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镜城-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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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我们下来做什么?”展昭眼睁睁地看着白玉堂摘下了别在两人胸口的胸花,然后又重新合上了电梯门。
“公孙策发了短信,当着所有人的面进那扇门是不可能的,但是八楼有一个员工通道可以进去。”白玉堂拉着展昭,按下了八楼。
原来是要从另一条路下去。展昭恍然大悟,“包大哥不跟我们一起来吗?”
“公孙策宁肯包拯留在那一层。”与其让包拯跑进未知的地方去做些可能有危险的事情,还不如把这件事情交给另外两个手脚灵光的人来办。
“为什么我觉得公孙是想要让我们去送死?”把公孙策发给白玉堂的短信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展昭深深地觉得自己已经被阻止给抛弃了。
电梯的上面显眼的“8”亮了起来,白玉堂苦笑不得地抬手拍了拍展昭的后背,“就算被抛弃了也是我们两个想去的。”
走出电梯,一条很长的过道往前延续,展昭和白玉堂快步往前走。公孙策也不是很清楚员工通道究竟在什么地方,展昭和白玉堂也只好留意墙上的每一道标志。
好在四周的房间都紧闭房门,展昭和白玉堂走过了一路也没有遇到什么人。就这样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展昭和白玉堂总算是看到了员工通道,只是通道上的门已经关上了,展昭和白玉堂怎么都打不开。
“两位先生,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展昭被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身就看到一名清洁员推车清洁车站在他们的身后。
展昭半张着嘴,怎么都想不出来应该说些什么。白玉堂无奈地把展昭拉到了自己身边,“我们不小心把房卡甩进去了。”
展昭眨眨眼,在前面就有一间房。白玉堂这个理由说的是合情合理的。果然,对方马上就相信了,“那还真是麻烦了,我帮两位开门。”
清洁员拿出了挂在腰间的钥匙串,打开了员工通道的门,白玉堂走了进去,低着头假装在地上寻找并不存在的房卡。
清洁员站在后面,还不忘提醒白玉堂,“客人,里面是不可以进去的。”
展昭站在外面和那名员工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不着痕迹地打探着通道里面的情况。清洁员也只是笑着告诉展昭一些他能够回答的问题。
白玉堂假装在墙角找到了房卡,走了出来,真挚地向清洁员道谢,并拉着展昭走到房间口打算开门。清洁员向两人点了点头,就推着清洁车走远了。
“你刚才在扶门的时候做了什么?”展昭笑眯眯地问白玉堂。
“只是往锁头里面塞了点东西。”白玉堂笑得人畜无害,回过头确定那名清洁工已经走远了,两人才重新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这条员工通道是专门为清洁员进入拍卖会那一层准备的。员工通道的尽头设置了另外一道门。白玉堂又一次拿出了两人的胸花,放在了探测口。
门很快就开了。展昭和白玉堂走了进去,发现门后的房间的设置比之前的都要复杂上许多,展昭和白玉堂在里面绕来绕去,还得小心翼翼地避开在走过的人。
展昭和白玉堂刚刚路过库房,就看见几名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往外送走几样古玩,应该就是今晚的拍卖品了。
可以确定的是外面的拍卖会已经开始了。展昭和白玉堂低头把自己的手机调了静音。两个人还没有走多远,就听到远处似乎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展昭和白玉堂随手推开了手边的一扇门就躲了进去。但是最倒霉的是,展昭和白玉堂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到说话的声音已经到了门口。
不会真的这么倒霉吧?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在这个几乎是一览无遗的房间里,根本就没什么地方可以躲藏。
迫于无奈,展昭和白玉堂只好拉开了宽大的窗帘躲了进去。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展昭和白玉堂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几乎是贴在了窗户上。
窗户不会因为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而破碎吧?展昭忽然无厘头地想。白玉堂在展昭神游外太空的时候拍了他一下——集中注意力。
展昭揉揉被打疼的地方,无比悲伤地收敛了情绪,然后重新站好。
“多亏了两位的帮忙,今晚的拍卖会让我获利了不少。”不一会儿,有个声音响了起来。展昭痛苦地闭上眼,真的倒霉到躲什么人就来什么人啊。
“能让周先生帮忙就好。”有个声音不咸不淡地接了上去。
听到这个声音,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如果没有听错的话是庞言。庞言在,也就代表着宋千寻也在,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白玉堂站得地方更接近外面,展昭拉着白玉堂的袖子扯了扯,白玉堂无奈地仰天,展昭对宋千寻到底是有多在意。
在展昭持续不断的要求下,白玉堂只好双手搂住展昭的腰,让展昭保持背对着窗户的姿势从自己的前面挪过去。
在展昭的后辈贴上自己胸口的时候,白玉堂踮起了脚尖,为展昭留出了更多的空间可以移动,而不会造成窗帘的晃动。
展昭的腰部很怕痒,之前展昭的感觉还不是很明显,但是到了白玉堂的身前,白玉堂因为踮起脚尖而不得不借抱着展昭的腰站稳,手上的力道变大了。
腰上麻痒的感觉根本无法忽视,展昭差点就笑了出来。白玉堂在展昭笑出声来之前捂住了展昭的嘴,弯下腰轻声说,“猫儿,还笑?不要命了。”
展昭咬着下唇想要克制住自己的笑声,实在是克制不住了,展昭开始在心里默背《十里长街送总理》、《刘胡兰》、《记刘和珍君》等名篇,总算是借着悲伤的课文内容以及痛苦的童年学习经历压制住了笑声。
白玉堂更是争分夺秒地把展昭往自己的旁边一推,自己借着这个动作往里面跨了一步。就这样,两个人总算是完成了位置的交换。
好在的是窗帘足够厚足够宽大,足以容纳展昭和白玉堂躲在后面完成了一场动静并不算小的位置交换也没有引起屋里三人的注意。
“不知道周先生今晚让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我记得我们当初说好的我只参与到定价为止。”庞言始终用着公事的语气说话,丝毫没有拉进彼此距离的打算。
“呵呵。”对方对庞言的语气并不感到生气,“的确是。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因为我坚信信守承诺才能避免让自己的计划里出现更多的麻烦事。但是我担心的是,在我信守承诺的时候,我的合作对象是不是也守信了。”
庞言收回了手,坐直了身体,“周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我吗?”
“怎么会,作为我的合作对象,你的能力我很欣赏,也是多亏了你我在这场拍卖会上的买卖才能成功。你是庞老介绍的,我当然是信得过的。但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说着,对方怀疑的目光就落在了宋千寻的身上。宋千寻保持着自然的坐姿,垂下眼帘。他就知道来到这个地方是不会有好事的。
自从那天从大学里侥幸脱身,虽然庞言并没有证据证明自己见到了展昭,但是因为这样冒险的举动,宋千寻在庞家更加是寸步难行。
庞老爷子虽然一直都在防备着他,但是也没有真的采取什么举动。而宋千寻的行为是真的惹恼了庞言,庞言一回到庞家,就彻底地禁了他的足。
本来今晚的拍卖会,庞言是不会带他来的。结果对方竟然亲自点名要他一起去。宋千寻苦笑了起来,原来自己之前所做的冒险行为引起了那么多人的注意。
“周先生是指什么事?”庞言冷声问道,“你派人监视我们?”
“那倒没有。只是听说前几天庞家发生了点小事,庞二少很着急。我对合作伙伴的生活并不在意,但是也担心某些不安定因素会影响了我的生意。”
对方直勾勾地看着宋千寻,“宋先生难道不准备说点什么?”
“呵……该解释的话我都解释过了,信不信随你们,我只是个办事的。”宋千寻直视着对方,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对视着。
过了好一会儿,对方才冷笑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看着庞言说,“这句话先留着。如果这场拍卖会好好地结束了,那么这事儿就是我多虑了。如果出了问题……”
对方故意拖长的语调让展昭和白玉堂的心都提了起来,“只要让我发现有一点点和你们有关系,那可能就麻烦了。”
听完对方的话,展昭和白玉堂唯一的念头就是公孙策和包拯还在下面。其他人先不管,如果他们在人群里发现了公孙和包拯,那么宋千寻很可能就有麻烦了。
展昭和白玉堂同时有了这个念头,白玉堂立刻给公孙策发了短信让他们离开。手不小心碰到了窗帘。
展昭和白玉堂立刻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刚才的动作,不知道有没有被人看见。
这时,他们忽然听到有脚步声逐渐朝着他们这一边靠近。是谁……难道他们藏在这里的事情曝光了?
哪怕是隔着厚厚的一层窗帘,展昭和白玉堂都能感觉到有一只手朝着窗帘靠近,几乎就要拉住了窗帘……
“先生!”突然,门被撞开了,有个人惊慌失措地闯了进来,“拍卖会那里出事了。”
外面的人骂了什么,展昭并没有听清楚,只知道外面响起了脚步声,蹬蹬蹬蹬地跑远了。展昭和白玉堂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第99章
不敢在这个地方多做片刻的停留,展昭和白玉堂拉开窗帘就跑出了房间,按照原路准备往上跑。
也许是因为拍卖会上的事故发生得太过突然,库房间的门竟然没有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进去看看的想法一下子就把逃跑的念头压了下来。
展昭脚下突然调转了一个方向,跑进了库房里。白玉堂感觉不到身后的脚步声了,连忙回头,才看到展昭蹿进了库房半开的门。
“猫儿,怎么了?”白玉堂站在门口替展昭注意周围的情况,一边问。
展昭没有回答。白玉堂等了很长的时间都没有等到展昭的声音,他忍不住担心展昭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白玉堂的手刚握上门把,门就从里面被哗的一下拉开,接着展昭就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拉起他的手往外跑,甚至比之前更着急。
白玉堂知道,展昭在里面肯定是看到了什么。
“玉堂,你赶紧给公孙打个电话。”展昭拉着白玉堂绕过一个弯,喘着粗气说,“刚才我进了库房,那里面的古玩太多了,有好几样是我之前在新闻里就看过的失窃品。必须得让包大哥他们来这里看一下。”
看到展昭这么急切,白玉堂也没有浪费时间,手机飞快地接通了公孙策的电话,把展昭发现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
“包大哥他们那边什么情况?”等到白玉堂挂断了电话,展昭担心地问。
“他们在拍卖会上看到了失窃的那几样东西。”接下来不用白玉堂细说展昭也知道包拯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白玉堂放好了手机,拉着展昭冲出了员工通道,把之前卡进锁头里的花瓣都取出来,连带着两人的胸花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里。
直到跑出了员工通道,白玉堂和展昭仍然对楼下那层里的骚动没什么实感。因为这一层依旧平静,一如他们两个人进来的时候一样。
两人再次搭乘着电梯回到了底层,直到回到了底层,展昭和白玉堂才感觉到了一点实感,在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有几张是刚才他们看过的。
展昭和白玉堂低下头,快步地往外走,不管怎么样他们要做的就是避免被散出来的人认出来。
这些人显然都是趁着刚才的混乱紧急疏散出来的,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展昭和白玉堂听到他们在低声讨论在刚才的拍卖会上忽然出现的几名便衣。
知道了今晚的拍卖会被打断了,失物既然被摆上了拍卖台也肯定会被追回。展昭和白玉堂加快了脚步,略过了所有人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然后展昭和白玉堂都没有料到,庞言和宋千寻也在停车场。而且他们的车子就停在里白玉堂他们的停车位不远的地方。
展昭和白玉堂在看到两人时就躲到了树后,压低身子借着车子的阻挡往停车场里面走。
庞言是侧对着展昭和白玉堂的方向的。刚才拍卖会里发生的骚动太突然,他是跟着去了的,但是对方没一会儿就冷着脸把他“请”了出来,他什么都没有弄明白。
哼……庞言冷笑,他可没有漏掉那句关于算账的话。该死的!庞言握拳砸向了车门,这场拍卖会本来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就算是出了问题,原本也应该和他无关。可是,这中间偏偏出了这样一个变数。
庞言怒视着宋千寻,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跟宋千寻有关……让庞言无法接受的是,宋千寻的表情不曾变化过。
没有高兴,没有惶恐,好像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你高兴了?”庞言直视着宋千寻的双眼,试图从宋千寻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然而宋千寻只是平静地回视他,对于庞言的讽刺,既没有表现出同意,也没有表现出辩驳,他只是转过身往车尾走。
“你去哪?”庞言往前迈了两步,不由分说地拉住了宋千寻。
宋千寻也没有挣扎,只是瞥了一眼停车场入口的方向。确认了在庞言追着他走到车尾的时候,白玉堂和展昭抓住了机会进入了停车场里,他松了一口气,抽出了手,故作轻松地说,“回去。”
宋千寻说点其他的什么,哪怕他什么都不说,庞言压抑了许久的怒火都会爆发出来。但是他只想回庞家,庞言找不到任何理由对他发火。
宋千寻打开了后车座的门,自己坐了进去,又把门给拉上了。等到庞言被关门声拉回现实,他才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站在停车场里。
停车场的灯光拉长了他的影子,在他的脚下讽刺地分毫不离,让他更加烦躁了起来。庞言坐进了车子里,启动了车子,泄愤一样地猛踩油门,轮胎轧过地面拖出一长条凄厉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终于走了。”展昭长叹一口气,紧扣着车门扶手的手总算是用上了最后一分力拉上了车门。
刚才他和白玉堂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