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冰轮于天(冰白)-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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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草冠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人的名字吗?和那个袭击你夺走王印的家伙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面对一护不断的追问,日番谷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那是个已经被杀死了的男人的名字。”
“被杀死?被谁?”
冬狮郎一言不发,向前走去。
“冬狮郎!”
在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时候,一护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利刃出鞘的声音。
斗篷一动,一道白光闪过。
一护下意识地向后疾退,险些没避过刀锋。他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紧紧盯着手握冰轮丸的冬狮郎。
“你在干什么!”
“别挡我的路……”
冬狮郎将刀尖慢慢指向一护。
“少开玩笑了!你觉得我会就这样让你离开吗!”
说完,一护握住了斩月的刀柄。
然而,他看到冬狮郎因呼吸急促而上下起伏的肩膀,又放开了斩月。
(这家伙,刚才这下伤口又裂开了吧!)
一护想得没错了。虽然从他的角度是看不见,但日番谷死霸装下面包裹着腹部的绷带又已渗出了鲜血。
一护刷地伸出手,用食指和中指摆出了一个V字,说道。
“是让我去联络隐秘机动,还是乖乖回到我家里去,自己选择一个吧!”
数秒的沉默。
(这家伙,绝对不会让步的。)
冬狮郎回忆着这之前一护的一举一动。
黑崎一护,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冬狮郎举起冰轮丸,一跃而起。
“等等……!”
无视一护的声音,冬狮郎向他猛攻过来。不得已,一护只好拔出斩月,挡住了冰轮丸的斩击。
在两把刀相互碰撞的瞬间,一副图像闪过一护的脑海。
血流满脸的男人的面孔。
绛紫色的瞳眸,毫无生气地圆睁着。
“刚才的……是什么!?”那是冰轮丸传递给斩月的信息。
来不及思考刚才那副图像所代表的意义,冬狮郎的攻击接踵而至。
“这家伙……!快给我住手!”
“我告诉过你别挡我的路!!”
两把刀强烈撞击之后,反作用力终于将两个人分开。
“给我适可而止吧!忘了你受的伤吗!”
冬狮郎狠狠地盯着一护,沉默不语。
但那碎乱的呼吸清楚地显示出,仅仅是勉强地站在那里就已经耗尽了他的全部体力。
“你连站都站不稳了!还想任性到什么时候啊!”
“唔……!”
冬狮郎强忍疼痛,再一次握紧了冰轮丸。
就在这时,突然。
两人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压从空中传来,于是惊讶地望向天空。
阴和阳,也就是上次袭击王印的女孩出现了,在交手过程中,冬狮郎找到了机会逃开了,把麻烦留给了黑崎一护。
“主人,是想要一个人去了解这一切吗?”冰轮丸看着脸色苍白的冬狮郎,不知道有多心疼,而更让人担心的,却是即将要面对的敌人。不止有草冠宗次郎,还有护庭十三番。
“嗯……”还好,这个时候他还有冰轮丸。
第30章 同胞连心
空座町。
失去了阴与阳踪迹的冬狮郎正隐藏于一间废弃的工厂里,休息着自己疲惫的身体。
紧闭的双眼突然又睁开,冬狮郎从梦中惊醒。
他很久没有梦到过那段过去了,但是现在,记忆又像洪水般席卷开来,刺目的鲜红,还有草冠不甘的眼神。
“睡着了么……”
他使劲地摇了摇头,驱赶走睡意,站了起来。
然而,还没能走出几步,脚下一软,冬狮郎单膝跪倒在地。
“唔……!”
尽管身体如此虚弱,他还是用冰轮丸做拐杖,站起来勉强向夕阳中的街市走去。
根据残留在自己伤口上的灵压,他知道那个人在什么方向,所以必须去找他。
光秃秃的树林之中,坐落着一座古老的神社。神社上装饰着的金属物品全都锈蚀贻尽,从森林外面延伸进来的青石板小路,也是杂草丛生,长满了苔藓,诠释着这里人迹罕至的荒凉景象。
冬狮郎赶了一段路,现在正在这座破旧的神社中躲避着夜晚的寒风。
身为冰雪系最强的斩魄刀——冰轮丸的主人,冬狮郎对寒冷具有天然的抵抗力。但由于身体失血过多,现在的他,就连维持正常的体温都已是倍感艰辛了。
冬狮郎呵着气温暖着自己已在寒风中冻得毫无知觉地双手。雪白的气息透过指尖的缝隙,逐渐消逝在空气之中。
冰轮丸赌气似的一语不发,却在一路上不断地把自己的灵压渡给冬狮郎。
呜呜呜……风声一阵强似一阵。
忽然冬狮郎警觉地抬起头来。
“可恶……”
冬狮郎暗暗咬牙,他感到一大群死神的灵压正在急速向这里靠近。
(七、八……十二……)
他稳住心神,确认着方向与人数。
(……被包围了吗?)
灵压从四面八方向这里靠近,神社已经整个被包围了起来。就连空中冬狮郎也感到了数人的灵压。已经清楚地认识到已是无路可逃的他,抓起立在身旁的冰轮丸,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主人,你不能再战斗了!”冰轮丸终于说话了,得到的却是冬狮郎的冷言冷语。
“你若是不想,我可以不勉强你。”
“我自然是没有意见,只是主人你……”你再受伤就危险了啊……
“没有意见就给我准备战斗。”冬狮郎抿紧双唇,一如既往地坚定。他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只是现在他没有时间去和静灵庭那边解释,只好硬来。
吉良伊鹤与桧佐木修兵率领着三番队和九番队的队员,将神社团团围住。
“日番谷队长!”
桧佐木话音未落,冬狮郎就显得毫无斗志似地轻轻拉开门,出现在众人面前。
已经想过多少会遇到些抵抗的佐桧木看到这情景,从心底感到松了一口气。
“紧急特别命令!十万火急,请立即返回静灵庭!”
伊鹤上前一步,说道。
晃晃悠悠地从神社里走出来的冬狮郎,静静地盯着二人。
“我不会跟你们走。”
斗篷下面,手已经握上冰轮丸的刀柄。
瞬间,两个人措手不及地被冬狮郎那轰地一下急剧升高的灵压震得为之一凛。
趁着这个空隙,冬狮郎抽出冰轮丸,向他们攻过来。
激烈的金属碰撞声。
伊鹤挥刀挡住了冰轮丸的斩击。
“请住手!否则我就要视您为有谋反的企图了!”
冬狮郎将伊鹤向后震开。
虽然身负重伤,但队长与副队长之间,还是存在着压倒性的实力差距。
“退下,吉良……你会死的。”
冬狮郎的眼神中透出强烈的杀气。
伊鹤不由咽了下唾沫。捉住这个机会,冬狮郎再次突进,以新的一击将其再次击飞了出去。
从包围着神社的三番队队员中冲出两人,合力抱住吉良的身体,才勉强抵消了巨大的冲力,稳住了他的身形。
吉良冲两名队员感激地轻轻点了下头,慢慢走了回来,看着冬狮郎。
“……日番谷队长,我们要把你带回去。”
说着,将自己的灵力灌入了斩魄刀中。
“抬起头吧……诧助!”
原本是直刃的诧助,尖端喀嚓喀嚓地弯出了两个直角,变成了“ク”字形的形状。
(这就是诧助吗……)
冬狮郎之前曾经从在蓝染的叛乱事件中跟伊鹤交过手的乱菊那里听说过这把斩魄刀的能力。
随着每一次的斩击,对方手中的武器都会变得越来越沉重。一旦承受了六七次的斩击,那么对方肯定连挥动刀剑的余力都失去了。
“接招吧!”
伊鹤飞起跃身,向冬狮郎袭来。
冬狮郎躲过伊鹤的攻击,向后退去。
落空的斩击砍到青石板上,被砍中的地方稍稍下陷了一下。
“……看来您已经知道了,诧助的力量。”
伊鹤边说边不停地发动着攻击。
在冬狮郎几次三番跳跃着闪避伊鹤斩击的同时,落地的冲击力终于使得他腹部本来就还没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了。
“唔……!”
冬狮郎的面部表情痛苦地扭曲起来。
伊鹤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小小的破绽。
冬狮郎只得以冰轮丸抵挡住诧助从上方袭来的斩击。
“……终于中招了啊。”
弹开诧助,拉开距离,刀,变重了。
伊鹤丝毫不给冬狮郎喘息之机,攻击接踵而来。
“还没完呢!”
刀变重以后,自己身体的动作也不可避免地变慢了。于是,很快,冬狮郎就不得不以冰轮丸去承受住第二击。
动作变得更加的迟钝,第三击、第四击。
恶性循环。
冬狮郎将逐渐变得难以挥动的冰轮丸戳在地上,剧烈地喘着气。看到他这个样子,伊鹤抬起头,冲着天空中喊道。
“桧佐木前辈、就是现在!”
空中,桧佐木开始咏唱灵言。
“缚道之六十二!”
直直向前伸出的双手中,出现了一个光柱。
“白步阑干!”
那光柱瞄准着冬狮郎袭了过去。在半空中,分裂成一片光之雨,将冬狮郎笼罩在下面。
冬狮郎挥起冰轮丸,弹飞了数支光柱,但沉重不堪的冰轮丸加上受伤的身体,已经让他不堪重负。
“唔……!”
终于,一支没能避开的光柱贯穿了冬狮郎的死霸装,将他固定在了神社台阶的上面。光柱并不会伤害到他的身体,而是接连不断地贯穿冬狮郎的衣服和斗篷,让他无法行动。
“老老实实地跟我们回去吧。
伊鹤边说边向几乎已经动弹不得的冬狮郎走去。
“……端坐于霜天。”
周围的空气急剧冷却下来。“吉良,快闪开!”
听到桧佐木的喊声,吉良慌忙向后跃去。
“冰轮丸!”
光柱全部都消失了。
从刀身上解放出来的冰龙,如同龙卷一般横扫着周围的一切。
在被冰雪所笼罩的神社中,
只有一个人——冬狮郎站了起来,消失于夜晚的街市之中。
“见到那个人以后……主人想怎么办?”
“见到你的兄长,你又想怎么办?”冬狮郎反问,似乎也像冰轮丸一样在赌气。他不知道冰轮丸之所以会生气,完全是因为他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冰轮丸没有回答,他不想再解释了,到时候他会用行动证明他会永远站在主人这一边的,只要,他还有机会。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和斩月接触的时候偷偷传递信息给他,我既然想自己解决,静灵庭都抛弃,就更不想把黑崎一护也卷进来,你应该知道。”冬狮郎终于道出了他生气的缘由。
“我并没有隐瞒主人。”也没觉得这件事让黑崎一护卷进来有什么不好,况且他和斩月私交还不错,会把那段过去给斩月看,也是出于一点私心。
他真的希望有人能和主人并肩作战。
不要再什么事都担在自己身上,明明有那么多人也在关心着自己的主人……
但是,既然他反感,不再这样做便是了。
冰轮丸再次将自己的灵压缓缓注入主人的体内,希望能起一点作用,让冬狮郎再坚持一阵,至少把眼下的事解决了,再考虑其他。
终于,接近了那个灵压。
这里是为了在雨季防止市区浸水而建造的巨大的地下储水设施。
冬狮郎用肩膀推开厚重的铁门,沿着楼梯蜿蜒而下。
中途,冬狮郎手中的冰轮丸几次险些掉在地上。受到寒冷及疲劳的影响,他的手几乎已经失去了知觉。
冬狮郎从怀中取出背带,将冰轮丸的刀柄与自己的手绑在了一起,用牙齿咬紧绳结,确定就算用力挥动也不会脱手之后,他越过楼梯的扶手,一口气向最底层跳了下去。
安全地落到地面后,冬狮郎走在到处都是水洼的水泥地面上。
这个潮湿而又黑暗的巨大空间,让他又想起了当年在那个洞穴中发生的事。
支撑着这整个空间巨大的石柱,就恰似那在高高的穹顶上俯视着自己四十六室一般。
“……好久不见了啊,日番谷。”
忽然,已经把面具取了下来的草冠,从自己面前的石柱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久违了的声音。
“草冠……!”
冬狮郎用嘶哑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
“我还活着,你是不是很难以置信啊?不过这不是很好吗,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吧。”
草冠站在一脸好像是看见幽灵了一般的表情的冬狮郎面前,从喉咙的深处发出了诡异的笑声。
“我说日番谷,你不觉得咱们为了今天,所经历的真的是相当曲折吗?”
“曲折……?”
“你该不会是忘了吧。护庭十三番队,究竟是个什么地方……以及你留在护庭十三番队中,究竟是为了什么?”
冬狮郎没有回答,只是注视着草冠的眼睛。
“难道是为了那个纯洁的青梅竹马吗?”
“……雏森的话题就算了。王印在哪里?”
“当然是在这里喽。”
草冠伸出紧握的右手。
“这是为了实现我们两个的梦想而准备的东西啊。”
草冠翻过手掌,张开手指,光亮照亮了昏暗的空间。
王印闪烁着和煦的光辉。
“梦想……?”
“是啊。”
王印发出的光辉逐渐增强。
“王印究竟具有什么力量!?你为什么要把它……”
“别急。你马上就会知道的。”
在刺眼的光芒中,冬狮郎不得不闭起双眼。
“来吧,我们走……!”
就在草冠把王印举过头顶之时,日番谷的眼前变得一片雪白,什么都看不到了。
“对了,忘了提醒你。”草冠的声音从一片雪白中幽幽传来,“如果我真的死掉了,我手中的冰轮丸会回到刀炉重铸,洗刷前世的记忆,变成新的斩魄刀……同胞连心,到时候你的冰轮丸也会跟着失去所有的记忆,而且再也不可能找回来。”
草冠邪魅地一笑,“同理你死了我也会面临同样的事情,所以我们之间真是斩不断的羁绊啊,你说呢,日番谷?”
冬狮郎心头一紧,身躯跟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