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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盗墓笔记同人]花满长安-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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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盛,有我吴二白在京都,你霸据一方与官府作对圣上才没有制裁我吴家,我不孝?论不孝也该是你这个山野匹夫!” 
“你孝?你他娘入京近三十载你回家看过老娘几次?你他娘诗书读了那么多老爹丧礼就你没有回来披麻戴孝。你他娘侄子长这么大你教养他的时间加起来有没有超过两个月?你他娘老娘身体越来越不好你知不知道回家探望?” 
…… 
针锋相对,那两位亲兄弟对骂越来越激烈,从三十年的旧账一直翻到今天,从家到国,相互数落不是,解雨臣承认自己败了,在这两位长辈面前,即使是他也没有插嘴的机会。 
“天真,不是我说,你家这俩老爷子,那是……这个。”竖起大拇指,王胖子骑着他那匹可怜的小红马在吴邪旁边晃荡。 
“胖子,一边去,还嫌不够乱啊!”旁人是可以看热闹,但是那争吵的二位可是吴邪的亲叔叔,一家人就算了,光明正大吵成这样还把家里老底都快揭的干干净净,他们这样也不嫌丢人。
黑眸一斜,悄悄打量了焦虑的吴邪一眼,若有所思的望着一同前来未开口说话的黑眼镜,薄唇开合,“瞎子。”这此道不通,另辟蹊径好了。 
一声“瞎子”出口,争执的两人突然安静下来,吴邪只得感慨这张起灵的威慑力果然不通凡响,静静盯着那黑马慢悠悠向黑眼镜晃了过去,心里莫名一酸,他这是……在帮我吗? 
小邪,你呀,真的是栽了! 
凤眼有些微红,瞥了一眼仍是不动声色的黑眼镜,解雨臣的笑容有些苦涩,或许他说的对,有的时候放手,也许是一种正确的选择。而坚持,伤人伤己。 
“哑巴……唉……”黑瞎子叹了一口气,脸上出现一种莫名的忧虑,这种表情实在有点不适合他。 
“有事?” 
“潼关破了,叛军预计三天后抵达长安城。玄宗已经于今夜动身,前往蜀川避难。”简短的一句话,对所有人而言却像是晴天霹雳。 
“这么快?”吴邪十分惊讶,这突厥人再勇猛,潼关也是城池高耸兵强马壮,怎么才几日光景,就破了? 
“小邪,我想说的也是这件事,二叔要带着太子暂避风头,既然皇上赋予你重任,你就要为国立功,以赎你冲撞圣驾之罪。” 
吴邪正要答应,那边吴三省却大手一挥打断了这两人的对话。 
“什么待罪立功,老子他娘的要带侄子回老巢临安!谁敢拦我,老子见一个杀一个。”叫嚣地挥了挥长刀,大有杀一儆百之势。 
“回老巢?现在哪里还有老巢给你回?”吴二白嗤了一声,苦笑着摇了摇头。 
“老二你说什么?” 
吴二白没有回答,只是有人策马,从不被注意的角落里走了出来,面色沉重。 
“潘子?” 
熟悉的九环刀,刚毅的面容如同棱角不平的石头,一道刀疤更是为这男人平添了几分威武,只是那总是豪气凌云的眉峰间,为何此刻却有一丝哀伤? 
“三爷……临安沦陷了。” 
“什么?那老太太呢?大哥大嫂呢?老子的寨子怎么样了。”头晕目眩,吴三爷有点承受不住打击,自己走时一切还好好的,这才几天,怎么就……沦陷了? 
“老太太和大爷大奶奶已经到冀州避难了,老太太走时派人送了封书信来,是给三爷的。至于寨子……留寨的弟兄,全死了。” 
“全死了……他娘的老子辛苦经营这么多年全毁了。”呢喃着,颤抖地握紧长刀,喉结一动,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留在寨子里的除了少数精壮男人,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突厥人本就野蛮成性,她们的死相,可想而知。“书信拿来。”从喉咙里挤出四个字,吴三省到底是吴三省,即使这么大打击,他也要咬紧牙关,连带愤怒和悲痛吞回肚子里,他不会咆哮,不会叫嚣,他只是记着,记着所有的苦痛,然后总有一天,总有机会让那些该死的人一一偿还。得罪吴三省会死的,得罪他吴三省,他就要让得罪他的人下地狱。 
手掌摩挲着纸封,撕开,纯白的纸页只有一句话: 
三儿:国者不国,家者何家? 
“国者不国,家者何家……” 
“国者不国,家者何家……”一遍遍呢喃着,望着那封母亲的书信,脑海里回想起立寨时的情景。 
春风飒爽,那日二哥入京赴任,自己在临安热闹的街市闲逛,无意间搭救了一位卖身葬父的女子。 
“多谢恩公。” 
“小姐为何沦落至此?” 
“我一家本是外乡,来此做点小本生意过活,可惜那官府有一位王大人,硬要逼我做妾,爹爹不愿,他就打死爹爹,我没有其他,唯有卖身,为我爹爹买一副薄棺尽孝。” 
怒火在吴三省年轻的胸腔里燃烧,掏钱为那女子买了棺椁。那夜的临安城里,发生了一件命案,而死的人,正是女子口中那杀千刀的王大人。 
第二天,有人招兵买马占山为王,临安吴山的山顶,一杆遒劲笔锋书写的“吴”字迎风飘扬。
“想我吴三省立寨之本,也是为这天下孤苦的百姓讨一个公道。”雪光中,吴邪注视着青骢马上的三叔,他从没在那个豪气凌云的江湖豪杰脸上看到过这种名为“凝重”的神色。 
“三叔……” 
“小邪,奶奶说的对,‘国者不国,家者何家。’” 
“三叔……” 
貂皮系紧,手中的长刀往雪里一插,下马一个大礼,举手投足间尽是一股江湖气,“我吴三省一介草莽,愿投身张将军麾下做一马前小卒。” 
吴三省手下见到首领这样,也放下兵器跪在地上,垂首听命。 
“小哥,你就收下三叔吧……”虽然不愿低头,但非常时刻,自己与张起灵之间的那些小矛盾也只能放在一边。 
“吴邪,要打仗了……”黑马静默,马上的男人望着前方朦胧的雪雾,深邃的眼眸不知在看什么。 
(第十章完)

99。
第十一章 安禄山洛阳称帝,唐玄宗撤离长安 
新年的第一天,安禄山称帝了。 
二月的寒风吹在脸上,是刀割斧劈般的疼痛,张起灵抹了一把脸上的霜露,一双眼,凝重地望着长安城楼之外,阴云密布的地方,那里,萦绕着一股戾气,那意味着杀戮,意味着长安城一场无法避免的灾难。 
“将军,喝点酒吧?” 
干冷的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酒香,温热的气息自鼻腔慢慢散进腹中,身体便渐渐泛起一丝丝暖意。只是张起灵……这位肩负重大责任的大唐战神,此刻,还哪里有饮酒的那份心情。 
天宝十四年十一月初九,安禄山自营州起兵,联合同罗、奚、契丹、室韦、突厥等国组成十五万大军,以“忧国之危”“奉密讨伐杨国忠为借口”,一路招兵买马,于十二月十二攻入洛阳。安西节度使封长清、高仙芝坚守潼关,玄宗听信监军宦官诬告,以“失律之罪”杀了二人,眼看着长安已成为盘中之肉,这个曾经贵妃眼中乖巧的“儿子”,便安心踢翻了他“干爹”的龙座,在洛阳登基,自称“大燕皇帝”,改年号为圣武。 
之后,玄宗任哥舒翰为统帅,镇守潼关,杨国忠以一己之私挑唆玄宗出兵,20万英魂,丧生潼关,而这潼关一破,都城长安,岌岌可危,危难之时,曾经允诺死守的张将军,便成了玄宗最后的一丝希望。 
“将军?”背后的人又叫了一声,只是那位伫立在城楼之上的男子,还是没有回头。 
“小爷看不下去了!” 
一声怒喝,有人抄过托盘上的酒壶,一把摔得粉碎,琼浆玉液洒了一地,精致的酒壶碎片中,泛起阵阵清冽的酒香。 
或许是破碎的声响唤回了伫立男人的思绪,他微微侧了头,略带些许疑问盯着身后发火的清秀男子,沉郁的眼眸深邃,盯得那人有些不自在。 
“吴邪?” 
“嗤……我真搞不懂,朝代更替本就是常事,你有勇气站在这里已经很了不起了,又干嘛要为了这不可避免的战火劳心伤神?你也不想想这些兵卒,主将不饮不食,你让他们如何敢吃?”
以为可以暂时抛开沉重的责任,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吴邪,也许你真的说的没错,可战火易燃,势必蔓延到百姓,而守护这大唐,是我自降生时起,便绑缚在身上的,不可避免的责任。 
“你不明白。”淡淡回了一声,又转头,凝视着远方的炊烟陷入沉思。烟雾浓浓一片,这突厥大军,究竟来了多少? 
“我不明白?我怎么不明白?你是将门之后,不知从你多少代的祖先时起,便是李氏一直豢养的奴才,你要为你的主子鞠躬,你要为你的主子尽瘁,你要为你的主子生为你的主子死,只是这些都是你的事,我吴邪拜托你,你要死,能不能别拉着你手下的人,人家都是爹生娘养的,人家出事家人会难过会伤心,人家……” 
“参军为国是他们的责任,他们选择了这条路,就应该做好战死的准备!”莫名的愤怒,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将一辈子都奉献在沙场上的身影,耳边,又响起那一声极尽不舍和释怀的“灵儿……” 
“下次你要苛责我,别连累我的先祖……” 
青石砖的碎片,自拳头撤出的地方稀稀落落掉了下来,看到那双深邃的眼睛中徒然消失的愤怒和压抑已久的悲伤,心像是被狠狠掐了一把,酸痛的厉害。 
“吴邪,我是一个不祥的人……”去年迎春盛开处,有人坐于身边,冷漠淡然,开口的第一句,便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辛酸。 
“对……”想要出口道歉,却又住嘴,只能将头别扭地撇向一边,即使他吴邪有些口无遮拦,他也不必为了无意之间的伤害道歉,毕竟这张起灵,不是也做过很过分的事,是的,他不必道歉,他要报复,为那人曾经的冷漠,报复! 
“不喝就不喝吧!”扯了扯嘴角,嘲讽般的一笑,“张起灵我告诉你个好消息,你我在这里吹冷风的时候,宫里可是乱了套了,你知道吗?玄宗正在收拾细软,而他对你辛苦守城的唯一贡献,便是送给你,一个累赘似的活宝。我吴邪无能,是连个状元榜都没上,但是要来这飞云骑的人,可是殿试的第一名,当年的文状元。” 
“陈新?”想起那日殿试的一切,一股压抑在胸腔中蔓开,这该死的玄宗老头玩什么花样,自己已经面对如此庞大的叛兵,怎么他还嫌自己不够麻烦?“他来做什么?” 
“呵……你都不知道,问我作甚?他父亲是当朝中书,我以为你们俩交情不错哩!”听着那淡漠的口念出这陈家状元郎的名字,胸中发闷,胃中的那股酸气上泛,像是要从鼻孔喷涌出来。这军营中的饭食果真粗俗,饭后已经一个多时辰的光景,怎么这会还是会反酸嗳气? 
“我跟他不熟。”张起灵蹙了蹙眉,解释。这话刚一出口,又觉得有些不对,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要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解释这么多? 
“你和他熟不熟,关小爷我屁事!”嘴上虽然这样说,但鼻口中弥漫的酸气却淡了很多,吴邪觉得这军中的饭食真的需要整改,要不,这行军打仗时突然腹痛,如何是好?“要我说,张大将军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安置这位状元爷,才是当前要事,这忙于收拾细软的玄宗圣上,可没空理这些杂七杂八的小事。” 
生怕天下不够乱似的又提及那陈新,吴邪满意地看着那双俊眉已经皱到可以夹死苍蝇。 
张起灵想,若他是叛变的安禄山,他必定直捣黄龙尽快赶这诗曲比治国在行的老匹夫下台,都要打仗了,兵要招粮要储马要征潼关的败兵要重编,自己正头痛的时候,他却乐得潇洒,更甚的给自己塞来了这么一个麻烦。 
文状元能干什么? 
带兵打仗他不行,布兵排阵他不会,只装了一肚子墨水就算了,更重要的是不懂武艺手不缚鸡,乱世中自保尚且艰难,这要打起仗来,难不成要他吟诗作赋,以壮我军声威?吟什么?败兵歌?唱什么?亡国曲? 
啊呸! 
强忍着笑意,看着那张俊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吴邪承认,自己此刻的心情真是好极了。 
“军师有何见解?”睨了一眼憋笑那人,张起灵顺水推舟将这恼人的事推了过去,要军师干什么?要军师,就是在战时排兵,闲时调侃。 
吴邪哑了口,自己只是挖苦了几句,怎这大唐神将如此没有胸怀。 
“小爷不知道,你是将军!”白了一眼那人,你推,小爷我就不会推了? 
“将者,冲锋陷阵也,军师者,以‘治军’为首,‘列阵’为辅,故这‘治军’之任,烦劳军师了……”随意拱了拱手,从吴邪身边擦肩而过,打了这么多年仗,对付一个刚出茅庐的臭小子,容易得很,容易得很! 
城楼内,将军暂居处飘过淡淡的酒香,吴邪知道,这一次自己又输了,输得,是一如既往的彻底。 
文状元能干什么? 
盛世时安国定邦,可惜现在是乱世,只得……委屈他一下了。军中饭食那么难吃,不如,设个“饭食监护”的闲职,也好让那位自荐的文状元知道,他吴大军师,是如何爱兵如子,如何聪明机敏。 
斗智明显输给了将军,但新来的军师似乎并不在意那些,一旁的兵卒小心捡起青石地上的城楼碎片,望着那年轻的军师向军营方向走去,他突然想起来了,今天的营盘来了一位访客,很了不起的样子,似乎是当年榜上有名的“文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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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文状元”上任的第一天,便给吴邪的军师生涯送来了第一份大礼。日上三竿的时候,吴邪正站在高高的城池上,陪着张将军看那些聚集在城池下长跪不起的百姓发呆。 
这些长安城的百姓,已经在冰冷的地面上,跪了整整三个时辰。而在这折磨人的三个时辰里,张起灵没有说一句话,只将他那俊逸的眉峰,皱的越来越紧。而作为要为之治军的军师吴邪,没道理,不为面前的僵局绞尽脑汁。 
“身为主帅,你应该要先问问这些百姓的意图。”再也受不了这死寂般的沉默,无奈凑上前去戳了戳那张将军,吴邪觉得自己再不说话,很有可能这尴尬的局面将一直维持下去。 
张起灵侧过头看了自己钦命的军师一眼,然后盯着城楼下那一张张茫然的面孔,黑色瞳孔里的焦点更加涣散。 
“张,起,灵。”咬牙切齿加重字音,一股强烈的挫败感如同一泼冷水,顺着天灵盖浇灌了下来。这个挨千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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