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逍遥叹-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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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海摇头,“既然如掌门师兄所言,白乙既出,青芒又怎会再现于世?”
佐为不语,杨海思忖片刻,忽而不合时宜地露齿一笑,在佐为看来,讨打的很,“你笑什么?”
虽面上平静,实则佐为心乱如麻,此刻口气当然不善。
杨海挥手,“诶,想到掌门师兄你有说,青芒白乙本为情侣,可怎么着是他们两个拔了出来呢?”言语之间颇有暗示。
佐为皱眉,他也时不时便听得一些闲话,可从不放在心上,“蜀山极秘从不诉之文字,中途有人记岔了或又有添加,这算不得准。”
“唔,这么说的话,”杨海一手托着下巴挠了挠,“将双剑重新封印的办法岂不是更悬?”
“由此我才召回同门,再做商议。”佐为吹了吹手中的热茶,“你也安分些,这段日子就别下山了。”
杨海点头,“我晓得。”
还有一句佐为没有说。
如若封印失败,那就——
顺其自然,一切皆有天定。
因白乙锋利无比,置毛发于剑身上,吹气即可断发,与亮的比试光始终不得肆意,这下见亮得了青芒,便嚷着要比。
亮也想试探这剑到底如何,一口就应了战。
光从小使剑,亮丝毫不敢轻敌,手中青芒宛若一尾青龙,漫天游走,很快就与光的白乙斗在了一起。
他所学甚杂,剑法更是诡异多变,出击角度往往令人意想不到,与门下弟子比剑,往往以奇便可制胜,可光剑法委实太快,手中所掣有如电光,即便亮一眼看穿破绽也无可奈何——那一瞬即过,根本攻不及!
就算他几次变招强攻,白乙总能后发先至,逼得自己回剑封架,机会就这么一纵即逝。
须臾间两人已拆过几十招,光越战越兴起,剑气如虹,白乙清啸一声,直扑亮的面门而来。
亮知回护不及,当下提气凝神,运内力于指尖,只这一瞬剑已至眼前,忙反手一挑!
指尖弹在白乙的剑身之上,竟似击中了蛇之三寸,白乙被四两拨千斤地拨了出去!
“啊,你!”光身随剑至,再来不及变换,竟被亮顺势拦入怀中,反被钳住动弹不得,气得他直叫骂,“你这个小人!唔——唔唔!”
亮一俯身,立即封住了他的唇舌,以吻封缄。
作者有话要说: 表示一共5K字,写了两小时不到,其中某个拟声词想了半小时……
秋璃大人,乃非得用类似“音————”不可咩???
LG:问题是你用“嘤——”压根没人知道你在说神马啊……
CC:扯头发ING(只好改过来,还是用“铮——”)
表示果然是漫画家所以注重拟声词神马的画面感么(内牛满面,嘤咛一声,扑倒在LG怀中)
☆、第十五章
这一晚亮只合着眼装装样子,心中隐隐约约总有什么吊着不上不下,心神极不安宁,这在他凝心决突破第七层之后,便极为罕见。
耳边光那闷在他胸前略带鼻音的呼吸声绵长。
这两天山顶极寒,一条条冰凌挂在树上垂下来好几尺,上山顶的路几乎一夜之间变成了冰道,一时上不去,亮便留在了镇剑坪,光瞅中了他单人独间,便抱着铺盖过去,两人像小时候那般,又睡在了一起。
是以亮虽然睡不着,但躺着却是动也不动。
约莫着快天亮的时候,耳边听见一阵扑翅声,亮立即睁开眼。
外面的天蒙蒙透着光线,正是黎明。
那只山鹞子正啄着窗棂,咄咄咄地敲击着。
光也立时醒了,正要起身去开窗放它进来,却被睡在外床的亮拦住,“别动,我来。”
亮翻身下床,将窗户撑开,那只山鹞子便收起羽翅,一矮身子钻进来,不慌不忙一展翅,稳稳落在了光的手腕上。
“恩?是师弟的传讯,”光给它抓得生疼,但也不计较,他裹着被子,一手抖开了字条,“亮,你家里来信了。”
亮恩了一声,“大约是问好之类吧。”
光摇了摇头,“我看着不像,信还在佐为那边,他让你过去一趟呢。”说着,将纸团一揉,从散乱在一旁的衣服里抽出一小口袋,朝里面拈了一片腊肉脯。
山鹞子在他手指间啄了,亮将门帘一掀,它便一翻身子,从帘子下面飞了出去。
“这回倒是起晚了,不知道厨房有没有留吃的呢,”光念叨了一句,开始穿衣套鞋,“一起去看看吧。”
亮点点头,“好。”
“下月底原是家父大寿,故此来信,嘱我早日回家贺寿,”亮从佐为那里取了信,当场读完便立即向掌门请示,“请掌门师兄定夺。”
佐为沉吟不语,如今青芒在他手中,放他回去,无异纵虎归山。
可————
光在一旁见他迟迟不决,倒先插了话,“佐为,我与亮一块去好不好呢?过完年我满十六岁了,却还没下过山呢!”
“不行!”佐为厉声喝道,将在场两人都吓住了。
亮无可无不可,他已决定要留在蜀山,回去不过徒生伤感。
光很少见得佐为这般严声厉色,有些奇怪,“是我去不行,还是亮回去不行?”
佐为心知白乙青芒不能同现于世,一时情急,便出声喝止了光,这回缓过神来,才慢慢摇头,“亮是回去探亲,你跟去算什么?蜀地离江南千里之遥,你还是安分点呆在我眼皮底下才放心!”
光不情愿,闷闷应声,“知道了。”
“至于亮,”佐为缓缓说道,“你择日动身吧。”
亮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佐为会这么快做出决定。
“你的家仆已在山下备马备轿,行李干粮该是一应俱全,你尽快起程为是。”
佐为没有提到的是,除了这封家书,当朝首辅另修书一封,收信者,就是他自己。
繁文缛词不待说,传达的意义就一个:
恳请蜀山掌门放人,让亮回家。
这样看来,名义上回去贺寿,一旦回府,这孩子恐怕也不会再回来。
“准备收回棋子了吗?”杨海将书信放烛焰上点了,看它一点点化为灰烬,“你倒省心,说放就放啊?白白教他这么多年!”
“对,正因为教了这么多年,亮的性子我再清楚不过,奈何谁迫他做出对蜀山不利之事只会难上加难,何况他求道心诚,又是与光这般交好,怕是连首辅都无力阻他回程,”佐为凝视着那焰火,“我所担心的,惟独青芒入世,昆仑对此二剑的传说亦有所闻,这万一见了,猜出几分状况来,蜀山恐怕就险了……”
“要回来不就得了,”杨海松开手指,看信件最后一点都燃尽了,将灰烬搓了一搓,“还不是掌门你一句话。”
“青芒既认他为主,便收不得了,”佐为摇了摇头,“也罢,一切皆顺天意而行。”
“走一步算一步吧,”杨海手指扣了扣桌面,“刚收着几位师兄的飞鸽传书,说是日夜兼程,这月底便能赶回,到时候集大家之力,备下万全之策就妥了。”
皇三子刚刚被册封为皇太子,外戚掌权,嚣张的气焰便是蜀山之远,也避不开波及。
加之上古阵法被破,遣来的质子又被索回,这种种,无不在提醒他祸事将至。
上古阵法非短期就能恢复如初,朝堂之上人人自危,昆仑山一门又眈眈虎视在旁——
一时间要如何想出万全之策?
因家仆将物事都备齐全了,亮也甚少随身之物,起程的时间便定在了隔日。
自佐为那里出门光便慌得直跟在他身后打转,任凭什么事也不做了。
他与亮自小一块长大,虽中间疏远了几年,但如今亲密如斯,听得亮要离开,便失了主心骨一般,手足无措。
亮直安慰他,又发下百般毒誓,说等父亲的寿诞过了准立时回来,不会多做停留。
即便如此,光心中还是无法平静,晚上情状自不必说,第二天早起送亮下山,一路上喋喋不休,好似这辈子再不能见面一般。
亮自然是一夜未眠,见同样如是的光精神居然比他还好,不禁好笑,“歇一歇罢,又不是再不见了。”
光哼了一声,“你还要逛我,佐为刚说了,家人如果留你,不回来也没有关系!”说着,又气他道,“你也不要回来了,掌门之位本就是我的,你要是回来佐为准偏心!”
亮含笑点头,“那就如君所愿了。”
光瞪他,“哼!”
亮低头,从腰间衣带中抽出竹笛来,“一时用不着了,先还给你罢。”
光当初借给他练习用的,亮知它系当年佐为亲手为光所制,意义非凡,怕来回途中或生是非,便要还他。
“不用了,我现在使着你送我的玉笛,好的很,那个就留给你罢。”光摆手,短短数言间,送别的一行人已至山脚,再往前便是山门,他只能止步。
“还有什么话不曾说了?”
杨海见两人分明依依不舍,这会看天色尚早,还是出声催促。
“亮……”
“恩?”换了常服,公子翩翩如玉,转首展颜一笑,当刹红尘万里,“怎么了?”
少年唤住他,又是迟迟不语。
亮伫立半响,忍住了不舍,出声劝他,“光,你回去罢。”
光却是忍不住,眼眶终是红了,朝堂江湖之事他虽略听得一二,但生性聪慧,细细思量下来,心里明白的很,如今亮的嫡亲姊姊生下的皇三子被册立成储,与拥护皇长子的蜀山,已势同水火。
说是回去探亲,恐怕也是佐为怕徒生事端,遣他早早离开罢了。
光便慢慢靠过去,扒在他耳边,却是悄悄地问,“那我以后成为掌门了,你会回来当我的执剑吗?”
亮微微一笑,“承君此诺,必守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亮离开之前杨海让他带了蜀山传递用的信鸽,说是有事可以互通消息,第二日起每天光都眼巴巴地等着,一得了空便跑去传讯处问,却总是空手而归。
如是一个月,光越来越烦躁,与门下其他弟子切磋,再没有往日里的耐心,不是重手伤了这个,就是挑那个的刺。
佐为往往都要训斥他几句,但这几天,却也不提了。
几回下来光再烦躁也都发觉了,佐为果然心事甚重,即便一旁观剑,眼神也并没有落在他们身上。
眼见着蜀山门人却是越聚越多,以往过年祭祖都未必在场的师叔们一一归来,不知从何时起,便有这样的流言,那日地动山摇,掌门召集同门,便是因此共商大计。
一时间门下都有些人心惶惶。
又有人说,这是天兆不祥。
这也不怪他们,江湖上最近流出这样的说法,蜀山在皇位问题上站错了队,如今的外戚看它就是眼中钉,而竖着皇三子大旗的昆仑一向与蜀山不合,早就蠢蠢欲动,哪肯错失这个借刀杀人的良机。
光与俗家弟子混的熟,种种传闻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他心思早在千里之外,哪里管它暗流汹涌。
又等了几日,他再忍不住,收拾收拾包裹,趁夜便悄悄地下山去了,一师弟家中是做漕运的,说蜀地沿江而下便是江南,一路顺水顺风,而只要到了金陵,问也能问到他家门上。
“光下山去了?”
佐为听闻弟子密报,不由一惊,“这个时候,他下山作甚!”
“我猜,是追着你我的小师弟去了金陵罢,”杨海一向如此,便是刀架在脖子上都改不了调侃的毛病,“啧啧,这还是千里追夫,总以为只戏文里才有,居然也能亲眼见着一回,不枉此生了啊哈哈哈。”
“啪!”佐为重重一掌击在几案上,“胡闹!”
“那……弟子带人,把大师兄追回来?”
佐为却是沉吟不语。
片刻后,他摆了摆手,“不必追了,你下去吧,此事不许再与第三人说。”
杨海见弟子退了,这才出声,“阿光从未下山,山下人心险恶,你倒是放心。”
佐为皱眉不答。
片刻后他起身,来回踱了几次,而后问杨海道,“阿光是不是养了一只山鹞子?平时是怎么使唤的?”
杨海说,“唔,这还是山下的俗家弟子驯了给他,平日里都用哨音使唤,阿光不愿山上山下跑,便也用它传个信息。”
佐为点点头,“将它唤过来。”
说完,慢慢地,将大拇指上的青铜扳指,捻转着,取了下来。
杨海出门,嘱咐了药僮去唤那只山鹞子,回房见他正把玩那个扳指,不由讶道,“掌门师兄你?!”
那扳指象征着蜀山代代相传的掌门之位,掌门一日非身亡或传任,一日便不可离身。
“蜀山即将大祸临头,”佐为一叹,“他去了江南也好,至于我们,”他摇了摇头,“就得与蜀山共存亡。”
“师兄?!”
“蜀山密道已经开启,”佐为放下扳指,用白绵纸层层包了,“你护送那些孩子尽早下山吧。”
杨海立即应道,“是,掌门。”
屋外的药僮在门外报了一声,一掀帘子,扑啦啦啦,一只鹞子飞了进来,落在了一旁早准备好的架子上。
“花花……”佐为敲了敲架子,含笑道,“光怎么想得到这个名字的。”
鹞子啄了啄自己的爪子,金褐色的眼瞳一转,便别过了脖子不再打量他们——它从小被驯了,不怎么怕人,但欺生。
杨海见他神情自若,不由喟然,“你真忍心将掌门重任,交与那孩子肩上么?不如——”他一咬牙,心中那念头百转千回,最后还是道出了口,“不如你来护送孩子们下山,我与其他师兄弟一道留守罢。”
佐为递过小小的纸包,“下山未必不是九死一生,你护住他们,便是护住了蜀山的根基所在,至于阿光,他既是我首座弟子,我相信他必定能担得此重任。”
杨海知道这再说不动他,只好拿过佐为手中的绵纸包,固定住鹞子的脚踝,在铜环上绑了几圈,牢牢地绑住了,出声催它离开,“去找你的主人罢!”
恐怕这一去,便再没有归期。
光在山下的镇子上,也就半天的路途,并没有走远。
第一次下山,东张西望的他,恨不得再多生几对眼睛出来。
恰逢十五,附近村落来镇上赶集的人多得简直挤挤挨挨,道路两旁满是土产杂货,让他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