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得太逼真作者:黑猫上校-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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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关你事。”夏小唯冷冷地说。
徐坚听了,无谓地耸耸肩,继续坐在原地抽他的烟,修长的腿伸得笔直,一派潇洒的模样。
夏小唯挑了个离他稍远的位子坐下,嘴里叼了根烟望著天空想心事。
最初的时候他也是一个干净的男孩子,初中时那个流氓般的高大男孩霸道地将他据为己有一年有余,从始至终他也没给过那人好脸色,那人仿佛丝毫也不在意他的心情,只将他当玩物一般肆意玩弄。
最後一次见面是毕业那个暑假的最後一天,那人野蛮地把他带到公园的僻静一角,告诉他自己要走了。当时的心情是喜是悲夏小唯已记得不太真切。
“欸!以後你会让别的男人干你麽?”当时那人凶巴巴地问了这麽一句。
夏小唯习惯性地与他对著干,冷笑一声,说:“会,以後我会和很多男人上床。”
那人恶狠狠地看著他,眉间紧紧锁起,咒骂道:“草!”然後他凶悍地将他夏小唯扛到一处隐蔽的地方,“老子这就干死你,看你以後还敢不敢跟别的男人上床。”
那个人当然不可能真的做死他。後来他才辗转听说,那人在那个暑假里犯了事,家里把他送到国外避风头去了,也许以後都不会再回来。
那个人从来也没同他讲过自己的事,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更多是在旅馆的床上度过的。电影院只在夏小唯生日那天去过一次,但那人却没同他讲一声生日快乐,因而他也不知道那是否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那天在公园里做完夏小唯就板著脸一瘸一拐地走了。他知道那个人在身後久久地注视著他,他心里有种恶意的快感。他想明天那人若是来找他也不会给他好脸色,谁叫他总是这样蛮横地欺负他。他听到那人在他身後喊:“欸!老子真的要走了!”走得远了,他似乎还听到那人在喊:“你要跟老子一起走麽?”他听见了,却丝毫也没有放心上。
他从未料想过那人真的会这样离开。从未。
回想起来他对这人是有恨的。他恨这人将他带上这条不归路,却在中途放手离去。
至於许品非给他的创伤,相比之下则要小得多。
彼时他早已经学会了如何抚平自己被放手的痛,并重新上路。
他看著蔚蓝色的天空,暗暗地想:这一次,他应该不用再逼迫自己去吞下那种伤痛了吧?
他仿佛看到连秋笑微微的脸,感到甜蜜蜜的同时又有一丝的恐慌。
入夜的时候他再度接到连秋守时的电话,两人克制地聊了一会开机仪式,又随意扯了些关於电影的话题。他们如同约好一般,谁也没有主动将话题引导到电话做爱上去,夏小唯自然也不会率先提起。过了一会,连秋突然笑了,说:“我们怎麽搞得跟汇报工作一样,聊些轻松的话题?”
夏小唯明知故问:“聊什麽?”
“你说呢?你这麽聪明怎麽会不知道我在说什麽。”
夏小唯继续装傻:“我真的不知道,你说清楚一点。”
“跟我装什麽纯洁。”连秋乐呵呵地说著,语气陡然变得暧昧,“我想你想得快发狂了,我好几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下次见面你要小心,我一定会做得你下不来床。”
尽管连秋说了一长串肉麻的情话,然而夏小唯却没有听进去,他的心思始终驻留在那人的前半句话上──“跟我装什麽纯洁”。因而他牛头不对马嘴地回了一句:“我很脏吗?”
“什麽?”连秋一头雾水地问。
“我不纯洁麽?”夏小唯又问。
连秋似乎依然有些迷茫,电话那头只剩下呼吸声。许久他才开口:“你在说什麽?”
“前面你说我装什麽纯洁。”
连秋恍然大悟,轻轻呼了一口气:“开玩笑的,生气了啊?”他语气中又带上了笑意,“我差点忘了,你是属猫的。”
夏小唯安静地听著,不发一言。
连秋叹口气,无奈地说:“怎麽了?这有什麽好生气的呢?你可是男的啊,纯不纯洁的有什麽关系!”
“我跟很多男人上过床。” 夏小唯沈默了一会,语出惊人。
连秋也安静了一会,声音低沈得有些严肃:“你是想气死我吗?嗯?”
“我只是实话实说。”
连秋再次叹口气,说:“我也跟很多人上过床。”
夏小唯再次沈默了一会,说:“你不介意?”
“很介意。”连秋的话令夏小唯一惊,但那人又说,“但是没办法,先认识你的人不是我。我只能坦然接受。”
夏小唯听了那人的话,只觉得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
电话那头的人依然语气严肃:“下次别再说这种话气我了,知道麽?”
接著两人的话题又同一开始一样,聚焦在电影与剧组上。夏小唯尝试著想把话题往电话做爱上引导,但他悲哀地发现他们之间连秋才是真正的主导者,他习惯了被动接受却缺乏主动引导的能力。而他又不愿主动提出在电话里做,因而两人的对话始终缺乏营养。最後连秋懒懒的一声“做吧”,轻而易举地就将话题引到了他期待的轨道上。当连秋说“内裤脱掉,自己把屁股扒开”的时候他瞬间就起了反应,这回连秋直接跳过润滑喘著粗气就模拟进来了。那人嘴上的淫词秽语较之昨日更是不堪入耳,夏小唯在听觉的感官刺激下竟用手插著自己就射了。过程中连秋始终显得有些粗暴,还带了几分懒散。当夏小唯说自己射了的时候,他没头没脑地骂了一声:“草!”然後他又在电话里同夏小唯说了会情话,直到夜深才挂了电话。
夏小唯躺在床上的时候又开始想连秋,想那人此刻在想什麽。他忽然觉得自己方才犯傻了。那些平日里他从来不会出口的话竟傻傻地说出口了,他从来不会在意的事情那时竟开始计较起来,他从来没羡慕过他朋友列火那样干净而单纯的男孩子此刻他竟十分羡慕。他惊慌地发觉他已在名为连秋的沼泽里越陷越深无法自拔了。
将睡未睡之时他忽然想起一句话。
最卑微的不过是人的感情。
他又一次地栽了。突然间他竟感到有些害怕。
14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夏小唯和连秋夜夜隔著电话亲热,以至於夏小唯眼眶下的黑眼圈一天比一天深重,使得化妆师都忍不住再三开口提醒他注意保养。白天拍戏的时候夏小唯也无精打采的,一有空就坐下来捏著手机发呆。有时连秋会给他发短信,然後他们在短信里互相调情。
夏小唯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麽地渴望过性。
幸好这时剧组给所有工作人员放了个一个礼拜的大假,大家欢呼著收拾行囊登上了回家的车次。夏小唯独自背著背包走在偶尔有汽车驶过的马路上,一辆豪华的房车突然停在他面前。徐蕴从窗里探出头来朝他打招呼:“夏小唯,上来!我送你回去。”
夏小唯也不同他客气,毫不犹豫地便上了车。一走进那宽敞的车厢他才看到徐坚正伸著长腿坐在沙发上,看向他的眼神依旧的意味深长。
夏小唯犹豫了一下,才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徐蕴从冰箱里拿出一罐饮料递给他,说:“七天你准备怎麽过?”
夏小唯想到连秋,沈默著没有吭声。
徐蕴见状,便欢快地提议道:“不如你去我家玩两天吧。”
夏小唯下意识地看了徐坚一眼,那人也正玩味地看著他。夏小唯连忙摆手说:“那怎麽好意思呢。”
“没关系的。”徐蕴依旧盛情邀请著他,“我家很大,你来了可以随便挑一间喜欢的房间。”
“不了。”夏小唯坚持道,“我回家还有点事呢。”
徐蕴不死心地游说他:“你不方便的话就住3天好了。“
夏小唯有些无奈,他不明白这大少爷为什麽对他这麽热情。正在思索著该如何婉拒他的好意时徐坚在一旁拿起了对讲机:“老王,先送我到上海,然後你再送小蕴去杭州。”
夏小唯心下觉得奇怪,但见徐蕴表情没什麽变化,也只得将好奇吞下肚去。等车子驶到上海,徐坚下了车,一手撑在门上望著车里的夏小唯:“你是要跟我一起下车,还是去杭州陪小蕴玩两天?”
夏小唯避那人如蛇蝎,在这犹豫的当口,徐坚便强硬地说:“那你就陪陪小蕴吧。”朝徐蕴打了个招呼,徐坚便迅速地消失在了人海里。
徐坚一消失,夏小唯便问出了想问的问题:“他不跟你住一起麽?”
徐蕴摇摇头,说:“他十八岁的时候就搬出去一个人住了。”
夏小唯轻轻呼了口气,和徐蕴两人一路谈谈说说,很快车子便驶到了一处豪华的庄园内。夏小唯从没见过占地面积如此广阔的住宅,这庄园豪华得仿佛能将人心底里的每一寸自卑都压榨出来。两人踏著长长的鹅卵石小道走到城堡般的别墅内,一路上却只见到一个管家和几个佣人,他忽然就明白过来为什麽徐蕴这麽热情地邀请他来做客了。
“你爸妈呢?”夏小唯好奇地问。
徐蕴表情淡淡的:“出国了。”
夏小唯耸耸肩,跟著徐蕴来到二楼的一间客房内。他将行李中的衣服拿出来挂好,又去浴室迅速地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便听见徐蕴在楼下喊他。
“夏小唯,下来游泳。”
夏小唯只得按耐下跟连秋打电话的欲望,穿上泳裤又在外面套了件裕袍匆匆下了楼。
两人在蔚蓝色的泳池内尽情地玩了个痛快,直到夕阳西下才从水里爬出来。徐蕴脸上红扑扑的,显然玩得很是尽兴。他吩咐佣人准备了两份西式的晚餐,两人在巨大的落地窗边就著夕阳的余晖享用了一顿精致的晚餐。
吃完晚饭徐蕴又兴致勃勃地提议打牌,夏小唯近来睡眠不好,此时早已有些累了,但见徐蕴兴致盎然突然之间不忍拒绝,便又陪著他打了几圈斗地主。论玩乐夏小唯是个中高手,徐蕴哪是他的对手,十副牌里他能赢一两副便是万幸了。徐蕴显然越挫越勇,要同他打浙江这边流行的双扣。虽然规则不尽相同,但打牌无非是这些套路,一两副之後夏小唯便领会贯通,再次将他打了个落花流水。
等徐蕴终於肯收手已是午夜,夏小唯打著哈欠上了楼。刚在床上躺下徐蕴便推门进来,问他能不能同他一起睡。夏小唯捏著手机恨恨地说不行,一向笨笨的徐蕴此时却好像迅速吃准了夏小唯口硬心软的性子,软磨硬泡地躺在他旁边不走了。夏小唯无奈,只得给连秋发了个短信:“今天不能打电话了。”
连秋很快回复道:“为什麽?我想你想了一天了。”
夏小唯脸上泛起甜蜜的笑容,迅速地在键盘上敲下一句话:“我在徐蕴家里。”发送之前他犹豫了下又删掉了。他不想让连秋知道他同徐家的人关系不错,尽管徐蕴是徐蕴,徐坚是徐坚。於是他又重新打了一行字:“我回家了,隔音不好,怕我妈听见。”
连秋很快表示了理解,在短信里同他说起了甜言蜜语。夏小唯与连秋在短信里聊得热火朝天,直到耳边响起轻微的呼呼声,他才恍然想起旁边还睡了一个人。徐蕴在他身旁弯成虾米状睡得一脸不设防,夏小唯想到初见他时只觉得这人一脸傲慢,不由地有些恍惚。他发了好一阵呆,直到手中的手机再次剧烈地震动起来,他才回过神同连秋继续在短信里大战三百回合。
那晚夏小唯握著手机与连秋聊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地睡去,第二天他直睡到日上三竿,最後是被徐蕴摇醒的。
“我们今天去连家找苏摩玩怎样?”
夏小唯眼皮跳了一下,眼睛依然微眯著睁不开然而思维瞬间清醒了。
徐蕴这才後知後觉地反应过来,一脸抱歉地说:“我差点忘了,你跟他关系不好。”
夏小唯睁著惺忪的睡眼,问:“他家在这附近麽?”
“嗯。”徐蕴点点头,“走过去十分锺就到了。”
夏小唯对於连秋家的好奇已盖过了对苏摩的厌恶,便说:“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徐蕴不解地望著他:“你不是跟苏摩不和麽?”
“就在门口看看嘛。”夏小唯一骨碌坐起来,转眼间已穿戴完毕,“我想看看连家什麽样子。”
夏小唯来到连家大门口的时候心情不由地有些激动。连家高大的铁门此刻正紧闭著,透过一根根顶尖直冲云霄的栏杆可以看到门内广阔的草坪,碧绿的嫩草长得整齐而规范,显然有专人定期为其保养。远远的还能看到一幢欧式三层别墅坐落在庄园深处。夏小唯想象著连秋曾同他站在同一片土地上,或在别墅内走动,或在草坪上发呆,不由地就有些痴了。
“据我所知只有苏摩住在这里,还有两个只在周末的时候回来住一两个晚上。”徐蕴说,“有几次我去找苏摩连秋也在,他们俩关系很好呢。”
听到连秋的名字夏小唯不由地竖起耳朵,但听到下半句话的时候他有些不信。他想起连秋曾亲口对他说苏摩总好像戴著一张面具。於是夏小唯脱口而出:“不可能吧?”
“怎麽不可能?”徐蕴扬了扬眉毛,“连秋每次周末回来都会给他带一盒巧克力,好时费列罗明治轮换著来,关系还不好麽?”
夏小唯不自觉地往後跌了一步,问:“你怎麽知道的?”
徐蕴笑了:“因为那些巧克力有一半是我吃的。”
夏小唯犹在挣扎:“也许那些是连烨送的,你搞错了。”
“我亲眼看到的。”徐蕴不可思议地看著夏小唯:“他们是兄弟耶,关系好难道有什麽不对麽?”
是啊。他们是兄弟。夏小唯开始安慰自己:不就是随手给他带几盒巧克力麽?他在计较什麽呢?
但是连秋还没有风雨无阻地给他带过巧克力呢。
这样想著夏小唯就有些不高兴了。後来不论徐蕴叫他玩什麽夏小唯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晚上他寻了个借口早早地躺下睡觉了。第三天早上他不顾徐蕴的再三挽留坚决地踏上了回上海的路程。
坐在火车上的时候他打开已经关了一晚上的手机,里面跳入了许多条未接来电的提醒,来电人无一例外都是连秋。夏小唯生了一天一夜的闷气,此刻依然愠怒难消。他看著窗外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