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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家教]伊甸序章-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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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展现的混乱忆起本不存在之人,自空虚的起源诞生之物祈求结束,记载了一切的歌啊,又能否有人记住?」
  
  淡漠的话音突然休止。
  “她”似乎并不期待问题的答案,微低下头,安静地看着幻灭进一步加速。从四肢延蔓至躯干,大片大片地化为莹亮光芒,融合入空气中再看不见。
  
  短短几秒,名为“佐藤佳奈”的少女便彻底消失了。众人满是震惊和迷惑,记忆中一直那样张扬鲜明的她,最后竟是万分虚然的宁静,这还是他们所知道的她吗?
  「这是……幻术吧?」山本僵硬地笑着,向玛蒙询问意见。
  小婴儿在少女不见的地方转了两圈,抿了抿嘴,最终停在下弯弧的状态,「她本来就是幻术产物,现在的情况是施术者撤了幻术吧。」
  「前辈,那企不是糟糕吗?彭格烈说过她是钥匙,Me们要带她一起去开门的吧。」与话语的内容相反,弗兰语气很平缓,毫无紧张感。
  几人闻言脸色一暗,山本更是收起笑咬着牙,不愿说出那些丧气话。
  是啊,“钥匙”不在了,到达门前还有意义吗?
  迪诺紧紧注视着佐藤消失的地方,半响摇头说:「不,佳奈刚才的留言,不觉得很奇怪吗?如果我的想法没错,她应该是帮我们解开了最后的谜!」
  「还有,底座上的『使者的钥匙』,按佐藤小姐的说法也是有内在含义的才对。而且,这把“钥匙”与她也有关系,她当时的反应实在是……」罗马利欧沉下声音,没再说下去。
  “过激”,几人想起佐藤的神情,不约而同地产生这个想法。
  与此同时,迪诺重新思考起刚才否决的解题方式。快速地分析过后,他将其中几个词按标号依次排列在最下方,再在方框內填的词下划了双横线以突出——
  
  “turn over”,翻过去。
  
  几人顿时眼前一亮,迪诺更是直接伸手去尝试翻开底座了。然而那座雕塑犹如与大地一体般纹丝不动,倒是上方的两只翅膀开始摇摇欲坠,令人看得心神惶惶的。
  「谁来帮我搭把手?还有扶好它,最好别损坏了。」迪诺挪到右边留出一个空位,而手指仍努力拓宽底座与地面间的缝隙。
  罗马利欧应声上前帮忙抬左边,巴利安两人组则走到后方负责照看雕身。
  山本难得紧锁着眉,看着前面四人的努力,遮盖内心的黑色钢甲上产生了细小的裂缝。他也害怕失去“钥匙”,若无法救出同伴,他一人得救也没有意义,还不如和这个空间一同消失。可听了罗马利欧的话,一丝光从缝隙中射入他的心。还没结束,山本默默握紧了拳头。
  迪诺这边,有了罗马利欧的协助后,被超强引力牢牢吸住的底座总算抬起了点,可纵使两人再怎么用力,底座都没再有变化。这座雕塑恐怕另有玄机。
  见罗马利欧吃力得满头大汗,山本轻拍他的肩头,示意交班。
  温暖的手指插入冰凉的泥地,抵在石壁上用力上抬,山本发现这块石板异常地难以抬动,但他毫无放弃的意味。
  又是十几分钟的沉默,除了两人顽强的发力声和隐忍的喘息外,连风声都不曾入耳。
  可惜两人使出浑身懈术都没能再让底座向上翻起分毫。早已拥满指尖的泥土与指盖和皮肤难分难解,土壤中夹杂的小石子不时摩擦过还不算粗糙的肌肤,挑战它的承受极限。两双手的肤色都由红转白,那份固执足以让人于心不忍。
  
  坚持许久,却没再有任何进展,手臂上的酸楚更是让他们不得不稍作休息。两人便停下手中的动作,迪诺两手撑地仰头喘气,而山本则毫无形象躺在了地上。
  一会儿,迪诺把气息调整过来后,出神地注视着雕塑自语道:「我们好像还忽略了什么……」
  几人闻言,也更细致地观察起整座雕塑。
  佐藤留下的提示一定具有意义,他们根据那句话确实得到了一个词组,加之这颠倒的『使者的钥匙』,“turn over”是正解的可能性非常之大。
  更何况『使者的钥匙』也是『钥匙』,或许仍有希望!
  「嗯……嗯?」
  从地上爬起来的山本一直盯着底座上的那行字,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被石化了一般的他,终于发出了两声意义不明的轻哼。紧接着,他目光一凛,把双手抽了出来便喊:「你们看,这边正好可以把十指□去呢!」
  还不待他人作出反应,山本就把手伸入了镂空文字中,抵着字的侧面,十分轻松地将底座的前三分之一翻了起来。

☆、07

  【16时·公园】
  
  被翻开的底座下是一块完整的深棕色不明结晶体,质地异常坚硬,无法轻易切割开。不过重点不在这里,而在结晶体上面放着的一张纸上。在山本拿起这张纸的同时,一首悠扬的歌曲在五人脑海中响起了。
  「这就是……『传承之歌』吗?」山本看着纸上写着的歌词,心里很清楚地明白到自己已经完成了通关条件,可听着歌曲怎么都喜悦不起来……
  这首歌太悲伤了……
  不知为何,纸上这些分明是孕育正面情感的意象,在曲调的烘托下却透着一股森森寒意。
  待到结束时,迪诺咳了一声,开始安排接下来的工作分工:「这应该就是最后的关键物品了,玛蒙和弗兰能去找下狱寺吗?至于山本……」迪诺扫了眼盯着歌词不知在想什么的山本,无奈地道:「先和我们回去吧,你的手需要做些处理。」
  「呒,这可真是最后一次了!每天都不让人悠闲,过后工资可要加倍才行。」玛蒙说完就领着脸上写着“好麻烦”的弗兰离开了。
  迪诺目送他们离去,叹了不知今日的第几口气。他知道玛蒙是想说,希望接下来的事不再出波折,顺顺利利的。他又何曾不这样祈愿着呢?
  再转视,见山本的注意力还在歌词上,迪诺只得出声催促:「我们也快走吧,如果伤口感染了就不好了。」
  「啊……」山本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指破了好几道口子,血搅着泥很是恶心,刚才因为专注于他事而浑然不觉,直到现在看到了,痛觉才后知后觉地发作了,一波波地直击心坎。
  山本扯了扯嘴角,笨拙地笑了两下,回答道:「是呢,得快点回去呢。」
  
  【17时·百货大厦】
  
  罗马利欧在第一时间喂山本和迪诺做了应急处理,不过指尖还是有不少污垢残留着。
  看着十指都贴上了两三个OK绷,山本突然笑了出来。这一反常举动自然是换来迪诺不解的目光。
  「不,没什么。」山本呼出一口气,心湖再度归于平静,「这份歌词交给你保管吧。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现在重新回味那首歌的话,就觉得歌者其实也没有放弃,一直都在努力着,努力到了我们的到来啊!」
  「是……这样吗?」迪诺接过歌词,仔细审视起来。
  
  请传达那悠久之音/向着天空的彼方
  雨一直在下/风不曾停息/晴朗艳阳/蔚蓝大空/在那里笑容绽放/被隐藏的真实/与遗失的美好/合二为一/希望于此重现/有谁曾这样诉说
  世界的二人在歌唱/一直在唱
  世界的歌谣并未绝迹/零落残片/传承于后继者的记忆中/雨过总会天晴/七色虹桥架起真实之路/和珍视之人携手踏上旅途/天空彼方的悠久之音再度响起
  
  歌词简短而普通,没看出什么出彩或是可能引导流行的地方。让人印象深刻的只有歌唱者哀伤至灵魂的空灵音色。那个人究竟是遇到了什么才会将这原本积极向上、宣扬希望的歌曲唱得如同哀歌一般呢?
  不过,仔细看了遍后,迪诺隐隐觉得这份歌词似乎有缺漏,刚才所听到的歌声过于轻细,除了那悲色基调,只能记下只言片语,真要说歌词缺失了什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张泛黄的纸片薄而脆,好似随时都会随风而去般让人心里不踏实,字的间隙间斑斑驳驳,看上去好像是糊了的字,看久了却又觉得那不过是个形状诡异的霉斑罢了。段与段之间的差距也有宽有窄,不过字距也不一样,说不定是因为这份手稿书写时过于匆忙,没来及顾上这些。
  没错,这是份手写稿。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但依稀可辨出它当时的娟秀,推断极有可能是女性所写——或许正是出于那位歌者之笔?
  靠着这份歌词,他们这才明白了那位少女所唱之意。然而一回想,就会发现这份歌词太短了,刚才那首歌去除纯曲子,最起码也有五、六分钟,这也是迪诺纠结的原因之一。到底是歌者不断repeat着相同的内容,还是少了一部分内容?可音符的衔接看不出有什么违和,歌词内容也勉强算得上有起承转合,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迪诺看向面前完全放松下来的山本,不能确定他是否同样有对这点产生过疑虑。不过,他认为现在不适合说这些,所以选择了缄口不言。另一边,迪诺又暗自叹息,若是狱寺在的话,应该能提供一些见解才对,可惜……
  迪诺摇了摇头,小心地将歌词折好收进上衣口袋中。
  殊不知,山本却是最早注意到歌词长短不符的人,要知道在歌曲响起的时候,他可是一直都比对着手上的歌词呢。以他优秀的听力和注意力,在那悠扬寒心的曲调遮掩下的歌声,还是被他捕获到不少,尤其是少女所歌的最后一句——『传承了不需传达之音』。
  这究竟暗示了什么?和佐藤的惊恐无助有何联系?山本将疑问埋藏进心中,他的直觉告诉他,明天就会得到答案,所以现在还是将脑细胞花在更应花的地方为好。
  
  此刻,三人正聚集在一楼大厅,他们一边等着巴利安二人的回归,一边强振奋起精神聊起天来。内容尽是些放假了打算做什么啦、约上大家一起海吃特吃一顿啦、他们不在的时候亲友们也过得很好啦……诸如此类开朗的话题,氛围称得上轻松愉快。
  其实三人都是借此调整心态——积极的心态往往会成为逆转危机最大也是最终的武器。就和每天对着镜子笑、对自己说一句激励的话的神奇魔法一样,再怎么不可能的事,只要心怀希望就会拥有无限可能。即便是像傻子般认定一件事就绝不回头的“痴”也罢,无论有多少人嘲讽不屑,若坚持到最后就能继续过那傻日子,那就是最好的结局。
  所以他们不会想要放弃。大家都还在,只是一时的分别而已。很快就能重聚了。过程中的痛苦是为了让他们成长而需要的必不可少,通过刻骨铭心的方式来让互相间的羁绊弥坚,这样的思考让他们心中释然不少。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玛蒙和弗兰回来了。他们不负所望带来了狱寺的下落,如此一来,五人也都松下一小口气。距离目标的达成只差一点点了,成败就看明日!
  
  【19时·投票大厅】
  
  一道白色的虚影正向投票大厅靠近,她手上提着一个家用医疗箱。
  她并没有来这里的必要,可她却来了两次。此刻的她神情淡漠,却又不感上次的冰冷,更似是一种失了魂的呆滞。她还不知道自己身上产生了什么变化,但她相信总有一天她能了解到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心境。
  泽田和他们在一起时的表情,她都有认真注视着。虽说起初只是为了义务地记录,可后来,她逐渐发觉自以为早已死去的情感开始复苏……
  如果梦想不再只是奢望,那该有多好?不需要特殊能力或是显耀身份,只要能有一两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比如血亲的父母——就足够无比幸福。
  渴求的欲望不断膨胀,令她对现状越发感到绝望。她自己是什么都无法做到的,因为这里不是她的世界。但她这几年来所做之事,却又让她成为了这里的一部分。愈加混乱的局面若再不被阻止……恐怕就只有最后一个选择了——
  她抱紧怀中的医疗箱,把那个想法禁锢在脑海最深渊处的黑暗之中。
  这局游戏将决定一切。泽田赌的生机正是她的希望,而那些人的坚持不懈,也确实令“现在”存在了不小的可能性。
  她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无声地进入了投票大厅,在通道底部放下医疗箱,随后静默地消失于原地。
  谷山感觉到了什么,睫毛颤了几颤,忽地睁开了眼。他爬起身,心不在焉地逛了一圈,在通道处发现了一个医疗箱,脸上顿时闪现出惊讶的神情。
  「是他们送来的吗?为什么要……」他单手撑着墙,慢慢跪倒在医疗箱前方,眉头就快纠缠到一起似的死死盯着它。左手伸出又收回,反复了几十次才终是搭在了箱子上。谷山咽了口口水下肚,然后打开了它——没有任何陷阱,只是普通的药品。
  一股难言的情绪升腾在谷山心间。
  
  入目所及皆是晃眼的亮白,这里是虚影所注视着的地方。
  他们在这里沉睡着,却又在那里清醒着。他们的身体存在于这里,精神却又被分隔入那边。安和的睡态显得恬静淡阔,怎想这之中的多数已陷入灭身亡己的绝望境地。
  虚影时隐时现,她其实并不在这里。她是精神,是灵魂,是对过去的残留思念。本应在十年前毁灭的身躯和意志,竟然留存至今,还拥有了不可估量的能力,这一切都归功于能任意穿梭各个平行世界的白兰。是他救了她,并让她苟延残喘,让她成长至今。可就连那个世界的他,也不曾料想会演变成今时今日这般田地。
  虚影静静地望着泽田,回想着那一日通过精神与他交谈过的话语。
  「你真的不后悔?死亡的痛楚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你就不怕日后遗留下心理阴影吗?」她问。
  「不后悔。」他的回答毫不迟疑。
  「即便我是规则的制定者,也不代表我能够在游戏进行中作出改变。」她言辞闪烁。
  「佳奈就是为了这个而存在的吧,规则已经不止一次改变了。」他笑。
  沉默良久,她终于给出了一个明确答复:「我会让你回去,但你决不能踏出投票大厅一步,而且,你的时间也将被限制。」
  「谢谢。」他笑得更开了。
  她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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