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是我的使命-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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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五年前的秦汀,一定会毫不犹豫打通这个电话的;可是现在的他却犹豫了。在内心深处,他一直对秦子佩心存歉疚。五年前抛下秦子佩就已经让秦汀饱受内心煎熬,如果就在秦子佩刚刚为了救自己而身负重伤在之后再次抛下他,那么——
秦汀狠狠出了口气,他办不到!
想通了这件事后,秦汀终于将电话放下。谁知刚一转身,就见躺在床上的青年正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定定地盯着他,也不知看了多久,把秦汀吓了一跳,“你醒了怎么也不出声?”
秦子佩没回答,反问道:“你是不是想打电话?”
被看破了内心的秦汀微微有点尴尬,犹豫了一下没说话。就这么短暂的沉默看在秦子佩眼里却完全变了味道,他苦笑了一声不再看秦汀,扭过头直直地望着天花板说:“想打就打吧。”
“什——么?”秦汀愣住了。
“我说你想打就打吧!”秦子佩暴躁地低吼了一句,“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在为了你做了一切之后,转眼就被抛下!我被创造出来不就是这个原因么?你不用顾忌我,打完以后就立刻滚蛋!反正我身边也已经不安全了!”
这个人……秦汀僵硬地站在那里,心中有一种复杂的感动。虽然秦子佩的口气很差,不过那句“反正我身边也已经不安全了”还是让秦汀听出来,这人在关心他的安危。
深吸了一口气后,秦汀走到了床边,伸手握住了青年的手。秦子佩一颤,猛地回过头去看秦汀,却见平日面目冷峻的男人此时嘴边正挂着一丝略带歉意的微笑,深深地望着他,“小八,对不起。”
这是两人重逢以来,秦汀第一次如此叫他,秦子佩如同被当头一击,整个人都蒙在了那里,晕晕乎乎地听秦汀继续说:“当年——是我太年轻,不会处理事情,才伤害了你,现在我想你道歉。不过这并不代表我就原谅了你前几天的——的行为。那件事你做的不对,我——”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从床上猛地坐起来的秦子佩紧紧抱在了怀里。以前他的拥抱是满含占有和霸道的,然而今天却如同一个孩子在父母怀中寻找安慰一般,紧紧地搂着秦汀的脑袋不愿意放开。秦汀愣了一下,也笑拥住了青年的背,拍了拍他。
被人爱着的感觉总是好的,何况这个人还是他长久以来心怀歉疚的对象。脑中虽然想起这人在别墅中对自己做的那些荒唐的事情,但是男人对这种事情总是不如女人看的那么重的,秦汀虽然依然心有不快,但那种感觉已不如当时那么深刻了。此时他的心中被一种柔和的情绪所填满,这种感觉应该不算是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 离掰弯不远了,小八加油……标题中的“一生”不是他俩私定终身了,而是“九死一”的那个“一生”……
明天要去见小八的妈咪了!
☆、他的家
莫邵果然在一个小时之内赶到了他们所在的地方,见到秦汀和秦子佩安然无恙时是才松了口气,但脸色还是很不好:“老板,咱们得马上走了。法国这边已经不安全,拍卖场那就是个圈套——”
“我知道。”秦子佩淡淡地打断了他,“飞机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莫邵点头,“咱们现在就得出发,不然来不及了。”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秦汀,没再说话。
秦汀知道他在想什么。照眼下这个局面,他自己也走不了。追杀他们那些人无论跟秦子佩有什么恩怨,一定都已经看到他和秦子佩是一伙的;现在莫邵他们没法留下保护他,他一个人也很不安全。再说,到了这一步,秦汀很想去见见那位故人,有些五年前没处理干净的事情他想这回一次性解决。
“我和你们走。”秦汀主动表态。
莫邵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笑开了:“好,我去外面发动车,你和老板快点出来。”说罢就出门去了。
秦子佩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秦汀,“你想好了?”
“我没法不和你走。”秦汀无奈地扯了下嘴角,“你惹出来的这些麻烦多多少少都牵扯到我了……再说,我很想见见你的母亲。”
秦子佩愣了一下,随即微微笑开:“是啊,你们两人也是认识的……她见到你会很开心的。”
他们当下不再耽搁,上了莫邵的车后一路往远郊开去。在车上,莫邵告诉他们了一些现在的情况,“那群人应该以为你们死了,毕竟连车带人掉到了桥底下。但是他们做事很绝,待把水下的车子打捞上来发现车窗碎了以后,一定会怀疑你们没有死的。所以我们如果现在不走,就绝对来不及了。”
秦汀有些奇怪,听莫邵的口气似乎是知道跟那些人是什么身份的,“你——知道那些人是谁吗?”
“咦?老板没告诉你吗?”莫邵从后视镜里投来疑惑的目光,“老板,你——”
“现在不着急说这个。”秦子佩打断了他的话,转头对略有不满的秦汀说,“你别急,很快就会明白这事的。”
看他这样子是不打算继续解释了。秦汀有些郁闷地掉过了头,看着窗外,心中着实想不明白秦子佩隐瞒这件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莫邵将他们带到了一个南法郊外废弃的小型飞机场,在那儿已经安排好了一架直升机,他们一到就立刻上了飞机起飞,一刻都不敢停留。
这次的飞行时间短的惊人,只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竟然就降落了。秦汀本想小睡一觉,放松一下这么长时间以来紧绷的神经,然而刚刚入眠就被秦子佩推醒了。
“我们现在是到哪儿了?”秦汀问。
“英国伦敦。”秦子佩轻声回答,“我妈妈在的地方。在这儿那帮人不敢下手,我们很安全。”
几人下了飞机后,外面竟然已经有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在等着他们,站在外面迎接他们的司机是个穿着黑西装的中年外国人,一开口就是纯正的英音:“秦先生,莫先生,夫人让我来接你们。”
上车后,秦子佩问那外国人:“布莱克,我妈妈她怎么样?”
“夫人的身体还不错,就是精神有点不大好。”布莱克回答,“她这几天都很悲伤,没怎么吃得下饭,也总呆在屋子里不愿意出来。就连卡特先生都赶回来了,他——”
“他回来了?”秦子佩打断了布莱克的话,声音有点奇怪,“他回来做什么?”
“是夫人叫卡特先生回来的。前几日夫人说自己的心里很乱,因为您不在身边,所以想找个人陪陪她,所以就给卡特先生打了电话。现在先生已经在家中住下了。”
卡特?秦汀睁开了眼睛,脑中回想着。没错,他记得那个女人在没出嫁之前的确是姓卡特的,而她也有一个弟弟。看来她不仅将秦子佩带回了卡特家,还将他介绍给了家中的人。
车子开到了一个高级酒店式公寓的外面停下。司机下来给他们打开了门,秦子佩一出来就皱了皱眉:“怎么住到这里来了?”
“夫人说住在本家里到处都是伤心的东西,所以暂时不愿意回去。”布莱克回答,将钥匙交给门童后,就领着一行人往里面走去。
这座公寓位于伦敦的富人区,长期出租给一些不愿意住在家中的新贵富豪。这里是按楼层出租的,每一层是一户,并配备了一位私人管家打理住户的日常起居,保证住户享受到英国传统贵族所有的精致生活。
布莱卡带着他们上了十五层,开电梯入目就是一间宽敞的起居室,装修得华美漂亮,整间屋子一尘不染十分干净,一看就是经常打扫保养的结果。
现在外面的天才微微黎明,屋子里还拉着窗帘黑着灯,看来主人还没有起来。布莱卡开了起居室的一盏小灯,对几人说:“夫人现在应该还在睡。秦先生,您看我是不是先准备几件卧室给你们休息,等夫人起来了再——”
他话没说完,就听起居室另一边传来一个声音:“是谁回来了?”
布莱克一转头,立刻恭敬地鞠了一躬:“卡特先生,您早。秦先生,莫先生,还有一位客人来了,他们想见夫人。”
“哦,要见姐姐啊。”
随着说话声,那人穿过起居室缓缓走了过来,面孔在那盏小灯的光芒下逐渐清晰了起来。
听布莱卡称呼这人为“卡特先生”,秦汀就知道他是那人的弟弟了。他以为根据那人的年龄,她的弟弟至少也要将近四十岁了,没想到面前的人居然异常年轻,顶多是二十j□j岁的模样。他有一张混血儿典型的英俊面孔,深邃而流畅的轮廓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更加优雅迷人,只是一双狭长的深蓝色眼睛中目光冰凉,看起来有些冷漠。
也许是刚睡醒的原因,这个年轻人穿着一身很宽松的居家服,手中拿着一个马克杯,头发还有点凌乱。他来到几人面前站定,目光淡淡地略过秦子佩,最后定格在了秦汀的脸上。
“秦少将,真是久仰大名了。”他完美的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微笑,向秦汀伸出了手,“请叫我的中文名字吧,我是江陵。”
“您好。”秦汀与他伸手相握。离近了才发现这男人左边脸颊上竟然有一颗美人痣,这本来在女人脸上常见的东西,竟然为他增添了几分女性化的风情。
“我要感谢您在五年前照顾我的侄儿。”江陵含笑看了眼面色不虞的秦子佩,“不然我姐姐恐怕这辈子都无法与亲子相认了。”
秦汀总觉得他这话中哪里有些奇怪,而还没开口说话就被身边的秦子佩打断了,“舅舅,我们回来是见妈妈的。她醒了吗?”
“醒了。”江陵懒懒地笑了笑,“我刚从她那里出来,想去拿杯咖啡。那么秦少将,我就不打扰你和姐姐叙旧了,我们等会再见吧。”说罢,就越过几人,头也不回地穿过起居室进了另外一边的走廊。
在这过程中,他看都没看莫邵一眼。
等江陵离开后,秦子佩深深地呼了口气,对秦汀扯出了一个微笑:“我们走吧。”
“秦子佩,刚才那个是你妈妈的弟弟么?看起来很年轻啊。”秦汀跟着他往里走,随口问。
“他是妈妈父亲的老来子,不过一直对我有点意见。”秦子佩简单地说,似乎不打算细细解释。
他带着秦汀越过起居室进了一个走廊,径直走到左手第三个房间敲了敲门,轻声问:“妈妈,我是秦子佩。我还带了秦汀少将回来,您还记得他吗?”
短暂的沉默后,里面响起一个因激动而颤抖的女声:“快、快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看好这个叫江陵的男人,他将是某秋下本书中的小攻。书的名字暂定为《当猫系男人遇上犬系男人》,讲的是一个大画家和他手下小助手的故事。这本书的复杂人物关系写得我痛不欲生,下本书果然只关注纯纯的爱情。
马上,明天就会解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是谁,以及五年前那个突然挂掉了的关仲又是谁。感觉有些线拖得太久了,终于有合理解释了……
☆、支离破碎的往事
三十余年前,卡特家族还属于英国富豪行列中的新贵。贾里德卡特继承了上辈位数不多的遗产后开始做玉器、名画走私,后期甚至沾上了军火,这些无比赚钱的生意让他一夜暴富,迅速跻身英国、乃至世界最富有的人之列。
五十多岁的时候贾里德卡特的财产已经积累到了一个巅峰。他娶了一名中国女子,生了个漂亮的中英混血儿,冠了妻子的姓氏取名叫江晗。这个小姑娘当真可说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甚至比英国公主还要娇贵。
由于接受了上等的教育,江晗从小对玉器有着极高的鉴赏能力,从二十多岁开始就开始频繁出入法国的地下拍卖场,经常用天价拍下一些玉饰、玉器带回家收藏。而江晗也因这个才华而与其他平凡的有钱人家子女区别开来,在英国上层的社交圈艳名远播。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江晗会嫁给某位英国贵族或者巨富商家的之时,这个小姑娘在随母亲回国探亲的时候在北京遇到了以为科学院的年轻科学家。这两个本该毫无交集的人在一个晚会上相遇,那位年轻的科学家主动上前来攀谈,并赞美江晗拥有这世界上“最美的容貌”和“极佳的智慧”,他希望以后自己创造的克隆人也能拥有如此迷人的基因。
对于类似的奉承江晗已经听得太多,但她看出这位科学家不一样。他不是在拍自己的马匹,他的确是欣赏自己。江晗顿时对这个男人起了兴趣,追问了几句他正在做的科学研究。
这不停还好,一听之下江晗不由得大为惊愕。这个男人提出了跨种族变异的理念,如果可行的话,能创造出一种结合了动物和人类双方优点的新种族,这简直就是颠覆科学界的观点!而且这年轻人在言谈之间极其富有感染能力,他谈起自己梦想时的表情就像太阳一样,散发着无可抗拒的魅力。
江晗随母亲在北京停留了半个月。在这半个月里,她几乎天天与这位科学家见面,讨论他的科学理念。日子飞逝,当到了江晗启程回英国的日子,她发现自己对这个人产生了依依不舍的感情,便明白她应当是对他产生了好感。
江晗问那人愿不愿意随自己回英国,她可以给他提供世界一流的实验室和科学团队,并赞助他的实验。但是那人拒绝了,他认为自己的研究应该是为国家服务的,不可以带出国去。
虽然很遗憾,但是江晗并没有放弃。回到英国之后,她去见了自己的父亲贾里德卡特,说明自己在中国对一位年轻科学家一见钟情,希望父亲能允许他们继续交往。
贾里德和自己的妻子也是自由恋爱,所以他并没有什么门第之间。听了女儿的话之后他立即启程到中国,见了那位科学家,果然如女儿所说一般是个少年天才,日后一定会大放异彩。但是阅人无数的贾里德却隐隐觉得,这个年轻人对他的研究有种变态的狂热,以后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但因为女儿是在太过执着,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由此江晗便开始和这位科学家谈起了恋爱,一切进展顺利,两年之后他们登记结婚,并在中国定居。幸好那时父母又得了一个老来子,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