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灰白-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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揪住对方正要盖过头顶的被子,看到对方露出疑惑的眼神时,鼬发现自己居然有种小孩子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对于自己还有孩子气有些无语,鼬尽量让声音不要太刻板或者严苛。“你应该吃点东西再睡。”
鸣人觉得自己大概是幻听,否则怎么会听到暗部跟自己说话?不过,这个暗部的声音,似乎也有熟悉的感觉。清冷而低沉,意外的有磁性。总觉得,这个声音的主人是温柔的,只是那温柔藏得太深,愿意给予的对象也太少。这样的温柔可以说是狭隘,也可以说是矜贵,但无论如何都和自己没有关系。虽然除了阿九之外他还没有想起任何一个名字,但他知道,自己是独自一个人。从出生开始,持续到现在,将来也许还会继续下去吧。
鼬看着明明听到自己说话却没动弹的小鬼,看着那张有胡须痕迹的小脸上出现一点不知道是什么含义的表情,总算明白为什么父亲总是会被弟弟气得黑脸了。难道说现在的孩子都喜欢用无视的态度来对待长辈?想到自家弟弟对着父亲摆出的臭脸,鼬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果然还是自家的弟弟最可爱啊。
“药我吃了,你已经完成任务了。”
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丝毫不带感情的话,鼬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付眼前这个特别的孩子。明摆着,他知道自己只是因为任务来照顾他,而上面给的任务内容的确不包括让他退烧以外的。很聪明,或者说长久以来受到的对待已经让这个孩子过早的学会了察言观色,也明白这个村子里几乎没有可以信任的人。有些黯然,也为那个救了整个村子的男人感到悲哀。如果那个男人看到自己的儿子被如此对待,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虽然自己当时还小,但他始终记得,那个金发蓝眸的男人决绝而悲伤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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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那个孩子居住的小屋子,鼬选择像普通人那样慢慢的步行回家。看着村子里各家各户都亮起了灯,整个村子仿佛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也许那个男人就是为了保住这种静谧安宁的气氛,所以才做出了那样的选择。可是,为什么要是他自己的儿子?他难道就没有一点不舍得和担忧?经历过大战,那个在战场上成名的男人不可能不知道人柱力这个词的含义,所有成为人柱力的人都注定只能生活在黑暗中。为什么,那个温暖了那么多人的男人,忍心让自己的儿子孤独地在黑暗中挣扎?
鼬觉得,也许自己想得太多了,这不是他应该操心的问题。可放在兜里的右手上,还残留着那个孩子凌乱金发的触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怎样的理由,会突然想要感觉一下那头金发是不是像看上去一样柔软。明明是耀眼的颜色,却柔软得不可思议。不像自家弟弟的头发,始终都是支楞着,像是一只小刺猬。也许是因为营养不良,那孩子的发色比他父亲要黯淡。屋子里的光线不太好,让他恍然觉得孩子的金发有些灰白的感觉。
“哥哥。”
突然听见自家弟弟的声音,鼬从自己的思绪里跳出来,看见面前木着脸的弟弟,懊恼自己竟然沉浸于思绪没察觉弟弟的靠近。“佐助。”
“今天你晚了,任务很麻烦?”宇智波佐助维持着平常的表情,心里却在疑惑。这个时候,哥哥不该有什么麻烦的事情,可为什么刚才他脸上的表情总让人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没什么。”鼬心血来潮的揉了揉弟弟的头发,果然,佐助的头发不如那个孩子的柔软。“只是奉命去照顾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
眼尖的瞥见哥哥袖子上有什么东西,在灯光下有些闪烁。佐助拽住哥哥的袖子,才发现那是一根金色的头发。猛然感觉心脏似乎漏跳了一拍,连呼吸都险些乱了。这样的头发,整个村子只有鸣人。
看见佐助的举动和有些变化的脸色,鼬不由好笑,难道弟弟也会像别的孩子那样担心哥哥被人抢走吗?“这是那个孩子的头发,哥哥倒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给高烧昏迷的孩子灌药,幸好他自己醒过来了。”
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问那个孩子是不是漩涡鸣人。佐助装作挥手把头发扔掉,实际上却是把头发紧紧握在掌心,再和平时一样双手插兜。敛了敛情绪,佐助告诉自己必须镇定。“他没有父母吗?我在村子里见过一个金发的孩子,总会有别的孩子欺负他,叫他怪物。哥哥,他明明和我们长得一样,为什么他们要说他是怪物?”
如果是那些人,恐怕会回答的内容就是让自己的孩子远离怪物吧。嘲讽的想着,鼬忽然觉得自己不能让佐助变得和那些肤浅愚昧的人一样。“他不是怪物,他只不过是在不能选择的时候被迫承担了不属于他的责任。佐助,你要记住,永远不要相信表面上看到的和听到的。”
【第3话】
结束了早上的修炼,站在宇智波家族的训练场边,佐助看着手心里的金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可以去见鸣人。不敢跟哥哥套太多的话,对方是过于敏锐的男人,即使现在还没有成长为当初那个能让斑夸赞的强悍忍者。他已经忍了五年,每天靠着回忆过日子,把自己锁在哥哥身边,好让自己记得不能冲动,要忍耐。虽然不是很清楚鸣人小时候的生活,但至少他确定绝不是可以让自己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的。过早的引起高层的注意,只能给鸣人带来麻烦。而自己宇智波的姓氏,本身就是个麻烦。他不是来增加鸣人的痛苦的,那完全背离了自己的目的。
“呐,鸣人,我以为忍耐就不会给你增添麻烦,可你却过得一点都不好。”轻轻的把金发放回从母亲那里要来的锦囊,佐助看了看苍蓝的天空,终于下定了决心。“既然你过得不好,那我就没有理由继续忍耐了。明年就要进入忍者学校了,我可不希望有人抢在我前面靠近你。”
离开家族训练场,佐助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走出了宇智波的聚居地,向记忆里那个乱糟糟的小屋子走。他记得小樱说过,后来鸣人一直住在那里,即使所有人都说那里不适合火影身份,但鸣人全都拒绝了。即使日向家的白眼直接把鸣人的东西给搬走,最后还是被鸣人又搬了回去。佐助忽然就很想知道,鸣人到底为什么坚持要住在那里。就整个村子而言,除了宇智波的聚居地,就属鸣人的住处最偏远。从学校回宇智波聚居地,鸣人的小屋子似乎是必经之地。可为什么以前自己从没注意到呢?因为回去的时候从没见那屋子亮灯,甚至很长的时间里,他都以为那里是废弃的房子,根本没有人住。也许,鸣人只是不想回一个人的屋子,没有人等待,没有人说话。就像宇智波灭族后的自己。
接近鸣人家的时候,佐助察觉到屋子周围有暗部。想起哥哥说鸣人高烧到昏迷,那些暗部竟然不闻不问,仅仅是交班回去汇报的时候跟三代老头说了一声。如果不是三代老头让哥哥去照顾鸣人,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也许鸣人以前总是吊车尾的成绩是因为小时候发烧没人管?可是,要怎么在不暴露实力的前提下不惊动这些暗部,顺利潜入鸣人家?
“九尾又去树林发呆了,我们可以撤了。”
“说起来托九尾的福,我们的任务一直很轻松。”
“不过我真想不通那树林子有什么好的,在村子最偏远的地方不说,又没什么好看的。”
“谁知道他看的是什么。”
假装掉了东西,在鸣人家附近转来转去,佐助瞥见一个暗部跟同事打着手势。在内心嘲笑了一番木叶暗部多少年没变过的手势,但佐助更庆幸的是当初在大蛇丸那儿因为无聊而记下了这些手势。想了想,暗部说的那个树林,恐怕是小时候自己和哥哥去过的那里吧。很僻静的地方,基本上没什么人会跑到那里去,很适合修炼。不过,暗部说的鸣人发呆是怎么回事?他可不知道鸣人有发呆的习惯,而且听上去似乎经常去那里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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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良鹿丸觉得挺高兴的,为了躲避老妈的碎碎念出来散步,居然会有意外的收获。原以为这个偏远得不像话的树林不会有人来打扰自己,可以睡一会儿,看看天。谁知道到了地方,却发现有个金发的男孩子靠在树上看天,跟自己一样。虽然他认出那是村子里被称为怪物的存在,但鹿丸从来没觉得这种类似于传闻的事情可以相信。而鸣人这边,心情也不错。这个叫奈良鹿丸的意外来客显然打乱了自己的修炼安排,但他觉得跟这个人坐在一起悠闲的看天看云很舒服,好像自己本来就以这样的方式跟对方相处了很多年似的。而且,虽然相对于自己而言鹿丸是个真正的孩子,可他却觉得鹿丸的头脑比一般的孩子要厉害很多,跟他说话完全没有费力的感觉。
此时监视鸣人的暗部们却是很紧张的,一来他们从没见过目标说这么多话,二来两个孩子之间很悠闲很老头子的气氛也刺激了他们。一直都觉得目标本来就是个怪物,不像孩子应该也是正常的,可为什么奈良参谋的儿子也这么不像孩子?隐蔽在暗处看两个小鬼头跟老头子一样望天发呆,偶尔说上一两句只有老头子才会说的话,真的很让他们想要赶紧闪人。可偏偏任务在身,还不能走开,暗部们全体怨念。
“呐,鹿丸,你觉得木叶什么地方最适合看天?”已经把姿势从靠在树上改成了躺在树下,鸣人很惬意的看着天空,真正的在发呆。他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这么放松过来,多亏了鹿丸带来的氛围。
视线都不带转移的,鹿丸依然看着天空,幼嫩的声音却用了完全没活力的语气。“恩?真麻烦的问题。就是这里吧。”
不知道为什么,鹿丸这种总爱用“真麻烦”来作为开场的说话方式,让鸣人觉得异常熟悉。似乎,鹿丸这个人就应该是这么说话的。也许鹿丸也是自己丢失的记忆中很重要的存在,那么自己认识的到底是小时候的鹿丸还是长大的鹿丸?长大的鹿丸还是这样梳着冲天辫,开口麻烦闭口麻烦吗?村子里还有像鹿丸一样,能让自己直觉是认识了很久的人吗?如果是的话,应该也是同龄的吧?那么,明年要上忍者学校了,也许自己应该多和别人接触才对。可是,自己是人柱力,恐怕没多少人会像鹿丸这样毫不介意的吧。
“小鬼,你那是什么态度?!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成为我九尾的宿主吗?我告诉你,你应该感到荣幸!”自从鸣人进入了意识世界之后,阿九发现封印似乎有些松动,自己可以随时和鸣人在意识里交流。而鸣人的心情变化他也能很清楚的感觉到,甚至自己所处的环境也改变了,还会因为小鬼的情绪而产生变化。比如现在,小鬼的情绪转为了嘲讽和悲哀,于是自己头顶上的天空突然有乌云出现。为了不让自己有麻烦,阿九不得不转移小鬼的注意力。阿九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倒霉了。
“啊,啊,成为烈皇九焰大人的宿主我很荣幸。真是的,阿九,你怎么还是这么自恋啊。”收敛了波动的情绪,鸣人顺着阿九的话题转移了思绪,只是那话说得完全没诚意,气得阿九在意识深处跳脚。
“呐,虽然很麻烦,但我还是想说,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鹿丸刚好转头,看到了鸣人在回应阿九时不自觉露出的一点笑容。鸣人的笑容很温暖,即使他总觉得鸣人的眼睛里藏着很多自己只在大人身上见过的沉重和悲哀,也依然觉得,那笑容有一种直接抵达自己内心的温暖感觉。但似乎鸣人不怎么爱笑,至少他来了半天,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鸣人笑。
明白鹿丸的言下之意,鸣人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眼睛眨也不眨得看着天空。他觉得以前自己应该听到过同样的话,只是想不起任何细节。不想笑,不是觉得板着脸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纯粹的觉得没什么理由笑而已。不过,有人关心自己,他还是很高兴的。转头,眨眨眼,鸣人朝鹿丸笑得很真诚。“谢谢你,鹿丸。”
“真麻烦。”别过脸,鹿丸嘴上说着麻烦,但脸上也有了笑意。他觉得,那些说鸣人是怪物的人一定没见过鸣人的笑容。至少当那双像天空一样的眼睛望着自己,对自己笑的时候,自己竟然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佐助站在不远处,几乎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鸣人对奈良笑,还笑得那么开心。有多久没见过鸣人的笑容了?决战后十三年,鸣人死后三年,如今又是五年过去了。再一次看到鸣人熟悉的笑容,竟然整整等待了二十一年。人的一辈子有多少个二十一年?尤其,他们是忍者,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没命的忍者。强自压下心里翻涌的酸涩,忽略掉眼眶里微微浸染的凉意,佐助忽然觉得,哪怕只是为了这个笑容,自己三年的努力和五年的隐忍都有了回报。
不过,为什么奈良家那个总是怕麻烦的冲天辫会抢在自己前面?
“喂,白痴吊车尾的。”没好气的走过去,佐助选择性忽视了奈良家那个讨厌的冲天辫,却没忽视鸣人在自己靠近时微微颤动的手指。很好,看来这个白痴还是有警惕性的,没有随随便便让人靠近自己。
莫名其妙的把视线转向怎么看都像是来挑衅的人身上,然而在视线接触到对方的脸上时,鸣人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为什么,这个人看上去那么符合自己每次左胸疼痛的时候看到的模糊人影,两者给自己的感觉几乎是一模一样。不由自主的盯着对方的眼睛,漆黑的瞳孔总算让他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那双血色的眼睛。可是,这家伙是谁?为什么叫自己白痴吊车尾?
“看傻了?”察觉到鸣人的视线有些不对劲,没有自己预想中的愤怒、冷漠,甚至看不到任何对白痴吊车尾这个称呼的惯性反应。没来由的,佐助有些心慌。
“莫名其妙,我又不认识你,你干嘛要叫我白痴吊车尾?”翻了个白眼,鸣人别过脸收回了视线。他完全没有印象,关于白痴吊车尾这个称呼,甚至觉得很讽刺。连阿九都说自己懂的忍术已经达到了影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