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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妖迷离-第23章

小说: 妖迷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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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狸还是老样子,伸手揉乱我的头发,然后飞快的在我脸上点了一下,也走了出去。
  但愿我妈没有看出些什么来,看着他的背阴,我支着下巴,第一次有了淡淡的忧桑……
  
  整顿早饭都沉浸在一种莫名的诡异氛围之中。不过所幸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太久,好不容易回国一趟,老妈除了故地重游,还心心念念着自己那些个好姐妹们,于是在家里消停了不到两天,就早起摸黑的往外跑。而小白,自从我娘那天喂了他吃了一条咸鱼以后,就再也没在我家里出现过,用我娘的话说,“感情这猫这么有性格!”
  这不,我娘后脚跟才踏出家门,狐狸的前爪就探了过来,把正在洗盘子的我搂了个严严实实。
  “这么洗。”他把下巴搭在我肩膀上,探出一只手敷在我的手上。
  “闪一边去,别妨碍老子洗碗。”我扭了扭脖子,咚的一声,头准确无误地撞在了他的脑袋上。随后耸了耸肩膀,成功将狐狸的下巴抖落下去,一气呵成。
  狐狸轻笑一声,又要伸手来挠我。
  “别闹,当心我妈拉东西回来。”我偏过身子躲开。
  这几天我那母上每天都出去和好姐妹千里相会,依照狐狸的个性,自然是不会放过一切机会,更何况这几天我娘一直在家,用狐狸的话说,他“一直被压抑被克制”着。
  “别烦!”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他这几天太过分,又是烧饭又是做家务我娘至于产生我被人包养的错觉么,以至于怒斥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把每天洗碗的工作丢给我,其实我本来是连碗都可以不洗的!
  狐狸自知理亏,手一挥,水槽里的盘子就开始自己和洗碗布摩擦起来。
  “你这眼睛啊,我虽然让他暂时变回去,但是碧游之眼的力量在增强,只怕我的能力也不能遮掩的长久,咱妈要是再不回去,估计要看出来了。”他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哎,我妈难得回来一次,总不能巴望着她走吧。”我叹了口气,说道。
  “回来的不是时候呢,幽华门改道,就开在这附近,这些日子,那种东西越来越多,还需要一段日子才能消停。”狐狸的语气里居然透着些许担忧。
  “哟,你也会怕,九尾狐苍离~”我笑起来,最后一个音微微上扬,莫名的轻佻。
  “怕你有事。”他说着手臂收了收,把我箍的更紧。
  背后的热度传来,我有些失神。
  “我妈的个性,老是落下东西,仔细她又忘了什么回来拿,你这样被看见就不好了。”半晌,我出言提醒。
  “那,这样吧。”随着狐狸声音的响起,有柔柔的光覆过来,我扭头,看见他的身体渐渐变淡,最后变成一个半透明的影子,可是背后的热度却不减,腰间的手似乎也箍的更紧。
  他重又把头搭在我的肩上。
  那一刻我的鼻子一酸。
  即便看不到你,也还是能感受到你的存在么?
  狐狸啊,狐狸……
  
  可惜温馨的事总是不能长久,我还沉浸那温存里,便有好事者来打搅。
  窗外露出一张猫脸,滚圆滚圆的脸蛋被压在玻璃上,一身黑色的毛皮油光发亮,头上还定着一片叶子。
  “黑皮!”这厮几日不见,今儿终于出现了。
  狐狸似乎对黑皮这种在窗户上偷窥的行为颇为不喜,伸手朝着空中弹了弹,便听见一声惨叫,黑皮的脸就看不见了。几分钟后,黑皮一脸哀怨的样子出现在阳台,他熟门熟路地开了阳台上的纱门,就朝冰箱奔去。
  “几天不见你倒是越发滚圆了。”狐狸斜着眼睛看他。
  “不就是打搅你们小两口了么,用得着这么刻薄么?”黑皮一边往嘴里塞着昨儿才从店里带回来的蛋糕,一边回嘴。
  “对了,怎么不见小白?”我讲手里的抹布凝干挂上,侧头问他。
  黑皮忽然止住了,他放下爪子里的蛋糕,转过身来看着我和狐狸,难得的严肃。
  “我这几天路边的小鬼说,幽华门改道,十八层地狱里关着的几个东西,跑出来了。小白身份特殊,先离开一段日子。你们也要小心,那里面的,可比一般的游魂野鬼强的多。”
  我一惊,奔到窗子前往外张望,外面艳阳高照,似乎让我有那么一点放下心来,通常这样的天气,厉鬼是不会在白天出来的。
  狐狸似乎看出我的担忧,走到我身后,轻轻握住我的手。
  “妈出去的时候,我放了到符在她包里。”
  我不禁愣住了。
  狐狸看着我轻笑起来,我转了个身,任凭他握着低头,不去看他,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这只妖精,我是越来越离不开他了。也许,我们真的,会和他说的那样,一直这么下去吧,这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黑皮大抵是见不惯我们这般模样,又回到冰箱前开始他的饕餮大宴,分叉的尾巴一左一右地摇的欢快,看来心情极好。倒是小白,有些令我担忧,这小猫妖来历不明,可别出了什么意外。
  却听见噗通两声,一个白花花的影子凭空出现在屋子里的半空中,然后重重掉在地板上。那东西挣扎了一会,然后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喵——”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白花花的影子正是小白,黑皮此番的眼都瞪大了,这破空移形之术,据说只有上了年纪的大妖怪才回,连黑皮这种自诩大妖怪的都不曾施展,虽然我一直怀疑他其实不会,但是小白居然施展出来了。
  黑皮忙端过去一块蛋糕,小白却是不屑的瞥了一眼,然后走到我面前,张嘴吐出一颗珠子。
  那珠子通体黑色,但却似乎能看见里面一丝丝的白气在游离缠绕,说不出的诡异,狐狸伸手就要去捡,小白却冲着他叫了一声,狐狸悻悻地收回手,“他说这是有人给你的,有益无害。”
  我听得狐狸这样说道,然后俯□将那珠子捡起来。
  指尖触碰到那珠子的刹那,我便知道了那是什么。
  那是一个界。
  我曾在地府中见过,名曰三生界。
  这个界,曾困住了一名古时的仙人。
  孟婆曾今说过,结此三生界,须有三世情,这结界是情界,也是自困之界,单凡深陷在自身情障之中的,都无法脱离。
  如今,这个结界居然从地府带了出来。
  小白,莫不是和地府有关联,我这样想着,疑惑地看向小白,却发现这家伙早就和黑皮一起开始消灭冰箱里的零嘴,一副饿死鬼的模样。
  又是谁让他将这结界交给我的,孟婆?还是阎君?
  他们又期望我用这个界困住谁?
  我忽然有种预感,也许,那从第十八层地狱里出来的一个人,他有着不逊于琴言仙子的过往与哀伤。
  “这是什么?”狐狸挑眉看我。
  “一个结界而已,大概是给我防身的吧,是熟人送得,你别担心。”我说着将珠子收起来,狐狸见我这么说,也不追问,反身去厨房取了两碟热牛奶放在两猫的面前。
  “你们吃完了就早点出去,明白么?”嘴上却是说着不饶人的话。
  两小识趣地点了点头。
  “你们这几天也要小心些,要是没事,别老是出小区晃悠。”我对这两个小妖怪不是怎么放心。
  两小吃完东西,又看了会电视,直到瞧见我妈进了小区门,才一前一后从阳台跳了出去。
  夜还很长,我靠在窗子边,望着外头渐渐压下来的夜色。那嘶哑诡异的声音又想起来了,屋顶上那个人衣袂无风自动。
  阎君说,我要离他远一点。
  但是他就这么每日在我家对面的屋顶上引魂,也不见离开。引了这么些时日,不知道引到了什么,如今幽华门有变,这街上游魂野鬼日益渐增,却不知道他还能引到什么,或者,他在等着什么。
  “怎么了?”狐狸在我身后和上门。
  “没事。”我拉了窗帘转过身子,“那个引魂者,阎君曾说过我要离他远一些。”
  狐狸皱了皱眉头,伸手将帘子撩开一点,看了片刻,这才回头道:“可能是那个时候你魂魄不稳,容易被这曲子引过去收走吧。”
  他说完忽地笑起来,桃花眼眯成一条线,下句话说的欠扁:“来,我再过你些灵气帮你巩固下。”


31

31、番外前尘(1) 。。。 
 
 
  画舫听雨,说起来是极其闲雅的事,可也要寻的正是时候。
  我望着外头瓢泼的大雨,不禁摇头叹了口气,原本是想来明湖上惬意一下,不想天公不作美,才上这画舫没多久,那天就变了颜色,云层黑压压的盖过来,原本迷蒙的烟雨之色全无。
  “公子,外头这雨这么大,怕是一时间回不去了。”墨安在一旁抱怨,他方才在外头撑船,一时间来不及躲闪,匆忙间躲进船舱,身上却还是被打湿了不少。
  “也不急这一时半刻。”我听着外头雨点打在乌篷船顶上的声音,复又将手搭在琴上。
  那琴是梧桐木的,极好,我很是喜欢,这些年都不曾离身。
  “只是……”墨安面露犹豫之色。
  “放心罢,这么大的雨,如姨也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我笑着说道。
  “可……”墨安还想再说什么,我手指一拨,那琴音出来,他便闭了嘴。
  我不过是一个琴师,在外头流离了几年,最后于风月之地落了脚,混口饭吃。
  我曾于极北之地见得极光四溢,也曾与西北大漠观长河落日。
  那过往的景致一幕幕,我都记着,然后弹进曲子里。
  所以如姨常说,“你这琴声里啊,总有那么骨子山水味儿,却是别人学都学不来的。只是我这楼里,终归是风尘之所,你又偏生弹不出那红尘的味道。”
  她说这话的时候,总是用那把羊绒描边的团扇掩着嘴,眉眼之间带着笑,分不清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我也不是不曾试过,去坊间拿了香艳的谱子躲在房里琢磨,调子还是那调子,可总觉得从指尖出来时变了味道,如姨这时便会推了门进来,指着我大骂:“好端端的弹这些有的没的,倒把客人都吓走了。”
  于是我还是弹着那般风清月白的曲子,久了,也渐渐有名声出去,也有王公贵族的宴会来请,每每给了赏钱,我除了自己留些花销,都给了如姨,如姨便用细绸子将银两一卷,眉飞色舞道:“这楼子里啊也就你最乖。”
  这下倒好,把我同那些姑娘般看待了。
  墨安听了一会,便闲不住了,不时朝外探出头去,左顾右盼的。这小子一向不安静。
  我这般想着,指尖微动,便变了调子。
  那是坊间常弹的曲子,说不上香艳,却有一种说不亲道不明的味道,据说这曲子来自西域,这也是坊间曲子我能弹的为数不多的几首之一。
  弹了片刻,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转头一看,却见墨安正透过窗望着外头出神,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嘴半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倒是见着仙女了,看把你迷的。”我笑道,收了手,却不见那孩子有动静。
  于是顺着那方向看去。
  漫天珠帘,一艘画舫自远及近,那画舫与别家不同,只在上面立了几根柱子,上头撑着白白的纱,四壁皆无。外头下着大雨,那上头的白纱却没有因着打湿的关系往下沉,反倒随着湖面上的风飘飘欲动,若不是四个角和中央定着,怕是早随风飞去了。
  但让我感兴趣的却是那人。他一袭青衣,就这么站在画舫中央。
  遗世而独立,似乎此时脑海中只有这么一句话。那人的面容隔着漫天雨幕看不真切,但那种独立风中,观漫天飞雨,一池波澜的姿态,却是真真让人倾倒。
  我曾在东极之地,听闻有人于天柜山见得仙人,仙人之资,遗世独立,翩然肆意,不以外物而滞,不以外情而惑,大抵便是这个样子的吧。
  只是我不知,为何这画舫,是朝着我这边来的。
  那画舫由远及近,我终看清了他的模样,却也如同墨安那般有些痴了。
  我在华月楼呆了也有些年份了,却没见过这样的男人,端的是好看了些。面容白皙如玉,五官棱角分明,薄唇微抿,一双桃花眼含笑,他就这么站着,却将那一湖烟雨生生沦为陪衬,那一刹那,便似乎是连着漫天风雨也渐生呵护之意,只留下轻柔的一点一撇,在湖面上徐徐荡开。
  我便是那时遇着了他,原以为这个男人不过是漫天雨丝中的一点,却不想最后纠葛了一生一世。
  画舫游近,我晃了晃脑袋,将走失的心神重收回来,却听见他道:“这琴声里漂泊之意太重了。”
  只一句,我便知道,他懂了。
  然后他含着笑从那边跳过来,一边说着“公子可否一见”这样的客套话,一边自顾自地掀了门上的帘子,走了进来。
  “本就是漂泊之人,琴声里自然也是漂泊之意了。”我这般说着,转身给他倒了杯热茶,“我见公子风姿如玉,当不是这俗世里的人吧。”
  我说这话的时候,他笑着看向我,我这眼生来与人不同,单凡鬼魅狐妖之类,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方才离得远,不曾瞧见,现下他走近了,我才看清楚,那俊美公子的身后,隐约闪着九条尾巴的光影。
  这是九尾狐,看那光影流离之色,只怕是成了仙吧。
  “公子说笑了,我不过是一俗人,哪里说得上风姿如玉,”他抿了一口清茶,“倒是公子,这琴音里山水如画,教人听着难以自拔。”
  他这话,居然和如姨说的一般无二。
  “只是,”我正讶异,他忽地靠过来,在我耳边细细道,“只是这山水固然好,红尘也是极美的。”
  这狐狸,自然是媚的,只是媚到他这个地步,媚而不妖,反倒有些仙气在里头。
  我不去理会一边墨安的神色,退后一步,伸手抚上古琴,缓缓答道,“那东西,我不懂呢。”
  他轻笑,“却也和我一样。”说罢,转头看向我的琴,点头赞道:“好琴,梧桐木的,有些年代了。”
  “倒也是个行家。”我说道,话一出口,便连自己也觉得惊讶,不过初次见面,现下这语气,却仿佛熟识了好些年似的。他亦抬眼看我,一双狐狸眼半眯着,带着几分笑意。
  那天我很晚才回的华月楼。
  走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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