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和被诅咒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作者:水支-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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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崩溃速度对好些人来说,往往连钻心咒也未必比得上。
对于伟大的黑暗君王而言,这仅仅是一个非常有效可行的、客观存在的折磨手段和惩罚手段而已。
真的,他身上真的剩不下多少属于人类的东西了。
“没有!”
马尔福的回答非常迅速,他偏向一边的脑袋一拧又转了回来,而他整个人都象是要跳起来似的,回答的声音更是猛然高了好几度。
灰色眼睛里疯狂的色彩更浓了,可这次哈利倒不怎么害怕,因为和方才因愤怒而出现的疯狂不同,这次他想他可以将之定义为“恐惧”。
对真实的恐惧。
对的,伏地魔那时应该还不至于想把年轻的马尔福给完全毁了。德拉科·马尔福的点子是有效的,而且他也把任务完成了一半,实际上是其中最困难的那些部分。他应该还有利用价值,对于他临阵退缩的胆小行为可以用一点儿钻心咒来惩罚惩罚。
不过伏地魔当然会让马尔福充分意识到自己要再让黑暗君王失望,会面临到的种种最糟的情形是怎样的。
马尔福是个胆小鬼嘛,当然会为此非常害怕了,只怕到现在还时不时做一些有关的噩梦呢。
就象那些不新鲜的老生常谈说的:战争结束了,战争的创伤却无法治愈。非常没有创意的一句话,不过看来就是一个自以为有多了不起的马尔福也逃不过。
这个世界早就已经不同了!尽管在这些日子里,哈利真的有一种重回过去的感觉。那时候他和马尔福仇深似海,他以为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事就是对方的嘲笑刺激以及那些简直上不得坏人台面的恶作剧。很幼稚,不是吗?你瞧他被马尔福整得最惨的那一次,在火车上被他在脸上踩了一脚弄破鼻子,然后再有意踩着他手指走过去——真好笑,这就是马尔福这个自诩的恶魔做得出的最恶毒的报复吗?就他现在都能想出好几个比这棒得多的做法。就光说踢他吧,怎么也可以踢断他两根肋骨,还可以一脚踹上他的要害让波特家想要后继的话得费上一番脑筋了,还有在柔软的腹部狠狠来几下的话,把内脏弄破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可内出血这种事连巫师拿着都头疼。
天真无辜的人不知道什么是凶手,哈利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容易就相信了邓布利多对马尔福的评语,其他时候他可不那么听老巫师的话,可他就是那么简单容易地就相信了这一点,相信了马尔福的清白和无辜。这只是因为他明白那本就是事实,他认识马尔福,他知道马尔福,其实他想他真的还蛮了解马尔福。
他甚至会为马尔福感到愤怒,会觉得如果某些事确实发生过的话,真的是一种对美丽的摧残。
并不是因为他的脸、皮肤、发色或者身材是否真的如韦斯莱家双胞胎说的,“纯粹从外表上来看,确实漂亮”。也不是因为自己有着居高临下的同情和仁慈。一个不愿意承认的事实是,哈利对自己苦笑着想,从六年级结束以后,你其实是在欣赏、钦佩和……羡慕马尔福。因为这个怕死怕疼怕得要命的胆小鬼,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着旁人认为他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只是希望能让他的父母和他一起好好活着。
那个你在意若思镜里所看到的,你永远也得不到的心底深处最大的渴望。
当他们第一次震惊地发现居然在为魔法部做间谍的时候,那张咬牙切齿对他们吼着“别以为你们有多了不起,我只不过是为了我爸爸和妈妈”的惨白面孔,竟然让他有仿佛再次看到意若思镜的迷茫感觉。而最终,马尔福只成功了一半,失败了另一半。
从来就没有拥有过、也对此完全无能为力,和本来完全拥有、竭尽全力以后还是失去了,两相比较的话,究竟哪一个更让人痛苦、更加被无力的挫折感充满,大概是个很难找到答案的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当他听别人用八卦一样的口吻说起纳西莎·马尔福的死的时候,他心里感到分外不快的原因。救世主的博爱情怀?不,人也不是那么伟大的,对别人的痛苦的感受,只不过是来自于自己本身痛苦的投影。所以这真的不是同情和仁慈,因为那只是两份相似的痛苦彼此的共鸣罢了。
共鸣?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马尔福?天,这真要上报纸头条四十九天也说不定。
然而——
“不过一切已经结束了,马尔福,没有人能再来强迫你。”
他这算是在安慰马尔福吗?安慰那个看起来好象受了惊的什么小动物一样的铂金发的年轻人?
“你瞧,你不是也在五年后终于完成了——呃——成年仪式。其实我觉得这很好啊,我挺——呃——佩服你的,经历了那么事以后还是准备重新开始生活——”
好吧,这句话听上去就太蠢了。而且,佩服?NO,这种事心里想想就罢了为什么要说出来?不过算了,就当免费做善事……
“这个——说不定我们都可以试试做朋友看?”
“……”
“……”
“……圣人波特,抱歉我不是你那些睁着水汪汪大眼睛的小可爱,等着伟大的黄金男孩来拯救。”
OK,好,好极了。他就知道,这个是马尔福,这个是德拉科·马尔福。这个世界也许真是翻天覆地地变了,他们各人也真的是翻天覆地地变了。可是,有些东西还真有亘古不变的顽固。和德拉科·马尔福在一起,你就别想当英雄、做伟人,别想少了挑战和刺激。
如果说关于这一点有什么是改变了的话,那也许应该是哈利自己对此的心情。一个声音在说,好了,我就知道马尔福永远还是那个小混蛋。却出现了另一个声音,轻轻吐了一口气想着“幸好如此”。
是不是因为这个世界变得东西太多了呢?某些不变的,不管它们是什么,不管它们是赫敏、罗恩对自己的友谊那种亲切的东西,还是马尔福又骄傲又臭屁这种可恶的东西,竟都可以让他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甚至在他的理性意识到这一点之前,哈利想,当他事隔五年后第一次在三把扫帚酒吧看到马尔福那张自大的脸的时候,其实就有这种感觉了吧。否则,为什么他会懵头懵脑,就自投罗网跑回霍格沃兹受闲气?
太傻气了,傻气到他没想到自己居然终于能让理性意识到这一点。
可惜现在后悔也来不及,反正也傻到了这个份上。那么——
“算了吧,马尔福,我当然知道你基本上是无可救药的。可是你瞧,我也想我未来几个月的日子好过一点儿,我们尊敬的斯内普教授现在是我们的顶头上司不是吗?他觉得我是一堆碍眼的垃圾可把你当稀世珍宝——这个,呃,我们也算并肩战斗过吧,我觉着我们至少还是可以和平相处的。如此一来,斯内普校长大人对我也不会太苛刻。”
这个,他也是说真的,就算他傻到喜欢重温那种“旧时时光”,毕竟他也不是受虐狂。再说,他也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了,他也经历过战争呢,战场上不是要讲究个战略战术什么的。
“你这算是在求我吗?大英雄阁下?”
冷笑,是的,不过冷笑之外更多的是似乎一时之间不能相信的疑问。并且,这种惊疑不定的神色,在哈利只耸了耸肩,没有反驳回来的情况下,愈发浓厚了。
哈利忽然觉得心里有一种微笑的感觉。恩,是啊,德拉科·马尔福,你这下可惊讶了是吧。这样的哈利·波特,这个不会因为你一句挑衅的话就傻乎乎一跳八丈高的哈利·波特,你可不知道了不是吗?你以为我真的是个野蛮人,恩?一个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计划、打算以及谈判的技巧的没有大脑只有小脑的打斗机器?就象那位把我当垃圾斯内普校长大人不停地向你灌输的那样?
不,你要真这么想可就大错特错了,可怜的傻孩子,我承认我在你面前常常容易有点儿失控,这只是个习惯问题。可是如果我想要,我能做的远远超过你的想象!提醒你一句,我赢得了这场战争。不管人们讲述的故事可以多么浪漫和幼稚,可难道你真以为,这个世界上有那种靠“天真正直纯洁善良”来赢得一场战争的人?如果战争真的是这么美丽的东西,为什么我们不每年定期都举行个一场两场的,就象可爱的魁地奇比赛一样,让大家都来运动运动呢?
“求你?不,马尔福,我可不这么认为。如果要我说,我想这算是一种互利交易吧。你看你若是和我改进一些关系,其实对你的好处也不少。比如说,你现在刚知道自己的性倾向,与其成天瞪着我哀叹,不如想想该怎么开始熟悉这个圈子。就这一点上来说,我就比你熟多了。别担心,就象你绝对不会对我有兴趣一样,我对你也没有任何兴趣。不过你可以通过我认识那些会让你感兴趣的诸如新贵子弟这一类的家伙,我打赌你对他们一定有很浓厚的兴趣——”
哈利真的忍不住让嘴角弯了一弯,告诉你,看见德拉科·马尔福瞪圆了眼睛而不是把眼睛眯成威胁性的细缝的样子,真是太好玩了。哦,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这个小子居然可以有那么好玩的表情呢?
所以说小瞧我哈利·波特是注定要吃亏的,马尔福。瞧,我知道该怎么样来进行交谈以达到自己的目的,怎么样让人不由自主被我的话牵着鼻子转。就从你胆敢忽略我的六年纪那一年的时候开始学的,而且是在邓布利多亲自教授下,从那个狡猾的汤姆·里德尔——你知道伏地魔也有伶牙利齿连你父亲也被他说得昏乎乎的时代的——身上开始学习的。后悔吧,如果那时候你还象之前五年一样成天有事没事都在我后面鬼鬼祟祟地打转,说不定现在你就知道更好的应对方法而不是做出这么好玩的表情了。
恩,对了,可惜战争中你也没能好好见识过我的各种新本事,马尔福。当然,他们从来都不信任马尔福,老马尔福在魔法部监视下和他的那些亲戚朋友们联系,而小马尔福因为太想躲开魔法部的人倒是待在凤凰社这边的,不过也是在监视下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那些魔药上。马尔福从来没有参加过他们的作战会议,因为这太机密人们是不会同意他出现在那里的,所以很遗憾他没能见识到我哈利·波特是怎样的一个“领袖人物”。你根本不知道,学生时代那个孤胆英雄式的哈利·波特,抱歉,在真实的战争中是不可能存在的,他早就进化得更加强大了。
现在让我来好好炫耀炫耀吧!
“……新贵子弟?”铂金发的年轻人似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句子,在太过惊疑之下,他好象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缺少了一点儿应有的讽刺,更多的是一种更单纯的惊讶,“你会和那些人来往?他们会有机会和你来往?就你这种平民作风——”
“马尔福,”黑发绿眼的救世英雄的嘴角更弯了,“现在的人们流行这个,是的,流行,流行做出这些样的作派。大众化什么的,随便你叫它什么名字。更别提我是拯救世界的‘英雄’。不,他们当然会有机会有办法和我来往。如果我的头发象乱草,他们会说这是成大事不拘小节的潇洒,如果我说讨厌他们的那些宴会和典礼,他们会告诉你那就叫朴素率直。真的,你应该知道,人们一定要‘喜欢’你的话,什么不可能都能变成可能。”
马尔福大笑可起来。
“哦,大家都爱哈利!”他就那么忽然地大笑了起来,那种哈利也非常熟悉的、因为什么事而得意到极点的大笑,“著名的哈利·波特!我看现在连你上个厕所都可以上头条——承认吧,波特,从一开始你的名声就是多么可笑的东西。”
是的,他承认,到了今天他确实承认这一点。而且在这一瞬间,他终于开始奇怪起来,为什么从一开头不停告诉他这件事情的,竟然是德拉科·马尔福。
“所以,我们试着看能不能和和气气相处,说不定真的对双方都有好处——你认为呢,马尔福?”
所以,他坚持不懈于自己的提议。
好一会儿沉默。哈利很奇怪地发现对面那个铂金发年轻人竟然会出现变幻不定的犹豫神色,仿佛有什么东西居然真的困扰了他似的。不过他得再一次确认,当恶意因为太过深入的思考而消失的时候,那张纯粹只是一脸思索表情的面容,确实……确实什么呢?
“那么,最近伦敦那个庆祝‘第二次战争’胜利的庆典活动,你能帮我弄到一张请柬吗?”
马尔福终于提出了要求……当然,这是完全可以想象的一个要求。他是一个马尔福,你还能指望别的什么?而且没错,这就是那种所谓“结交名流”的好场合,自己刚刚不就是提出了如此的交换条件吗?
“成交。”
哈利答应了这个在他来说轻易就可以办到的条件,虽然忽然间他对自己提出的交易条件,好象有点儿讨厌起来了。
而且,他有一种奇怪的预感,自己很快就能知道那到底是为什么。
09 高贵的最古老的布莱克家族继承人
“畜生!贱货!肮脏和罪恶的杂种!怪胎,丑八怪,快从这里滚出去,你们怎么敢玷污我祖上的家宅——”
即使是打败大魔王的救世主,对这种惊天动地的辱骂,也只有掩耳而逃的份儿。毕竟这里不是“别的什么地方”,而是伦敦的格里莫广场12号,是“高贵的最古老的布莱克家族”的老宅子,是有着亲爱的老布莱克夫人画像的可爱房子。
这幢房子现在是属于他哈利·波特的财产了,本来已经在战争中毁去大半的它,最近却因为某个非常特殊的缘故,奇迹般地重建了起来。而迎接它的主人的第一次光临的开幕曲,却是不管哈利有多不愿意多不喜欢,惹不起就是惹不起的布莱克夫人奏鸣曲。
不过幸好,哈利叹口气,因为这一次他不用可怜兮兮地扑过去花老大工夫把那副画像给重新遮起来了——他的耳朵的大救星就在他身后呢!
德拉科·马尔福走上前一步,铂金发色下白皙的面容和灰色眼睛现在完全面对着老布莱克夫人的画像。
“好久不见了,伊梅达(注:因为原著没有所以杜撰一个)姨婆。”
“啊,我亲爱的小德拉科——”
忽然低了八度,慈祥的声音竟也可以从那样一张一秒钟前可怕的面孔里说出来,对哈利来说其实也挺让毛骨悚然的,不过不管怎么样,自己的耳朵得救第一。
万岁!伟大的救星德拉科·马尔福!
“想不到你重建这幢房子的时候,居然还把那副画保留下来了。”
大约三分钟以后,把�