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见王生-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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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关系,有什么关系呢?不管真的上官昱是谁,总是那个人陪了他许久,这是实实在在的事实,不是么?
李寻欢道:“我承人一诺,有些话现在还不好说,却可以肯定,上官逍遥是假的,上官昱是假的,海鹰也是假的,这一切,或许是一个早已经设计好的骗局。”
楚留香道:“有两个人假不了。”
黄北静和秋娘,这两个人似乎也很关键,却断然假不了,因为两个都是大家族,都有许多下人,无论是谁,都断然难于冒充的。
李寻欢道:“他们或许是一伙的,或许不是,却一定是为了一个目的。”他叹息一声,“如果上官逍遥不是那么急切的想得到那个所谓异宝,如果上官昱不是前倨后恭的时间这么凑巧,或许我还不敢确定。”
胡铁花冷哼一声,“到底是什么宝物,竟然能够诱得这许多人费这么大力气,无论是什么,都该毁了的干净。”
楚留香道:“正因为谁都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所以才会显得这么珍贵。”
胡铁花道:“他们难道为了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就要费这么大力气,甚至不惜丧命?”
楚留香道:“或许他们好奇心都非常重,都乐意冒险。”
胡铁花哈哈笑了两声。
楚留香道:“或许这些人之间,这些人和上官逍遥,和宝物之间,本身就有一定的联系,我们不知道罢了。”
胡铁花沉默一会,忽然道:“或许根本就没有关系。”
楚留香道:“哦?”
胡铁花道:“您难道已经忘了你来丹阳之前去了哪里?”
胡铁花对李寻欢解释,“前段时日,江湖上出现了一个诡异帮派,自称公道门,号称替天行其道,管尽天下不公道事,其派中弟子人数不明,来无影去无踪,不到三月,便干涉他人事务八十三起,老臭虫从洛阳来此地,正因为洛阳罗正义府上六十八口人一夜间死亡,正是公道门最近一次作为。”
李寻欢沉吟一会,苦笑道:“公道门,这世上难道还有什么公道?还有谁行得了公道?”
楚留香叹息一声,“若放不下心结,仇恨哪里有终结的一天?说是公道,只不过是为仇报仇。”
李寻欢道:“若是同一伙人,行事必然有相似之处。”
楚留香摇头,道:“不是公道门所为,看此间行事之诡秘谨慎,一则必然是力量单薄,一则是要顾虑什么。”
李寻欢点头,“或许我们该去问一个人。”
胡铁花道:“七叔公?”他们曾经拜访多次,七叔公皆闭门不见。
楚留香笑了笑,“还有一个人,李兄刚才岂非还在思索考虑?”
胡铁花瞪大眼,道:“商老伯?”
如果上官昱是假的,那么商老伯呢?如果他也是假的,自然是与上官昱同谋,如果他不是,那么或许可以问出一些东西。
商老伯病了许久,正因为昨晚上得知上官昱不真,李寻欢今日才会想到他。
商老伯既然在养病,便不难寻,三人同往。
却扑了个空,斗室之中既无杂物,更无人影,这里冷清的厉害。
胡铁花半途逃逸,出门去也。
莫问他为什么要离开,他固然和楚留香关系很好,也并没有如何讨厌李寻欢,但和这两人一起,至少目前,他还没有习惯。
楚留香和李寻欢走在一起,固然没有丝毫亲密动作,也算不得不和谐,却总有说不出的别扭,别扭在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
或许,他们还没有完全适应彼此的存在,但潜意识,已经在磨合。
这种微妙,难于言语呀。
此等情境,本该细细体味,却偏有人煞风景。
一丛翠绿从干枯树桠中探出头来,
32、强极则取辱 。。。
招手笑道:“喂,你好呀。”
这个叫做秋瑟瑟的女孩子,若是换了衣服,若是再不出现,或许楚留香就忘了她。
这个女孩子似乎当真有爬树的嗜好。
楚留香苦笑一声,道:“需要帮忙,是么?”
秋瑟瑟瞪大眼,“帮什么忙?”
楚留香开始摸鼻子,道:“你难道不需要下来?”
秋瑟瑟瞪眼道:“我刚上来,为什么要下去?”
楚留香苦笑道:“既非如此,姑娘有何见教?”
秋瑟瑟道:“你曾答应我一件事,却没有做到,我却还是要帮一帮你的忙的。”
楚留香讶异道:“帮我什么忙?”
秋瑟瑟道:“你刚才从商管家家里出来,自然是去找他的,他一早就出门啦。”
楚留香皱眉,道:“出门么?不是病得厉害?”
秋瑟瑟道:“正是病的厉害,今天一大早上官昱便带着他出门求医去了,我却是亲眼瞧见的。”
楚留香瞧李寻欢一眼,沉吟着,没有说话,因为李寻欢从头至尾似乎都是一副若有所思态度,他是不是想到什么?
秋瑟瑟嘻嘻笑道:“我既然帮你,你却说该不该报答于我?”
楚留香道:“如何报答?”
秋瑟瑟摆手道:“我当下也未想起,你应允了便好,回头里,可别又不承认。”
这一次,秋瑟瑟没有纠缠,或许是楚留香一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回头里,楚留香问道:“你是不是怀疑,秋瑟瑟乃是秋娘假扮?”
李寻欢沉吟着,摇头,“或许我们该去佛堂瞧瞧。”
未近佛堂,便听梆梆木鱼之声,即有人在敲,自然也不必再瞧。
李寻欢笑道:“她或许不过是个不解世事的小姑娘。”
楚留香苦笑一声,“我也希望如此。”
希望,便希望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了,连着感冒好几天,脑子昏昏沉沉,昨天愣是没更出来,也希望今天更的,没有什么逻辑或其他错误吧,汗~~
感觉越写越像流水账,越写越没力,或许该补充营养了,或许该再看一遍小李飞刀吧,神哪,请赐给我力量吧~~
33
33、眼见不为实 。。。
商老伯可能当真病重,既便病重,依上官家的势力,还请不来大夫么?
或许是上官昱得知事情败露,拉了人逃逸,若当真如此,事情便难办多了,一时可向哪里寻人去来?
楚留香李寻欢已经决定去拜访七叔公,便是闭门羹也已经顾不得。
事不宜迟,兵贵神速。
却另有急事乱了行程。
二人还未出门,便得了消息,商老伯病重不治,尸体已经抬回了逍遥山庄。
倒也未曾想上官昱这般胆大,也或许那所谓异宝吸引力当真巨大。
但无论如何,这实在是一件不幸的事情,逍遥山庄全数缟素刚刚撤下,便需再次扯起。
上官昱伤心欲绝,以父辈礼节葬之。
灵堂中一片哀戚,但闻上官昱痛哭之声,若不知内情,定然为他至情至性所感动,既知内情,便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了,这人做戏,实属了得。
楚留香走近了,仔细审视商老伯遗体,也莫怪他心生疑虑,实在是商老伯死的太也凑巧,太也突然。
相处时间不短,看他精神一直很好,为何一场风寒便夺了性命?
其实,若无昨晚上官昱事情败露,以及一连串匪夷所思,他也断不会如此冷面冷血心中不仁。
从紫灰冷硬头面,到干枯僵硬手指,仔细瞧了,他对李寻欢摇头。
出得门来,依旧听得上官昱嚎啕之声,明知他是作假,依旧为之黯然。
李寻欢叹息一声,“人非草木,终究有情,他如此伤心,不失至情至性。”
楚留香却没有说话,沉默一会,道:“我出门一趟。”
他已经离去百步,却又回转,李寻欢讶道:“怎么?”
楚留香道:“海鹰已来,我担心假冒那人急求冒进而来寻你,你需小心应付。”
那人被李寻欢伤了一眼,曾扬言誓死报仇,只怕不好干休。
李寻欢笑了笑,藏在笑意之后的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只柔声道:“你去便是,我会小心。”
楚留香去了,出门不远恰见得讯归来的胡铁花,心中放心不下,遂叮嘱道:“你且去李兄院里,等我回来,我只怕他遇险。”
胡铁花嗤笑道:“李寻欢武功不在你我之下吧?需要你忧心?”
有些话楚留香此时也难于启齿,只道:“他单手应敌,若遇上海鹰那般对手,可该如何应付?”李寻欢手上的伤一直是胡铁花心中一痛,这般说了,他自然也不会拒绝。
胡铁花并不情愿,却依旧去了,他却不知,这一去,正救了李寻欢性命,若晚的一刻,或许便是天下一大憾。
也是楚留香先见之明,他心中喜爱李寻欢,自然极为牵挂他安危,那日海鹰搁下话来,他便留了心,这几日日日陪着李寻欢,固然是柔情蜜意,也有这层含义在其中,昨晚得知海鹰为假,心中更留了底,却断然不好直接言明于李寻欢,那是何等心高气傲之人?当真把他忧心之事说出了口,只怕李寻欢便要恼怒。
尤其是今日,李寻欢身体颇为不适,逍遥山庄上下一片混乱,他直觉有事,心中忧虑,倒也非空穴来风。
且说李寻欢回了院落,心中正梳理事态脉络,却在单手推开房门的一霎那,便觉出不对来。
杀气,冰寒直透脊背的杀气。
他直觉便退,只是,已经晚了。
他退的已经足够快,却快不过当胸推来的巨大掌力,他的速度只来得及消散部分掌力,待他半退半滑至院落中门边上,一手来不及按上门框,便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种雄厚掌力,当真全数受了,只怕不死也重伤,他固然化去许多,依旧内伤不轻,也幸而他变应极速,化去了这许多掌力,若不然,此时可不是刀上鱼肉?
紧身黑衣,满面阴厉,一只眼睛凶狠残忍更透着兴奋,正是那假冒海鹰之人。
他的掌已经立了起来,冷笑道:“多管闲事之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扑了过来,极尽凶猛狠厉本色。
李寻欢苦不堪言。
他已经捏出了小刀,那人却只惧他小刀,开始便近身缠斗,断不容他小刀有瞬间发出的空隙。
他轻功本来便不及那人,那人诡异灵巧的轻功实在占了太大便宜,而此时李寻欢外有右手之伤,内有刚才一掌之力,更兼昨晚之事,功夫大打折扣,不出十招,便三次遇险,左臂已经挂了彩。
如果他知有今日之事,不知他昨晚还敢不敢那般放浪形骸?那种事,实在太耗精力,他因着一意发泄,更不曾有丝毫收敛保留,今日他所承受的后果,他的痛苦,又有谁知?
你道他今日为何站得笔直?他难道是很拘谨的人?
有一些人,便是越痛苦,受的伤越重,越要硬挺起骨气来的。
楚留香第一次见他,他受了情人之毒,岂非便是坐得笔直?楚留香甚至以为他一定是个性情严谨不拘言笑之人。
但无论如何,此时此刻,也断容不得他逞强,或许稍有不慎,他便要命丧此人之手。
楚留香日日同他一起,为何这一刻却偏偏不在?
李寻欢一生数百场战斗,何曾生出这等对他人的依赖心思?
而他近日与人缠斗,每每狼狈万分,他是否也该自省其身?
院落所处地界僻静,山庄中大多数人都在前院灵堂,断无人到此。
李寻欢依旧只退难进,那人每一招都似乎要夺了他的命,每一招避过都汗湿重衣,他的左手被极力压制,一分一毫都动弹不得,他咬紧了牙,利眼如刀,重重包裹之下的右手,正缓缓退出束缚,搏命一拼,总胜过死得不明不白。
忽听“叮”的一声,他手中的小刀竟被击落。
那人眼中全是兴奋异光,被拔了利齿的狮子还有何惧?
他全力一扑,势要将李寻欢胸骨尽碎,此等歹毒,是恨之极矣。
李寻欢右手的小刀已经发出,却再无退后余地,只感叹一声,“我命休矣。”
剧痛却未袭来,也未听到痛苦嘶吼之声,他被巨大力道推后三步,不由一讶睁眼瞧去。
人影翻动快如流星,无声无息,空气中只有掌力破风之声。
却是胡铁花终于赶来了。
胡铁花势不可当,一鼓作气,连连翻掌,轻如纱,快如电,力道却极为骇人。
那人兴奋至极时被人偷袭,未及应变便被步步紧逼,饶是他轻功傲人,一时也展现不出来,被胡铁花一味硬逼,竟是遇了两次险,得了空转头去了。
可不是个风水轮流转?
胡铁花却也没心思追他,撤掌坠地便去瞧李寻欢,急道:“你没事吧?”
李寻欢笑了笑,摇头,走了几步,弯腰捡起坠地小刀。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他的小刀,从未失手。
左手小刀,既然一招都不能发出,掉了算是松懈对方防备,右手小刀,击出的并不算慢,也不算失策,只是胡铁花猛扑而来,那不可抵挡的力道本就是要冲开李寻欢与那人距离,人尚且不敌,小刀自然也被劲风拐偏了半分,自那人与胡铁花中间堪堪划过,钉入了墙体。
他实在该庆幸小刀没有插入胡铁花身体里,却忍不住伤感。
拔出小刀,轻轻抚摸着,盯着自己的右手,满面凄怆悲凉之色。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胡铁花并不明白他的心思,却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笑道:“我取了好酒来,同饮可否?”
李寻欢笑了笑,收起了小刀,道:“为什么不?”
为什么不?
死而复生不该庆祝?好友相助不该庆祝?有佳酿,不该庆祝?
心中不畅不该喝酒?英雄末路不该喝酒?虎落平阳被犬欺,不该喝酒?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楚留香归来,面上虽没什么表示,心中却颇为不愉,或许是巧合,李寻欢三次遇险,他都恰好不在,如此这般,心中痛快才有鬼。
试想了,李寻欢软弱脆弱能有几时?若非他手上有伤,也断不会有这等被动境地,一旦错失,以后可向哪里寻来?倒也不是一意咒着李寻欢伤势不好了。
李寻欢以右手发刀,虽则凶险,却无大碍,近来仔细将养照看乃是头功。
楚留香仔细瞧了,再去探他内伤,李寻欢却收了手,递了杯酒过去,笑道:“楚兄出门这半日,可错过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