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伊甸序章-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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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不起来。
看来我虽然存在于这里,但连触摸这种行为都无法做到呢,也就是说,我的实验成功了。这一发现不禁让我喜悦起来。
摸不到没关系,我可以看到。
于是,我又凑近了一些,想仔细看看“未来的我”正在进行什么新创举。
可惜的是,那只是一张还不及写上任何字句的白纸。
又逛了下研究室,接着想要走出门——手竟直接穿过了门板!
真是令人吃惊,就像是幽灵一样。
有点像是恶作剧的小孩子的心态,我加快了步伐,一间间地“偷看”过去。
因为太愉快了,过了很久我才意识到一件事——我,还在这个世界。
十分钟早就应该过了。
是啊,早过了……
为什么,我没有回去呢?
还有,从刚才起,我好像就没有看见过一个人吧?
……
……
……
……
……
呵呵……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
应该不会……在这个世界死不了的吧……?
☆、06
【9时·湖】
第二位访客是金发的王子大人。
参差不齐的长刘海遮去了面容,熟睡似地轻轻抿上的唇,少了往日的嚣张妄意,一如人偶般安静神秘。
闷闷的扑通一声,污浊从发隙爬上细嫩白皙的脸颊,慢慢将单薄的身躯吞没。
【9时·湖·贝尔】
「呜嘻嘻嘻~」
我是王子,没有谁比得上我。
王子的命令就是一切,王子想要的东西谁都无法夺走,王子所做的事情就是真理。
谁也无法违抗,谁都只能服从。
嘲笑我的人都已经下了地狱,看我不爽的人也一个不剩地脑袋搬了家,敢与我作对的人早就尸骨无存了。
因为,我是嗜血王子贝尔菲戈尔啊!
见血后的这份冲动是我与生俱来的天性,顺从本能行事就是我的一贯做派,不会去思考,更不需要理由,只要感受着血液的脉动,把眼前的全部破坏、摧毁、撕裂、燃烧殆尽,这就是王子的血腥美学。
王子我是最强的。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杀死了那个处处和我争锋相对的家伙。
虽然那时候我还只是个未出世事的小鬼,但我已经知道什么叫“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了。他抹鼻屎在我脸上的话,我就抹两粒鼻屎到他的嘴里;他扔我小石子的话,我就找块大石头砸他头上;他向我投飞刀的话,我就在刀子上抹上盐再向他投过去;他给我吃加了蚯蚓的泥丸子的话,我就在他的早餐里倒泻药——然后在重复每天会做的事之后把他给宰了!
那是我第一次杀人。
看着他因为腹泻而丑态百出、事事不顺的样子,我欣喜若狂,嘴角一直保持着最佳弧度。
看着他因为腹泻而不支倒地、艰难匍匐的样子,我欣喜若狂,嘴角一直保持着最佳弧度。
看着他因为腹泻而受尽屈辱、大声求救的样子,我欣喜若狂,嘴角一直保持着最佳弧度。
好高兴,好高兴,好高兴,好高兴,好高兴,好高兴,好高兴,好高兴,好高兴,好高兴……!高兴到难以言表的喜悦不断涌现,兴奋到令我忘乎所以,等我再次低头去看的时候——啊拉,吉尔他怎么倒在红色的水里了呢?——什么的,才不会呢!
是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
深红黏稠的血液在他身下慢慢渗透进院子的土壤,向更深处侵染,向外沿一点一点地扩散!
我一边不明所以地扯着嘴角笑着,嘴里发出“嘻嘻嘻”的声音,一边把染上了鲜血的手伸了过去,拔出那把插在他的腹部的银色餐刀。然后,把刀尖靠近,抵上他的侧腹,向下用力,再往旁边划开,一条红色的纤细的口子漂亮地装饰在他的肚子上。还没死透的他,再度叫喊起来,我兴奋地坐在他的身上,按住他的肩膀,更加快速地、更加疯狂地、更加享受地在他的小腹、肋骨、前胸划开一道又一道的伤口。
温热的血溅在我的脸上、脖子上、衣服上,还有抓着刀子的那只右手上,它们从那里慢慢滑落,划过唇边时,我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甜美的味道,鲜明地刺激着大脑。
一下子我的世界变得艳丽起来,瑰丽的红色装点出的完美,只有王子才能享受的荣耀!能够看见绝望与憎恨后藏着的无上喜悦,能够听见皮肤被划开时瞬间却永恒的绝美音韵,能够感受到血液在身体中滚烫流动的激情律动。
当血不再传递出温度,我扫兴地把刀子扔掉,我知道,那个玩具坏掉了。
但是,没关系。因为我是王子了,真正的王子,不会再有谁和我争抢了。所以,我会好好地把垃圾扔到该扔的地方去。
那一天的回忆,何时回想起都令我回味无穷。
王子我是最强的。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不需要那些惺惺作态的大人来照顾了。
虽然那时候的我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不会打扫房间,但我本来就得天独厚不需要担心这些,看上去一个个都同样傻模傻样的佣人会争先恐后、唯恐不及地来帮我做这些。他们谁都不知道,王子我根本用不着他们来操心,一群烦人的家伙,全部被我解决了。
如果没有人准备餐点,我大可以去餐厅饭店大快朵颐享受霸王餐;如果衣服穿脏了或者穿腻了,我大可以扔掉跑去时装店随手那一套最新最靓最符合王子身份的衣服换上;如果房间太脏太乱没法住了,我大可以随便找间大房子把原来的贱民砍了——然后继续过我的舒适生活。
那时我就已经能够独立自主了。
不需要安慰、不需要帮助、不需要关怀、不需要施舍、不需要同情、不需要怜悯,不需要,什么都不需要!因为我全都能自己做到啊,那些逢场作戏的虚情假意对我完全没用,力量才是一切,地位、身份、名誉什么的都是游戏,在真正的实力面前全都是无用的垃圾!
撕碎、切开、割裂,血水交织成鲜红的地毯,指引我走向了那个人的身旁。
——我的Boss,名叫Xanxus的男人的身旁。
一开始是因为不小心被白毛扩音机打败了抓去巴利安里做什么干部,王子我才不稀罕呢!就在我找到时机,做好准备继续我的精彩人生的时候,Boss回来了。
暴戾,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狂妄,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的威慑力,王子开始觉得这里有趣了起来。
稍微多呆一阵子也不会给我的人生留下任何污点的。
于是,吵闹而刺激的生活开始了。
执行暗杀计划,和长毛队长互砍,感受Boss的威严,赢下彭格列指环,□新人青蛙,大战白兰……王子活跃的身影夺走了每一个人的眼球!
但是,经过了那么久,王子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王子了。
是的,我的实力可不像当初那般弱小,不会再被扔碟子、杯子、盘子、酒杯、刀子、叉子、牛排、西兰花、红酒……再也不会让那个暴力男有机会这样做了!
向我大呼小喝的人不需要!所有贱民只要听王子一个的就足够了!
比我厉害的人也不需要!站在众人顶点的人有王子一个就足够了!
国王什么的更加不需要!世界上只要有年轻强大的王子就足够了!
Xanxus什么的,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把给臭老头的那句话原封不动地送还给你,老了的人就给我乖乖认命躺进那只便宜廉价的破棺材里去吧!
好兴奋!
好紧张!
好刺激!
好疯狂!
好猛烈!
好火热!
好痛苦?
好模糊?
好暗淡……
好冰冷……
「……」
发不出声音,真奇怪呐,王子我现在应该正在笑着才是啊。
视野好鲜红,真奇怪呐,Xanxus他现在还好好地坐在那里啊。
哪里在疼痛,真奇怪呐,……?
「呜咳……」
有什么从嘴里喷出来了,红色的。
先不管这个,王子的手去哪里了?
为什么感觉Xanxus坐得比以前还要高?
脖子下面感觉凉凉的一定是错觉吧?
身体的速度变慢了,感觉也迟钝了吗?
嘻嘻嘻,王子的身体好像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变化,不过这种事怎么可能呢。
嘻嘻,嘻嘻嘻嘻,心里笑着却发不出声音,真有趣。
总之,先把Xanxus解决掉再说吧,王子我还有很多……很多……要去做……的事……呢……
☆、07
【9时·投票大厅】
「那么走吧。」
迪诺拉起蹲在地上太久而一时起不来的罗马利欧,打算和余下的人离开这里,回百货大厦暂作调整。然而,渡部伸出右臂拦在了大门前的通道处。
「你们不打算说明些什么吗?」
「渡部先生其实也明白的,不是吗?」迪诺不答反问。
渡部仿佛是早就料到会是这种敷衍般的回答,自嘲地笑道:「对不起,我还是不妨碍你们了。」
说罢,他把手插入大衣口袋,扬长而去。
山本望着已经走远的渡部,忍不住问迪诺:「这样真的好吗?他也帮了我们很多忙的,现在让……」
迪诺打断道:「让他和我们呆在一起,然而什么都不告诉,那还不如看不到我们来得轻松。」
【10时·街】
此刻,距离六人走出投票大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狱寺不耐烦地停下步子,转身拉过身后人皱巴巴的西装领子,「你打算跟我们跟到什么时候啊!」
「喂喂,别那么大火气啊。」男人堆起笑脸,本来就小的眼睛眯起后就像两条短线,他试着拉开狱寺粗暴的手——拉不开。
山本也停了下来,劝阻道:「嘛嘛,狱寺你不用这么夸张吧。」接着转过头,看向一边的男人,打量了好一会儿,才道:「中野……先生,对吧。请问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他阳光般的笑容里,藏着一丝不易觉察到的锐利。
默默感觉压力值快爆表的中野罢了罢手,「不,也没什么大事。正好顺道而已。」
此言一出,中野立刻感觉领子被攥紧了几分。
「我说实话,说实话行了吧!其实我只是有些好奇,那个口口声声说着“要救所有人”的小鬼怎么就这样出局了呢。」
这一回,狱寺因一瞬的动摇松了手劲,中野趁机抽回衣领,拉开了与他的距离。但显然,狱寺后起的怒意不会答应就这么轻饶了他,只见狱寺呲牙咧嘴地往前一个箭步,即将再度狠戾地抓住中野的衣领或是直接袭上脖颈,并同步开骂之际——山本眼疾手快地拉住了狱寺的手,顺势一拉,把他拉到了自己的一旁。
中野在心里滴下几滴冷汗——少了那个叫泽田的人,面前这位的控制力越渐低下啊!没有黑发少年的话,估计他已经被揍了吧……
「中野先生,」迪诺插入了三者的对话,「如果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与之相对的,你可以也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中野循声看去,迪诺他有印象,虽然不是很在意,但似乎目前这里他成了老大一类感觉的人物。内心感觉他不太可靠,到处的不可靠。
于是,中野失笑道:「没问题。虽然刚才的那个问题我差不多有数,但我接受这个交换条件。而且,我说不定还可以附赠一件事告诉你们呢。」
「?」迪诺对他“附赠”的内容产生了一定兴趣,但还是保持着面容上的不为所动,「阿纲……就是泽田纲吉,根据刚才那个声音,很明显是糟了“变态绑架犯”的毒手,但是——」迪诺刻意地停顿了许久,「——他是为了救全员才被囚禁的,希望还在我们手上。」
中野听完,收敛起笑容,低头咬着右手食指第二节指关节。
约莫一分钟,中野结束了他的思考,不置可否地笑了起来,笑够了,他调整了下呼吸,淡淡道:「你们真那么觉得吗?还是说,他找到了游戏之外的方法?」
「我只会回答你一个问题,」迪诺盯着中野的脸,他似乎知道什么他们所不知道的事的样子,但现在还有更为重要的一个疑问需要解决,「现在,该我这边提问了。」
中野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作了“请”的手势。
见中野那么果断,迪诺反倒不好意思开口了,他思量了下合适的措辞,问道:「这几天,你的食物问题是怎么解决的?」
「就这个?」中野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尽管还是很小——看来他完全没想到会被问这种问题。
中野没有即刻作答,他与迪诺对视着,确认对方不是在耍他,而是真的在认真提问后,无奈地回答说:「一日三餐会定时出现在投票大厅门口,份数应该是不多不少……啊,我会知道这个是因为跟踪了谷山博,我们每天都会因为这个碰面三次,之所以说份数不多不少,那是因为第一天的午餐有三份,晚餐有两份,第二天、第三天还有今早都是两份。第一天的中午为止,我都是跟着你们的,死人是不需要吃饭的,但是之前离开的黑发的少年还是需要的吧?嘛,虽说最后是我吃了那份……而晚餐减少,多半是因为他和你们汇合了,也就是说,只要不和你们——」
中野拉长最后一个音节,看着迪诺的眼神仿佛是在等待什么一般,之后他补充道:「你们是一起行动的,这是我根据这三日你们的对话,以及投票抵达时间判断得出的——所以,只要不和你们在一起,就会有对应份数的食物按时放在投票大厅门前。所以,你们不必担心那个警官的吃饭问题。」
中野摸了摸后脑勺,见迪诺没什么反应,又说道:「刚才都算是你提出的问题的回答,附赠品还在后面,你不觉得应该有所表示吗?」
「……佐藤告诉我们,索多玛里只有百货大厦一处可以得到食物。」
——迪诺一早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但他从未向泽田开口过,这样的行为意味着什么,从中野毫不掩饰地笑声中就可以感觉到了。而泽田,可能最初并没有意识到,但在之后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