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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鼠猫]镜城-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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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不解地看向白玉堂。
  “我要一直背着你去陈穆的书房?”白玉堂环顾左右,“公孙现在应该还在看着我们吧?”
  被白玉堂那么一提醒,展昭双手一用力就从白玉堂的背上跳了下来,尴尬地仰天笑——他和白玉堂都被陈穆给刺激忘了。
  抱着看不到公孙策就不会尴尬的原则,展昭和白玉堂埋头就往陈穆的书房冲。他们走进书房的时候,陈穆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了。
  每次看到这张床,展昭和白玉堂就忍不住感慨,徐书言能够忍让到这个地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成亲一个月的时间里,陈穆一直都是在书房里度过的。对于这件事情,徐家上下都是知道的,但是没有一个人提起。
  徐父知道的时候,也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也禁止家仆讨论这件事情。而徐书言更是一声不吭,陈穆在书房休息了几天之后徐书言就命人往陈穆的书房里放了一张床榻。整个徐家都已经默许了陈穆在书房休息,和徐书言只做挂名夫妻。
  究竟徐书言是怎么忍受这个的。看到这对夫妻之间不冷不热的模样,饶是展昭和白玉堂与这件事再怎么无关都忍不住想要上去劝他们分开算了。
  一想到这里,展昭又叹了一口气。白玉堂伸手去捂展昭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展昭也后悔莫及地捂住自己的嘴,自知犯错地噤声。
  陈穆还没有睡着,又被展昭的叹气声给惊动了。不过已经有了好几次的“幻听”,陈穆没有再起身,只是有气无力地侧头,依旧什么东西都没有看到。
  “果然是太累了。”陈穆揉了揉发涨的眉心,又一次闭上了眼睛。展昭和白玉堂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陈穆又一次睁开了眼睛。
  “有完没完啊!”展昭捂着嘴在心中暗骂,白玉堂都快忍不住翻白眼了。只是这一次,事情好像出乎了两人的意料之外。
  只见陈穆支起身体坐了起来,都没有翻身下床,只是看着四周,“又是这里?”
  又?陈穆的话引起了展昭和白玉堂的注意,陈穆现在的样子看上去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在展昭和白玉堂怀疑的时候,床上的陈穆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原先整齐的发髻一下子就被他给抓乱了。
  这种反应……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震惊,这种反应,根本就是他们认识的陈穆。
  而床上的陈穆马上就验证了他们的猜想,“都醒过来这么多次了,公孙他们到底去哪了?”
  真的是陈穆!激动的火苗蹿了起来,展昭,白玉堂和公孙策三人都激动了起来,终于发现了一线曙光。
  在展昭他们激动的时候,陈穆只是抓了抓头发,“算了,反正是晚上,睡觉吧睡觉吧。”说着陈穆双手拉过被子就往后仰去。
  哗的一声,一大盆的冷水就泼到了在场其他人的身上,把刚才燃起的激动之火一下子浇熄了。
  “不准睡!给我坐好”公孙策实在是忍不住了,冲着陈穆就是一吼。
  熟悉的声音在书房里一下子就炸开了,陈穆的后脑勺刚碰到枕头边,就猛地坐直了腰,惊魂未定地四顾,“妈呀,我怎么听到公孙的声音?”
  原来公孙策的声音还有这效果啊。白玉堂赞赏地摸摸下巴,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看来展昭跟自己说的“公孙策的威严”就是这样子啊。
  正想和展昭说说自己的感想,白玉堂忽然发现自己旁边空了。诶?那只猫呢?白玉堂低头看去,就看到展昭跽坐在自己脚边,腰板挺直,目视前方。
  白玉堂蹲在展昭的面前,戳了下展昭的脸颊,“这是怎么一回事?”白玉堂挑眉。
  展昭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眼自己现在的坐姿,后知后觉地一拍脑袋,迷糊地笑道,“啊,习惯了……”白玉堂继续戳展昭的脸,忍不住感慨公孙策的威力。
  陈穆更加激动了,继听到公孙策的声音之后,他又听到了展昭和白玉堂的声音。这些声音都太过真实了,陈穆翻身下床,激动地四处寻找三个人的身影。
  见陈穆茫然地在院子里打圈,展昭他们总算是认识到,陈穆能够听到他们的声音,却不能看到他们。
  不过仔细想想,他们是这个梦境的附加人群,本就不属于这里,而陈穆却是直接成为了里面的一员,无法沟通是肯定的,现在陈穆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眼看着再不出声陈穆就要走远了,展昭连忙出声叫住陈穆,“陈穆!”
  “诶,展昭?”陈穆回过了头,他的确是听到了展昭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但是屋里明明没人。
  “是我,我和玉堂,还有公孙都在。”总之先把他叫回来再说。

  ☆、第073章

  “你的意思是说你只能在晚上醒过来?”
  从自己的右手边空空的地方传来展昭的声音,陈穆还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不怎么自在。他还是无法接受“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这个现实。顺带一提,一打开茶杯杯盖,看到公孙策一本正经的脸出现在茶杯中也是一件需要克制笑声的事情。
  而现在,不管是看得到的这双眼睛,还是看不到的那两双眼睛都直勾勾地注视着自己,陈穆觉得自己身上的压力变得更大了。
  但是仔细想想的话陈穆自己也觉得稀奇。展昭他们一个月前就已经到了这里,而他确实最近几天才迷迷糊糊醒过来,而且每次都在晚上。
  “我每次都只能在晚上醒过来,天一亮我就会睡着。最近已经稳定下来每个晚上都会醒过来,这个身体是这家的姑爷,日子过得很不错,又离不开,找不到你们,我就干脆顺其自然了哈哈哈……”越是笑到后面陈穆就越是没底气,好像感觉到三个人熊熊燃烧的杀气了。
  很可惜三个人都没有办法掐死陈穆。
  白玉堂拦住就算碰不到陈穆仍然想要掐死他的展昭,问陈穆,“那记忆方面的问题呢?白天和晚上。”
  “转换得很自然,没有任何突兀的地方。”陈穆难得严肃地回答,主要是白玉堂一眼看上去也不适合开玩笑。
  “哦?那也就是说你对你自己的处境了解得一清二楚咯?”公孙策戏谑地开口,果然陈穆看上去没心没肺的,但是实际上,心眼里精明着呢。
  说起现在的处境……陈穆就有点尴尬了。这种和姐姐成了亲,却又爱着自己小姨子的故事剧情要不要就这么放在自己的身上。
  然而现在……“唉。”空气中,忽然想起了叹气声四重奏。陈穆双手托着下巴,现在他们三个人被困在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退路。
  最让他无奈的是,在这里,他们的时间是一天又一天度过的。“这要是我们在这个地方呆上几十年,出去之后那不是未老先衰?”陈穆担忧地抹了抹自己的脸,他才三十几岁,还有大把大把的岁月,这要是年老色衰了可怎么办?
  这边陈穆还在感慨自己的容颜衰老,那边公孙策他们都磨刀霍霍了,刀呢,宰了这个思维游离在频道外的。
  不过陈穆说的何尝不是一个问题。他们到底会在这个梦里呆多长的时间,这样苦等着并不是长远之计。
  公孙策皱眉沉思,如果展昭和白玉堂在徐家找了一个月都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讯息,那么剩下了……公孙策抬头,正好看到那棵杏树,如果徐家旧址就在这里,是不是也意味着,他能够找到有用的东西。
  “陈穆,你在这里住了两年,在你家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吗?”公孙策问陈穆。
  被公孙策这么一问,陈穆才记起在自己刚刚搬来,在院子里闲逛的时候,曾经发现过在院子里,有一道上了锁的木门,村里的老人家告诉过他不要进去。
  当时老人的表情实在是太过认真,陈穆知道村里的老人家说过的话,总是会有几分道理。所以尽管门后的世界是那么充满吸引力,陈穆仍然没有打破那么这个限制。
  “木门?”公孙策虽然有些纳闷,但是还是当机立断地说,“那我去那道木门后面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你们在这里照顾好自己。”
  房间里少了公孙策声音,透过茶盏再也看不到公孙策的面貌。陈穆长叹了一口气,左右看了一下之后大致确定了一下展昭和白玉堂的方向,“打个商量好吗,每次你们两个想要跟我说话,一定要先给个提示,否则我会吓一跳的。”
  看陈穆这副惶恐的样子,展昭内心忽然升起了恶作剧的冲动。展昭三两步地走到陈穆的身边,弯下腰,冲着白玉堂眨眨眼让他不要出声。
  白玉堂任由事态发展,反正这也是展昭唯一能够报复陈穆出气的方法,也让展昭发泄一下在这里闷了一个月的怨气好了。
  展昭龇牙,不怀好意地看着陈穆,气沉丹田……
  久久得不到回答,陈穆正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结果展昭的声音就在耳朵边一下子炸开,“陈穆!”
  “呜哇!”陈穆捂着耳朵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小腿撞倒了凳子。一面捂着发疼的小腿,一面揉着发疼的耳朵,陈穆靠在书案上,委屈地看着桌子的方向,“展昭你也太狠了。”
  除了展昭的笑声,陈穆还听到了白玉堂的笑声。朝着白玉堂大致所在的方向看去,陈穆无力地说道,“白玉堂,你这样不好,你得看好展昭。”
  “我哪里狠了,我叫你是有原因的。”展昭坦荡荡地说道。
  原因……?陈穆是看不到展昭,但是白玉堂也是不怎么相信地看着展昭。展昭真挚又委屈地看着白玉堂,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呢?
  “是是是,有原因有原因。”面对展昭这表情,白玉堂直接缴械投降。总之一切以展昭为原则。
  “什么原因?”陈穆可不是白玉堂,没什么原则。
  展昭随意一指门口,“喏,有人找你。”
  展昭的话就像是一声预告,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敲响了。陈穆震惊地榨眼,不会吧,展昭真的是预言师?
  不过展昭显然不是,因为他也没有料到自己随口一说竟然就成真了。果然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他这边。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姑爷,您是怎么了吗?有很大的声音。”门外的仆人担心地敲门,不知道新姑爷在书房里发生了什么。
  陈穆扬声道,“没什么,不小心撞倒了凳子。”陈穆把椅子给扶了起来,打开了房门。在他的印象里,家仆是不会在晚上来打搅的,尤其是在他需要休息的时候。应该是有什么要事吧。
  果然,打开了房门,就看到一名仆人恭敬地等在门外。这个人陈穆还有印象,是专门在徐父身边伺候的。这个时间,应该是徐父找他有事。这时候,陈穆唯一感慨的就是刚才和公孙策他们说话的时候把头发重新收拾了一下。
  “姑爷,老爷有请。”那名仆人恭敬地说道。
  陈穆迅速回忆了一下白天自己的神态语气以及动作姿态,轻甩衣袖,双手背在身后,“带路吧。”
  带上房门的时候,陈穆的手在背后摆了一下。展昭和白玉堂都是一愣,会意地跟了上去。不过这次徐父等待他的地方并不是平常的书房,而是在院中。
  徐父就这么坐在石凳上,静静地看着自己。仆人早早地退下了,陈穆看到徐父手边的酒壶酒杯,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走到了徐父的对面坐下。
  “爹,今晚这是……”陈穆很自觉地帮徐父满上了酒杯,也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看着徐父喝下,陈穆并没有动自己的酒杯。还是不要喝好了。陈穆觉得这么做会比较好。不过陈穆还是给徐父满上了酒。
  徐父满意地点点头,不过也没有继续喝第二杯酒。两个人只是分别看着不同的地方,默默地出神。
  “你挑的那几匹布都不错,这次辛苦你了。”徐父有些愧疚地对陈穆说,这一个月来陈穆担下了徐家不少的生意,也替他去了不少趟商铺。
  陈穆安静地没有说话,他知道徐父接下来今晚找他的重点并不是这个。所以他安静地等着。
  “这段时间都辛苦你了,一直往家外面跑。”徐父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这个月来书言还好吧?”
  知道陈穆和徐书言并未圆房,徐父也不会去逼迫陈穆。但是陈穆这个月外出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徐书言已经独自一人被抛下太长的时间,徐父总归着是担心自己的女儿的。
  陈穆也回忆了一下这个月来徐书言的状态,愧疚之情不可名状,“书言过得很好,就是我不在,所以会有些寂寞吧。”
  听陈穆这么说,徐父也面露愧色,“书言和语棋都是我捧在手心的宝,书言先天不足,身体虚弱,不能让语棋和你一样替为父担下那么多的事情,只能养在深闺,这么多年来,就算我再怎么疼着她,终归是欠了她。”
  徐父的心情陈穆不是不理解。徐书言自小身体虚弱,只能留在家中,试问她眼见着亲人可以自由自在地外出,又怎么会不羡慕呢?
  “……外出,如何?”
  出神间,陈穆似乎听到徐父在对着自己说话,“爹,您刚才说的是……”说话间,陈穆有些尴尬,自己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神。
  徐父只是笑笑,并不在意陈穆的走神,想来他也是因为这个书言的事多想了些,“我是说,过几天是我那妹妹的生辰,她说想见见书言和你。到时候一起去吧。”
  “那语……语棋呢?”陈穆无奈地摇头,其实不光是白天的自己,就算是自己,徐语棋仍然是被藏在某个角落的禁忌,哪怕这样不带任何亲昵地叫她的名字都会让他犹豫片刻。
  而且听徐父的意思,这次要跟他一起去的是自己和书言。徐家近来生意较忙,肯定会留个人在家人照看生意,那么就是说,徐语棋要被单独留在家里?
  “恐怕是要对不起语棋了。她一向都通情达理,应该是不会反对的。”对于徐语棋的反应,徐父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陈穆却沉默了。徐书言和徐语棋的过去是怎样的,他不知道,也说不出来。但是这一个月来,徐语棋看上去也并不好受。
  难得可以外出散心的机会,陈穆更加希望这对姐妹都可以一起去。但是徐父已经做了决定,徐家这边的情况也的确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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