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板与气球男孩-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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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千万别客气!这个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程文继续为自己的生活打拼。一个月之间,每天都忙的不停转。
刚完成一个客户的单子,段金明又找上他,说自己爱人的舞蹈教室要装修,问他愿不愿意接单子。
有钱送上门,哪里有拒绝的道理。程文当即喜的合不拢嘴,这段少爷简直就是他的大福星,等他度过这次难关,少不得去庙里烧几柱香在菩萨面前说说他的好话。
说干就干,拿到图纸之后,他亲自带着一帮兄弟去干活。
晚上工人都收工了,程文还留下来,仔细查看各个死角部位,怕那些家伙弄的粗心了,边边角角的弄的不到位。
等他查完,锁好门,看到段金明和一个瘦瘦的男人并肩站在走廊处,似乎正在说些什么。
没有特别亲密的动作,然而两人对视的眼神与对话的神态已经说明了一切。听到他的脚步声,两人转过头看向他,神态很自然的冲他笑了一下。
程文反而尴尬了,他僵硬笑了一下走近:“工程进行的蛮顺利的,应该很快就能结束了。”
段金明露出赞赏表情:“程老板做事真的非常细致,把活交给你干真是太让人放心了。”
程文眼睛余光看了看那个瘦瘦的男人,那男人个头和段金明差不多高,只是看起来很单薄,脸色也不太好看,像是大病一场的样子。单眼皮,皮肤很白净,不是特别帅,但是看起来很舒服,笑起来的时候有种特别的魅力。
段金明指着他介绍:“程老板,这就是我的爱人李芳谷,你叫他小李就好。他这次想把这里翻一下,开一家武馆,主要针对青少年,当然,也有成人感兴趣的项目。”
程文也来了兴趣:“教什么?跆拳道?”
小李笑了笑开口:“教中国武术。”
程文点点头:“挺好啊,传统项目。不过有市场吗?”
小李语气轻淡:“没关系,我自己对这个感兴趣,不为赚钱,就是开着玩的。”
程文心里感叹,有钱人就是任性,钱多随便都可以玩玩。
既然人都来了,他就带着两人进去转悠一圈,看看装修的进度。虽然没有过分亲密的动作,也没有特别腻乎的语言,他还是感觉到了那两人之间的感情深厚程度。
说不羡慕是假的,短短十几分钟下来,他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单身狗被重创,他满心不痛快。等结束之后,他打电话给张思全,叫他出来一起喝一杯,张思全在那边哈哈哈。
“我跟你说,程子,你可别笑话我。我前两天去相亲了,我妈叫人给我介绍的。我本来也不想去的,结果去了之后挺惊讶的,特好的一个女孩,就是性格太内向。她这人品性很好,我和她特聊得来,要是不出意外,我就和她好好处下去,说不定就能结婚了。”
隔着电话,程文都能感受到他语气里的快活,气的他差点想摔电话。
尼玛!能不能给单身狗一条活路?他现在是肯定不会承认,他现在特别想念丁晨,特别特别想。
没人一起喝酒,他只好骑着电瓶车一路慢悠悠在大街上晃着。远远的,他在人群里看到个熟人,封玥和一个个子高瘦的男人并肩走着,一路似乎还在说着什么。
他打量了一下,那男人看起来有点吊儿郎当,但是在过马路的时候,他很自然就把封玥护在了怀里。两人的神色看不出亲密,但是似乎又有一种无形的气场在里面,让人不自觉就认为他两是一对。
简直没法活了,程文心里又是欣慰又想流泪。
一路骑到盐河边,他电话响了。摸出电话一看,是杨嘉的。
“哥,哥,我跟你说,劲节换工作啦,他去了那家新开的会计师事务所,就是那家‘滕文’,封玥姐开的那家,说在里面适应的不错。”
滕文?有个字和他名字重合,听起来有点怪。
“那好事啊。打电话给我就跟我说这事啊?”
“嘿,其实不是啦。劲节说想带我去他家里坐坐,这不就是要见家长了嘛。我挺紧张的,想找你替我参详参详。”
程文:“……”
怎么回事?这世界上其他人是都有伴的吗?合着他们商量好了,都赶在一天过来虐他这个爱情和事业遭受双重打击的失败男人?
他没好气的和杨嘉讲完,挂上电话,他在河边站着,吹吹风让脑袋冷静一下,全程被蚊子叮了无数个包,痒的他抓心挠肺的。
心绪还没平静,李秀珠的电话来了:“小文啊,你最近怎么样啊?”
“很好啊,妈。你不用担心,我吃饱喝好的,住的也好。您最近怎么样啊?”
李秀珠的语气带着笑意:“我?再好不过啦。我跟你说,你可别笑话我,我今天去跳舞,遇到个大哥,就比我大两岁。他说他也单身了一辈子,一直没找到合意的。他也是宁缺毋滥的那种人,结果今天见了我,咱们俩就一眼看对眼了。我今天可真是太高兴了!”
李秀珠显然激动无比,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程文心都要碎了。
他觉得他被世界遗弃了,当他悲惨的单着的时候,满眼都是成双成对的人。
这个时候丁晨在哪里?他在干什么?
不,别去想他。他们是不可能的了。不说丁原烧了他的铺子,毁了他的心血,他能做到对丁晨不迁怒已经是了不起。
他现在这个样子,到处都负债,就算丁晨回来了,他又凭什么拉着他和他一起受罪?
再说了,当初还是丁晨开口甩的他,是丁晨不要他了,想他的一切都是做梦,自欺欺人。
他失魂落魄的骑着车回到家里,那个低矮的平房,就是他未来十几年的住所。
也许他也会单身到老年吧?到时候他会不会也说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没遇到个看对眼的伴儿?
电瓶车的车头灯摇摇晃晃,打在红色漆皮的铁门上,散射出去的光照亮门口,也显出一个拎着行李的高瘦身影。
那人见到程文来了,抬起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
☆、心软
丁晨拎着包倚在门口站着,灯光打在他清瘦无比的脸上,投下明暗晃动的影子,程文看不真切他的表情,也无法读出他眼睛里映射的情绪。
之前还脑子里不可抑制的想着那个人,甚至在脑海里无限意/淫,如果可以见到他……
真的见到了,他的心情却无比复杂,说不清是痛恨多一点,还是爱惜更多一点。
这小子怎么会在这?他不是生病休学了吗?
看起来是真的,本来就瘦的人,现在身形更是减了一大圈。他之前还以为是谎话,是为了躲开他的纠缠找的借口,原来是真的吗?
程文心口疼了一下,想到了丁原,顿时又冷静下来。看到丁晨的短短几秒,他的心情就变换了无数次,到最后,只化成一声叹息。
有些人,错过了,就错过了。就算回来了,又能怎么样呢?如果他足够狠心,应该一拳头轰上他的脸才对。说甩就甩了他,说回来就回来,当他程文是什么了?然而毕竟爱过,他下不了这手。
“站这里干嘛?帮老子看门?你大少爷的身份这么高贵,我可用不起来头这么大的保安。麻烦你让一下?”
他把车停下,推开挡在门口的丁晨。没有温情,没有问候,像对个陌生人一样。
程文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看来是真的气狠了。丁晨心里一酸,在他把车推进门的一刻,他也拎着包挤了进来。
程文恼了:“想干嘛?当老子这是宾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住宿?出门左转五十米,街口就有一家,你那么有钱,不会舍不得花那几十吧?”
丁晨看着他明显黑了许多也清瘦了许多的脸,嘴唇抖了抖,沙哑开口:“程老板,你不是忘了吧?我手里还有我们俩的租房契约呢。按照合同,我至少还有五个月的租期,所以我现在只是在回自己家而已,程老板不会是要拒绝吧?”
一阵火从心底冒起来,程文把车停好,冲上来揪起他的领子给推了出去:“滚你妈的!能死多远死多远。你爱去哪住就去哪住,老子现在身上是没钱,但是最多明天就把租金全退给你,别来老子面前瞎晃悠。真当老子没脾气吗?”
丁晨立刻冲上来挡住程文关门的手,眼神带上急切:“别关门!”
两人的视线对上,各种情绪在两人眼中翻涌。
丁晨看着他,眼神无限迷恋:“程文,我想你了!”那声音很软,像是一把糖洒在了蛋糕上,浓的几乎让人窒息。
程文心口顿时像是被大锤子击打了一下,疼的心脏都缩了起来。
程文,我想你了!就这么一句话,让他好不容易建起的堤坝瞬间溃败。
他承认,他忘不了丁晨,就算他骗了他,利用他,动了他的朋友,他老爹还烧了他的铺子,害的他一夜掉到了生活底层,他还是没法怪他。
他仔细看向丁晨,他怎么瘦成这样了?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睛里怎么满满的阴郁?额头的伤疤真难看,可是他却觉得这大男孩的脸是那样有魅力。
他别过脸,双手使力,把他往外面推:“滚犊子!走!别来烦老子!”
丁晨力气比不上他,被挤了出去,临关门的一刻,他把手塞到门缝中,程文没来得及停,就是那一瞬间,他看到丁晨那只白皙漂亮的手被狠狠夹到了门缝里。
丁晨闷哼了一声,那声音像是把刀插在了程文的心上,血淋淋的疼。
程文愣住了,丁晨已经顺势挤开门,满头冷汗的要进来。
程文狠心,咬着牙把他连人带行李一起扔了出去。
门终于被关上了,程文狠狠捶了下墙,觉得不够解气,又狠狠踹了一脚。
丁晨还在不死心的拍着门,程文吼了一句:“给老子消停点,一定要老子报警送你走吗?”
敲门声停了,程文冷笑一声,转身进了卧室。
夜都深了,程文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心里慌的厉害,说不上来具体什么情绪。他烦躁的坐起身,点了烟一根一根的抽着。
门口早没了动静,丁晨应该走了。
他想不通,既然已经说了分手,又回来干什么?是想到他程文的好,又想回头找他?
当初分手的莫名其妙,现在回来的也摸不着头脑。这大少爷当他程文是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脑海中不停浮现丁晨憔悴的脸色,还有那只惨白的手,越想心口越疼。
屋里烟味太呛,终于他自己也受不了,打开了窗户透气,他又觉得肚子胀的厉害,得去卫生间放下水才行。
他拿了手机,嘴里叼着烟打开了大门。出门的时候他不由被吓了一跳,门边一个黑影蜷缩在那,见他出来,抬头看了看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没有祈求,没有多余的话语。
程文吐出了烟,把门锁上,嘴里呸了一句:“神经病。”
丁晨没回应,只是又转过头,自己抱着膝盖继续在那坐着,像是已经成了石像。
程文心情复杂的走了,上完厕所回来,也不看丁晨,淡然把门关上,自己回去睡觉。
睡了也不安稳,这个小区治安特别差,是个贼窝不说,还出过命案,就在半年前,一个吸/毒的男人拿菜刀砍了自己老婆,女儿的头也被砍破了,当时还闹得沸沸扬扬的 ,他在搬过来的第一天就被科普了这件事。
他止不住担忧起来,但是又不能出去看。迷迷糊糊睡到天亮,精神疲惫的起来去上工,推开门一看,丁晨还抱着膝盖坐在门口,姿势还是一样,竟然就这样整整坐了一夜。
见到他出来,他抬起了头,露出憔悴至极的脸色。
看到他的脸,程文不禁乐了,那张白净秀气的脸上被咬了好几个包,看起来又好笑又让他心疼。
“神经病,真来帮老子看门的?爱坐你就坐,坐多久老子都不想管,可别死我门口,老子现在够惨的了,可担不起命案。”他硬着心肠逼自己说出这段话,自己骑上电瓶车走了。
不能回头,不能心软。要是心软了,就再也甩不开这人了。
他还那么年轻,什么都好,何必跟他这个失败者牵扯不清,耽误前程?
第一次心不在焉的挨完一整天,晚上一下班,他就迫不及待的回家,远远的,他就看到了坐在门口的那个身影,还是一样的姿势,似乎从早上他就没换过。
程文心里疼的直抽,最后也只能叹口气,他这辈子就要毁在心软上。
他站到丁晨的身边,伸手拽起他的胳膊:“起来,我送你回学校。”
丁晨浑身软绵绵,却还是撑着他的手站了起来,抬头露出了满是潮红的脸,程文皱眉,伸手贴上他的额头,上面烫的惊人。
作者有话要说:
☆、对话
“想死啊你,烧成这样还这里蹲着。”程文不由骂出声。
丁晨扶着他的手身体晃了一下:“对不起,我现在就走,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他拎起行李,挺直了背脊,真的就这样朝路边走去。
“你装腔作势给谁看?真要走,我回来之前不走,现在才走?”程文嗤笑,上去夺下他的行李扔进家门,转身拉着他朝路上走,“走,去医院,你出事不打紧,我还怕你那个丧心病狂的爹呢。你没什么事,他还给了我一把火,真要出了什么事,还不得把我祖宗十八代都给刨出来。”
丁晨眼神阴郁的瞪他一眼,却没有反驳,只是默默被他牵着手,跟在他身后慢慢走着,只走了几步,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等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医院,右手上挂着吊水。
程文坐在他床边,正握着他的左手,眼神专注的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他试着动动手指,却发现左手肿胀的厉害,一阵阵火辣辣的,钻心的疼。
程文抬头瞥了瞥他:“别乱动,你手上有淤血,医生交代我帮你冷敷了。”
丁晨这才看到他手里拿了毛巾裹着的冰块贴他手背上,正小心翼翼的压着。
他动动干裂的嘴唇:“对不起,还是给你添麻烦了。”
程文脸色黑沉沉的,一副不想理会的样子。
丁晨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看着他黑瘦的面容,憔悴的脸色,还有丰厚干裂的嘴唇。
他是真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