中。仰头吞药,和著水送入食道时尝到了一丝苦味。被水滋润後的嗓子略有好转,但说话还会感觉到细微的疼痛。
“一会陪我去一下医院吧,估计要去吊针。”
“有这麽严重吗?”
“喉咙似乎有些发炎,还是去看看比较好。”
沈旻想著,翻找起药箱,严璐很识趣地走近了厨房。
两层分装药物的箱子被喜欢收拾东西的沈旻弄得整整齐齐,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完全不见医疗卡的踪迹。沈旻记起前不久公司组织体检时,将医疗卡带到了公司,估计当时是混在了卡包里随手扔进了某个抽屉中。
“我好像要回公司一趟。”
拿著杯子走到餐桌旁,沈旻朝严璐喊了一句。
“爲什麽?”严璐放下了手中的活,从厨房里探出头询问时,手中还拿著汤勺。
“医疗卡忘在了公司。顺便也能打探一下消息。”
企划案既然要重做,那麽企划组的人员肯定或多或少地知道一些内幕,开会时也可能得到关於余文鑫那边的信息。沈旻确实想知道,对方现在到底处於怎样的一个状态。
“我陪你去吧,反正车子还没还回去。”
“嗯。不过你要伪装一下。”
“怎麽伪装?”
“吃过早饭后你就知道了。”
严璐用好奇的目光盯著他看了一会,那眼光时不时会落到饭桌旁那个略有分量的包裹上,似乎看出了什麽。沈旻依旧是故作神秘的模样,当他不满地喊道“我饿了”时,严璐立刻回了声“就好了”,宛如新婚夫妻调情的戏码,或许就这样一直在一起也不错。
沈旻闪现这个念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