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家庭系列之三] 我家魔兽杀很大 by 林佩-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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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开始圣洁起来,淡淡光芒从身体发散,真有点儿圣人的味道,可是……
「胡说八道,神若真的完美,有怎麽会有反对他的势力出现?又何须容忍罪恶存在他的面前?这不是自打嘴吧吗?」杠上去。
「如同光明需要黑暗来衬托,罪恶能突显神的完善,神之所以容忍撒旦继续苟活在人界,就是要让人们看清楚,不守神之道的下场。」
我不服气,她把德德说成马戏团里的小丑一样,不过是世界运行之中,陪衬神的一个角色。
盛恩雅又说:「……总之,只要撒旦愿意安分守己待在人界,别想著反攻回天上,取代天神之位,那麽,神也会眷顾黑暗的仆人。」
我愤恨不平,跳起来,这次想揍的人是盛恩雅,边挥拳头边骂:「哼,德德才不是会被神给玩弄在股掌之间的魔王,他有自由意志,他能决定自己的去留,就你们无聊,在人家头上乱扣罪名……」
喔,好痛,盛恩典又揪紧我,摔回到地上。
「躁动只会造成皮肉之苦,这里不是兽类能撒野的地方。」他说。
狗屎!狗屎!我只想骂一千遍的狗屎!
「方昱,你目前心绪混乱,还需要点时间思考,我相信,很快的你心中将不会再有争议,神会进驻你心里,你的信仰将觉醒。」盛恩雅慈悲的对我说完,又朝盛恩典交待:「曼帝可拉凶性难驯,你看著办。」
「知道了。」盛恩典答。
他把手放在我背脊上,强烈的电流灌入,剧痛瞬间袭来,如千针万刺在我全身的皮肤上扎了又扎,我眼前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
睡了很长的觉,却觉得不舒服,我是仰躺著的,床又冷又硬,没枕头,身体痛死了。
睁开酸涩的眼睛,突然间想起自己被掳的经过,跳起来,咚,头撞到了坚硬的金属板子,当场冒出一个大包。
疼得掉出眼泪,揉揉头,发现自己被困在大铁笼子里,四四方方的铁笼子,泛著银鼠色调的暗光泽,金属条一根根围著我竖立,间隔二十公分宽,上下方各一块大板子,阻挡了我的生天。
这、这不是把我当狗吗?我火气全来,却又有种莫名的恐慌,控制不住,只想赶快逃出去。
用肩膀撞那些铁条,用力之大让笼子产生了嗡嗡声,笼子晃了晃,铁条却没任何异状。
这下我更加惊慌,用手拍打头顶上的金属板,又用脚重踹底下,铿咚铿咚的金属共鸣声在笼内回响,震痛了耳朵,又上传到穹顶回盪下来,钻入脑里,让我神志更加混沌,几乎不能思考了,只能让身体为槌,一次又一次的撞击,我想逃,我要逃,我不该被压抑在这铁笼里!
「方昱、方昱,冷静点,铁笼是以非人界的金属打造的,专门拿来关魔界恶兽,撞不开。」
敌人!我四肢著地先朝後退,几乎退到笼子後半段才向他吼:「盛恩典,放我出去!」
「你确定逃出去是件好事吗?」一身轻缀甲骑士装的他问。
我怒张大叫:「谁愿意被关?能跑当然要跑!」
「你有没有想过,你是撒旦心脏的孵养器,一但心脏成熟被取出,死亡,将成为你唯一的命运。」他不疾不徐地说。
我愣了,我还没想到过那麽远。
「表面上你们方家和乐融洽,你虽不突出,却从小受尽家人爱护,其实,他们保护的不是你,而是那颗心脏。」
「你、你到底想说什麽?」我有点儿恼羞成怒了。
「芭芭雅歌巫法强大,灭穹骑士及女武神战技高明,吸血鬼神出鬼没,他们全都是撒旦的得力下属,少一个对他而言都是莫大的损失,你却不一样,属於可消耗的物品……」
我退得更深,背脊贴上了铁条。
「所以撒旦才愿意把心交给你,等他拿回心脏,你就失去利用价值……承认吧,你只是一颗可怜的棋子,尽愚忠的下场,也只是跟垃圾一样被扔掉。」他说,有些个咄咄逼人。
我沉默了,蜷缩著。
偶尔我脑海中也会掠过类似的念头,却从未深思,不、或许我早知道,当德德回复魔王荣光的时候,也是我死亡之际。
下意识的,两手捧上心口,体内的心脏不停砰砰跳动,像是提醒著我,它随时随地都将脱壳而去,回到真正的拥有者那里。
然後,方昱会死,曼帝可拉会死,这十七年我曾活著的时光,其实如同海水中的一滴沤沫,转眼即空。
到头来,什麽都不曾留下……
透过铁栏往上看,光线从挑高的拱顶窗户涌下,辉耀刺眼,墙面内侧的柱廊分散了穹顶的重量,让石材天花板不那麽厚重,这样瑰丽豪华的建筑物,让懵懂的我产生了此身正囚於哥德式的古典大教堂之中。
留在这里,真的好吗?
「巴嘎巴嘎!」有叫声响在采光的高侧窗外,同时间一抹黑影飞过。
我紧张起来,却假作如常,回头,把视线缩拢在自己的脚板上。
盛恩典仍继续说话,教团的人都有喋喋不休的本事,别人不想听、或没心情听的时候,他们仍旧能自顾自讲下去,将洗脑的工作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说:「这里有最严密的反魔法防御罩,能抵挡高等女巫的魔法穿透阵或转移术;方圆百里更有破魔侦测器,吸血鬼一接近,就会启动警铃,受到三百位以上准骑士的追杀。你只要乖乖留下来,配合我们的要求,就可以安享天年……」
我怀疑的问:「那麽好,肯定有诈。你们会对我提出何种要求?」
「定期抽取一些血液,做为骑士团内部炼金术部门的测试与研究……自从四代血族的Maurice脱逃之後,长生不老的研究已经中断了一百年,你的血液可以提供新样本……」
「就这样?」
「就这样。」他点头,说。
话语刚落,他背後嵌在薄壁中的门突然开起,有个柔柔的声音说:「……不给糖,就捣蛋……」
盛恩典一震,回头,不可置信。
「湾湾,你怎麽来了?这里是英国……」他睁大了眼问。
头上戴了朵红花的美少女湾湾提著篮子,往里头东看西看,回答:「方牧师跟牧师娘带我来的啊,他们说这里有时差,比我们那里都晚一天举办万圣节派对。」
「方铭前辈来了?」
「嗯,他们说要给这里的人惊喜,还说盛大哥也在,我就来找了。」美少女笑得甜甜,偏著头说:「你说要陪我去各家讨糖吃,半路人却跑不见……你讨厌我?」
盛恩典呐呐:「没有、没有、我临时有事……」
「哇,盛大哥是骑士装扮呢……我懂了,你要扮最有名的无头骑士……咦,方昱也在,这是什麽造型?要举办铁笼摔跤赛事吗?」
我看著少女,还没从震惊中恢复,她──
少女走进来,左顾右望:「盛大哥家里好大好气派,所以不屑跟我们平凡人往来吧?难怪会半路跑走……」
「不是,你误会了,我真的有事。」盛恩典急得满头汗:「本来想这几天还要回去找你的,都忘了问你电话……」
「啊,我带了小名片,给你。」少女从提篮中拿出一张小纸片,走到盛恩典身边递过去。
盛恩典念著上头的字:「丁芮,十八岁,诚徵吸血鬼男友,手机号码xxxxxxxxxx,即时通帐号xxxxx,开心农场里,等你来偷我的樱桃、蜂蜜、葡萄柚……等等,这什麽?这是丁芮同学的……」
言犹未尽,闪著白金色光芒的丝鞭已经缠绕过去,那卷势太快,加上攻击者就在身边,盛恩典防不及防,身体被卷上十几圈後动弹不得,黑色的攫空剑掉在地上。
攻击者一招得手,并不松懈,进步先把剑给踢到角落去,又踹了盛恩典肚子好几脚,把他踢成一只虾子蜷在地下才罢休。
「湾湾,你也是……」盛恩典大惊失色:「你也是撒旦阵营的人?我居然被你骗了!」
「呵呵呵,你不也在月界上头骗了我弟弟?这叫报应。」少女说,以优美的姿态拂了拂肩上的头发。
「弟弟?你到底……」
湾湾手一挥,发一甩,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两个眨眼的时间内,她由黑发黑眼的东方古典美少女,变成披黑斗篷邪魅俊美的绿眼美男子。
对,湾湾,也就是我老哥方盟。
(45鲜币)10。狗逼急了会咬人
爱情真是恐怖的东西,像盛恩典,明明厉害的要命,把我们方家人给骗得团团转,可是心仪的对象到了眼前,他也就笨成小白,著了老哥的道。
现在他狼狈倒在地下动弹不得,目瞪口呆看著我老哥,抖著声问:「你是谁?湾湾她……」
「我是方盟,盛恩典,这是我吸血鬼的模样,至於湾湾,抱歉,世界上根本没有湾湾这个人,你从一开始看到的都是我的cos装扮。」老哥冷冷说。
「没有湾湾?」盛恩典恍惚了。
「没有湾湾。」哥答。
地面晃动了起来,外头响起了类似爆放火花的声音,轰隆隆,东西南北四方都有,此起彼落,高侧窗上的彩绘玻璃都晃啊晃的。
难不成是地震?我没想到英国也会有地震,希望头上的这片金属板子够结实,上面石头建物打下来都砸不死我。
哥却欣喜无限,像是中了大奖。
「哼,我们中规中矩的靠近,使用人类制造的炸弹,反魔法防御罩防得到吗?破魔侦测器?一个喝过堕天使的血液的吸血鬼,侦测器根本无法定义我的属性,还正在苦苦的分析数据呢。」
他得意的说完後,两手就忙著要扳开我笼子的金属条。
盛恩典在地下大叫:「方昱,想想我跟你说过的话,你跟他们出去,终归是死路一条,投靠教团,我能保你性命无忧!」
老哥冷笑,停下手里的动作,冷笑:「受到教团保护,永保性命无忧?当年Enya偷袭我之後,说的也是同一套美丽说词。」
「可是,你没死,我没违背承诺。」门边,盛恩雅缓缓走来,提著她的火霞剑,微笑著说:「教团的人都主张杀了你,毕竟,你是黑暗的、罪恶者的子孙……」
哥转身淡淡道:「不杀我的原因,是因为我为第四代血族,血液浓而纯正,能够提供不死且有巨大异能的血液供教团研究、取用,强化所谓正义的力量,灭近一切罪恶──」
「这有什麽不好?」盛恩雅问。
「当时的我虽活著,却生不如死,被囚禁在下了封符的棺木里,眼睁睁看著血液被抽取却无能抗拒,生命就这样一日日耗损下去,昱昱,这样毫无尊严的活著,你愿意吗?」
我听了,一股冷意自脚底升起,凛然看著盛恩典,他却避开了我的直视。
「Maurice,相信我,我是爱你的,不过,谁都不能违抗神的旨意,我只是做了个对你我都好的决定,所以……」红光一闪,纯洁的容颜狞笑起来:「今天你自投罗网,全都是神的安排!」
以迅雷不及掩的速度疾来,盛恩雅提剑横斫,剑刃在推过空气之时摩擦出的焰火直逼老哥,老哥往旁一让,往自己头发一撩,又一根白金色软鞭成型,手腕一抖,鞭绕过剑势,直取对方咽喉。
盛恩雅回剑完固,让鞭锋无法透入,我看得出来,老哥这下是火力全开了,脚步灵活进退如起舞,鞭子则宛如活物,在盛恩雅身周左右圆绕,鞭速之快目不暇给,就像是为她妆裹上一层白金色的网。
火霞剑前後左右挡格,与辉月丝鞭的交击如骤起的霹雳,叮叮咚咚的鼓盪,这样的交会若是闭著眼睛聆听,绝对会以为不远处正有两种乐器交奏出和谐的乐章。
连我都看得出来,战况胶著了,冰与火互相牵制,成了个不上不下的局面。
突然间盛恩雅娇叱一声,以不要命的方式冲破鞭网,她身上嘶嘶嘶的尽是冻伤,一抹不忍在哥面上浮现,却了步,就这麽一迟疑间,盛恩雅握剑大力砍斫,鞭断,哥的脖子险些遭到剑吻。
踉跄後退,剑又追到,哥的斗篷成了蝙蝠的翅膀,回风术将他带上天空,盛恩雅拍拍背後的短摺翼,同样飞上去。
「Maurice,回来我身边,我答应你,只要你安顺听从我的话,绝不将你锁在棺材内。」她追著叫。
哥在穹顶下绕了一圈後,抓了双鞭重新迎战,双倍分量的辉月银丝如同魁儡的丝线,在老哥高明的操弄之下,将天界神侍的锐气给锉回去。
「毒药的外层糖衣再怎麽甜美,依旧是毒药,不会改变它的本质。Enya,我只想说,滚回你的天界吧,相比较起来,我情愿选择那人间的平凡女子共度一生,好过跟条毒蛇在一起。」
「你是说丁芮?她平凡且一无是处,怎麽比得上我?」
「她好歹是真心诚意的崇拜我,不过……」又一个剑与鞭的交会後,哥说:「我已经有另外爱慕的对象,你跟丁芮都比不上她。」
盛恩雅的表情陡然间爆烈起来,从战衣之中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银牙咬开瓶盖,将里头的水一古脑儿往哥撒,那水应该是硫酸,碰到物体时立刻滋滋冒起烟,哥的衣服被腐蚀出一个一个的洞。
哥惨叫一声,从高高的穹顶坠落,肉体与地面撞击时发出好大一声响。
「哥!」我大惊,冲过去,同样砰一声,被笼子的金属条给弹回来。
哥在地下颤动著,除了斗篷被销蚀出一个个的洞口,连皮肤都烧灼出黑色的伤口,他挣扎几下起不来,咬牙切齿骂:「你……那是圣水……」
「对,大天使加百列亲自祝圣过的圣水,是暗夜物种的克星,我原本不想拿来对付你,因为此物稍有不慎,就会直接杀死你……」
「可恶……我情愿死……」哥的声音渐微。
「哥、哥、快逃!」我又冲过去,惊慌大叫,盛恩雅靠他愈来愈近了。
哥颤抖了几下之後就无声无息,我想起哥平常睡觉死板板的姿势,想及他偶尔说起自己有幽闭恐惧症时无奈的苦笑,他要再被抓回去,岂不是又得重受苦难?
忍不住想哭了。
盛恩雅小心翼翼走来,火霞剑指著地下人的要害,以脚将哥翻转到正面,哥气息微弱,脸苍白若死人、不、根本就是个死人。
「……Maurice,放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