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独孤求败遇见叶孤城-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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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不愿意对他的父亲下手，他无法伤害自己的生父，尽管他每次都会在自己提到母亲的时候，非打即骂，尽管他近乎狂暴的断绝自己试图寻找母亲的念头，他一直很痛苦，他很想见见自己的母亲，可是见到了母亲，他就要永远失去父亲…………他在这个残忍又冷酷的选择面前几乎要崩溃了，而他那苍老却精明的父亲察觉了端倪并最终发现了一些，他在完成了故交托付，自己的儿子又一次抱住自己的时候，服下了毒药，他最终选择了成全自己的儿子，成全一个编织了这么多年的美梦，他想在自己死前，再跟自己的儿子抱一次…………
故事讲到这里就结束了，凌雪眼圈红红，几乎要泣不成声，莫枯低着头玩指头，很明显这个一直想着要跟自己的护派长老复仇的少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青衣菩萨的脸上却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好像真的是在说一个故事，而且这个故事的内容一点都不悲伤，反而很温暖，很柔软。
独孤默却始终没有露出一丝异样的表情，他只是看着面前依旧美丽端庄的夫人，一个被儿子思念着渴盼着的母亲，她有理由欣慰，有理由笑出来。他冷冷的开口问她：“那你为什么不去见他？为什么不去看看自己的儿子？”
青衣菩萨的笑容瞬间消失了，面色急剧的苍白起来，身子摇摇的不断战栗几乎要支持不住的倒在地上，她轻轻张开失去血色的薄唇，声音微抖的说道：“因为他会杀了我。”
三人一时有些惊讶，传闻公主给盟主下毒，毁掉了他的容貌，怎么现在又变成盟主要杀了公主了？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她却很快冷静了下来，又恢复了美好优雅的形象，她的嘴角依旧淡淡的笑出来，可是她却慢慢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轻薄宽大的外袍从肩头滑落到了臂弯，又从指尖落在了地上，露出了她丰盈姣美的身段，虽然她已经不再年轻了，甚至有了那么大的一个儿子，可她的腰身依旧纤细不盈一握，她的胸部依旧饱满挺起，可令人惊骇的是，透过薄薄的透明的轻纱，她那女性最为宝贵和甜美的地方，心房的附近却有着二寸长的一道疤，衬在雪白的皮肤上，实在触目惊心。
真的有个人，试图杀了她！
等到众人从讶然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公主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回了原本的位置上，依旧如此端庄，如此高贵。
莫枯终于喊道：“一定是你用毒害了盟主，盟主正当防卫才要杀你的。”
公主的目光却忽然转向了独孤默：“男人嘛，总是将权势，地位，名声，兄弟，道义看的很重的。”
独孤默没有做声，他固然不在乎这些，但无法否认绝大部分男人都喜欢这些。
公主又笑着看凌雪：“如果你爱的人因为自己的兄弟也喜欢你而要把你送给他，你会生气吗？还是默默的忍着，为了他的顾全义气，嫁给他的兄弟？”
“难道段浪要把你让给莫掌门？”凌雪惊呼出来。
独孤默随即明白，如果真是如此，那岂这不就是李寻欢，林诗音，龙啸云三角恋的异世界演绎？可惜这个公主却不是单纯柔弱的林诗音，她要狠的多，也果决的多……………况且武林联盟为了什么而存在自不必说，她却是这么个皇室公主的身份，两人真要在一起，段浪恐怕就会落下一个为了女人罔顾大局的名声………
“我准备了两杯毒酒，我想跟他一块死，可惜那个口口声声说着我愿为你去死的男人，事到临头却又后悔了，当我告诉他酒里有毒的时候，他先是不信，然后，就拔剑刺过来了…………”
从此之后，若非冬雷阵阵，六月飞雪，你与我，永不相见。
然后，一切的事情都顺理成章了，段浪不惜放下头等富贵，第一荣耀，绝色红颜，也要为了武林大业鞠躬尽瘁，他的盟主当得天经地义顺风顺水，一直到现在。
“我是后来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的，我原本可以重新回去找他，但我没有，依靠母亲的身份获得怜惜，我不屑为之，你不爱我，那我也不爱你便是了，我把儿子还给了他，准确的说是放在了当日白水河初遇的地方，段齐，齐就是“弃。””
青衣女子缓缓站起身来，走了出去，她窈窕美好的身形很快消失在了夕阳留下的红影里。独孤默并没有阻拦，也没有计较。如今看来公主也好，苦情也好，这只不过是一个想要为儿子做一些事情的母亲罢了。
凌雪揉揉胳膊站起身来，把莫枯也拉了起来：“你相信她说的话吗？”
独孤默心里有些感叹，男女在恋爱中的时候恐怕会有那许许多多，“我愿意为你去死”“我愿意付出一切”“没有你我就活不了”这些情意浓浓的话语，男的爱说，女的也爱听，但不会有人真的当回事。偏偏叶长公主却是一个为爱痴狂的人，带着飞蛾扑火一样毁灭性的热情。当她感觉自己被背叛了被辜负了，真的会毫不犹豫的拉着对方下地狱，哪怕把自己也搭进去。不得不说这种女人，会让男人有一点点害怕的。
“你信吗？”独孤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反正他想要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尽管这么一大段的陈年往事貌似一点有用信息都没有。
“我才不信。”凌雪撇撇嘴：“一个可以随随便便脱衣服的女人，也可以随随便便编故事骗人的。”
☆、28
独孤默很快再次见到了叶孤城。他很好，没有受伤，也没有被强迫的样子，独孤默早就推断出该是这样，可心里还是大松了一口气。叶孤城对独孤默的到来却没什么表示，似乎在意料之中 ，也在情理之中，没有惊讶，也没有很高兴。只是淡淡的说了句，看你脸色这么好那伤口应该也大好了。
叶孤城在自己的在京府邸里住下了，独孤默还有凌雪和莫枯自然也一块住了进来，看上去颇有一些拖家带口的意思。莫枯看到叶孤城的时候躲在了独孤默后面，叶孤城却什么都没有说。
云王一向远离政治，进京之后，又直接发了话谢绝百官拜访问候，府邸一直很冷清，不过今日却稍微热闹了一点。因为有几个皇子忽然过来了，打着为王叔恭贺节日的名义。独孤默这才想起今日是这个世界的灯节。
忠厚宽仁的大皇子叶玉臻，满脸都写着“老实人”三个字。文武双全颇有军功的四皇子叶玉丰，笑起来像猫，不笑的时候像老鼠。还有……………独孤默看到叶玉琪的时候，只想起了一个词“花样男子”，不过他能被宏观帝喜爱那肯定就不会是一个绣花枕头。独孤默想想段齐又看看叶孤城，心想，虽不知上一世的白云城主是个如何模样，不过今世叶族的皇室血统还真是不错。只是这个人的气势太强大，气质太清冷，一般人甚至在他面前根本无法抬起头，自然也无法注意他的外表了。
独孤默看到叶孤城不止一次拿下那皇七子玉琪攀在自己臂弯上的手，心里莫名有些好笑，这七皇子难不成还是个“叔控？”只是笑了一笑，却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以叶孤城的性子，何时变得这么能容忍，这么好说话了？按照他的作风，只怕会直接废了他一条手臂！难道这个美丽的七皇子有什么隐情？
“我府里挂了好些特制的宫灯，还有一些番邦贡来的好玩意，王叔一块去看看可好？”叶玉琪衣衫华丽，笑容亲切。“反正你这府里同样什么都没有，而且后院刚刚除了杂草，现在光秃秃的，我府里的花可开的很好呢。”
“咳。”独孤默咳嗽了一声走了过来，“云王，我最近想起了一招好剑法，想跟你探讨探讨，可好？”
叶孤城微微笑出来：“自然可以。”
叶玉琪愣在那里，永远没有笑容的云王叔竟然对他露出微笑？他不禁想起皇族一段秘而不宣的往事，他有个姑姑，叶潋青，传闻艳若桃李冷如冰霜从来不对任何人稍加辞色，可她只对她的情人一个人微笑，后来却出家修道了，但出了家本该清心寡欲的人却是总带着完美而无可挑剔的笑意，即便破皮断骨都不例外。
独孤默自然看得出来，几位皇子都略带着讨好和试探的意思对叶孤城问一些问题，发出一些邀请，但这个七皇子却是例外，他的好意表现的相当肉麻而露骨，好像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一样，让人心里很不舒服，看着那双桃花眼，独孤默忽然想起叶孤城的一句话：“我怕自己忍不住把你扔出去。”
独孤默自然不会把皇子扔出去，实际上是叶孤城略略意思了一下，就将他们尽数打发走了，叶玉琪颇有赖在这里的姿态，但叶孤城干脆直接点了他的穴道，吩咐仆从把他们的主子带走，这让独孤默几乎要抱着肚子笑出来：这可是皇子呀，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你想出了什么好剑法？”叶孤城捧着茶杯兴致颇浓。
独孤默只是随口编了一个叶孤城一定会同意的借口罢了，一时间哪里真去找个好剑法，这个人可是绝对忽悠不过去，于是便改口说道他不过是教莫枯使剑，想请叶孤城同观罢了，叶孤城却也欣然应允。
“使剑全仗手腕灵活，但出剑收剑，不论如何迅速，总是有数尺的距离，以食指运那无形剑气，却不过是手指在数寸范围内转动，一点一戳，何等方便？”独孤默看着叶孤城的寒剑感叹出声
“以指为剑固然灵便，但有一个前提，自身的内力极强，强到突破兵刃的限制，内力的控制也要极为精准，否则同样遇到高手，那注定还是要吃亏的。”叶孤城说道：“我看的出来独孤的境界和心性绝非常人所能比，但目前还是有把剑的好。”
“哦？”独孤默有些意外的兴奋，叶孤城这么主动示好实在是太罕见了，“你要送我一把剑？”
“嗯。”叶孤城也不否认把自己的剑递过去。
独孤默心里有些莫名的感动，剑对剑客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叶孤城心下却有些黯然：如果真的有一天两人相对而战，你至少有把称手兵器。
庭院中的少年正在用力挥剑，三百之后，开始修习剑法，灵捷矫健的身姿在庭院中辗转腾挪，忽起忽落，如同一只预备着搏击长空的小鹰，凌雪还会给他喂喂招，现在这个烧火的少年已经进步了许多。
凌雪一招一招的给莫枯示范：“有凤来仪。”再来一次，“玉女穿梭。”
独孤默看了半晌却忍不住叫道：“招数是死的，人却是活的，这样胶柱鼓瑟拘泥呆板何日能够大成？”
凌雪皱眉道：“差以毫厘谬以千里，招式当然要精准要严格，一分一豪都不能错了。”
独孤默呵呵冷笑道：“剑术之道，讲究如行云流水，任意所至。学招时要活学，使招时要活使。倘若拘泥不化，便练熟了几千万手绝招，遇上了真正高手，终究还是给人家破得干干净净。”
莫枯一时不解何意，凌雪却豁然眼睛一亮，只觉得打开了一片新天地。
独孤默继续说道：“各招浑成，敌人便无法可破’。但最高境界不是‘浑成’，而是根本无招。你的剑招使得再浑成，只要有迹可寻，敌人便有隙可乘。但如你根本并无招式，敌人如何来破你的招式？”
“本来学的就是剑招，干嘛又非要无招呢？”莫枯不明白：“我本来就不懂任何剑招，那我岂不是干脆不要学了。”
“同样是呆在山脚下，攀至顶峰遍看绝顶风光复又下山的人，跟一辈子呆在山脚的人能一样呢？”这次开口的却是叶孤城，厚积薄发博观约取，最终才能随心所欲任性而至，剑之所到，便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只是这少年目前还搞不明白罢了。
独孤默却是有些奇怪，叶孤城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乐于指点后辈的人，难道是被自己传染的吗？他心里不禁有些得意。
凌雪虽然表面遵规守距骨子里却是个相当洒脱的人，如此听独孤默一讲，便觉得心里有了底气，在园子里舞剑舞的很是飞扬畅快，绿衣黑发翩跹在绿树碧草间，却是一种美妙景致。
独孤默看了半晌却转身对叶孤城说道：“剑如人，剑如何，人便如何，剑招自由强大，人也该逍遥快活、任意遨游，你说对么。”
叶孤城沉默不答，再次开口却转移了话题：“今日，月好风静，独孤可愿夜市观灯？”
独孤默看了他一会儿，哈哈一笑：“难得城主有次雅兴，我自然奉陪到底。”
☆、29
凤萧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宝马雕车香满路。
独孤默虽然奇怪一向性子冷淡不喜人群的叶孤城为何会有出游之兴，不过真伴他一块出来，心里却是极为柔软又轻飘飘的，有一种灵魂得到满足而极为轻松的感觉。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花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欧阳修的《生查子》？”叶孤城问道：“独孤难道也有放不下的故人？”
“呵呵”独孤默轻轻笑了一下，别有一番苍凉的味道：“上上辈子的事了，我求剑之时被误伤的。我当初一直觉得奇怪，上苍为何不洗去我的记忆让我重新开始，反而如此这般一次次的堆叠起来，不过后来我觉明白了，虽然愈发练达成熟宠辱不惊，不过，有些遗憾可以补偿，有些错误可以避免。”独孤默转过脸来认真的看着叶孤城：“为了遇见一些人，为了做出一些事。”
叶孤城淡淡的笑了，很干净，很美好的笑容，他以前也不大明白为何会有这番际遇，独孤给出的这个答案却很不错。独孤默霎了霎眼，却猛的转过脸去，压下一股莫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