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乱卿心 gl-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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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寻卿为难了,她实在不想与这奸商惹出什么事端。“你有,银子么?”
“寻卿姐姐,我们凭什么赔他钱?我又没弄坏他的东西,明明是这玉佩质量差,自己碎裂了。”涟佩也是不依不饶,如今有寻卿姐姐在,她便什么都不怕了似的,欲跟奸商理论一番。
“好啊,你竟然敢诋毁我的信誉?!”摊主怒发冲冠,捋胳膊挽袖子,似是要冲上前来大展拳脚。旁边有人看不过眼,上来拉住他劝说,他却将人一把推开,大骂“不识趣”。
围观众人见状,也就无人再敢上前做出头鸟。
寻卿看这阵势,忧心更甚,这要是打起来还不要人命——涟佩下手不知轻重,自己又尚未掌握好力量,这摊主定是必死无疑,若是弄出命案,引来官府,事情就更麻烦了。是以,寻卿忙跟涟佩咬耳朵,“我们还是‘走’吧,他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肯定追不上我们。”
“他理亏在先,我们为何要走?况且,倘若我们真就此一走了之,岂不像畏罪潜逃一般?!”说着,竟也摆出了据理力争的架势。
寻卿那叫一个郁闷啊……她们明显是遇上了泼皮无赖,而事情发生时除了摊主无人在场,就算有八张嘴也说不清,涟佩不明其中阴险,只会加剧事情的激化。
“哎哟!”摊主突然怪叫一声,捂住胸口,“哪个不长眼的敢暗算大爷我?!”摊主边吼,边四下张望着,而围观群众看出苗头不对,便一哄而散。“娘的……”嘴里骂骂咧咧的正欲踢开落到地上的“暗器”,摊主登时两眼放光,刚才那“暗器”横空飞来,他根本就看不清究竟是何物,而此刻不禁在心中偷笑那“贼人”呆傻,竟拿一锭黄灿灿的金子砸人!
“这,够不够赔?”
寻卿、涟佩循声望去,只见一儒雅男子徐步走来,淡蓝色长袍随风摆动,手中折扇轻摇,表情温和,声音爽朗,颇有些仙风骨道、翩翩少年之姿。
“够,够!”摊主捏着金子,喜上眉梢,连连点头称是。
“哼,唯利是图的小人。”不屑的睨了摊主一眼,便回首对寻卿道:“二位姑娘受惊了,此等宵小之徒为坤城丢尽了脸面,自有官府来收拾他。”男子语气不卑不亢,却透着淡淡威严之势。
“你敢骂我?!”
“这里有恶犬狂吠,惊扰了姑娘,不如我们去对面茶楼一叙?”说完,那男子轻咳一声。
不知从哪蹿出两位人高马大的壮汉,极具威吓力的站在摊主面前,投下来的阴影就能把他给罩住了,摊主眼珠一转,暗忖:好汉不吃眼前亏,立刻识相的拿着金子走人。
寻卿见这男子出手阔绰,又随行武功高强的护卫,料定他身份肯定不简单,非富即贵。
涟佩对突如其来的种种事件仍有些反应不过来,而此时寻卿未说话,她也不敢妄动。
“姑娘,可是不愿?”
“这……”寻卿有些为难,若是能与男子结交上,肯定对日后的生活有莫大帮助,至少物质上有个仰赖,对于全无目标的她来说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只是……
“在下无意冒犯姑娘,只是见二位初来坤城,人生地不熟,容易吃亏,望能略尽地主之谊。”
听到他满怀真诚的话语,寻卿觉得可以趁此机会向男子询问这个世界的概况,便从心里答应了下来,转向涟佩道:“佩儿觉得如何?”
“全听姐姐的。”涟佩觉得只要跟寻卿在一起就好了,当初不愿来人界的心情早已不复存在。
“那就烦扰公子了。”
“请——”
言毕,三人向茶楼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这个题目,大家会不会以为是寻卿终于争口气救了众美之一呢?
虽然出场很帅,但这位“英雄”仅仅是推动剧情用的路人角色——他是个男人。
12
柔情萌生 。。。
二人被男子领入了茶楼一雅间中,室内摆设大方优雅,敞亮的窗户正对着街面,能清楚看到刚才发生争执的地方。檀木桌上的茶壶茶杯仍有余韵,糕点未动,可想而知他中途离开的理由。
“少爷。”雅间内有一衣着并不十分华丽的男子,似乎是在此等候多时,但从他一直站立一旁可以看出,他仅是个侍从。
不过,在二人对望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复杂与……柔情。
寻卿不禁眯起眼,其中似有玩味。优雅落座,而涟佩很自然的腻在她身边,一时无话。
直到茶楼的小厮上来换了新茶,男子才颇有些尴尬的开口,“还未自我介绍,在下扶戈。”
“钟寻卿。”略微颔首,见涟佩正在与桌上的茶点“搏斗”,宠溺一笑,便也替她说了,“这位是我的妹妹,涟佩。”
“钟姑娘……虽然这种话由本人说出有点缺乏信服力,但在下仍是想澄清,扶戈实非垂涎你美色的别有用心之徒。”
寻卿觉得扶戈那急切解释的样子有些好笑,她孤僻,不擅与人相处,并不代表她不解人心,或许说,正因寻卿深知其中险恶才会如此厌恶人类。她从扶戈眼中只看到单纯的善意,不然也不会轻易的跟着他走。寻卿见他窘迫交加,直言道:“我知道,你有龙阳之好,对吧?”
身后侍从听问愣住,随后便有红霞晕上脸颊。
扶戈则是稳住心神连声否定:“不不不……其实,那个……”
侍从露出一抹隐忍心痛的表情,不过,背对着他的扶戈并没有看到。
“没什么,我对此并不抱有任何否定态度,也无冒犯之意。”
“难,难道姑娘你……?”开始本以为此女不过是个花瓶,寥寥数语间扶戈已对她另眼相看。
“别误会,我只不过是绝对尊重他人的自由罢了,请别对号入座。”
“失礼了……”扶戈腼腆的笑笑,就像个阳光大男孩。
涟佩此时已经将茶点一扫而光,将注意力转回来,却听不懂他们两人在说什么,心中有点小气愤。
“扶公子……”
“钟姑娘……”
两人同时开口,却又同时止住,这种狗血的剧情令寻卿十分不爽,遂干脆道:“我和妹妹一直久居深山,从未与外界有所联系过,可否劳烦公子对这个国家稍作介绍?”
“一言两语也道不尽这世间繁华,如今天色已晚,你们两位姑娘家的在外多有不便,若是再遇上今天这种事情难以解决,不如在我府上暂住些时日?扶某定当招待周全。”
转首欲询问涟佩的意见,却见她仍陶醉在口腹之快中,心想若是应允了扶戈,她们此后的物质生活肯定不会匮乏,也就点头同意了。
没想到那扶戈竟然是当朝宰相之子,这次还真是攀上了个大人物呢。寻卿坐在扶戈为她准备的客房中,不禁暗骂府内吃穿用度奢靡至极,住宅占地广大,室内修葺华美堂皇,肯定是个贪官!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小人物形象……
不过回想起来反正自己占了大便宜,也就心满意足的躺下,抱着被子打两个滚——一点也不必席梦思差,嗅着房内淡雅的陈香味,寻卿脑中浮现出那个救了自己两次的人……
不来找我,是因为我尚未达到那个价值?……还是战事缠身无暇顾及呢?但不管怎样……你不在都是事实……
舌尖有些苦涩,胸口闷闷的……寻卿讨厌这种感觉,深呼口气,赶走刚才的微妙情绪,静气凝神,开始使用最传统的催眠方式——数绵羊。
朦胧中,寻卿似乎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已至成婴期的她迅速警觉起来,用神念扫过来人,“佩儿?”
“寻卿姐姐……”呼唤中略带鼻音,令寻卿心头猛颤——仅听声音就已升起无限怜惜。
“怎么了?”
“没什么……有点,睡不着。”瘦小的身影摸索着来到寻卿身前,倒头便往她温暖的怀抱中钻。
“害怕么?”寻卿轻抚着涟佩的头顶,每次怀抱着这小巧的人儿时,总会涌起一股保护欲——明明是个孩子,可年龄却比自己还大,明明如此柔弱,可力量却比自己还强……寻卿扯起一抹苦笑,黑暗中似乎有种异样的情绪正慢慢滋生,温暖的酥麻了人心。
一个需要,一个需要“被需要”……理所当然……
“寻卿姐姐……”隔了好久,涟佩才闷闷道:“你也会像他一样离开我么?”
寻卿只是愣了片刻,道:“如果你想要我离开的话……”
“我怎么会那样想?!”涟佩猛然抬起头来,黑暗中,金色的眼眸闪烁出动人的光辉——那是坚定到明亮,纯洁到耀眼之人才能展现出来的色彩,“姐姐,你……!”
“没什么……”
“我,涟佩,希望永远留在姐姐身边。”一字一顿,诚恳真挚。
明明才认识没多久,就说出这样的话——若是以前,寻卿肯定不信。但此时此刻,心中竟有些犹豫……只能转移话题,问:“怕黑,还是怕寂寞?”
“都有……”在寻卿面前,她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也不怕示弱,“那个……寻卿姐姐,恩……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你救过我,有什么事就说,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一定帮你办到。”
“很简单的!”涟佩坐起身,声音中透着欣喜,“今晚……我想和寻卿姐姐一起……”黑暗中,看不见寻卿嘴角扬起的温柔笑容,涟佩有些惴惴不安。
“恩。”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会如此轻易就答应下来,“但你不许变龙!”仍然心有余悸……
“都说了上次那是失误,你怎么还记得啊!这次肯定不会的,我已经加了禁制!”
不记得不行啊,搞不好就一睡不起了……
月光狡黠的绕过窗棂,爬上涟佩气鼓鼓的容颜,为其增添了一种朦胧之感,仿佛那光芒是自她身上放射而出。寻卿怔了半晌,戳戳她柔软的脸颊,“好了。不气不气。陪你睡就是了!”说着,就把涟佩揽入怀中,仍是温香软玉,细致玲珑,却隐约有什么不一样了……不然,为何心跳稍稍有些加速?
与那人宽广坚硬的胸膛不同,寻卿的怀抱如水般温柔,却同样能给自己踏实的安全感。只是莫名中,多了一丝悸动……涟佩不太明白这代表着什么,而且,幸福在握的欣喜让她无暇顾及其他……
远来是客,扶戈自然不能将寻卿跟涟佩关在客房中,于是就请她们到客厅与父母一起用早膳。
而寻卿这才悔不该当初……
“钟姑娘真是秀外慧中,扶戈可要好好待人家啊!”当家主母——宰相夫人,语重心长的对自己儿子如是说。
“是啊是啊,你们也都到了适婚的年龄了。”宰相对自己夫人的话连连称是。
当寻卿和扶戈一起尴尬的解释“他们不是那种关系”,长辈们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年轻人的“欲拒还休”。
涟佩见状怒火中烧,却因师出无名,就算“五内俱焚”也只能压下,一顿饭下来,内伤不轻。
后来,寻卿才知道,此处提倡婚姻自由、恋爱自由,不信媒妁之言,无谓父母之命,而“门当户对”更是迂腐思想,对于财力权利如日中天的宰相府,根本不需要用联姻这种肮脏的手段巩固地位,就他们而言,儿子的幸福更重要。
跟扶戈聊完,正欲回房的寻卿忽见涟佩坐在花园石倚上发呆,唤道:“佩儿?”
“恩。”爱答不理的眄了来人一眼,又继续撑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
反常!我闻到了事件的味道……寻卿在心中偷笑,这个小姑娘看似心事重重啊!立即大言不惭道:“有什么问题可以跟姐姐说哦,我们共同解决嘛!”
“没什么……大概……”
“大概?”看着平常活力四射的小家伙此时黯淡无光,寻卿收起玩笑,有些担忧。
纤指点在胸口上,一脸哀怨,“这里有点……闷闷的……或许是,不习惯人间吧……”
“龙也会水土不服么?”不过,看起来似乎是单纯的心情不好呢……
沉默蔓延……
按理说,寻卿应该不介意一直与某人保持沉默的,但此时她竟觉得气氛有些难耐,干咳一声,将绑头发的黑线拆下来,道:“呐呐,给你变个戏法!”
涟佩抬起头来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小孩子,很容易挑起兴趣。
寻卿将线打了个结,剪断,向涟佩展示一根完好的绳子。
“这种事情我用法术也能办到啊。”
“你的想象力被拘束了!这不是法术,是魔术!”寻卿扶着额头,“不然你用神念锁定我,我再变一次给你看?”
涟佩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兴奋的叫出声:“姐姐你太厉害了!”
某人得意的鼻子都快翘上天,其实她更擅长的是“变海绵球”,可这个时代似乎还未发明出来。不过,“绳子类”的小技巧也足以“蒙骗”眼前的小朋友了!
“扶戈说晚上有花灯会,出去散散心?”
涟佩一听到扶戈这个名字就不爽,但,“花灯会”听起来似乎很有趣……
作者有话要说:某尘的写作的JQ快被冷清的现实耗光了。。。某要评啊~~~~某要分啊~~~~
另,H会有的!但是出现速度要看众位看官的支持程度了!评多分多,某尘动力多,更新快,H也就不远了!
13
人界繁华 。。。
日落西斜,暑气渐消,华灯初上,疑似繁星点点。
街上行人不减反增,入夜后万盏彩灯垒成灯山,花灯焰火,金碧相射,锦绣交辉。大街小巷,茶坊酒肆灯烛齐燃,锣鼓声声,鞭炮齐鸣,百里灯火不绝,全因今日是一年一度的花灯会。
“花灯会”顾名思义,就是赏花灯,古人没什么娱乐方式,就喜欢多搞些节日庆典,而这花灯会就是为了祈祷秋天粮食丰收而办——其实并无什么实际意义。
夜幕降临,寻卿一行人缓步行于街上,比花灯更加夺人眼球,却与那些热闹的平民有些格格不入。
“跟元宵节没什么两样嘛,只不过时节差很多……”寻卿努力不去在意众人的目光,暗自嘟哝——该说这就是发展的方向性么?
涟佩耳尖,一派天真的笑问:“元宵节是什么?”
“我们故乡的一种节日,有猜灯谜、耍龙灯的习俗,不过,后来就都改成吃元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