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大航海-第4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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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瑾还没说完,诸葛恪忽然插了一句嘴:“季文,你父亲回来了吗?”
朱异是朱桓之子,以才捷著名,是个聪明人,见诸葛恪不顾礼节打断诸葛瑾的话,颇有些诧异,不过他也知道诸葛恪的才名,不敢大意,连忙笑道:“家父随大将军在乌程作战,尚未回来。”
葛恪若无其事的应了一声,再也不说话。朱异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把目光投向诸葛瑾。诸葛瑾知道诸葛恪有话要说,便摆了摆手:“有劳你稍候片刻,我随后就来。”
朱异应了一声,退了出去。诸葛瑾这才皱着眉头对诸葛恪说:“怎么,你担心什么事?”
“父亲,我不知道大王召你去干什么,不过,如果不知道越王的确切消息,你最好不要揽这件事上身。”诸葛恪严肃的说道:“大虎公主可不是什么讲理的人,大将军是她的舅公,她多少还能给你面子,你可没有这样的面子。”
诸葛瑾点点头,有些不太高兴。他虽然能力不突出,但是为人处事很有一套,孙权发火的时候没多少人敢劝,但是他敢劝,而且往往能劝成。这次孙鲁班带兵“清君侧”,在他看来,也就是派一个使者去说两句好话的事情,孙权偏偏要让步骘带大军去拦截,硬是把事情弄僵了。只是孙权不让他去,他也不好主动要去,现在孙权要求他了,他怎么还能往后缩。诸葛恪劝他暂时不要急,他颇有些不以为然,只是一向知道儿子的才智,这才没有直接否决。
诸葛瑾换了衣服,跟着郎官们来到吴王宫,见到了卧病在床的孙权。孙权强撑着坐了起来,脸上的汗虽然已经擦掉了,但脸色却非常不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眼神很无力。看到诸葛瑾,他强挤出一丝笑容:“子瑜,你在家好自在。”
诸葛瑾拘谨的一笑:“承大王天威,天下无事,臣方能做个太平丞相。”
“天下无事?”孙权淡淡一笑:“天下无事,家中有事,我……唉,真是惭愧啊。”
诸葛瑾沉默不语。这两年吴国的确可以算得上太平,有越国在侧,吴国在赋税上不敢过苛刻,生怕把百姓逼急了,再次发生大面积的流亡事件,有了这样的压力,不管是孙权还是众将,都还知道宽待百姓,主要通过经商来聚敛财富,虽然日子过得紧一点,但还算安稳,吴国持续了几十年的民乱也消停了不少,他这个丞相的确可以说是个太平丞相。吴国的乱在于太子之位,而这些都是内庭的事,不归他这个丞相管。
“洛阳有诏书来,你帮我参
谋参谋。”孙权动了动手指,让谷利将诏书递给诸葛瑾。诸葛瑾接过诏书,愣了一下,诏书似乎被人捏过,看来孙权的心情不太好,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他立刻打开诏书看了一遍,见到孙绍已经得胜回朝的事情,想起诸葛恪的分析,不禁眉梢一跳,一丝喜色刚刚露了出来,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看完诏书,他将诏书轻轻的放在桌上,向前推了推,安静的跪着。
“你怎么看?”孙权问道。
“这么大的盛事,理当参加。”
“谁去?”孙权追问了一句。
诸葛瑾犹豫了,天子诏书指定了要三个王参加,可是孙权既然这么问,显然是不想去丢人了。大王不去,也不是不可以,太子去就是了,可是现在太子还没定,听说王夫人为这事天天和孙权闹别扭,他又如何敢提这事。
孙权斜睨了诸葛瑾一眼,嘴角颤了颤,似乎早就预料到诸葛瑾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似的,他咳嗽了一声:“元逊在家干什么?”
“读……读书”
“读什么书?”
“新……山海经。”
“是最近的那一期吗?”孙权勾了勾手指,谷利从旁边的书案上取过一本书递到诸葛瑾面前,诸葛瑾看了一眼,连忙点头:“正是。”
“哼哼。”孙权笑了一声:“现在后悔了吧,当初让他去他不愿意,要不然的话,这次在萨珊扬威,以他的本事至少也可以封个侯吧。”
诸葛瑾没吭声,心道你什么时候让他去了,现在反过来倒说这样的话,不过他也不敢当面戳破,只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年纪轻轻的闭门读书,想学名士风流吗?岂不闻真名士自风流,那种风度可不是装得出来的。”孙权一口气说了不少话,有些气喘吁吁,停下了喘了片刻,这才接着说道:“让他去一趟扶南,向越王讨些药来,我这个做叔叔的病成这样,他难不成一点孝心都不表示一下?”
诸葛瑾恍然大悟,略作思索,连忙点头道:“大王有命,焉敢不从,臣这就回去向他传达大王的旨意。”
“不忙。”孙权摆摆手,从榻上坐了起来,一双碧眼盯着诸葛瑾,那种无以言明的威严逼得诸葛瑾不自由主的屏住了呼吸:“子瑜,寡人的身体一直不见好,也是时候立太子了,你对太子人选,可有什么意见?”
诸葛瑾咬紧了牙关,只觉得太阳穴迸迸乱跳,心跳声清晰可闻,一滴汗珠从鬓发中沁了出来。孙权先后有六个儿子,长子孙登,次子孙虑,这两个人先后早逝,三子就是琅琊王夫人所生的孙和,今年十五岁,四子是谢夫人所生的孙霸,五子为仲姬所生的孙奋,六子为南阳王夫人所生的孙休。原本孙和最有机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孙权突然之间对他没有了以前的宠爱,连带着对其母王夫人态度都变了。
那么,他是想立孙霸吗?孙霸今年十四岁,按说立为太子也差不多,可是要立孙霸,王夫人会愿意吗?听说王夫人会做一种汤,是孙权的最爱,几天不吃就若有所失,现在孙权因为不喜欢他们母子,一口汤也不喝了,但是谁能知道孙权能坚持多久,万一到时候他又喜欢起了孙和,他岂不是把王夫人母子得罪惨了?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立了孙霸,孙鲁班就能善罢干休吗?恐怕有点悬,所以,最后的关键还是在孙绍的身上。
“诸公子皆聪明过人,都是难得的人才,只是……人才顾然难得,寿数也是不可不考虑的因素。臣对相术一无所知,看不出诸公子哪个更有寿禄,大王,是不是让人看看再说?”
“让谁看?”孙权若有所思:“要说相术,还是孤城郑妪为第一,她物故之后,已经没有善相人的能士了。”
“朱崖学院有啊。”诸葛瑾笑道。
第一百八十三章 摧锋
第一百八十三章摧锋
阿瓦德平静的看着两个百人队被对方击退,并没有生气,接着又派上去两个百人队,不过这次他稍微做了些调整,让他们不要全面铺开,而是集中精力攻力其中两个拒马,而且不要分开,以免给对方各个击破。
按照阿瓦德的要求,这两个百人队在弓箭手的掩护下冲了上去,对两个靠在一起的拒马展开了猛烈的进攻,他们加强了互相之间的配合,一个百人队防守两侧拒马后面的敌人,另一个百人队对藏在拒马后面的两个什展开了连续的进攻。这个战术很奏效,摧锋营的将士虽然有手弩、利刃助阵,相互之间的配合也比萨珊人更加熟练,但是好虎架不住群狼,在对方十倍的兵力攻击下,他们虽然全力拼杀,让萨珊人付出了十来个人的代价,但最终还是失去了两个拒马,被迫向后退了一步。
萨珊人精神大振,他们号呼上前,随即又对下一个拒马展开了攻击。这个拒马后面藏着的十人奋起反抗,凭借着拒马的掩护全力殂击,与萨珊人展开了殊死的搏杀。
萨珊人咬牙不退,再下一阵,伤亡也增加到了三十多人,而且由于深入到阵内,两侧也受到了攻击,在攻击第三排拒马阵的时候,两侧掩护的阵势已经拉得很长,负责掩护的百人队面对摧锋营将士的猛击应对苦苦支撑,正面攻击的同伴还没有攻下第三排拒马,他们已经支持不住了,有被对方反过来包围的可能,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放弃了第三排拒马,退守刚刚攻下的两排拒马,同时向本阵发出求援。
阿瓦德大喜,立刻再派上两个百人队加强进攻,换下了经过血战,折损严重的百人队,补充了生力军的萨珊人战力大增,再次发起了攻击,迅速拿下了第三排拒马,向第四阵挺进。
曹彰和孙绍站在远处的指挥台上,看着已经深入到拒马阵内部的萨珊人,皱了皱眉头:“这才多长时间,就被萨珊人接连攻下了五排拒马,你能支持得住吗?”
“是否支持得住是我的事,你不用管那么多。”坐在茶案前的孙绍泰然自若的笑道:“喝茶!这地中海真是有趣,夏天又干又热,非常不舒服,倒是秋冬舒服些。沙场秋点兵,劝君且饮茶!”
曹彰回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我不习惯在将士们浴血奋战的时候喝茶。”
“我知道,你习惯身先士卒,不过,现在你先按捺片刻,等我先把萨珊人打残了,自有你出手的时候。”孙绍也不介意,自已给自己添了水,示意艾米丽开始读书。
清脆的读书声,在战鼓声和厮杀声的映衬下显得非常不协调,曹彰剑眉直皱,却又无可奈何,摸着焦黄的胡子,看着远处正在厮杀的拒马阵。
萨珊人越往里攻,速度越慢,他们虽然拆掉了十来架拒马,清理出了二十步左右的通道,但是投入的兵力却已经达到了千人,还不断的有重伤的士卒被替换下去。为了防止深入阵地的将士被反包围,阿瓦德不得不继续加大投入,把攻击面变得更宽,逐渐形成一个三角形攻击阵势,这样一来,投入的兵力急剧增加,每向前攻击一层,他要保护的后翼就变得更宽更深,需要的士卒也就更多。
半天的厮杀之后,萨珊人深入战阵五十步,在阵前清理出了一个深五十步,宽六七十步的三角阵地,一千多将士倒在了血泊之中,受伤的更是达到了三千多人,不得不暂时停止了攻击,举着盾牌,背靠背的布成一个防守阵型,吹响了求援的号角,请示是继续攻击还是撤回本阵。
听到号角声,孙绍站起身来,走到栏杆边,凝神细看了片刻,轻轻的摆了摆手,在指挥台下已经等了好久的周胤一声长啸,拔刀出鞘,带着两千预备队飞快的从拒马之间穿过,如水银泄地,向萨珊人的阵势扑了过去。他们冲到萨珊人的面前,挥刀就砍。萨珊人苦战半日,已经精疲力尽,正挤在一起喘气呢,哪里挡得住这养精蓄锐了半日,如狼似虎的生力军,虽然他们全力抵抗,但还是很快被周胤带着亲卫突破了他们的防守阵地,冲入人群大肆砍杀。
萨珊人被杀得狼狈不堪,节节败退,周胤紧紧的咬住他们,跟在后面穷追猛打,一下子将萨珊人赶出了拒马阵,这才停住了脚步。站在拒马阵前,两千杀得痛快淋漓的摧锋营将士举刀长啸,向豕突狼奔的萨珊人发出不屑的唾骂声。
阿瓦德勃然大怒,立刻调上五千生力军,再次杀气腾腾的扑了过来。周胤一看,长刀一举,掉头就跑,带着属下退回拒马阵。趁着他们把萨珊人赶出阵的时候,阵中的将士已经完成了换防,将力战之后的同伴替换下去休息,医护兵一溜小跑的将重伤员抬下阵地,到后方进行治疗,轻伤员则在同样的搀扶下,心情愉快的向医护营跑去,丝毫不以受伤为念。
曹彰看着神态轻松的摧锋营将士,再看看暴跳如雷的萨珊人,若有所悟,他走到孙绍的对面坐下,端起已经冷了的茶一饮而尽,“嗵”的一声将杯子顿在案上,朗声笑道:“怪不得大王这么安稳,如果用车轮战啊,萨珊人费了半天劲,一下子又被你们打了回去,前面死的这些人算是白死了。”
“谁说他们白死了?他们不是拔掉了五六十个拒马了吗?”孙绍瞟了他一眼,得意的一笑:“多少还是要给点甜头的,要不然他扭头就跑,我怎么履行诺言啊。”
“你也别高兴过早。”曹彰接过狄安娜续了水的杯子,佯作不屑的说道:“按这个速度计算,他们根本不需要一万人就能打通阵势,直到你的指挥台下。你还是没法履行你的诺言。”
“是吗?”孙绍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一弯月牙,看起来充满了狡诈:“子文兄,我们下盘棋吧。”
“下棋?”曹彰诧异的瞟了他一眼:“此时此地?你还有这雅兴?”
“那当然了。”孙绍招了招手,让艾米丽拿过一副金丝楠木象棋盘来,一边收拾棋子一边说道:“光下棋没意思,我们赌点彩头,如何?”
曹彰好兵,对和兵法非常相似的象棋也颇有兴趣,水平和孙绍伯仲之间,只是这个时候下棋似乎有些不太合时宜,一听说孙绍还有彩头,他倒来了兴趣:“怎么赌?”
“我知道你喜欢里海东岸的那块牧场,不如就以那块牧场为赌注。”孙绍一边摆棋子一边说道:“你赢我一局,我就给你百亩的牧场,可以不?”
曹彰对里海边的那块牧场垂涎已久,只是明里暗里的提了很多次,孙绍都不松口,他也只能暗自心痒,现在孙绍忽然提出要以那块牧场为赌注,他顿时喜上眉梢,伸手拿起一枚棋子刚要放到棋盘上,忽然又警觉的说道:“要是我输了呢?”
“很简单。”孙绍说话之间已经摆好了棋子,伸手一指棋盘道:“子文,你看这棋盘上有多少格子?”
曹彰瞟了一眼,很快就算了出来:“你那一侧三十二格,我这一侧也是三十二格,加上中间的楚河汉界,一共是六十五格。”
“楚河汉界就不算了,我们凑一个易数,六十四格吧。”孙绍大方的说道:“我现在缺粮,你要是输了,就在第一格里摆上一粒稻谷,第二格里摆两粒,第三格里摆四粒,第四格里摆上八粒,总之是每一格都翻一倍,一直摆满六十四格为止。如何?”
“就这?”曹彰忍俊不禁的想笑,不放心的看了孙绍一眼:“你不会是又在挖坑吧?”
“你这什么话?我的条件说得已经很清楚了吧?你要是愿意赌,就痛快点,要是怕输,就不要打那块牧场的主意。”孙绍眼睛一翻,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曹彰被那块牧场勾住了魂,这时候连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都顾不上了,他仔细的琢磨了一下,想来想去觉得这个赌约合算,一料两粒稻谷的,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